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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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比賽
終於要比賽了，大夥兒都很興奮，路垚提醒道：“海嘯跟從前大不相同了，聽說去年底加入了一個新人，剛進球隊就是首發。”
“這個我也聽說了。” 胥汭接過路垚的話，“據說那個人以前是玩街籃的，不僅打法很粗暴，而且為人陰險，喜歡搞小動作。”
孫淮北不屑地說：“不是有裁判嘛，再說咱們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他能搞什麽動作。”
“總之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胥汭看向孫淮北，“尤其是你，別小看對手，不然吃虧的只有自己。”
“知道了——老拿我說事兒。” 孫淮北盡管嘴上抱怨，但大家都知道他很聽胥汭的話。
這一周羚狼每天都在積極的練球，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周末。
按理說胥汭的公寓離中環體育館最近，應該是他最先到，但是羚狼都到齊了也不見胥汭來，打電話也沒接，路垚只好讓一軍的蘑菇頭先熱身，做好上場的準備。
胥汭直到比賽前十分鐘才出現，路垚說了他幾句，之後突然表情嚴肅的把他叫到一旁，過了足足三分鐘兩人才回到場內，但看得出臉色都不太好。
教練前些日子做了個胃部手術，區域賽無法出席，由路垚暫代教練的位置，所以他有最大發言權，他第一個指令就是換掉胥汭首發權。
“你怎麽能擅自更改名單？” 胥汭情緒有些激動，“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路垚沈聲道：“我也說過我不同意。”
兩人的對話把大家搞懵了，像這麽重要的比賽，且不說首發名單是早就提交確定好了，就算要換人，換誰也不能把經驗豐富的胥汭換下場啊。
路垚的決定遭到羚狼的質疑，孫淮北更是直接開噴：“丫吃錯藥了是怎麽著？把胥哥換下場，你覺得有誰能取代他上？”
“我沒有說過任何人能取代誰的位置。”
“那你……”
“淮北。”胥汭出聲制止，孫淮北只能乖乖閉嘴。
胥汭深呼吸平覆心情後，雙手放於兩側，彎腰，向路垚深深鞠躬，“讓我上場吧，我保證不會亂來的。”
“你們到底在搞什麽？”幸湫也幫忙勸說：“阿垚，你就答應老胥吧，你見他什麽時候這麽低聲下氣過了？”
路垚皺眉，心裏經過一番不算長的掙紮後終於松口了，他嘆了口氣：“好吧，但是你只有十分鐘。”
談話間，裁判叫各隊上場，進行最後三分鐘熱身。
隨著一聲哨響，區域賽第一場正式開始。
羚狼隊首發：路垚（PF）、孫淮北（C）、廣霖（SF）、末幸湫（PG）、胥汭（SG）。
海嘯隊首發：齊隆（PF）、孫韜（C）、魏萊（SF）、劉健豪（PG）、張成飛（SG）。
由孫淮北跟和孫韜跳球，孫韜彈跳力比孫淮北好，海嘯成功拿到球權。齊隆運球快速發起進攻一路把球帶到籃筐下，路垚跟孫淮北立刻包夾他，齊隆根本無法投籃。三分線外的張成飛沒人防守，齊隆看準機會傳球給張成飛，卻不料中途被魏萊攔截住。
魏萊左手截球，轉身甩掉廣霖，一個跳投，球進了。
海嘯搶先拿下2分。
搶自己隊的球，這騷操作把在場的人都看懵了，觀眾席大家都開始議論紛紛。
一個男生八卦的說：“剛才那個3號，聽說才加入海嘯不久，他現在是主力。”
男生的同夥不忿地說：“那他也不能搶隊友的球啊，剛才那麽好的三分球機會，再怎麽說也是分衛，沒人防守的情況下不可能進不了啊。”
“你看到11號了沒？就剛才傳球那個，他是海嘯的隊長，你看他屁都不敢放一個，海嘯現在估計就是那個3號說了算。”
兩人說話間，海嘯又進了一個三分球，進球的魏萊小指向下，對羚狼做了個挑釁手勢。
遲奚總覺得這個魏萊很面熟，直到胥汭被魏萊斷了球才想起來，他不就是之前在堂街跟自己打過的小辮子嗎？！遲奚記得小辮子下手特別狠，那是不是意味著羚狼很危險？
事實證明遲奚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在被羚狼奪下兩分後魏萊開始有小動作了。
胥汭拿到球，魏萊跟張成飛換防，魏萊守胥汭。胥汭稍有移動魏萊就緊跟著他移動，魏萊弓腰盯住胥汭的手部動作，突然伸出左手作勢要搶球，再趁胥汭側身運球時身體快速上前傾斜，胥汭失了重心，左腳一扭摔倒在地，魏萊趁機斷球投籃，球進了。
魏萊對坐在地上的胥汭伸出手，胥汭猶豫了一下，伸手拉住魏萊。魏萊拉起胥汭後向前一步，貼近他，小聲說：“如果不想變殘廢，勸你最好回去坐板凳。”
胥汭忍住怒氣，皺起眉，輕微活動了下左腳，一滴汗水順著臉滑落到地上。他扯起衣角擦了擦臉上的汗，對旁邊的幸湫說：“一會兒盡量把球傳給我。”
