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潛龍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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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潛龍在淵
暮色籠罩著整座盤禹城。
土巷兩頭皆已封閉，蘇衛看著眼前的白衣男子，猜到了些什麽，卻覺得真無此必要。
白衣男手裏握著柄折扇，風度翩翩，不亞名門仕子。蘇衛記得對方叫方穹，是青木山弟子。之前蘇衛跟虞泛溪前往修元館鑒定資質時，對方一直站在鑒資長老的身後。長老極其欣賞此人，在眾人面前誇其天資過人，修行十五載，便已經是拓脈巔峰。
“徐長老說，為了讓泛溪安心修行，讓我送你一程。”方穹在這巷子中等了蘇衛有些時長。但卻未料到對方居然還帶著個小姑娘。
也罷，那就一起殺了。
“這便是斬道心嗎？”蘇衛剛說完，方穹撐開了手中折扇。
開扇，便是一擊。
同一時間，蘇衛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然後他背過身去，緊緊將小姑娘摟在懷裏。
下一刻，蘇衛上身衣物化作碎屑。
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出現在他的背上。
“噗。”
蘇衛只覺喉頭一陣腥甜，然後吐出一大口血來。
鮮血濺了小姑娘一臉，也染紅了手腕上的鐵環。
“跑。”
蘇衛跪倒在地，松開小姑娘，用盡全力說道。
但後路已死，小姑娘怎麽跑？
狗洞都沒得鉆。
遠處的方穹卻很是納悶，他覺得不應該。
因為以他拓脈巔峰的一擊，像蘇衛這等不曾修行的廢人，根本活不了。
可現在，對方居然只是重傷。
這絕對是恥辱。
方穹眼中閃過一絲兇狠，下一刻，他便要揮扇。
可就在這時，一道光出現在他的瞳孔中。
……
皇城。
宣正殿內，禦龍出，劍氣縱橫。
若不是有離火鏡跟皇城大陣的壓制，此等氣息，必定引來無數修士的關註。
離王玄狩沒有去握劍。
他需要的並不是禦龍劍，而是劍中的龍魂。
萬載之前，有中州鑄劍士遠赴海外，在無盡海域擒得九爪赤龍，以逆龍鱗化劍身，以九臯之石為劍柄，又以秘法拘禁龍魂困於劍中，謂之禦龍劍。
此劍後輾轉多人之手，最後被一宗師境高人所得，那人視禦龍劍為不祥之物，便將其鎮壓於興慶宮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件事被很多人忘記。好在，離越皇朝秘典中依有記載。
同樣，記載的還有一件秘法。
……
“把龍魂攫出來。”玄狩說完，離越國師再次結印。
他結的是中州大派齊雲寺的番天印。
很快，一道強大的印記附於禦龍劍上，同時，離火鏡內升起一縷紫色火焰，這便是離火之精。
“錚。”
禦龍劍雖堅硬無比，但被鎮壓千年，劍中龍魂正處於虛弱狀態，再加上離火鏡跟番天印的攻擊，很快，劍身開始出現裂痕。
隨著裂痕的變大，一道三尺長的虛幻龍影從劍身中鉆了出來。
這便是九爪赤龍的龍魂。
玄狩右手食指劃破左手掌心，精血便破體而出，化作一條細線纏住了赤龍魂。
離越國師看著這一幕，當即退到丈外。
他眼中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波瀾不已。
以龍血沐體者，雖少有，但仍有。
以龍魂入體者，萬年以來，絕無僅有。
此刻，那赤龍魂的虛影正慢慢朝著玄狩的掌心掠去。
龍游九天，有鳳來儀。
龍游於身，當破境入神。
離王玄狩修行多年，此時不過凝元巔峰，一旦龍魂入體，再配以離越秘術，必跨塑聖，宗師兩境，直達藏神。
若至藏神，別說這南域，就算是中州王朝，也沒幾人能敵。
到時，這玄宇大陸，我有何懼。
就在玄狩思緒萬千時，那九爪赤龍的龍魂卻不動了。
