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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第375章月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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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月輪

在世人眼中,刀劍笑是一首曲譜。

很少有人知道,刀劍笑其實是一門刀劍合擊術。

許多年以前,一個使棍的邪派塑聖強者出現在世間,並且連續殺死了中州多位宗門弟子。

後來,這名邪派高手被齊雲高僧打傷,遠遁西域。

西域在蜀中西北,北蠻左部與之相鄰,此地鮮有人煙,因為到處都是沙漠。

不過很多被仇家追殺的修行者為了活命都會來到這裏。

邪派高手名為趙恒,是秀吉棍宗的弟子。

秀吉不是中州宗門,而是東海小島上的宗門。

此宗素來多行不義之事,初時虐殺中州東海漁民,後來又殺了不少中州宗門弟子。

最後,中州修行者組成遠征軍,將秀吉棍宗殺了個雞犬不留。

趙恒因為當時不在島上,僥幸逃過一劫。

棍宗以金剛棍為法器,據傳出自佛宗,但佛宗從未承認過。

趙恒在孤島之上修行大成後,便帶著掌門才能使用的如意棒來到了中州。

他是來報仇的。

大殺特殺的趙恒被齊雲寺高僧擊敗後,立馬遭到了其他宗門的追殺。無奈之下,趙恒遠遁西域。

他料想中州修行者不會借道西蜀,前往西域。

的確,那時的中州與西蜀關系很緊張。

任何互侵行為都會導致一場戰爭。

只是中州還是有兩個宗門派了弟子前往西域擊殺趙恒。

一個是依山。

另一個是霹靂谷。

至於原因,是趙恒殺了兩派的弟子。

依山派出的是個女弟子,名叫袁子儀,是依山聖女的師姐,劍術極為了得。

霹靂谷派出的是谷主的次徒,這名男弟子名叫葉開巖。

當時的依山與霹靂谷關系一般,自然不會約定一起前往西域。

不過在西域,袁子儀還是跟葉開巖走到了一起。

男女之間的愛情,很多時候,根本說不清楚。

成為情侶的袁葉兩人在西域無沙谷大戰趙恒。

此時的趙恒,已經在西域得到奇遇,習得正宗的佛門棍術—羅漢棍。

羅漢是佛宗護教珈藍,一共十八位,俱是塑聖巔峰的修為。

佛祖能坐陣西方,少不了十八羅漢的功勞。

而羅漢棍,則是十八羅漢的最強玄技。

雖說依山劍與霹靂刀也很強,但當時的袁子儀與葉開巖修為還是低了。

就在兩人將要被趙恒殺死時,兩人靈光一現,施展出了刀劍合擊的法門。

這套刀劍合擊之術,袁子儀先前與葉開巖推演過,只是始終覺得中間隔著很多難題,因此沒有進一步驗證。

生死之際,袁葉兩人解開了那些謎底。

於是,一道強大的刀劍合擊術出現在西域無沙谷。

此戰過後,棍宗徹底覆滅於世間。

而袁子儀也葉開巖也沒有回歸宗門。

兩人只是往各自的宗門寫了一封信。

隨信一起到達的還有一首曲譜。

這就是日後極為出名的刀劍笑曲譜。

依山與霹靂谷的幾位強者很快就看出曲譜中藏著的刀劍合擊玄技。

只是因為依山修劍,霹靂修刀的緣故,依山不曾跟霹靂谷私下溝通。

畢竟,自己的東西沒必要說與旁人聽。

更別說,當時的依山極為死板。

甚至,舊依山還派出弟子追殺袁子儀。因為派中長老認為袁子儀背叛了宗門。

可惜,舊依山始終都沒有找到袁子儀。

其實,就算找到了,他們也未必是袁葉兩人的對手。

因為刀劍笑真的很強。

……

霹靂谷的刀劍笑曲譜一直藏在密室中。關勝繼任谷主後,就看到了這篇藏有刀劍合擊術的譜子。

同時,他還深刻的推演了一下。

最後,關勝認為刀劍笑確實如同傳說中的那般強大無比。

至於依山的刀劍笑譜曲,被卓傲峰給燒了。

那一年,卓傲峰奪了依山,燒了很多依山的劍法。刀劍笑的曲譜,卓傲峰自然一眼就瞧出其中的奧妙。可又有什麽用呢?

