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街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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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街籃
遲奚手掌被玻璃片劃破，醫生取出裏面的碎片將傷口縫合好，再三叮囑14天後拆線，一個月內不能打球，否則傷口會裂開。
對於自己造成遲奚受傷，幸湫沒一點兒罪惡感，因為遲奚除了不能練球之外沒有任何變化，幸湫心安理得的繼續使喚他，有時候過分到隊友們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路垚一把搶下遲奚手裏的衣服，“衣服會有人統一洗，放框裏就行了。”
“幸湫說不喜歡衣服一起洗。”遲奚把衣服從框裏撿起來，“他可能有點兒潔癖吧。”
“有潔癖就自己動手，你手還包著，要怎麽洗？”
“我只是把衣服拿回去，阿楷會洗。我跟他說過了，他說沒關系，洗一件兩件都一樣。”
路垚當場哽住。他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反而像在多管閑事。
.
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打區預選賽了，羚狼也開始為比賽而做準備。
遲奚作為首發還比較困難，幸湫看在狗子這些天那麽聽話的分上，勉為其難地親自教他打球，但遲奚就像躲著他似的，完全找不到單獨相處的機會。
幸湫第三次被拒絕後終於快暴發了：“到底有什麽安排這麽重要？”
遲奚支支吾吾的說自己約了人，幸湫怒氣上頭，揪起遲奚衣領沖他臉上狠揍一拳。遲奚沒站穩，被揍到趴在地上，他看著幸湫離開的背影，有苦難言。
遲奚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首發資格，他想跟幸湫一起打球，但又不敢去找他求助，所以只能在放學後獨自拼命練習。自打幸湫開始訓練他打球以來，他每天都會花三小時練球，只因為幸湫說過：籃球沒有速成，只能通過不斷的練習才能進步。
上周遲奚在學校附近的球場練球碰到了同樣來練習的廣霖，他拜托廣霖跟他一起練，廣霖說著‘反正一個人練也沒意思’就答應了，之後兩人就約好每天放學一起練球。
遲奚到的時候廣霖已經做好了熱身，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被幸湫罵了，遲奚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廣霖，廣霖扔了個白眼：“所以你就該告訴他你是來練球的。”
遲奚把臉埋進掌心：“我是想等有進步之後再告訴他，讓他刮目相看的。”
“我明白。”
遲奚頭一回被人這麽理解，他感動得差點撲過去擁抱廣霖了。
廣霖瞪了他一眼，一臉嫌棄的說：“就算初衷一樣，但我沒你那麽笨。”
“什麽意思？”
“我跟你說了，你要保密。”
遲奚乖乖地點頭。
“我最討厭打籃球，我打球只是想證明給他看。我要贏他，讓他輸的心服口服。”廣霖看向遲奚：“直覺告訴我你可以幫我，所以我也會幫你成為首發。”
“你要贏誰啊？”
“這個你不管。現在沒時間給你矯情，起來練球。”
遲奚今天完全不在狀態，廣霖跟他打得沒勁，兩人準備就地解散，剛轉身就看到抱著籃球走來的程樾和幸湫，四個人都很意外。
幸湫看到遲奚跟廣霖在一起氣不打一處來，心頭升起一種‘被背叛’的感覺，他轉身就要走，遲奚趕緊跑過去拉住，幸湫兇狠的說了個‘滾’字，甩開遲奚的手，大步走開了。
遲奚想追上去，程樾叫住他：“還是我去吧，他現在估計在氣頭上，你別火上澆油了。”
程樾追過去擋在幸湫面前，幸湫煩躁得猛得踢開地上的石頭，發洩火氣。
