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關燈
天心取米,天者,指吾國也;心者,指中原也;米者,指皇上也。不得了! 這‘天心取米’就是要奪我江山,擒拿皇上。

段逸修手中酒盞稍一用力,便化為粉塵!面上更是一片寒霜,拍案而起,怒道:“天心取米,倒是好大的膽子,當我南越朝是什麽地方,竟敢在這裏放肆!你西安國,若真敢來犯,我定揮師北上,讓你等狂妄之輩知道什麽叫做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那西安國來使似是沒想到段逸修會這般狠戾,當下有些不知所措,只在觸及蘇痕意有所指的眼神時,猛咽了咽口水,才膽戰心驚道:“皇上息怒,請允我將話說完!”

段逸修目光陰寒的看著說話的那人,就在其驚出一身冷汗的時候,才寒聲道:“說!”

西安國來使額上依然冒出一層薄薄的細汗,在聽到段逸修的話後,忙解釋道:“皇上怕是誤會了,這四字並不是我西安國對南越朝的挑釁之語!真的就只是一道未解的難題罷了!皇上怕是有所不知,在我西安國有一個名叫天城的縣城,相傳某一日,一夥天城附近橫行鄉裏,魚肉百姓的土匪著人送了一封戰表。天城縣令展開一看,戰表上只寫著‘天心取米’四個大字!那縣令是個膽小怕事的,當即便被嚇得大驚失色!忙著人尋來當時的師爺,那師爺一看,只說有退兵之計,便在這四字之上各填一筆,將原信又送了回去!說來也是奇怪,那土匪本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又很有些本事的人,竟在接到師爺的回信後,不敢應戰!至於那師爺回的是哪四個字,一直都未有人知道!是以,這才成了西安國一大難題,我今日在此提起,也絕非有意挑釁,實在是確有此事啊!”

要說這西安來使此番解說可謂漏洞百出,土匪作惡還有提前下戰書的嗎?還有即便這個土匪是個飽讀詩書的呆子,那師爺回信又為何這般神秘,還有若果真有此事,只要稍作打聽,便能知其答案吧,何來未解一說呢!他這一番解說,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只是西安國一向安守本分,不是會有那等狼子野心的國家!此次這番膽大包天,估計是受人指使,更有可能是被人當槍使了!

段逸修沈吟片刻,臉色稍愈,只眸子裏依舊陰沈可怖的很!“哼!最好如此!”

西安來使不住擦汗,忙肯定道:“皇上明鑒,確實如此!”

是真是假,段逸修心中自有決論,只眼下卻不好太過於咄咄逼人,警鐘已經敲過,若西安國真的敢輕舉妄動,他南越朝的百萬雄師不是拿來看的!“罷了,你且記住一點,只要你西安國敢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待大軍壓境的那天,不要怪我南越朝的男兒們太過狠辣!”說到這,雙眼環視一圈,薄唇輕啟,接著道:“這句話,不單單是說給你一個人聽的!”

蘇痕與娜雅哪裏聽不出段逸修的言外之意,只是如此時機,絕不是逞強鬥勇的好時機,說到底支撐段逸修這般目中無人的不還是國力強盛,軍事力量強大嗎,更何況還有段還念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戰神坐鎮!

“皇上嚴重了,我西安國一向主張和平,哪裏敢有那等心思!怪我多事,做什麽提起這道無解的難題來!本想著南越朝人才濟濟,定能得出答案,只沒想到弄出這天大的誤會來了!”西安來使一臉愁苦,頗有些悔不當初的意思!

段逸修冷哼一聲,哪裏不知道這廝話裏話外的挑釁之意,只冷聲道:“我南越朝人傑地靈,自不乏鐘靈毓秀之輩,不過區區一道題目罷了,我泱泱大國難不成會被難倒!天心取米,我倒要看看誰敢?傳我口諭,凡在一日之內得出答案的,賞黃金萬兩,良田百頃!”

要說段逸修本不該這般意氣用事,只血性上來,竟任性起來!可是他卻無暇後悔,因為君無戲言,他斷沒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皇上,這怕是不妥吧,我南越朝雖人才濟濟,然西安國又豈是那一無是處的番邦蠻夷!舉國上下都不得其解的題目,我南越朝又如何能保證,能得正解呢!”說話的這人乃是當朝丞相文正,此人向來直抒己見,不畏皇權,堪稱賢臣典範!