“嗯。”幸湫點點頭，走到後場想辦法線同伴制造進攻線，但羚狼的戰術都被海嘯識破，胥汭根本沒法碰到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第一小節就結束了，海嘯以22:12暫時領先。
回到休息區，遲奚把毛巾和功能飲料遞給大家，他拍拍幸湫，小聲的說：“那個3號就是前幾天在堂街跟我打的人。”
幸湫顯然也想起來了，“難怪看著眼熟。”他思索著，這麽一來就對上號了，之前路垚說的那個愛搞小動作的人就是魏萊。在見識過堂街的鬥牛後，他更確定了魏萊第一小節是在試水，接下來很可能就會有動作了。
幸湫把魏萊的事告訴了大家，第二小節大家都打個很謹慎，就防著海嘯玩陰的，胥汭被被換下場後羚狼壓根兒無法發揮，上半場結束後比數更是被拉開20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胥汭走到休息區前面，“如果還一直小心翼翼的打肯定會輸。我已經知道他們的打法了，下半場讓我上。”
“不行！”路垚直接起身打斷，“我說過你只有十分鐘。”
“我在下面看得很清楚，我有辦法拉回比數，相信我。”
“我不同意。” 路垚面色凝重的說：“你我都很清楚海嘯不會滿足只有20分差距，下半場肯定會有動作，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孫淮北忍不住插嘴：“你倆到底怎麽了，把話說清楚，為什麽胥哥上場就是冒險？”
換下胥汭的蘑菇頭附和道：“我完全被那個11號封壓制了，根本投不了籃，我們不能沒有老胥。”
就連一向話少的廣霖都開口了，“阿垚，你要為大局考慮。”
面對這麽多質疑聲，路垚終於不再隱瞞，他一把拉過胥汭，把他推到凳子上，扯下他的襪子。胥汭腳踝部位被強力膠布包住，上面還泛著點橙色水漬。
“這就是你們要的理由。”
眾人都一臉驚訝：“這……”
大夥兒這才知道路垚堅持不同意胥汭上場，是因為他不想讓胥汭帶傷出賽，尤其在面對海嘯，搞不好會傷上加傷。但問題是，無論做事還是做人都最有分寸的胥汭，參加過那麽多場比賽，他應該很清楚在比賽前要保護好自己，又怎麽會讓自己受傷呢？
幸湫問出了大家想問的：“你的傷是怎麽回事？”
胥汭眼看也瞞不住了，就索性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
今早胥汭如同以往那樣早起去洗車場做兼職，臨出門時被奶奶叫住，奶奶囑咐他今天有比賽讓他不要去兼職了，胥汭拍拍奶奶的手讓她放寬心：“放心吧奶奶，我有數，我跟經理說好了今天只做上午，結束了就跑著去體育館，順便熱身。”
奶奶說自己眼皮在跳，讓胥汭多註意點自身安全，胥汭當奶奶是迷信，沒想到剛出巷口就被一輛黑色轎車攔住了去路，車上下來兩個黑衣墨鏡男把胥汭‘請’上了後座。
車門關上，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目視前方，緩緩道：“之前的提議考慮好了嗎？”
胥汭毫不猶豫拒絕：“我已經說過不會去了。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他手放在門把手，還沒拉開車門，男人再次開口了。
“你覺得你們在海嘯手裏能拿多少分？”男人側過頭看著胥汭，拿出名片，用二指夾住，遞給胥汭：“如果你還想繼續打球，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胥汭並沒有回頭，拉開門下車，男人冷笑一聲，揮手示意司機開車。
身後的車開走，本以為事情結束了，沒想到路過一條坡道時被從身後用麻袋罩住頭一通拳打腳踢，胥汭掙紮著回擊幾下，可能正因為這幾下惹到了對方，左腳突然被用堅硬利器擊打，一陣劇痛蔓延全身。
“啊——”胥汭痛得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抱住左腳。
對方見狀停止了擊打，只聽一個男聲說‘走’，幾人隨後離去。
胥汭掀開麻袋，汗水已經浸濕衣褲，他忍著疼痛爬起來，腳踝處殷虹了一片，他摸出手機跟經理打電話說明情況後咬牙走到了附近的診所。
外傷經過處理已經沒事了，但是左腳開始紅腫，醫生給胥汭冷敷了傷口，還開了消腫止痛的藥，特別叮囑他不能劇烈運動，最好再去大醫生拍片做詳細檢查。胥汭不想羚狼輸，更不想讓大家擔心，所以隱瞞了受傷的事。
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還是被路垚瞬間識破。
聽完胥汭的講述大家都沈默了，胥汭道：“你們看，我已經沒事了。”說完還像要證明似的扭動兩下腳，“比賽結束我就去醫院，就讓我上吧。”胥汭像是征求大家的同意般，從首發隊員的臉上一一看過去，目光最後停在了路垚，“相信我。”
路垚默默握緊拳頭，內心非常糾結，他知道如果沒有胥汭，比賽肯定會輸，但他又無法看著好兄弟冒險。
正在這時，裁判吹哨，中場休息時間結束，雙方隊員必須立刻上場。
路垚迎上胥汭渴望的目光，最終松開了拳頭，只道一句：“自己小心點。”返回了球場。
.