“幹嘛火氣這麽大。”程樾從背包拿出一瓶水遞給幸湫，“降降火。”
幸湫揮開程樾的手，坐在樹上的長凳上。
“你們怎麽回事？好的時候好得很，現在又跟有仇一樣。”
“誰跟他好得很？！”
“合訓不還坐一起吃飯，這才一個月吧，就鬧掰了。”
“是那胖子不知好歹。”幸湫把經過都告訴了程樾，末了還加一句：“老子從沒做到過這種份兒上。”
程樾冷不丁地說：“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哈？”幸湫像被什麽東西哽到，猛得咳嗽起來，程樾把水拿給他，幸湫仰頭喝了大半瓶才緩過來。
“別激動，我就是說說。”程樾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拍拍幸湫的肩，“其實也很正常，你們結了契，契之間本來就會產生特殊的關聯，有好感是遲早的事。”
“我怎麽可能對他有好感？我巴不得他跟廣霖好上，然後趕緊解契，離我遠遠兒的。”
程樾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分析道：“那照你的說法，你想撮合遲奚跟廣霖，但是看到他們在一起你又很生氣。這不是自相矛盾嘛？”
“我是氣胖子給臉不要臉，之前死皮賴臉貼上來，然後說變就變。”幸湫在心裏補充道：居然還有膽子覺得別人比我重要。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這事兒只能自個兒回去慢慢想。”
兩人分別前程樾問他，能接受遲奚對別人做跟他做的事嗎？幸湫幾乎想了一整夜，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能。
他已經習慣遲奚在他身邊，凡事以他優先，可能人就這麽賤，享受過更好的就無法忍受再回到最初。他要證明在狗子眼裏自己還是第一位，只能他先喊停，狗子乖乖聽話的份。
次日下午放學，幸湫又跑到遲奚教室門口等他，遲奚看到幸湫驚訝得合不攏嘴，他用力揉搓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幸湫說蔚旻跟末儷都不在家，自己又不想叫外賣，所以來找遲奚一起下館子，遲奚提議讓幸湫去他家吃晚飯，起初幸湫還不樂意，但是聽到有好吃的後立馬大聲道：“我去！”
兩人走到地鐵站，幸湫故意說：“你今天不去打球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 遲奚摸出手機，“我跟廣霖說一聲，免得他等。”
看吧，狗子還是以我優先！
幸湫的優越感噌的一下升起，心情大好，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在遲奚眼裏，他就像天使一樣整個人都在發光，遲奚都快看呆了。
薛楷知道幸湫要來特地加了兩個菜，幸湫吃得很滿足，飯後打算活動活動筋骨，兩人抱著籃球去了公園的籃球場。
“看這天一會兒肯定要下雨，你這磨磨蹭蹭的，今天又練不了多久。”
遲奚低著頭，幸湫的話他無法反駁，都怪自己肚子不爭氣，臨出門了還跑去蹲了會兒廁所，可能是太高興了，吃飯太急造成的。
兩人到了露天球場，正好碰見有人在打比賽。
球場外有不少人圍觀，大家都臉色不好的議論紛紛，幸湫拍拍旁邊的高個子，問他什麽情況，高個子指了指正在打球的小辮子：“那個人已經連勝十七把了，今天怕是沒人能贏過他了。”
幸湫聽完嘴角勾起，他沖遲奚揚揚頭：“你去跟他打。”
“我？”遲奚指著自己，瞪大眼睛，心想：沒聽高個子說嗎？小辮子連勝十七把，我哪打得過啊！
高個子也是個熱心腸，一聽幸湫讓遲奚上場，趕緊提醒道：“我勸你們別送死，你看邊上站的幾個人，他們都是被打下場的。那個人出手重，要是被他打到怕是幾天都好不了。”
遲奚不禁道：“打球還是打人啊……”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開玩笑啊？堂街鬥牛就是這規矩，只要進球就算。”
