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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28日,巴塞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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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28日,巴塞落那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費雷羅丟下球拍,仰靠在球網上休息。

“很多人。父親母親,兩個哥哥。”納爾班迪安覺得奇怪,“為什麽問起這個?”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層意思,”費雷羅用手指在心臟的部位比劃一下,“我是問你的——心。午夜夢回你最最想念的人,想起來心就會痛的人。”

“來不及想這些,”納爾班迪安磕著球拍上的線,“需要愛的人太多了。”

“戴維,有的時候愛很多人並不比愛某一個人更重要。”

說著話,費雷羅顯得憂傷。納爾班迪安伏在球網對面,望著費雷羅的影子,在夕陽映照下淒美絕倫,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樣,輸了幾場比賽而已。我們打個賭怎麽樣?明年還要一起打進大師杯,我們要在那裏停留更久。”

“你在轉移話題,”費雷羅笑笑,“我們在青少年組就認識,雖然我從來沒有贏過你,但在球場以外的地方我覺得我比你強。真的,戴維。至少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麽,我知道我在愛著一個人。”

“圭勒莫已經結婚,這種事沒辦法勉強,該放棄也只有放棄。”納爾班迪安一邊安慰費雷羅,一邊極力控制自己的心潮起伏。至少費雷羅曾經擁有圭勒莫的感情,而他只是看客,連羨慕的資格都沒有。

費雷羅很驚異於納爾班迪安的超脫,本來他想,以他和薩芬十年的感情尚且不思量自難忘,何況科裏亞和納爾班迪安之間有幾乎二十年的朝夕。

“你真是——超凡脫俗。真的,戴維,我就做不到像你這樣看開。我承認我是很自私的人,而他也是,大概我和他這樣的兩個人註定無法在一起。”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呢?”

費雷羅咬著嘴唇,然後嘆了口氣,“馬拉特這個家夥……我以為在圭勒莫的婚禮上能遇見他的,看來我還是要去莫斯科一趟。”

還好薩芬沒有去參加圭勒莫的婚禮。納爾班迪安心想。不然圭勒莫會更難過了,在婚禮上看著費雷羅和薩芬出雙入對可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你到底還是傾心薩芬,”有點惱火,有點替科裏亞不值,“胡安,本來我並不願意插手此事,不過我想知道,到底圭勒莫哪裏不如薩芬?”

費雷羅覺得這問題有些突兀,又說不清楚是哪裏搞錯了,想一下說,“這是很覆雜的問題,愛情的……差別性和惟一性。”

“我還是不明白。” 比不明白更嚴重,事實上納爾班迪安暈得不行。

“感情的事永遠搞不明白,我們只要明白下個月澳網開戰的日期就行了,”費雷羅敲了一下納爾班迪安的手腕,問他,“我們西班牙的醫生醫術如何?你的傷好些沒有?真沒想到羅傑會下那樣的狠手。以前一直覺得他對你不錯。”

像被蛇咬到一樣,納爾班迪安迅速抽回手腕,腦海滑落曾經目睹的暧昧。那個心痛得幾乎死去的夜晚。

兩個月了,他一直避免思想。他以為他可以把那一幕埋葬掉。現在他知道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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