一聲哨響，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依然由孫淮北跟和孫韜跳球。
也許是胥汭的這股勁兒感染到了大家，孫淮北奮力起跳，單手用力一拍將球傳給廣霖，廣霖拿到球後沒有片刻猶豫，突破防守一路攻到內線，齊隆緊隨其後，幾乎在廣霖投籃的同時起跳，成功蓋帽。
魏萊接到齊隆傳來的球立刻發起攻勢，廣霖快速回防，魏萊運球來到籃下，路垚跟孫淮北趕緊包夾。魏萊181的個頭被184和187夾在中間無法突破，他側身做出傳球姿勢，路垚撇見斜後方的張成飛，他認定魏萊會傳球，於是身子往後拉開一點距離企圖斷球，魏萊瞅準這個機會，下沈身體再一個轉身甩開兩人的防守。
海嘯這一球要是進了勢必會影響到羚狼的心態，氣氛十分緊張，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結果。只見魏萊站定身體準備投籃時，‘啪——’的一聲，籃球脫離他的手，掉到了地上。
如同電影的運鏡般，籃球落地聲仿佛響徹了整個球場，魏萊有片刻的失神，緊接著，觀眾席有人發出了歡呼聲，似乎在剛才的蓋帽喝彩。
“剛才發生什麽了？羚狼的11號怎麽在那兒？”
“我也沒註意到，他什麽時候跑過去的？”
遲奚又聽到旁邊的‘解說二人組’在議論。
大家剛才的註意力都在路垚、孫淮北和魏萊那邊，但遲奚看得很清楚，胥汭在看到張成飛移動的時候也跟著移動，他沒有去防守張成飛，而是跑到了籃下。
雖然遲奚才加入球隊不久，他對隊裏的人也都沒那麽熟悉，但是他覺得自己能明白胥汭的想法。他會做出那種反應完全就是了解和相信路垚，他應該是知道路垚一定會判斷魏萊想傳球，而以魏萊的個性就一定會選擇投籃，所以他在最短的時間內預判到魏萊的走位，在投球的那一刻出手。
想通這一點後遲奚對胥汭的敬佩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暫時穩住一局，羚狼叫了暫停，回到右則休息區，胥汭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大家，“剛才那一球已經把海嘯氣勢打斷了，淮北，接下來就看你了。”
“你突然把我搞得有點兒緊張了。”孫淮北捂住胸口深呼吸，試圖讓自己放松一些。
而海嘯那邊，魏萊正為剛才投籃被蓋的事生氣，他一腳踢倒長凳上的礦泉水，目光兇狠地盯著對面的羚狼，命令隊友：“全部把球傳給我。”
海嘯的隊長沒有實質性的發言權，就連教練都默許了魏萊的行為，大家更是不敢有任何反駁，只能照做。
暫停結束，雙方回到場上，由胥汭發球。
幸湫接到球後直接運球轉身，甩掉劉健豪的防守進入內線，孫韜以為他要投籃，張開雙手死守住籃板，幸湫停在了罰線。他站直身體，幹脆利落的將球拋給三分線外的孫淮北。
羚狼這一舉動又引來眾人嘩然，中鋒通常主攻內線，但是孫淮北卻走到了外線，而且看架勢是要投籃的樣子。很少見到有中鋒投三分，大家不免會覺得驚訝。
孫淮北沒讓大家失望，只見他呼出一口氣，雙手握球舉過頭頂，對準籃筐，球以一個拋物線完美的落入筐裏。
“看到了嗎？那個14號？”
“這怎麽可能啊？他不是中鋒嗎？”
“羚狼真是臥虎藏龍，中鋒也能投三分。這下要開始反擊了吧？”
魏萊聽到觀眾席的聲音，他握緊拳頭，骨頭咯咯作響。
他沈浸在憤怒中，突然聽到齊隆的聲音：“魏萊！”他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去接球，但就在他晃神的一瞬間，眼前的球被幸湫抄走。
幸湫再次把球帶到內線，孫淮北跑去了外線，很顯然羚狼是想覆刻剛才那一球。齊隆跟孫韜雙雙向外線跑去，企圖阻止孫淮北投籃，但誰知幸湫做了個假動作，隨後把球傳到相反的方向，廣霖接到球，一個上籃，球進了！
裁判的一聲哨響拉回正在發呆的魏萊，他看著眼前慶祝連進兩球的羚狼，不可置信的情緒一閃而過。
“羚狼加油！”在觀眾席中不知誰喊的加油，一下子把氣氛炒了起來。
“唔…！”魏萊被氣得不輕，他低下頭死咬緊牙關，等再擡起頭，只見他嘴巴動了動，聽不清說了什麽，海嘯其他隊員都皺起了眉。
比賽繼續，海嘯的位置發生了變化，這次大家的站位很微妙。胥汭一路運球到內線可以說是暢通無阻，胥汭用背打隔開孫韜的防守，正當他投籃時魏萊突然快速上前，只聞裁判一聲吹哨，胥政和魏萊雙雙倒地。
“啊——”胥汭側倒在地上，雙手抱住腳踝，發出痛苦的慘叫。而球碰到籃筐，快速旋轉一圈，隨後彈了出來。
羚狼大夥立刻圍上來，醫護人員也趕緊上來為胥汭做檢查。
或許是因為遲奚知道魏萊的為人，所以他一直盯著魏萊的小動作，他看得很清楚，胥汭在投籃的時候魏萊突然撲過來，在胥汭起跳的同時用力踢到他受傷的腳踝，然後用胳膊肘頂到他的胸口，將他推倒。
最陰險的是魏萊也順勢往前倒，倒下時膝蓋狠狠撞到胥汭的左腳。