說話間，場上的黃衣服男生被小辮子用球掄到肚子，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小辮子得意地大聲道：“還有要玩的嗎？”
幸湫輕笑一聲，“有點兒意思。我倒想試試他的身手。”
“不行。”遲奚立刻阻止，“我不會讓你做這麽危險的事。”
“那你替我上場？”
“……”遲奚默默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沒人想上，那我可就收下這些‘學費’了。”小辮子伸手就要拿旁邊臺子上的錢，但被幸湫出聲制止。
“等下！”幸湫走進球場，大聲說：“我們跟你玩。”
遲奚被硬趕上場，欲哭無淚的看著幸湫，小辮子看出遲奚的膽怯，不屑地說：“新面孔啊，規矩你都知道吧？”
遲奚老實地說：“我第一次打街頭籃球，不是很清楚。”
小辮子嗤笑一聲，“第一次就敢跟我打，膽子很大嘛，那我可得好好給你上上課，總得對得起你繳的學費不是。你先選。”
“選什麽？”
“正面反面。”小辮子摸出一塊硬幣，“別說我欺負你，讓你三個球。”
“那……正面吧。”
“好。”
小辮子將硬幣拋起，落下正好是數字面，按規矩由遲奚進攻，小辮子守球。
遲奚拿到球，半蹲，沈下身體，雙手捧著球往左邊快速一伸又快速收回來，接著又快速往右一伸隨後立刻收回手，對面的小辮子直直的站著沒有反應。遲奚身子左右前傾，作勢要沖出去的假動作，反覆多次，就是不真的行動。
遲奚滑稽的動作讓在場看比賽的人開始小聲議論，就連小辮子都不耐煩的催促他：“你到底要不要上？”
假動作無效，反而顯得可笑，遲奚自己都覺得尷尬。他心一橫，抱球從左邊突破，一路將球帶到籃筐下，往上一投，球進了。還沒等他開心兩秒，回頭發現小辮子竟站在原地，腳步都沒移動過。
遲奚這才意識到，剛才那球是小辮子故意讓自己的。
進球後交換位置，輪到小辮子進攻，他把球往遲奚懷裏一扔，遲奚沒來得太反應，球撞到肚子，疼得直冒汗。
“說了讓你三個球。”小辮子邪邪的笑，一看就知道剛才故意使大力砸遲奚的。
遲奚揉著肚子，看向不遠處的幸湫，只見他黑著臉，遲奚立刻感受到那道刀人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只能把球投進了筐裏。
再換由遲奚的發球局，豪無懸念的直接進球。
三球之後，小辮子終於擺好進攻的姿勢。
遲奚張開雙手，緊盯住小辮子的手，小辮子快速換手跨下運球，遲奚眼睛都要看出殘影了，突然，球在眼前消失了。
小辮子側身繞過遲奚，抓住從遲奚跨下彈出的球，遲奚趕緊轉身，胸口迎面被小辮子右手胳膊狠狠撞擊，疼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不好意思啊，手重了點兒。”小辮子笑著，一記完美拋物線，球穩穩落入籃筐。
又輪到遲奚進攻，遲奚運球從右邊突破，小辮子一個轉身擋在遲奚前面，右手斷球，腳一擡，狠狠踩遲奚的左腳上，再一個跳投，球進了。
幸湫看到遲奚頻頻被傷，握緊拳頭，想出聲阻止，一滴水落在了臉上。他擡起頭，又一滴落了下來，接著越來越密集，大夥說著‘下雨了’紛紛散開，遲奚與小辮子的比賽也因這場雨而終止。
遲奚跟幸湫跑到一旁的涼亭避雨，幸湫神情嚴肅像在思考著什麽，遲奚站在旁邊不敢吱聲。兩人靜靜等到大雨漸小，幸湫沒理會遲奚，轉身先離開了。
一路上幸湫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剛才看到遲奚被欺負，自己為何那麽生氣？因為他是自己的狗子，應了那句‘打狗也要看主人’嗎？還是因為氣訓練遲奚那麽久還是不見長進？
或許兩者都有，幸湫越想越煩躁，搞得晚上睡也睡不好。