同時，龍首朝右撇去。
似乎，那個方位，有什麽在召喚著它。
玄狩當即催動精血，想將龍魂拉進體內，可龍魂卻低昂一聲，然後一個翻轉，盡是將身上的血條扯斷了。
接著，赤龍魂猛一擺尾，朝穹頂飛去。
這一變數，讓玄狩措手不及。
好在，一旁的離越國師一直註意著赤龍魂的變化，此刻見對方欲飛龍在天，破殿而走，當即朝地上的離火鏡虛空一指。
下一刻，離火鏡閃出一道火焰，正好擊中龍身。那龍魂吃痛，直落於地，玄狩當即伸手去擒，誰料到龍魂猛然化作一團霧氣，砸入地下，消失不見。
離越國師看著這一幕，喃喃而言：“潛龍在淵。”
……
天已經徹底黑了。
但幽長的土巷中，仍有光。
方穹並不擔心這道光引來旁人，他早已在這土巷四周布下結界。
只是他還是很好奇，蘇衛手腕上的鐵環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此刻，蘇衛也很納悶。
當他的血灑到鐵環上後不久，這鐵環便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同時，鐵環快速旋轉起來。
蘇衛只覺周圍的氣流都被攪亂了。
坐在地上的小姑娘，看著這一幕，亦是目瞪口呆。
方穹略一思索，收攏了折扇，然後擡步朝蘇衛走去。他想看一看，這個鐵環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有種預感，蘇衛沒有被他一擊殺死，極有可能是這個鐵環的緣故。
如若鐵環是個上品法器，最好不過。
然而就在方穹剛踏出第三步時，一道龍吟聲出現在他的耳邊。
接著，一只三尺長的虛幻龍影破土而出，正好盤在蘇衛邊上。
方穹看著這一幕，猶如石化。
蘇衛張口結舌。
玄宇大陸是有龍的，但見過龍的少之又少。
可現在，一條龍卻出現在自己眼前，這是幻覺嗎？
也許是吧，自己都快死了，有點回光返照正常。
小姑娘看著眼前的龍影，亦是傻眼了。接著，她竟是伸出一根手指頭朝那龍首戳去。
“吼。”
隨著一聲龍吟，那龍影化作一道流光盤附到了蘇衛左手手腕上的鐵環中。
一時間，鐵環變得火熱不已，燙的蘇衛差點暈過去。他想將鐵環取下，可哪裏取得下。
遠處的方穹此時已經回過神來，他看著蘇衛手腕上的鐵環火紅一團，明顯溫度炙熱，心想對方肯定會被燒死，索性在一旁看起了熱鬧。
同時，他也打定主意，要將這鐵環帶回宗門。
他修行雖短，但資質過人，因此，青木山的那些典籍平日裏任其翻看。於是，他很快就想起剛剛破土而出的那道虛幻龍影乃是龍魂。
須知，五爪之上的龍族，方有魂魄。
連龍魂都覬覦的鐵環，絕對不是凡品。
……
方穹猜測的一點也沒錯。
九爪赤龍魂被封禦龍劍內萬年，脫劍而出後，離王玄狩欲以秘法，將龍魂引入體內，助其修行，可玄狩萬萬沒想到，盤禹城中居然還藏著一件驚世法器。
龍是貪婪的，越是高階的龍族，越發貪婪。
因此，九爪赤龍魂很快就擺脫了皇城大陣，以潛淵之法，直達土巷。
它欲以鐵環為軀，重新覆活。
到時，它不再是血肉之軀，乃是鋼鐵之體。那時，這玄宇大陸，必將迎來它堆積萬載的仇恨。
可惜，它錯了。
它低估了鐵環的威力。
同樣，也錯過了時機。
三千年前，鐵環隨他的主人縱橫玄宇大陸時，名為乾坤鐲，乃乾坤宗鎮宗之寶。
另外，乾坤鐲還有個別名。
囚龍圈。
……
當九爪赤龍魂盤附到乾坤鐲上，欲以命火融化鐲子，已經被蘇衛熱血喚醒的乾坤鐲開始了反擊。
很快，赤龍魂發覺不對。它的魂軀居然慢慢的被鐵環吞噬。
這還得了。
赤龍魂趕緊掙紮，想逃離此環，只是為時已晚，乾坤鐲已經封死了後路。危急關頭，赤龍魂湧入了蘇衛體內。
一時間，蘇衛只覺全身置於火爐，慘叫連連，痛的在地上連連打滾。
小姑娘看到這一幕，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方穹則冷冷發笑。
別說一介凡人，就是修行者，也沒幾個能抵制得住龍魂的侵蝕。
