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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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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中秋節休沐一天,小西一覺睡到自然醒。床的另一邊是空的,被窩裏是涼的,朱棣應該很早就起來了。

小西洗漱完快步出了東暖閣,笑著問迎過來的小太監,“皇上呢?”

小太監輕聲回答,“姑姑,辰初的時候太孫和趙王殿下就來了行宮,一起陪著皇上去城外大營犒賞大軍去了。”

“皇上交代幾時回來了嗎?”

“沒有!”

“隨我來!”

“是,姑姑!”

兩個人快步走出殿門,小西站在院子中央低聲告訴小太監,“你現在就去告訴太醫院副院首陳宗寶陳大人,請他立刻帶著藥箱去城外大營伴駕!”

小太監態度認真地回答,“姑姑,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現在就去!”

“算了,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是,姑姑!”

小西交代了陳宗寶幾句話看著他騎馬走了才跟著小太監一起回了行宮。

小西吃完早飯回到正殿交代當值的小太監,“我現在要去慶壽寺幫著少師為明日的法事做準備,做完晚課再回來。若是皇上回來問起我,幫我回稟。”

昨天朱棣下旨明天在慶壽寺為此次北征戰死的將士們做一場法事,以此告慰他們的英靈。

“姑姑,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謝謝!”

將要酉正時小西才回來,才走進東暖閣就被濃烈的酒味嗆到,連忙抽出帕子捂住鼻子。朱棣正靠在大炕上閉目養神,馬去站在旁邊仔細地幫他擦拭額頭上的汗。小西快步走過去接過馬去手裏的布巾輕聲說,“馬去,你下值吧!”

“小西,皇上有些醉了,已經喝了醒酒湯。”

“我知道了!”

馬去朝著朱棣行禮後快步退出了東暖閣。

小西坐到大炕邊,輕柔地幫朱棣擦幹了額頭和臉頰,輕聲埋怨,“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呀?”

朱棣睜開眼擡手打掉小西的手,一臉不悅地瞪著她沈默不語。

小西笑著捂住朱棣的雙頰,盯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不高興了?”

朱棣冷了臉低聲回答,“你終於發現了!”

小西湊過來吻了下他的嘴唇柔聲哄勸,“喝酒傷身!”

朱棣聽了小西的話更加生氣了,陰沈著臉低聲警告,“夏小西,不要激怒朕!”

小西徹底懵了,疑惑地問,“我怎麽惹你了?”

朱棣瞪著小西低聲呵斥,“朕的女人竟敢拒絕朕!”

小西松了手,低頭盯著朱棣的兩只大手心虛地解釋,“你才剛回來該好好休息,”

朱棣伸手擡起小西的下巴低聲命令,“夏小西,看著朕的眼睛!”小西乖乖地和朱棣四目相對,朱棣冷著臉低聲說,“夏小西,朕沒有腎虛!”

朱棣把小西拉入懷中,狠狠地吻住嬌艷欲滴的嘴唇。小西掙紮了三兩下就徹底淪陷在期盼已久的寵溺中不肯自拔。

朱棣拉過一床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寵溺地親了親小西的額頭。小西輕輕地捶了下健碩的胸肌輕聲嬌嗔,“你沒有腎虛!”

朱棣言辭鑿鑿地回答,“當然!”

“當然呀!”

朱棣瞪了小西一眼低聲質問,“那你還讓宗寶給朕吃藥?”

小西盯著朱棣認真地想了想,忽然就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告訴朱棣,“怪不得他說,要是不想讓淺語姐姐守寡就別問了!”朱棣冷了臉,小西摟住他的脖子柔聲撒嬌,“你要是冷著臉我就不敢說話了!”

朱棣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小西的額頭輕聲說,“朕不生氣了!”

小西笑著柔聲問,“在被子裏說?”

朱棣起身拿來夜明珠笑著放進小西手心裏,拉起被子蓋住兩個人的頭,抱緊小西寵溺地說,“現在講吧!”