這招實在卑鄙，胥汭左腳本來就有傷，現在傷上加傷無法再繼續比賽，醫護用擔架把他擡下場，離開前胥汭虛弱的笑著安慰大家：“我沒事。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蘑菇頭再次換上場，大家都打得憂心忡忡，心早就被擔心和憤怒兩種情緒占據，最終以77:53輸掉了比賽。
比賽結束後大家去醫院看胥汭，醫生宣判了胥汭的籃球生涯的結束，大夥兒心裏都很不好受，還是胥汭先打破沈默，“一個個的別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啊，我只是不能再打球，又不是殘廢了。”
“呸呸，什麽話！”孫淮北情緒激動的說：“胥哥你放心，這仇我一定給你報！”
“別亂來。”路垚出聲制止，“你想在籃壇除名嗎？”
“你們能咽下這口氣？那個魏萊分明就是故意的！丫就是一小人！”
“冷靜點淮北，聽路子的話。就算你去找魏萊，教訓他一頓我的腳也不會好，是不是？其實我早就決定不打球了，正好借也這個機會退出球隊。”
“你說什麽？‘不打球了’是什麽意思？”幸湫驚訝的看著胥汭。
“我已經答應我媽跟她去美國念書，本來是想等區域賽之後再告訴你們的。”
一眾人繼續沈默。
胥汭深呼吸，極力忍住眼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快回去吧，今天也累一天了，明天還有兩場比賽，我等你們好消息。”
大家都不舍得走，路垚看到胥汭低頭難過的模樣，貼心的幫忙支走所有人：“都走吧，讓他好好休息。”
眾人離開了醫院，走出大門後路垚稱有東西忘了拿，獨自回到了病房。
隔著門上的玻璃，他看到胥汭捂住眼睛痛哭。他知道籃球是胥汭最熱愛的東西，這場比賽奪走了胥汭的夢想，也奪走了他的一切。路垚想安慰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此刻任何話語都沒辦法撫平胥汭心頭的傷口，胥汭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路垚輕輕放下推門的手，用力握緊拳頭，他死咬住下唇，淚水順著臉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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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胥汭的事大家都很沒精神，接下來的兩場比賽都失了水準，均以慘敗告終。
三天後，胥汭被他遠嫁美國的母親安排的人接走，大家在機場告別，路垚為輸了區域賽向胥汭道歉，胥汭拍拍他的手臂，“羚狼居然這麽不堪一擊，說實話我是很生氣的。但是還有機會，答應我，秋季杯漂亮的贏回來。別以為我不在你們就可以偷懶，我隨時都可能飛回來。”
“行了，知道你有錢。”孫淮北恢覆了以往的狀態，開玩笑道：“就是可惜，咱們以後就少一個飼主了。”
幸湫也跟著開玩笑：“糾正一下，是‘你’，不是‘你們’。咱們隊裏就你最不要臉，得虧老胥肯養著你，每天給你投餵，也不知道你什麽構造，總喊餓。”
“我這是在長身體，吃的多了點兒，你不懂的。”
“就你個頭高是吧？”
兩人逗嘴的間隙路垚走到胥汭旁邊，他遞出一個盒子，“一會兒上飛機再看。”
“嗯。路子，記住咱們的約定。”
路垚鄭重地點頭。
機場廣播提示登機時間到了，一個西裝男人推著胥汭坐的輪椅往登機口走，胥汭回過頭來跟大家揮手，慢慢消失在視線中。
胥汭坐上飛機，打開路垚送的盒子。
盒子裝有一本相冊，相冊裏是羚狼所有人的照片，訓練中、日常的、比賽時，這些都是路垚專程從拉拉隊長那兒要來的。
在相冊下面還有一個信封，裏面裝了一封信，以及一條吊墜，信上寫著‘我會拿著冠軍獎杯，帶著羚狼一起去看你’；而那條吊墜是用水晶做的小籃球，仔細看，上面還有胥汭名字的英文縮寫。
胥汭握住那條吊墜，嘴角勾起，輕聲說：“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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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比賽了，大夥兒都很興奮，路垚提醒道：“海嘯跟從前大不相同了，聽說去年底加入了一個新人，剛進球隊就是首發。”
“這個我也聽說了。” 胥汭接過路垚的話，“據說那個人以前是玩街籃的，不僅打法很粗暴，而且為人陰險，喜歡搞小動作。”
