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年底一場宮宴，皇後拉著一個姑娘的手，引到了鐘離顏那邊，當著眾人的面，鐘離顏一笑而過沒拒絕，他註意著楚樾，卻發現對方沒表現出任何異常。

看來還得繼續刺激一下。

他想著來日方長，楚樾以後是要跟自己一輩子的，而且該親也親了做也做了，他不可能永遠當做無事發生，總要對自己動點心思吧。

鐘離顏想的挺好。

兩人外加皇後塞進來的那姑娘一同回了太子府後，日子照舊。

嚼舌根的不敢在主子眼皮底下念叨，所以日子過得還跟以前沒什麽不同。

可年也過了，離了春又入了夏，皇後卻見太子那邊什麽動靜也沒有，又召了楚樾過去說道，這次楚樾猶豫了。

因為他去之間，被鐘離顏表白了一場。

一人之下的太子那晚拉著楚樾的手，滿心滿眼的喜歡說了個口幹舌燥，氣氛好時辰得當，楚樾耳尖紅著，雖然沒來得及表露出自己的心聲，卻意外收獲了對方的。

但皇後的要求，卻是一小瓶藥。

什麽藥不言而喻。

她也說了很多，飲完了一盞茶。

她說她是為了丌國的未來，丌國的君主絕對不能落入外人手中，她講楚樾一定要這麽做，這麽做才是為國著想……

書房門被打開，楚樾見鐘離顏還在忙，便將托盤放到他手邊，裏面放著點心。

“別熬太晚，對身體不好。”

他終究做不到，點心裏沒有下藥。

鐘離顏特別喜歡楚樾管著自己，當即放下筆去抱人。

“念兒，這麽晚了還不睡，陪我啊？”

“嗯，給你送些宵夜，就要睡了。”

聽見這話，鐘離顏趕緊拉著人往門口走:“快回去休息，你可不能累著，我還有一點兒就弄完，正巧明日不用早起，我能陪你幾天。”

“……好。”

門開了又合上，楚樾叫鐘離顏回去待著不用送，自己合了門轉身，身子僵了一下。

“你怎麽……”

對面不遠，站著皇後送來的美人。

“娘娘說太子妃會心軟下不了狠手，特意讓奴備了狠藥，太子妃，這裏沒你什麽事了。”

袖中的手徒然攥緊，楚樾就當什麽都沒聽見，可他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咬緊了牙關才沒有沖回去告訴鐘離顏。

身後的門被打開關上之際，楚樾突然承受不住，跑了回去。

房門沈重一響，楚樾背靠上門板，終於堅持不住，滑坐下去。

他無聲啜泣著，肩膀抖得讓人心疼。

一夜難眠，一夜難熬。

……

鐘離顏說次日會陪著他，可楚樾在房中等了一整天，想見的人都沒回來。

他去問青垚。

青垚有些為難，卻還是道:“殿下不讓屬下說的，他現在在溫泉池那邊，都已經泡了一整天了。”

楚樾找過去的時候，就看見池中有個落寞的背影，走近了，人註意到了他，直接一埋頭，鉆進了水裏不願出來。

“殿下？”楚樾蹲在池邊，努力佯裝出一點也不知情的樣子，可有些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鐘離顏從水裏冒了頭，盯著楚樾看，一句話也不說，他的眼眶和楚樾一樣紅。

“阿樾，你還愛我嗎？”

“……”

“……嗯。”

——

府中上下便和原先一樣，各幹各的，好似什麽都沒發生。

後來那位懷了孕，皇後大喜，派人送了不少東西。

太子府的主人是太子，鐘離顏悄摸把人關了起來，沒讓接觸任何跟皇後有關的東西。

封銀的肚子越來越大，鐘離顏每日都盡可能不知道一般去纏著楚樾。

後來孩子平安生了下來，是個男孩兒，也就是說，等他繼位，太子也就有了。

……

楚樾是被鐘離顏的侍從叫過去的，他說出事了，太子殿下失心瘋了一般到處找利刃，要殺了被皇後塞進來的封銀。

鐘離卿生下來以後便一直是楚樾帶，孩子每日都長著，盡管他還不會爬，所有人也都謹慎瞞著不讓他知曉自己的生母是誰。

本來還算平淡，可封銀卻意外又懷了。

楚樾於心不忍，攔下了鐘離顏，兩人經這一下，冷戰了好幾天。

後來封銀難產，小公主活了下來。

喪事是楚樾管的，難產也好，因為就算她順利產下幼子，皇後也不可能放過她。

鐘離顏頂多會生氣同自己冷戰，但皇後……從一開始便沒打算給這姑娘名分。

因為孩子來的不順心，鐘離卿自小便不受他爹待見。

老皇帝退位，鐘離顏登基，憑著一己之力讓楚樾坐在了自己身邊。

底下大臣講什麽的都有，有時鐘離顏當場發火，回去後又委屈的抱著楚樾，埋在人頸肩埋怨。

有時候楚樾會順著鐘離顏的心思安慰，有時候氣氛上來倆人外衫都扯了突然被鐘離卿的哭聲打斷，鐘離顏厭惡的眼神登時冒了出來。

反正楚樾就過著哄完小的哄大的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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