依山是用劍的。

卓傲峰不可能為了讓弟子習得刀劍笑,然後讓一部分弟子去練刀。

術業有專攻,依山要是練刀,暫不說有沒有合適的刀法,估計還沒開始學,就會被別人笑掉大牙。

卓傲峰雖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這種無腦的事,他還做不出來。

不過關於刀劍笑的事情,梅傑還是聽師父說起過。

同時,程言泉極為可惜的說,被師尊一起燒掉的還有好幾幅王羲之的真跡。

……

狂風大作中,鳩摩手裏的縛龍索猶如毒蛇一般朝著關勝與梅傑襲來。縛龍索的頂端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血氣,不用猜,鳩摩是打算將縛龍索當做載體,然後吸幹梅傑與關勝的血氣。

此時的關勝與梅傑已經躲無可躲,兩人除了戰鬥,別無選擇。

只是無論是刀鋒還是劍光,始終都無法破開縛龍索帶來的威壓。

在這緊急關頭,關勝想起了刀劍笑。

而且,他正好會霹靂刀法,而梅傑又恰好是減重好手。

這一切,極為巧合。

巧合,便是機會。

關勝刀勢上撩的時候,說出了一記劍術。

是依山劍術。

關勝不懂依山劍,他只記得名字。但梅傑懂這一劍,而且無比熟悉。

這一劍是燕昭好馬。

燕昭好馬是求賢,但這一劍,可不是求賢,而是止渴。

關勝上撩之刀叫做虎虎生威,虎威自是不可擋。

於是,白晝劍帶來的甘霖被虎威之刀拱向前方。

一時間,烈風化作了微風。

黑暗迎來了陽光。

但戰鬥並未結束。

關勝每出一刀便說一句劍法。

刀劍合擊,甚是巧妙,就連鳩摩都被驚訝到了。

他雖然學識淵博,但還真不知道刀劍笑合擊之術。

因為這門合擊術很多年不曾現世。

刀光劍影中,鳩摩手裏的縛龍索漸漸縮短,最終恢覆了原來大小。

而梅傑與關勝的最後一擊也朝著鳩摩轟殺而去。

刀劍笑合擊之術,共有七七四十九式。但梅傑與關勝只用到了四十八式。

他們不是戀人,第四十九式用不出來。

但第四十八式,依舊威力巨大。

這一式,需要霹靂谷的斬春秋,依山的穿冬夏。

春夏秋冬,不是四季,而是規則。

這就是時光之力。

當交雜在一起的劍意刀鋒化作一輪光球朝鳩摩落去時,鳩摩閉上了雙眼。

我看不到時間,就看不到以後。

於是,這一刻,對於鳩摩來說,是靜止的。

半息之後,鳩摩睜開了眼。

他已經想到對招。

隨著鳩摩將一道氣息灌入縛龍索中,這根金絲繩索開始旋轉。

這一次的旋轉,不是為了帶來黑暗,而是化形。

極為柔韌的縛龍索很快化作了一個鐘的模樣。

鳩摩曾有有一樣厲害的法器,最後被紮木合毀去。

這件法器,叫做河套鐘。

鳩摩主掌北蠻祭司殿後,在祭司寶庫中取出了河套鐘。

從此,河套鐘成為了鳩摩的貼身法器。

原本,河套鐘既已毀去,鳩摩就算有通天大能,一時間也無法將其覆原。

不過再造卻也可以。

於是,縛龍索盤成了河套鐘的形狀。

同時,鳩摩的手虛空晃了晃。

下一刻,一聲清脆的鐘聲響徹敕勒川外。

鐘聲連續敲了七下。

最終,這些無形的鐘聲與時光之力撞到了一起。

然後消散得無影無蹤。

但這並不是結束。

因為河套鐘還在。

於是,鳩摩再次翻掌。