小西湊到朱棣耳邊低聲解釋,“我擔心你生重病,可又不知道是哪種病。昨日我請陳院首近期一定隨傳隨到,並且準備好各種治療的藥物。你沒回來的時候我盼著你回來,你回來了我又寧願你還在西北,”眼睛又酸又脹,小西使勁抽了下鼻子才繼續說,“這種知道一切,卻又束手無策的感覺真的太折磨人了!一想到你會受苦,我就難受得不行!我不要你受苦!可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不想讓你提前知道,以免和我一樣擔驚受怕!”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小西用手擦了,使勁抽了抽鼻子把眼淚都忍了回去,這時候更不能哭。

“昨夜為何拒絕朕?”

“你剛回來,我擔心你累了,不敢讓你太激動。”

朱棣低下頭輕柔地吻了吻紅腫的雙唇柔聲安慰,“小西,或許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小西傷心地反駁,“史料就是這樣記載的,”小西一時心急還是不小心說了‘天機’。

朱棣一臉得意地輕聲提醒,“夏小西,史官們的俸祿都是朕給的……”

小西不敢相信地問,“難道都是你的授意?”

朱棣笑笑,更緊地抱住小西。

小西恍然大悟,“所以去年臘八的時候你提到侍疾!原來早在那時候你就想好了現在的事情!”小西的臉上滿是敬佩的神情。

“滯留在順天府的事情是一早就決定了。朕是受到那對母子的啟發才想到對外稱病的理由,並且朕也想看看兒子們的表現。”

小西輕聲嘀咕了句,“老奸巨猾!”

“朕這是運籌帷幄!”

小西被逗笑輕聲附和,“皇上聖明!”

“不過還是要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放心!朕從大營回來的路上就命兩位院首都搬到前面的西偏殿居住,他們還在趕制各種藥物。”

小西盯著朱棣的雙眼想了想,用手捂著他的耳朵低聲問,“你滯留在順天府是為了籌劃遷都嗎?”

“哈哈哈哈!”朱棣朗聲笑起來。

轉天戌初朱棣帶著小西去了後花園的那片空地,這裏安置了一架秋千,小西欣喜不已,拉著朱棣一起坐在秋千上,靠進他的懷裏安靜地仰望半空中碩大圓潤的滿月。

朱棣和小西十指相扣柔聲問,“喜歡嗎?”

“喜歡!”小西的臉上有了燦爛的笑容,“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昨晚所有人都在賞月,月亮羞得都沒有那麽亮了。今晚只有我們倆望著月亮,月亮感動得更亮啦!”

朱棣被逗笑柔聲誇獎,“果然是獨一無二的夏小西!”

小西回頭看向朱棣驕傲地回答,“當然!”

朱棣撥弄著小西手腕上的南紅手鐲低聲說,“朕打算再給瞻基一個歷練的機會。”

小西笑著提醒,“捂著耳朵悄悄說!”

朱棣笑著伸手攏住小西的耳朵和她低語了片刻,小西笑著連連點頭。

“此次北征瞻基的表現大大超出朕的預料!”朱棣想到朱瞻基的表現臉上盡是驕傲的神情。

“願聞其詳!”

“和馬哈木主力騎兵的一戰中,瞻基和一名副將只帶著三十多名騎兵卻被瓦剌的三百精銳騎兵圍困。等朕帶著人馬趕去救援時瞻基正在奮勇殺敵,他的盔甲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瞻基殺死最後一名敵人後騎馬快跑到朕的近旁焦急地詢問馬哈木的去向。得知他孤身一人逃跑後甚是失望。朕笑著安慰他下次一定能抓住他!瞻基心急地解釋說馬哈木騎的是匹汗血寶馬,他想把馬搶過來送給你!”

小西被逗笑輕聲問,“太孫知道你已經搶到那匹馬後臉上是什麽表情?”

