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月黑風高之時，帳簾被風刮的呼呼響。

幾個士兵大口喝酒吃肉，大笑著說今天抓到的俘虜長得漂亮。

“要不是他那一劍沖過來，老子還以為是他丌軍沒人拎了個小倌哈哈哈哈……”

啃肉的吐了顆骨頭:“唉，還真別說，要不是將軍武功高強，說不準還真能被……不說這些，咱看好人就行了。”

幾個人圍著火堆繼續聊，聊著聊著就把那個俘虜聊到了床上。

大笑聲掩蓋了腳步。

火堆燒的旺，透過那縫隙，能看見一個戴著兜帽的人，幽幽的晃了過來。

“講什麽呢？”

溫和的聲線，卻像能扼住他們的脖頸，幾個人回頭呼吸一滯。

這人像是不知道自己對他們來說有多可怕，繼續笑著:“也說與我聽聽？”

這幾個看守士兵連忙站起來，一口一個梵公子，梵先生。

明明這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那個人在裏面？”

他問的是今天抓到的丌人。

“是，在裏頭鎖著。”

覺得梵公子手無縛雞之力，有個士兵提醒:“雖然人鎖著，但還是難免危險，先生要不……”

“無妨，我要進去看看，”見人讓了道卻想跟著進去，他補充道:“就我一個人。”

“是！”

帳子被打開，有夜風刮進去，讓裏面被鎖著的人察覺，鏈條動了動，發出聲響。

梵宇走進去，死神一般在楚棲面前站定，摘了兜帽看著。

楚棲昏沈的擡眼，發現來的是個還沒自己高的小孩兒，蔑視的笑了。

“呃！”

脖頸突然被扼住，梵宇的手勁很大，讓本就受傷的楚棲突然喘不上氣。

“怪不得他們那麽說呢，原來這位哥哥長相確實不錯，要不我改改主意，把你武功廢了丟去鴛樓？”

楚棲不清楚他說的地方是做什麽的，但結合一下，猜也能猜出來。

“松……放開！”

楚棲掙紮之餘牽動了傷口，疼痛使他身子發麻用不上力，只有手腕上的鏈條碰撞出反抗。

帳子外頭那幾個士兵聽見了響動，相視一覷。

“這，這怎麽連響帶喘的……”

怔楞半晌，他們得出了一個梵公子被美色引誘的結論。

帳中。

梵宇緩緩松了手，楚棲終於得以呼吸，他被鎖的雙眼都充了血，擡頭死死瞪著梵宇。

站著的十幾歲青年突然沈聲，嚴肅的道:“你想逃出去，有條件。”

“！！！”

……

不知道是不是楚樾的錯覺，他總感覺在某些時候，能感受到鐘離顏的喜歡是對自己，而不是作為兄長的替身。

但他不願賭。

他寧願自己的暗戀能帶進棺材裏。

書房中鐘離顏又在熬夜處理公務，他看看房門，叫了人進來。

“去，把念兒喊過來，就說我突然頭疼，應該是操勞過度。”

侍從:“……”

“是。”

楚樾對於鐘離顏亂喊表示苦惱，因為這是他小名，兒時父母常叫的。

楚樾得到應允推門進去，裏面鐘離顏支著頭認真批註，見著人來，放下東西招了招手。

“青垚說你頭疼？”

“哎呦，說了不叫他跑去告訴你怎麽不聽呢，”鐘離顏拉著楚樾坐下，又是蹭人又是摸手的，揩了好一會兒油。

鐘離顏這般楚樾忍著沒掙開，又讓對方有了更多的心思。

一有機會，鐘離顏便賴在楚樾身邊，又親又抱的，甚至會在大晚上開著書房的窗子混賬。

本來楚樾都要溺在裏面了。

這日，他卻得了召，皇後要見他。

“你作為男妻、正室嫁與空塵也有些時日了，本宮也喜歡你喜歡的緊，可奈何你是個男子……”

不用皇後再多說，楚樾便已經知道對方在表達什麽了。

從宮中出來，他便找了間屋子待著，暫時不想看見鐘離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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