一時間,河套鐘光芒大作,同時鐘身化作一道圓盾,朝著梅傑與關勝壓迫而去。

這是鐘鳴鼎重。

也是送終之式。

關勝與梅傑看著從天而降的圓盾,各自握緊了手裏的刀劍。

就在兩人準備再次施展刀劍笑時,一道古樸的鐘聲出現在耳中。

鐘聲初時清脆,旋即沈重,最後變成了層層戾氣。

關勝與梅傑頓時氣血沸騰,七孔流血。

雖說他們的修為遠高於當年的袁子儀與葉開巖,施展出來的刀劍笑威力也更大,可鳩摩不是趙恒。

宗師始終是宗師。

就算老了也是。

但鳩摩還是付出了一些代價。

……

極遠的一處草原矮坡上,古河看著連吐黑血的鳩摩,心想要不要拼一把。

其實,四處觀戰的修行者,也有想出手襲擊鳩摩的。

殺死鳩摩這位北蠻大司命,絕對是大功。中州王朝的獎賞肯定不會少。而且,還會得到依山與霹靂谷的友情。

可宗師境,是這麽好殺的嗎?

古河也是這麽想的。

於是,他繼續趴著。

更為遙遠的地方,雀舌與爽哲看著前方的天地色變,俱是詫異不已。

“別過去,有強者在動手。”白羊肚子裏的劉三說道。

“有多強。”爽哲問道。

“宗師。”劉三說出這兩個字後,爽哲小聲道:“那還是等等吧。”

“要不我們繞路?”過了會,這胖子又道。

……

敕勒川南面。

巨大的鐘聲驚退了很多觀戰的修行者。

他們被擔心鳩摩殺死關勝與梅傑後,來追殺自己。

而圓盾之下的關梅二人已經到了極限。

河套鐘的索命鐘聲,就是是宗師境,也難以抵擋。

就在關勝與梅傑即將倒下時,一陣微風吹了過來。

“哢嚓。”

隨著一聲輕微的響聲,河套鐘化作的圓盾裂開了。

接著,一只雪白的手從遠處伸至。

這只手握住河套鐘的時候,鳩摩渾身劇烈震動。

然後,他橫在胸前的手掌落了下來。

同時,鳩摩的臉上多了數道皺紋。

整個人也變得幹癟不少。

“太陰劍典。”

“峨眉。”

鳩摩說完這六字,手掌猛然朝右舉起。

下一刻,他掐住了一個人的脖子。

這人是中州黃山宗的宗主,塑聖中境的修為,此次前來北蠻,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乾坤決。

很不幸的是,他遇到了鳩摩。

於是,他化作了一堆枯骨。

……

隨著河套鐘散去,縛龍索落在了那只雪白的手掌中。

同時,一個蒙面女子出現在梅傑與關勝身前。

女子身著青衣,遮臉的面紗卻是白色的。

她站在那裏,就像一坐玉像,安靜卻不失風度。

梅傑與關勝自然知道這女子是誰,他們忍著傷勢朝女子道:“多謝掌門出手。”

“楊豫不會有事。”

峨眉掌門駕臨敕勒川,引得觀戰的修行者紛紛行禮。

她將手裏的縛龍索交給梅傑後,便朝鳩摩緩緩走去。

她走的不快,但頃刻間便來到了鳩摩身前。

“殷秀秀,有你的。”

鳩摩重新補充了新鮮的血液,精氣恢覆了很多。

但距離巔峰尚有不足。

雖然小花與江鯉的太陰劍典傷不了鳩摩,但峨眉掌門的太陰劍典卻傷到了。

這自然是因為殷秀秀是宗師強者的緣故。

“大司命怎麽弄成了這般。”殷秀秀很多年前見過鳩摩一面,那時的她還是峨眉聖女。

“你不該來這裏。”鳩摩沒有理會殷秀秀的話,而是冷冷回道。

“那你喊救命吧。”殷秀秀亦是冷冷而言:“興許,黑山的那些老不死能聽到你的哀嚎。”