孫淮北不屑地說：“不是有裁判嘛，再說咱們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他能搞什麽動作。”
“總之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胥汭看向孫淮北，“尤其是你，別小看對手，不然吃虧的只有自己。”
“知道了——老拿我說事兒。” 孫淮北盡管嘴上抱怨，但大家都知道他很聽胥汭的話。
這一周羚狼每天都在積極的練球，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周末。
按理說胥汭的公寓離中環體育館最近，應該是他最先到，但是羚狼都到齊了也不見胥汭來，打電話也沒接，路垚只好讓一軍的蘑菇頭先熱身，做好上場的準備。
胥汭直到比賽前十分鐘才出現，路垚說了他幾句，之後突然表情嚴肅的把他叫到一旁，過了足足三分鐘兩人才回到場內，但看得出臉色都不太好。
教練前些日子做了個胃部手術，區域賽無法出席，由路垚暫代教練的位置，所以他有最大發言權，他第一個指令就是換掉胥汭首發權。
“你怎麽能擅自更改名單？” 胥汭情緒有些激動，“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路垚沈聲道：“我也說過我不同意。”
兩人的對話把大家搞懵了，像這麽重要的比賽，且不說首發名單是早就提交確定好了，就算要換人，換誰也不能把經驗豐富的胥汭換下場啊。
路垚的決定遭到羚狼的質疑，孫淮北更是直接開噴：“丫吃錯藥了是怎麽著？把胥哥換下場，你覺得有誰能取代他上？”
“我沒有說過任何人能取代誰的位置。”
“那你……”
“淮北。”胥汭出聲制止，孫淮北只能乖乖閉嘴。
胥汭深呼吸平覆心情後，雙手放於兩側，彎腰，向路垚深深鞠躬，“讓我上場吧，我保證不會亂來的。”
“你們到底在搞什麽？”幸湫也幫忙勸說：“阿垚，你就答應老胥吧，你見他什麽時候這麽低聲下氣過了？”
路垚皺眉，心裏經過一番不算長的掙紮後終於松口了，他嘆了口氣：“好吧，但是你只有十分鐘。”
談話間，裁判叫各隊上場，進行最後三分鐘熱身。
隨著一聲哨響，區域賽第一場正式開始。
羚狼隊首發：路垚（PF）、孫淮北（C）、廣霖（SF）、末幸湫（PG）、胥汭（SG）。
海嘯隊首發：齊隆（PF）、孫韜（C）、魏萊（SF）、劉健豪（PG）、張成飛（SG）。
由孫淮北跟和孫韜跳球，孫韜彈跳力比孫淮北好，海嘯成功拿到球權。齊隆運球快速發起進攻一路把球帶到籃筐下，路垚跟孫淮北立刻包夾他，齊隆根本無法投籃。三分線外的張成飛沒人防守，齊隆看準機會傳球給張成飛，卻不料中途被魏萊攔截住。
魏萊左手截球，轉身甩掉廣霖，一個跳投，球進了。
海嘯搶先拿下2分。
搶自己隊的球，這騷操作把在場的人都看懵了，觀眾席大家都開始議論紛紛。
一個男生八卦的說：“剛才那個3號，聽說才加入海嘯不久，他現在是主力。”
男生的同夥不忿地說：“那他也不能搶隊友的球啊，剛才那麽好的三分球機會，再怎麽說也是分衛，沒人防守的情況下不可能進不了啊。”
“你看到11號了沒？就剛才傳球那個，他是海嘯的隊長，你看他屁都不敢放一個，海嘯現在估計就是那個3號說了算。”
兩人說話間，海嘯又進了一個三分球，進球的魏萊小指向下，對羚狼做了個挑釁手勢。
遲奚總覺得這個魏萊很面熟，直到胥汭被魏萊斷了球才想起來，他不就是之前在堂街跟自己打過的小辮子嗎？！遲奚記得小辮子下手特別狠，那是不是意味著羚狼很危險？
事實證明遲奚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在被羚狼奪下兩分後魏萊開始有小動作了。
胥汭拿到球，魏萊跟張成飛換防，魏萊守胥汭。胥汭稍有移動魏萊就緊跟著他移動，魏萊弓腰盯住胥汭的手部動作，突然伸出左手作勢要搶球，再趁胥汭側身運球時身體快速上前傾斜，胥汭失了重心，左腳一扭摔倒在地，魏萊趁機斷球投籃，球進了。
魏萊對坐在地上的胥汭伸出手，胥汭猶豫了一下，伸手拉住魏萊。魏萊拉起胥汭後向前一步，貼近他，小聲說：“如果不想變殘廢，勸你最好回去坐板凳。”
胥汭忍住怒氣，皺起眉，輕微活動了下左腳，一滴汗水順著臉滑落到地上。他扯起衣角擦了擦臉上的汗，對旁邊的幸湫說：“一會兒盡量把球傳給我。”
“嗯。”幸湫點點頭，走到後場想辦法線同伴制造進攻線，但羚狼的戰術都被海嘯識破，胥汭根本沒法碰到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第一小節就結束了，海嘯以22:12暫時領先。
回到休息區，遲奚把毛巾和功能飲料遞給大家，他拍拍幸湫，小聲的說：“那個3號就是前幾天在堂街跟我打的人。”