等周末結束回到學校，教練宣布排名賽的名單已經確定下來了，第一場的對手是山中南高的海嘯隊，比賽時間是下周六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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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奚手掌被玻璃片劃破，醫生取出裏面的碎片將傷口縫合好，再三叮囑14天後拆線，一個月內不能打球，否則傷口會裂開。
對於自己造成遲奚受傷，幸湫沒一點兒罪惡感，因為遲奚除了不能練球之外沒有任何變化，幸湫心安理得的繼續使喚他，有時候過分到隊友們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路垚一把搶下遲奚手裏的衣服，“衣服會有人統一洗，放框裏就行了。”
“幸湫說不喜歡衣服一起洗。”遲奚把衣服從框裏撿起來，“他可能有點兒潔癖吧。”
“有潔癖就自己動手，你手還包著，要怎麽洗？”
“我只是把衣服拿回去，阿楷會洗。我跟他說過了，他說沒關系，洗一件兩件都一樣。”
路垚當場哽住。他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反而像在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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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打區預選賽了，羚狼也開始為比賽而做準備。
遲奚作為首發還比較困難，幸湫看在狗子這些天那麽聽話的分上，勉為其難地親自教他打球，但遲奚就像躲著他似的，完全找不到單獨相處的機會。
幸湫第三次被拒絕後終於快暴發了：“到底有什麽安排這麽重要？”
遲奚支支吾吾的說自己約了人，幸湫怒氣上頭，揪起遲奚衣領沖他臉上狠揍一拳。遲奚沒站穩，被揍到趴在地上，他看著幸湫離開的背影，有苦難言。
遲奚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首發資格，他想跟幸湫一起打球，但又不敢去找他求助，所以只能在放學後獨自拼命練習。自打幸湫開始訓練他打球以來，他每天都會花三小時練球，只因為幸湫說過：籃球沒有速成，只能通過不斷的練習才能進步。
上周遲奚在學校附近的球場練球碰到了同樣來練習的廣霖，他拜托廣霖跟他一起練，廣霖說著‘反正一個人練也沒意思’就答應了，之後兩人就約好每天放學一起練球。
遲奚到的時候廣霖已經做好了熱身，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被幸湫罵了，遲奚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廣霖，廣霖扔了個白眼：“所以你就該告訴他你是來練球的。”
遲奚把臉埋進掌心：“我是想等有進步之後再告訴他，讓他刮目相看的。”
“我明白。”
遲奚頭一回被人這麽理解，他感動得差點撲過去擁抱廣霖了。
廣霖瞪了他一眼，一臉嫌棄的說：“就算初衷一樣，但我沒你那麽笨。”
“什麽意思？”
“我跟你說了，你要保密。”
遲奚乖乖地點頭。
“我最討厭打籃球，我打球只是想證明給他看。我要贏他，讓他輸的心服口服。”廣霖看向遲奚：“直覺告訴我你可以幫我，所以我也會幫你成為首發。”
“你要贏誰啊？”
“這個你不管。現在沒時間給你矯情，起來練球。”
遲奚今天完全不在狀態，廣霖跟他打得沒勁，兩人準備就地解散，剛轉身就看到抱著籃球走來的程樾和幸湫，四個人都很意外。
幸湫看到遲奚跟廣霖在一起氣不打一處來，心頭升起一種‘被背叛’的感覺，他轉身就要走，遲奚趕緊跑過去拉住，幸湫兇狠的說了個‘滾’字，甩開遲奚的手，大步走開了。
遲奚想追上去，程樾叫住他：“還是我去吧，他現在估計在氣頭上，你別火上澆油了。”
程樾追過去擋在幸湫面前，幸湫煩躁得猛得踢開地上的石頭，發洩火氣。
“幹嘛火氣這麽大。”程樾從背包拿出一瓶水遞給幸湫，“降降火。”
幸湫揮開程樾的手，坐在樹上的長凳上。