“瞻基高興異常,大笑著說等回了順天府一定教會你騎馬,要不就白費了這麽好的馬了!”

小西佩服地看向朱棣,“太孫是不是很有你年輕時候的風采?”

“比起朕年輕的時候還是稍微遜色了那麽一點點的!朕現在風采依舊!”

小西笑著湊近朱棣耳邊低聲說,“對!你非常棒!”

朱棣洋洋得意地抱緊小西,狠狠地親了下她的臉頰,低聲警告,“再有下次,直接打到屁股開花!”

小西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回答,“只要不讓淺語姐姐守寡,皇上怎麽懲罰我都行!”

“夏小西!”

小西笑著摟住朱棣的脖子撒嬌,朱棣笑著輕柔地彈了下她的腦門。

小西端正坐好,一臉敬佩地告訴朱棣,“從現在算起差不多三百年後,西洋人的一位皇帝也用了和你這次北征一樣的三部曲戰術,征服了大半個歐洲。”

“哦?願聞其詳!”朱棣非常享受打仗帶來的樂趣,所以對一切有關戰爭的話題都感興趣。

“三百年後的法國國王拿破侖,和你一樣使用了同樣的戰術。先用大炮和火槍手攻擊敵方,等敵方死傷慘重後再調集騎兵沖散敵軍的陣營,最後是步兵地毯式地清理殘兵。”小西盡量避免使用太過‘超前’的詞匯。

“那個叫什麽破輪的皇帝的騎兵有沒有用狼牙棒?”

“狼牙棒?”

朱棣興奮異常,“朕給三千營的騎兵都配備了狼牙棒,真是威力無窮啊!”

小西靠在朱棣的胸前輕聲感嘆,“你真是皇帝的不二人選!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朱棣很有深意地回了句,“朕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什麽?”

“昨日去慶壽寺一切順利嗎?”

小西笑笑輕聲回答,“巧玉懷孕了,剛過兩個月,應該是個女孩。”

朱棣冷了臉低聲訓斥,“朕帶著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他倒好關起門來老婆孩子熱炕頭地生孩子!”

小西轉身看向朱棣輕聲求情,“他們是得知你大捷後才情不自禁,也算是情有可原!再者也有可能這孩子是祥瑞之人,大軍才打了勝仗的!”小西用雙手握住朱棣的右手柔聲撒嬌,“皇上,您說一不二!只要您不追究,幫他們找個可接受的理由,沒人敢說什麽的!行嗎?”

朱棣冷著臉聲質問,“他們許了你什麽?”

“如果是女孩就認我為義母,”

朱棣親了親小西的額頭,雲淡風輕地問,“這是趙王殿下和趙王正妃的第一位郡主,必定非常高興吧?”

小西一楞,旋即大笑著狠狠地親了下朱棣的臉頰,“謝皇上聖恩!”

朱棣把小西攬入懷中心疼地問,“朕真的很想給你一個孩子。要不讓宗寶幫你試試調理著?”

小西把臉頰貼在團龍上輕聲回答,“我在你身邊十二年了,始終盛寵不衰,前朝和後宮必定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我的肚子,幸虧我不能生……”

朱棣低下頭親了親小西的發頂寵溺地說,“小西,”

“朱棣,我只在乎你!別的都不重要!”小西輕嘆一聲,“有一個不讓你省心的就夠了,我要是真給你生了一兒半女的,你怕是該日日發愁了。”朱棣盯著小西沈默不語,小西輕聲問,“怎麽了?”

朱棣重重地嘆口氣輕聲解釋,“朕並不是顧念父子之情才一直都輕罰煦兒。長久以來,朕只是在利用漢王制衡太子,甚至任由他打壓太子一黨。因為朕擔心太子有了足夠的實力會危及朕的統治!”

小西仰頭望著月亮想了好一會兒,轉回頭盯著朱棣的眼睛鄭重回答,“權謀本該如此!在皇家,先論君臣,再講父子!”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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