“多年不見,還是這麽伶牙俐齒。”鳩摩說完咳嗽了幾聲,然後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快死了。”

“你應該將時間花在收徒上,而不是浪費在這裏。”

不知為何,鳩摩面對殷秀秀,話多了起來。

“糟老頭子,是你快死了。”

“你看看,你都老成什麽樣了。”

殷秀秀當年初見鳩摩時,對方還很年輕。雖說不是很還看,但也是精神滿滿,哪像現在,一副拾荒的老頭模樣。

雖然修行者通過聚氣修行,可以減緩衰老,不過隨著壽元的將近,他們會老得很快。當然,原本的鳩摩還能活數十年。只是隨著傷勢加重,以及他修習血功,壽元頓時到了盡頭。

至於殷秀秀,她也活了不少年了,但容貌卻不曾改變。

其中自然有種種原因,但最重要的還是峨眉擁有極為厲害的駐顏術。

甚至,當年中州皇朝的那位老妖婆皇太後都打算用一州之地與峨眉交換這種神奇的駐顏術。

……

面對殷秀秀的‘咄咄逼人’,鳩摩沒有任何生氣,反而笑了。

笑聲中,鳩摩擡起了手。

他的手掌幹枯不已,一眼看去,似乎只有骨頭。

可這只手掌仍舊可以封天。

同樣,也可以破千軍萬馬。

面對鳩摩的封天掌與破軍馬,殷秀秀朝後退了三步。

前兩步是躲避。

後一步是為了方便出劍。

峨眉能與依山,謝羅成為宇內三大劍宗,劍術自然有其獨到之處。

但今天,殷秀秀只會用太陰劍典對付鳩摩。

因為對方已然成魔。

……

太陰在上古時期代表著月亮。

劍月,便是劍出太陰。

當殷秀秀的手指指向鳩摩的胸膛時,一輪彎月出現在她的身前。

彎月自然不是真月,而是月輪劍。

昔日,郭橡創峨眉,以月金輪為法器,縱橫宇內。

七百年後,郭橡飛升,留月金輪於峨眉洗劍池。

三千年後,月金輪化作月輪劍,助聖女斬殺魔宗孟獲。

之後,月輪劍成為聖女佩劍,亦是掌門佩劍。

因為峨眉新門規,聖女即掌門。

月輪劍是極陰劍器,用以施展太陰劍典威力無窮。

殷秀秀一指出,便是一劍出。

頓時,月輪劍化作的彎月裹住了鳩摩的身軀。

“轟。”

一聲巨響後,鳩摩的身軀猶如斷線的風箏朝敕勒川落去。

殷秀秀收劍回鞘,轉身便來到梅傑與關勝身前。

只是綠草上卻出現了滴滴鮮血。

梅傑與關勝雖然吐了很多血,但這並不是他們的血,而是殷秀秀的血。

雖然鳩摩是強弩之末,但依舊是宗師強者。

殷秀秀將其重傷,也免不了自己受傷。

其實,如果鳩摩修為全盛時,殷秀秀並不是這位北蠻大司命的對手。

因為鳩摩一生之中經歷了太多的戰鬥。

不然的話,謝羅真人也不會說自己與鳩摩在五五之間。

“掌門沒事吧。”

梅傑甚是關切的問道。

關於自己師父與這位峨眉掌門的故事,他可是聽說過不少。

關勝則取出了一枚丹藥。

是霹靂谷的大還丹,極為珍貴。

“我沒事。”殷秀秀正說間,一個年輕女子來到了其身後。

這女子亦是青衣蒙面。

年輕女子取出手帕替殷秀秀擦拭嘴角的血跡。

殷秀秀則朝梅傑與關勝道:“這是我徒弟。”

峨眉掌門只收一徒。

便是峨眉聖女。

至於其他峨眉弟子,只能說是她的門下弟子。

“見過師妹。”

梅傑當即見禮。

他之所以這麽稱呼對方,是因為這些年來依山與峨眉關系還好。至於原因,當然還是程言泉與殷秀秀之間的那些事。

關勝也道:“見過聖女。”