“你們怎麽回事？好的時候好得很，現在又跟有仇一樣。”
“誰跟他好得很？！”
“合訓不還坐一起吃飯，這才一個月吧，就鬧掰了。”
“是那胖子不知好歹。”幸湫把經過都告訴了程樾，末了還加一句：“老子從沒做到過這種份兒上。”
程樾冷不丁地說：“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哈？”幸湫像被什麽東西哽到，猛得咳嗽起來，程樾把水拿給他，幸湫仰頭喝了大半瓶才緩過來。
“別激動，我就是說說。”程樾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拍拍幸湫的肩，“其實也很正常，你們結了契，契之間本來就會產生特殊的關聯，有好感是遲早的事。”
“我怎麽可能對他有好感？我巴不得他跟廣霖好上，然後趕緊解契，離我遠遠兒的。”
程樾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分析道：“那照你的說法，你想撮合遲奚跟廣霖，但是看到他們在一起你又很生氣。這不是自相矛盾嘛？”
“我是氣胖子給臉不要臉，之前死皮賴臉貼上來，然後說變就變。”幸湫在心裏補充道：居然還有膽子覺得別人比我重要。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這事兒只能自個兒回去慢慢想。”
兩人分別前程樾問他，能接受遲奚對別人做跟他做的事嗎？幸湫幾乎想了一整夜，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能。
他已經習慣遲奚在他身邊，凡事以他優先，可能人就這麽賤，享受過更好的就無法忍受再回到最初。他要證明在狗子眼裏自己還是第一位，只能他先喊停，狗子乖乖聽話的份。
次日下午放學，幸湫又跑到遲奚教室門口等他，遲奚看到幸湫驚訝得合不攏嘴，他用力揉搓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幸湫說蔚旻跟末儷都不在家，自己又不想叫外賣，所以來找遲奚一起下館子，遲奚提議讓幸湫去他家吃晚飯，起初幸湫還不樂意，但是聽到有好吃的後立馬大聲道：“我去！”
兩人走到地鐵站，幸湫故意說：“你今天不去打球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 遲奚摸出手機，“我跟廣霖說一聲，免得他等。”
看吧，狗子還是以我優先！
幸湫的優越感噌的一下升起，心情大好，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在遲奚眼裏，他就像天使一樣整個人都在發光，遲奚都快看呆了。
薛楷知道幸湫要來特地加了兩個菜，幸湫吃得很滿足，飯後打算活動活動筋骨，兩人抱著籃球去了公園的籃球場。
“看這天一會兒肯定要下雨，你這磨磨蹭蹭的，今天又練不了多久。”
遲奚低著頭，幸湫的話他無法反駁，都怪自己肚子不爭氣，臨出門了還跑去蹲了會兒廁所，可能是太高興了，吃飯太急造成的。
兩人到了露天球場，正好碰見有人在打比賽。
球場外有不少人圍觀，大家都臉色不好的議論紛紛，幸湫拍拍旁邊的高個子，問他什麽情況，高個子指了指正在打球的小辮子：“那個人已經連勝十七把了，今天怕是沒人能贏過他了。”
幸湫聽完嘴角勾起，他沖遲奚揚揚頭：“你去跟他打。”
“我？”遲奚指著自己，瞪大眼睛，心想：沒聽高個子說嗎？小辮子連勝十七把，我哪打得過啊！
高個子也是個熱心腸，一聽幸湫讓遲奚上場，趕緊提醒道：“我勸你們別送死，你看邊上站的幾個人，他們都是被打下場的。那個人出手重，要是被他打到怕是幾天都好不了。”
遲奚不禁道：“打球還是打人啊……”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開玩笑啊？堂街鬥牛就是這規矩，只要進球就算。”