幸湫顯然也想起來了，“難怪看著眼熟。”他思索著，這麽一來就對上號了，之前路垚說的那個愛搞小動作的人就是魏萊。在見識過堂街的鬥牛後，他更確定了魏萊第一小節是在試水，接下來很可能就會有動作了。
幸湫把魏萊的事告訴了大家，第二小節大家都打個很謹慎，就防著海嘯玩陰的，胥汭被被換下場後羚狼壓根兒無法發揮，上半場結束後比數更是被拉開20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胥汭走到休息區前面，“如果還一直小心翼翼的打肯定會輸。我已經知道他們的打法了，下半場讓我上。”
“不行！”路垚直接起身打斷，“我說過你只有十分鐘。”
“我在下面看得很清楚，我有辦法拉回比數，相信我。”
“我不同意。” 路垚面色凝重的說：“你我都很清楚海嘯不會滿足只有20分差距，下半場肯定會有動作，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孫淮北忍不住插嘴：“你倆到底怎麽了，把話說清楚，為什麽胥哥上場就是冒險？”
換下胥汭的蘑菇頭附和道：“我完全被那個11號封壓制了，根本投不了籃，我們不能沒有老胥。”
就連一向話少的廣霖都開口了，“阿垚，你要為大局考慮。”
面對這麽多質疑聲，路垚終於不再隱瞞，他一把拉過胥汭，把他推到凳子上，扯下他的襪子。胥汭腳踝部位被強力膠布包住，上面還泛著點橙色水漬。
“這就是你們要的理由。”
眾人都一臉驚訝：“這……”
大夥兒這才知道路垚堅持不同意胥汭上場，是因為他不想讓胥汭帶傷出賽，尤其在面對海嘯，搞不好會傷上加傷。但問題是，無論做事還是做人都最有分寸的胥汭，參加過那麽多場比賽，他應該很清楚在比賽前要保護好自己，又怎麽會讓自己受傷呢？
幸湫問出了大家想問的：“你的傷是怎麽回事？”
胥汭眼看也瞞不住了，就索性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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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胥汭如同以往那樣早起去洗車場做兼職，臨出門時被奶奶叫住，奶奶囑咐他今天有比賽讓他不要去兼職了，胥汭拍拍奶奶的手讓她放寬心：“放心吧奶奶，我有數，我跟經理說好了今天只做上午，結束了就跑著去體育館，順便熱身。”
奶奶說自己眼皮在跳，讓胥汭多註意點自身安全，胥汭當奶奶是迷信，沒想到剛出巷口就被一輛黑色轎車攔住了去路，車上下來兩個黑衣墨鏡男把胥汭‘請’上了後座。
車門關上，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目視前方，緩緩道：“之前的提議考慮好了嗎？”
胥汭毫不猶豫拒絕：“我已經說過不會去了。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他手放在門把手，還沒拉開車門，男人再次開口了。
“你覺得你們在海嘯手裏能拿多少分？”男人側過頭看著胥汭，拿出名片，用二指夾住，遞給胥汭：“如果你還想繼續打球，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胥汭並沒有回頭，拉開門下車，男人冷笑一聲，揮手示意司機開車。
身後的車開走，本以為事情結束了，沒想到路過一條坡道時被從身後用麻袋罩住頭一通拳打腳踢，胥汭掙紮著回擊幾下，可能正因為這幾下惹到了對方，左腳突然被用堅硬利器擊打，一陣劇痛蔓延全身。
“啊——”胥汭痛得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抱住左腳。
對方見狀停止了擊打，只聽一個男聲說‘走’，幾人隨後離去。
胥汭掀開麻袋，汗水已經浸濕衣褲，他忍著疼痛爬起來，腳踝處殷虹了一片，他摸出手機跟經理打電話說明情況後咬牙走到了附近的診所。
外傷經過處理已經沒事了，但是左腳開始紅腫，醫生給胥汭冷敷了傷口，還開了消腫止痛的藥，特別叮囑他不能劇烈運動，最好再去大醫生拍片做詳細檢查。胥汭不想羚狼輸，更不想讓大家擔心，所以隱瞞了受傷的事。
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還是被路垚瞬間識破。
聽完胥汭的講述大家都沈默了，胥汭道：“你們看，我已經沒事了。”說完還像要證明似的扭動兩下腳，“比賽結束我就去醫院，就讓我上吧。”胥汭像是征求大家的同意般，從首發隊員的臉上一一看過去，目光最後停在了路垚，“相信我。”
路垚默默握緊拳頭，內心非常糾結，他知道如果沒有胥汭，比賽肯定會輸，但他又無法看著好兄弟冒險。
正在這時，裁判吹哨，中場休息時間結束，雙方隊員必須立刻上場。