不知過了多久，蘇衛徹底安靜了。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唯有手腕上的鐵環還發著淡淡的光芒。
方穹斷定對方已然氣絕，便繼續朝前，打算取了鐵環，順帶滅了那小姑娘。
只是他剛踏出兩步，蘇衛呼啦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
方穹目光如炬，能看到蘇衛背上的那道傷口已經覆原，一時間甚是詫異。
這時，蘇衛伸出右手將左手手腕的鐵環取了下來，並且哐當一聲扔到地上。
之前，他費盡全力都難以取下，此刻卻輕松搞定了。他回過身，瞪著方穹，冷冷道：“要殺就殺，沒必要這麽折磨我。”
他的意思是剛剛的一切都是方穹弄出來的。
當赤龍魂在蘇衛體內橫沖直撞時，那種痛苦，簡直難以描述。
真當是生不如死。
好在，後來，這痛苦慢慢消失了。
只是那鐵環依舊很燙，因此，蘇衛將鐵環取了下來。
“呵呵。”方穹不置可否，同時手中折扇緩緩打開。
“放了這孩子，她是個啞巴，不會洩露什麽出去。”蘇衛知道難逃一死，但還是希望方穹饒了這小姑娘一命。
“人命很稀罕嗎？”方穹眼中閃過不屑，下一刻，一道流光從扇中生出，襲向蘇衛的咽喉。
無頭之人，焉能活？
但就在那道流光眼看劃過蘇衛的脖子時，一輪光環將其隔開了。
下一刻，光環出現在方穹的身前，把對方手裏的折扇擊得粉碎，隨之，光環擊中了方穹的胸口，帶著對方的身軀消失在土巷中。
沒多時，漆黑的夜色裏再次出現光環的身影。
那光環朝著蘇衛飛速而來，眼看就要砸到蘇衛時，一只小手握住了它。
光環正是蘇衛剛剛扔到地上的鐵環。
握環的是小姑娘的左手。
她的右手依舊握著糖葫蘆。
她的眼睛，甚是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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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老說，為了讓泛溪安心修行，讓我送你一程。”方穹在這巷子中等了蘇衛有些時長。但卻未料到對方居然還帶著個小姑娘。
也罷，那就一起殺了。
“這便是斬道心嗎？”蘇衛剛說完，方穹撐開了手中折扇。
開扇，便是一擊。
同一時間，蘇衛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然後他背過身去，緊緊將小姑娘摟在懷裏。
下一刻，蘇衛上身衣物化作碎屑。
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出現在他的背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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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濺了小姑娘一臉，也染紅了手腕上的鐵環。
“跑。”
蘇衛跪倒在地，松開小姑娘，用盡全力說道。
但後路已死，小姑娘怎麽跑？
狗洞都沒得鉆。
遠處的方穹卻很是納悶，他覺得不應該。
因為以他拓脈巔峰的一擊，像蘇衛這等不曾修行的廢人，根本活不了。
可現在，對方居然只是重傷。
這絕對是恥辱。
方穹眼中閃過一絲兇狠，下一刻，他便要揮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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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有離火鏡跟皇城大陣的壓制，此等氣息，必定引來無數修士的關註。
離王玄狩沒有去握劍。
他需要的並不是禦龍劍，而是劍中的龍魂。