說話間，場上的黃衣服男生被小辮子用球掄到肚子，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小辮子得意地大聲道：“還有要玩的嗎？”
幸湫輕笑一聲，“有點兒意思。我倒想試試他的身手。”
“不行。”遲奚立刻阻止，“我不會讓你做這麽危險的事。”
“那你替我上場？”
“……”遲奚默默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沒人想上，那我可就收下這些‘學費’了。”小辮子伸手就要拿旁邊臺子上的錢，但被幸湫出聲制止。
“等下！”幸湫走進球場，大聲說：“我們跟你玩。”
遲奚被硬趕上場，欲哭無淚的看著幸湫，小辮子看出遲奚的膽怯，不屑地說：“新面孔啊，規矩你都知道吧？”
遲奚老實地說：“我第一次打街頭籃球，不是很清楚。”
小辮子嗤笑一聲，“第一次就敢跟我打，膽子很大嘛，那我可得好好給你上上課，總得對得起你繳的學費不是。你先選。”
“選什麽？”
“正面反面。”小辮子摸出一塊硬幣，“別說我欺負你，讓你三個球。”
“那……正面吧。”
“好。”
小辮子將硬幣拋起，落下正好是數字面，按規矩由遲奚進攻，小辮子守球。
遲奚拿到球，半蹲，沈下身體，雙手捧著球往左邊快速一伸又快速收回來，接著又快速往右一伸隨後立刻收回手，對面的小辮子直直的站著沒有反應。遲奚身子左右前傾，作勢要沖出去的假動作，反覆多次，就是不真的行動。
遲奚滑稽的動作讓在場看比賽的人開始小聲議論，就連小辮子都不耐煩的催促他：“你到底要不要上？”
假動作無效，反而顯得可笑，遲奚自己都覺得尷尬。他心一橫，抱球從左邊突破，一路將球帶到籃筐下，往上一投，球進了。還沒等他開心兩秒，回頭發現小辮子竟站在原地，腳步都沒移動過。
遲奚這才意識到，剛才那球是小辮子故意讓自己的。
進球後交換位置，輪到小辮子進攻，他把球往遲奚懷裏一扔，遲奚沒來得太反應，球撞到肚子，疼得直冒汗。
“說了讓你三個球。”小辮子邪邪的笑，一看就知道剛才故意使大力砸遲奚的。
遲奚揉著肚子，看向不遠處的幸湫，只見他黑著臉，遲奚立刻感受到那道刀人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只能把球投進了筐裏。
再換由遲奚的發球局，豪無懸念的直接進球。
三球之後，小辮子終於擺好進攻的姿勢。
遲奚張開雙手，緊盯住小辮子的手，小辮子快速換手跨下運球，遲奚眼睛都要看出殘影了，突然，球在眼前消失了。
小辮子側身繞過遲奚，抓住從遲奚跨下彈出的球，遲奚趕緊轉身，胸口迎面被小辮子右手胳膊狠狠撞擊，疼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不好意思啊，手重了點兒。”小辮子笑著，一記完美拋物線，球穩穩落入籃筐。
又輪到遲奚進攻，遲奚運球從右邊突破，小辮子一個轉身擋在遲奚前面，右手斷球，腳一擡，狠狠踩遲奚的左腳上，再一個跳投，球進了。
幸湫看到遲奚頻頻被傷，握緊拳頭，想出聲阻止，一滴水落在了臉上。他擡起頭，又一滴落了下來，接著越來越密集，大夥說著‘下雨了’紛紛散開，遲奚與小辮子的比賽也因這場雨而終止。
遲奚跟幸湫跑到一旁的涼亭避雨，幸湫神情嚴肅像在思考著什麽，遲奚站在旁邊不敢吱聲。兩人靜靜等到大雨漸小，幸湫沒理會遲奚，轉身先離開了。
一路上幸湫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剛才看到遲奚被欺負，自己為何那麽生氣？因為他是自己的狗子，應了那句‘打狗也要看主人’嗎？還是因為氣訓練遲奚那麽久還是不見長進？
或許兩者都有，幸湫越想越煩躁，搞得晚上睡也睡不好。
等周末結束回到學校，教練宣布排名賽的名單已經確定下來了，第一場的對手是山中南高的海嘯隊，比賽時間是下周六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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