路垚迎上胥汭渴望的目光，最終松開了拳頭，只道一句：“自己小心點。”返回了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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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哨響，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依然由孫淮北跟和孫韜跳球。
也許是胥汭的這股勁兒感染到了大家，孫淮北奮力起跳，單手用力一拍將球傳給廣霖，廣霖拿到球後沒有片刻猶豫，突破防守一路攻到內線，齊隆緊隨其後，幾乎在廣霖投籃的同時起跳，成功蓋帽。
魏萊接到齊隆傳來的球立刻發起攻勢，廣霖快速回防，魏萊運球來到籃下，路垚跟孫淮北趕緊包夾。魏萊181的個頭被184和187夾在中間無法突破，他側身做出傳球姿勢，路垚撇見斜後方的張成飛，他認定魏萊會傳球，於是身子往後拉開一點距離企圖斷球，魏萊瞅準這個機會，下沈身體再一個轉身甩開兩人的防守。
海嘯這一球要是進了勢必會影響到羚狼的心態，氣氛十分緊張，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結果。只見魏萊站定身體準備投籃時，‘啪——’的一聲，籃球脫離他的手，掉到了地上。
如同電影的運鏡般，籃球落地聲仿佛響徹了整個球場，魏萊有片刻的失神，緊接著，觀眾席有人發出了歡呼聲，似乎在剛才的蓋帽喝彩。
“剛才發生什麽了？羚狼的11號怎麽在那兒？”
“我也沒註意到，他什麽時候跑過去的？”
遲奚又聽到旁邊的‘解說二人組’在議論。
大家剛才的註意力都在路垚、孫淮北和魏萊那邊，但遲奚看得很清楚，胥汭在看到張成飛移動的時候也跟著移動，他沒有去防守張成飛，而是跑到了籃下。
雖然遲奚才加入球隊不久，他對隊裏的人也都沒那麽熟悉，但是他覺得自己能明白胥汭的想法。他會做出那種反應完全就是了解和相信路垚，他應該是知道路垚一定會判斷魏萊想傳球，而以魏萊的個性就一定會選擇投籃，所以他在最短的時間內預判到魏萊的走位，在投球的那一刻出手。
想通這一點後遲奚對胥汭的敬佩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暫時穩住一局，羚狼叫了暫停，回到右則休息區，胥汭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大家，“剛才那一球已經把海嘯氣勢打斷了，淮北，接下來就看你了。”
“你突然把我搞得有點兒緊張了。”孫淮北捂住胸口深呼吸，試圖讓自己放松一些。
而海嘯那邊，魏萊正為剛才投籃被蓋的事生氣，他一腳踢倒長凳上的礦泉水，目光兇狠地盯著對面的羚狼，命令隊友：“全部把球傳給我。”
海嘯的隊長沒有實質性的發言權，就連教練都默許了魏萊的行為，大家更是不敢有任何反駁，只能照做。
暫停結束，雙方回到場上，由胥汭發球。
幸湫接到球後直接運球轉身，甩掉劉健豪的防守進入內線，孫韜以為他要投籃，張開雙手死守住籃板，幸湫停在了罰線。他站直身體，幹脆利落的將球拋給三分線外的孫淮北。
羚狼這一舉動又引來眾人嘩然，中鋒通常主攻內線，但是孫淮北卻走到了外線，而且看架勢是要投籃的樣子。很少見到有中鋒投三分，大家不免會覺得驚訝。
孫淮北沒讓大家失望，只見他呼出一口氣，雙手握球舉過頭頂，對準籃筐，球以一個拋物線完美的落入筐裏。
“看到了嗎？那個14號？”
“這怎麽可能啊？他不是中鋒嗎？”
“羚狼真是臥虎藏龍，中鋒也能投三分。這下要開始反擊了吧？”
魏萊聽到觀眾席的聲音，他握緊拳頭，骨頭咯咯作響。
他沈浸在憤怒中，突然聽到齊隆的聲音：“魏萊！”他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去接球，但就在他晃神的一瞬間，眼前的球被幸湫抄走。
幸湫再次把球帶到內線，孫淮北跑去了外線，很顯然羚狼是想覆刻剛才那一球。齊隆跟孫韜雙雙向外線跑去，企圖阻止孫淮北投籃，但誰知幸湫做了個假動作，隨後把球傳到相反的方向，廣霖接到球，一個上籃，球進了！
裁判的一聲哨響拉回正在發呆的魏萊，他看著眼前慶祝連進兩球的羚狼，不可置信的情緒一閃而過。
“羚狼加油！”在觀眾席中不知誰喊的加油，一下子把氣氛炒了起來。
“唔…！”魏萊被氣得不輕，他低下頭死咬緊牙關，等再擡起頭，只見他嘴巴動了動，聽不清說了什麽，海嘯其他隊員都皺起了眉。
比賽繼續，海嘯的位置發生了變化，這次大家的站位很微妙。胥汭一路運球到內線可以說是暢通無阻，胥汭用背打隔開孫韜的防守，正當他投籃時魏萊突然快速上前，只聞裁判一聲吹哨，胥政和魏萊雙雙倒地。