段逸修在位十數載,國富民強,天下太平,足以證明其治國才能!而親賢臣遠佞臣,更是其始一登基便遵循的信條。是以段逸修對這個直抒己見又不迂腐的文丞相很是信任,又加上年紀相仿,與其說是君臣,更像是朋友知己更貼切一些!

段逸修方才那話確實說的有些武斷了,只是君無戲言,斷沒有再更改的道理,所以只能如此了!“朕乃一國之君,一言九鼎,既是話已經說出口,斷沒有再反悔的道理!文丞相,你不必這般憂心,朕相信定有人能解此題!”

文正還想再勸,只是觸及段逸修明顯耷拉下來的嘴角,只閉口不言,保持緘默,同時暗暗祈禱,有人能在一日之內解出此題!否則,南越朝豈不成了天下的笑柄了嘛!

聲勢浩大的朝賀宴便在這番看似更像是鬧劇的未解之謎中,落下帷幕!藺淺將小腦袋輕輕靠在段還念的肩膀上,心思翻轉,靈動的雙眸也不停的轉動,似是在思考些什麽!

“在想什麽?”段還念心疼她今日遭遇,將其擁進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藺淺的後背,似是想借由這番動作,來緩解藺淺滿身疲憊!

藺淺仰起小腦袋,看著段還念,遲疑道:“段還念,若是我想和皇上談筆生意,你覺得怎麽樣?”

段還念倒沒意想之中的驚嚇,只微微皺眉,不解道:“談筆生意,穩賺不賠的嗎?”

藺淺歪著小腦袋想起臨出皇宮時,段逸修那句意味不明的話,覺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與那個腹黑的皇帝談一談!

原是朝賀宴結束後,段逸修褒獎眾人,或文玩字畫,或黃金美玉,只在輪到藺淺時,只淡淡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不如朕許你一世姻緣吧!”

藺淺那叫一個心驚肉跳,想到段還念那先皇禦賜的未婚妻一陣頭疼!還有之前在禦花園中,皇後娘娘不動聲色的打壓,藺淺哪裏不明白,這兩口子對自己成為端王妃意見大著呢!是以在段逸修說出那句話時,她條件反射般的拒絕道:“謝皇上好意,只民女已有愛人,不勞費心了!”

段逸修哪裏見過似藺淺這般厚顏無恥的女子,當下臉色便有些不太好看,好在這麽多年的皇宮生活,讓他早已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所以,只淡淡一句:“怎麽,你是想抗旨不尊嗎?”

藺淺原本以為段還念一定會像之前在禦花園那樣挺身而出,只是等了半天,人家竟然一字半語都沒有,只藺淺一個人在那忐忑不安!

“民女不敢,只是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皇上還請三思!”藺淺自是不可能同意段逸修那突然而來的賜婚念頭,只不遺餘力的推脫。

“哼,你難不成真以為朕有精力管這閑事,罷了,既是你不願意,我懶得費心呢!只不過,你日後可別後悔才是!”

藺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她怎麽都覺得,那傲視天下的男人那雙精明如狐貍一般的漆黑眸子裏,蘊藏太多她看不明白的深意!

想到這,藺淺嘆了口氣,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難得,才使得他倆的愛情之路,走的這般坎坎坷坷的!

“為何嘆氣,可是為了皇兄之前那句玩笑話?”

藺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玩笑話,到底是從哪裏得出的這個結論。為何她怎麽都沒法將那個腹黑的皇帝,與玩笑二字放在一起,很不搭啊!簡直既是對玩笑二字的侮辱!“段還念,我若是說想和當今聖上做個交易,你會不會覺得有點癡人說夢?”

段還念看了眼懷裏的小女子,驚覺她言語中的認真,只寵溺一笑,應道:“若是你想,並不是不可以!有我在,不用怕!”

“有你在?不用怕?那我問你,方才在皇宮時,你那腦袋被門擠了的大哥,要將我許配給別人的時候,你為何無動於衷,難不成就只有我一個人心中忐忑不安嗎?”藺淺覺得自己很委屈,這男人該不會是為了自家大哥,便要放棄自己的女人吧,不會這麽狗血,來個兄弟情深的戲碼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