萬載之前，有中州鑄劍士遠赴海外，在無盡海域擒得九爪赤龍，以逆龍鱗化劍身，以九臯之石為劍柄，又以秘法拘禁龍魂困於劍中，謂之禦龍劍。
此劍後輾轉多人之手，最後被一宗師境高人所得，那人視禦龍劍為不祥之物，便將其鎮壓於興慶宮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件事被很多人忘記。好在，離越皇朝秘典中依有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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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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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道強大的印記附於禦龍劍上，同時，離火鏡內升起一縷紫色火焰，這便是離火之精。
“錚。”
禦龍劍雖堅硬無比，但被鎮壓千年，劍中龍魂正處於虛弱狀態，再加上離火鏡跟番天印的攻擊，很快，劍身開始出現裂痕。
隨著裂痕的變大，一道三尺長的虛幻龍影從劍身中鉆了出來。
這便是九爪赤龍的龍魂。
玄狩右手食指劃破左手掌心，精血便破體而出，化作一條細線纏住了赤龍魂。
離越國師看著這一幕，當即退到丈外。
他眼中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波瀾不已。
以龍血沐體者，雖少有，但仍有。
以龍魂入體者，萬年以來，絕無僅有。
此刻，那赤龍魂的虛影正慢慢朝著玄狩的掌心掠去。
龍游九天，有鳳來儀。
龍游於身，當破境入神。
離王玄狩修行多年，此時不過凝元巔峰，一旦龍魂入體，再配以離越秘術，必跨塑聖，宗師兩境，直達藏神。
若至藏神，別說這南域，就算是中州王朝，也沒幾人能敵。
到時，這玄宇大陸，我有何懼。
就在玄狩思緒萬千時，那九爪赤龍的龍魂卻不動了。
同時，龍首朝右撇去。
似乎，那個方位，有什麽在召喚著它。
玄狩當即催動精血，想將龍魂拉進體內，可龍魂卻低昂一聲，然後一個翻轉，盡是將身上的血條扯斷了。
接著，赤龍魂猛一擺尾，朝穹頂飛去。
這一變數，讓玄狩措手不及。
好在，一旁的離越國師一直註意著赤龍魂的變化，此刻見對方欲飛龍在天，破殿而走，當即朝地上的離火鏡虛空一指。
下一刻，離火鏡閃出一道火焰，正好擊中龍身。那龍魂吃痛，直落於地，玄狩當即伸手去擒，誰料到龍魂猛然化作一團霧氣，砸入地下，消失不見。
離越國師看著這一幕，喃喃而言：“潛龍在淵。”
……
天已經徹底黑了。
但幽長的土巷中，仍有光。
方穹並不擔心這道光引來旁人，他早已在這土巷四周布下結界。
只是他還是很好奇，蘇衛手腕上的鐵環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此刻，蘇衛也很納悶。
當他的血灑到鐵環上後不久，這鐵環便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同時，鐵環快速旋轉起來。
蘇衛只覺周圍的氣流都被攪亂了。
坐在地上的小姑娘，看著這一幕，亦是目瞪口呆。
方穹略一思索，收攏了折扇，然後擡步朝蘇衛走去。他想看一看，這個鐵環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有種預感，蘇衛沒有被他一擊殺死，極有可能是這個鐵環的緣故。
如若鐵環是個上品法器，最好不過。
然而就在方穹剛踏出第三步時，一道龍吟聲出現在他的耳邊。
接著，一只三尺長的虛幻龍影破土而出，正好盤在蘇衛邊上。
方穹看著這一幕，猶如石化。
蘇衛張口結舌。
玄宇大陸是有龍的，但見過龍的少之又少。