“啊——”胥汭側倒在地上，雙手抱住腳踝，發出痛苦的慘叫。而球碰到籃筐，快速旋轉一圈，隨後彈了出來。
羚狼大夥立刻圍上來，醫護人員也趕緊上來為胥汭做檢查。
或許是因為遲奚知道魏萊的為人，所以他一直盯著魏萊的小動作，他看得很清楚，胥汭在投籃的時候魏萊突然撲過來，在胥汭起跳的同時用力踢到他受傷的腳踝，然後用胳膊肘頂到他的胸口，將他推倒。
最陰險的是魏萊也順勢往前倒，倒下時膝蓋狠狠撞到胥汭的左腳。
這招實在卑鄙，胥汭左腳本來就有傷，現在傷上加傷無法再繼續比賽，醫護用擔架把他擡下場，離開前胥汭虛弱的笑著安慰大家：“我沒事。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蘑菇頭再次換上場，大家都打得憂心忡忡，心早就被擔心和憤怒兩種情緒占據，最終以77:53輸掉了比賽。
比賽結束後大家去醫院看胥汭，醫生宣判了胥汭的籃球生涯的結束，大夥兒心裏都很不好受，還是胥汭先打破沈默，“一個個的別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啊，我只是不能再打球，又不是殘廢了。”
“呸呸，什麽話！”孫淮北情緒激動的說：“胥哥你放心，這仇我一定給你報！”
“別亂來。”路垚出聲制止，“你想在籃壇除名嗎？”
“你們能咽下這口氣？那個魏萊分明就是故意的！丫就是一小人！”
“冷靜點淮北，聽路子的話。就算你去找魏萊，教訓他一頓我的腳也不會好，是不是？其實我早就決定不打球了，正好借也這個機會退出球隊。”
“你說什麽？‘不打球了’是什麽意思？”幸湫驚訝的看著胥汭。
“我已經答應我媽跟她去美國念書，本來是想等區域賽之後再告訴你們的。”
一眾人繼續沈默。
胥汭深呼吸，極力忍住眼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快回去吧，今天也累一天了，明天還有兩場比賽，我等你們好消息。”
大家都不舍得走，路垚看到胥汭低頭難過的模樣，貼心的幫忙支走所有人：“都走吧，讓他好好休息。”
眾人離開了醫院，走出大門後路垚稱有東西忘了拿，獨自回到了病房。
隔著門上的玻璃，他看到胥汭捂住眼睛痛哭。他知道籃球是胥汭最熱愛的東西，這場比賽奪走了胥汭的夢想，也奪走了他的一切。路垚想安慰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此刻任何話語都沒辦法撫平胥汭心頭的傷口，胥汭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路垚輕輕放下推門的手，用力握緊拳頭，他死咬住下唇，淚水順著臉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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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胥汭的事大家都很沒精神，接下來的兩場比賽都失了水準，均以慘敗告終。
三天後，胥汭被他遠嫁美國的母親安排的人接走，大家在機場告別，路垚為輸了區域賽向胥汭道歉，胥汭拍拍他的手臂，“羚狼居然這麽不堪一擊，說實話我是很生氣的。但是還有機會，答應我，秋季杯漂亮的贏回來。別以為我不在你們就可以偷懶，我隨時都可能飛回來。”
“行了，知道你有錢。”孫淮北恢覆了以往的狀態，開玩笑道：“就是可惜，咱們以後就少一個飼主了。”
幸湫也跟著開玩笑：“糾正一下，是‘你’，不是‘你們’。咱們隊裏就你最不要臉，得虧老胥肯養著你，每天給你投餵，也不知道你什麽構造，總喊餓。”
“我這是在長身體，吃的多了點兒，你不懂的。”
“就你個頭高是吧？”
兩人逗嘴的間隙路垚走到胥汭旁邊，他遞出一個盒子，“一會兒上飛機再看。”
“嗯。路子，記住咱們的約定。”
路垚鄭重地點頭。
機場廣播提示登機時間到了，一個西裝男人推著胥汭坐的輪椅往登機口走，胥汭回過頭來跟大家揮手，慢慢消失在視線中。
胥汭坐上飛機，打開路垚送的盒子。
盒子裝有一本相冊，相冊裏是羚狼所有人的照片，訓練中、日常的、比賽時，這些都是路垚專程從拉拉隊長那兒要來的。
在相冊下面還有一個信封，裏面裝了一封信，以及一條吊墜，信上寫著‘我會拿著冠軍獎杯，帶著羚狼一起去看你’；而那條吊墜是用水晶做的小籃球，仔細看，上面還有胥汭名字的英文縮寫。
胥汭握住那條吊墜，嘴角勾起，輕聲說：“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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