依山,謝羅,峨眉三宗聖女,都是修行界中極為尊貴的人物,梅傑與關勝如此客氣,並沒有什麽。

“見過師兄,見過谷主。”

峨眉聖女雖然輕紗蒙面,但以梅傑與關勝的目力,要想看清對方的容貌,並不難。可兩人從頭到尾都不曾去看。

因為不禮貌。

“我們歇一會,再進去吧。”

殷秀秀說完盤膝而坐。

梅傑與關勝也開始療傷。

峨眉聖女則安靜的站在一側。

同時,一道劍意若隱若現的鎖住了四周,這讓那些準備前來與殷秀秀等人打聲招呼的修行者們放棄了打算。

至於那些深藏地底的幾位北蠻強者,稍稍思索後,也離開了。

雖然殷秀秀三人受了重傷,但這三人都不是好惹的。而且,那位峨眉聖女也不是泛泛之輩。因此,北蠻強者們也朝敕勒川去了。畢竟,他們也是奔著乾坤決而去的。

古河沒有進入敕勒川,而是朝陰山而去。

他很理智,知道敕勒川已經成為眾矢之的,而且自己獨身一人,就算拿到了乾坤決,也無法離開,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

如此,還不如趁機去陰山撈些東西。畢竟,那位大司命是真的不行了。

古河可不認為鳩摩中了殷秀秀一劍,還能回光返照。

……

隨著觀戰的修行者離去,敕勒川南面的草原上陷入了一片安靜。

就連野狼野兔也被存留於草原之上的劍意嚇走了。

峨眉聖女看著連綿起伏的敕勒川,眼中隱隱閃著一絲光芒。

其實,她拜入殷秀秀門下的時間並不長。

而且,初時殷秀秀也沒有將她公布於眾。就連那位依山聖女問殷秀秀可曾找到合適的徒弟時,殷秀秀也是回道,不曾。

不過這一次前往北蠻前,殷秀秀在峨眉金頂上,正式道出了聖女的人選。

峨眉九長老看到聖女後,沒有異議。

因為新任峨眉聖女真的很不錯。

“以前的事,就當做是一場夢吧。”

殷秀秀與聖女情同母女,自然知道徒弟的那些往事。

其實,若不是殷秀秀,聖女已經死了。

當然,這些事,殷秀秀不會告訴九長老的。

她只是跟九長老說,自己暗中培養了雲溪很久。

雲溪就是峨眉聖女的名字。

至於先前的名字,殷秀秀說丟了吧。

因為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當然,殷秀秀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是在滅了一個宗門後才救下雲溪的。

當然,滅門之事,被峨眉丟到了魔宗頭上。

其實,這些年,魔宗背了不少鍋。

很多正道私下幹的黑心事,都被說成是魔宗餘孽幹的。

但不管怎麽說,魔宗確實做了不少壞事。

既然判師出現在敕勒川,殷秀秀自然要來。

她之所以來晚了,是因為雲溪正好在破境。

等到雲溪境界穩定,殷秀秀便帶著徒弟來到了北蠻。

對此,峨眉九長老沒有任何異議。

除魔,本就是聖女的職責。

不知不覺中,太陽來到了正空。

雲溪守在殷秀秀三人身邊,不曾動過。

峨眉功法,講究的就是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沒有外敵,雲溪自然不會動。

不過她的眼神還是動了。

看向了南方。

南方之南,是南域。

那個地方,在雲溪的記憶力已經很陌生了。

不是因為時間,是因為物是人非。

雲溪之所以願意拜在殷秀秀門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覺得此生的道,應該只剩下修行了。

其實,距離以往,時間並不長。

甚至,雲溪偶爾還會記起那些事。

可過去的事,想來還有什麽意義呢?

……

敕勒川,水潭邊。

先前敕勒川外面的天地異動引來了小花幾人的側目。

不過由於距離遙遠,無人並不知道太多的情況。

“應該中州來人了。”

周處剛剛說完,十多個黑影從西南方的灌木叢中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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