可現在，一條龍卻出現在自己眼前，這是幻覺嗎？
也許是吧，自己都快死了，有點回光返照正常。
小姑娘看著眼前的龍影，亦是傻眼了。接著，她竟是伸出一根手指頭朝那龍首戳去。
“吼。”
隨著一聲龍吟，那龍影化作一道流光盤附到了蘇衛左手手腕上的鐵環中。
一時間，鐵環變得火熱不已，燙的蘇衛差點暈過去。他想將鐵環取下，可哪裏取得下。
遠處的方穹此時已經回過神來，他看著蘇衛手腕上的鐵環火紅一團，明顯溫度炙熱，心想對方肯定會被燒死，索性在一旁看起了熱鬧。
同時，他也打定主意，要將這鐵環帶回宗門。
他修行雖短，但資質過人，因此，青木山的那些典籍平日裏任其翻看。於是，他很快就想起剛剛破土而出的那道虛幻龍影乃是龍魂。
須知，五爪之上的龍族，方有魂魄。
連龍魂都覬覦的鐵環，絕對不是凡品。
……
方穹猜測的一點也沒錯。
九爪赤龍魂被封禦龍劍內萬年，脫劍而出後，離王玄狩欲以秘法，將龍魂引入體內，助其修行，可玄狩萬萬沒想到，盤禹城中居然還藏著一件驚世法器。
龍是貪婪的，越是高階的龍族，越發貪婪。
因此，九爪赤龍魂很快就擺脫了皇城大陣，以潛淵之法，直達土巷。
它欲以鐵環為軀，重新覆活。
到時，它不再是血肉之軀，乃是鋼鐵之體。那時，這玄宇大陸，必將迎來它堆積萬載的仇恨。
可惜，它錯了。
它低估了鐵環的威力。
同樣，也錯過了時機。
三千年前，鐵環隨他的主人縱橫玄宇大陸時，名為乾坤鐲，乃乾坤宗鎮宗之寶。
另外，乾坤鐲還有個別名。
囚龍圈。
……
當九爪赤龍魂盤附到乾坤鐲上，欲以命火融化鐲子，已經被蘇衛熱血喚醒的乾坤鐲開始了反擊。
很快，赤龍魂發覺不對。它的魂軀居然慢慢的被鐵環吞噬。
這還得了。
赤龍魂趕緊掙紮，想逃離此環，只是為時已晚，乾坤鐲已經封死了後路。危急關頭，赤龍魂湧入了蘇衛體內。
一時間，蘇衛只覺全身置於火爐，慘叫連連，痛的在地上連連打滾。
小姑娘看到這一幕，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方穹則冷冷發笑。
別說一介凡人，就是修行者，也沒幾個能抵制得住龍魂的侵蝕。
不知過了多久，蘇衛徹底安靜了。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唯有手腕上的鐵環還發著淡淡的光芒。
方穹斷定對方已然氣絕，便繼續朝前，打算取了鐵環，順帶滅了那小姑娘。
只是他剛踏出兩步，蘇衛呼啦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
方穹目光如炬，能看到蘇衛背上的那道傷口已經覆原，一時間甚是詫異。
這時，蘇衛伸出右手將左手手腕的鐵環取了下來，並且哐當一聲扔到地上。
之前，他費盡全力都難以取下，此刻卻輕松搞定了。他回過身，瞪著方穹，冷冷道：“要殺就殺，沒必要這麽折磨我。”
他的意思是剛剛的一切都是方穹弄出來的。
當赤龍魂在蘇衛體內橫沖直撞時，那種痛苦，簡直難以描述。
真當是生不如死。
好在，後來，這痛苦慢慢消失了。
只是那鐵環依舊很燙，因此，蘇衛將鐵環取了下來。
“呵呵。”方穹不置可否，同時手中折扇緩緩打開。
“放了這孩子，她是個啞巴，不會洩露什麽出去。”蘇衛知道難逃一死，但還是希望方穹饒了這小姑娘一命。
“人命很稀罕嗎？”方穹眼中閃過不屑，下一刻，一道流光從扇中生出，襲向蘇衛的咽喉。
無頭之人，焉能活？
但就在那道流光眼看劃過蘇衛的脖子時，一輪光環將其隔開了。
下一刻，光環出現在方穹的身前，把對方手裏的折扇擊得粉碎，隨之，光環擊中了方穹的胸口，帶著對方的身軀消失在土巷中。
沒多時，漆黑的夜色裏再次出現光環的身影。
那光環朝著蘇衛飛速而來，眼看就要砸到蘇衛時，一只小手握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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