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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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全之策
依照預先的籌劃九月初三朱棣對外稱病，不宜挪動故而將在順天府將養數月，命太子朱高熾繼續監國，朱瞻基輔政。朱棣對此事部署周詳，知道實情的只有五人。為了避免被人發現真正的意圖朱棣刻意做出種種假象，一時間謠言四起，坊間傳說當今皇上過度寵溺近身伺候的一名女官，為了在順天府行宮裏享樂才借口生病滯留順天府。
在朱棣的授意下朱高熾於九月初六日早朝時下令即刻平息謠言，不出預料謠言不僅沒有被平息反而在添油加醋後被傳得神乎其神。遠在順天府的朱棣得知後偷笑不止，一一覆述給小西。
小西認真聽完，佯裝生氣地輕捶朱棣胸前的團龍，低聲埋怨，“都是因為你！我現在儼然成了紅顏禍水！”
朱棣笑容燦爛地辯駁，“朕佯裝稱病滯留在順天府，這是事實。你現在得了朕的專寵，這也是事實！”
小西被朱棣噎得一時語塞，生氣地轉身就走卻被朱棣一把拉住擁入懷中，小西笑著把臉頰貼在團龍上低聲說，“放開我！”
朱棣笑容燦爛地柔聲問，“為何？”
小西仰起頭盯著朱棣的眼睛低聲回答，“我和你有仇！”
朱棣寵溺地哄勸，“這可如何是好？”
小西笑容燦爛地柔聲回答，“那就一笑泯恩仇！”
小西踮起腳含情脈脈地吻住朱棣，朱棣扣住小西的後腦占了上風貪婪地回吻她。
今年的臘八節朱棣將在順天府的慶壽寺施粥，小西早在臘月二十日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今年的大海碗選了青花的，一共做了一萬五千只。小西磨著朱棣畫了菊花瓣的花紋圖樣，讓工匠們描在大海碗上。朱棣依然為小西留下了編號是壹和壹萬的兩只。
臘八那天順天府萬人空巷，百姓們都聚到慶壽寺，甚至有人從天津衛後半夜出發趕了三個時辰的馬車來只為一睹皇上的風采。百姓們感念皇恩浩蕩，山呼萬歲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朱棣穿著簇新的明黃色常服，外面披著明黃色貂皮披風，神采奕奕地站在鍋竈前施粥。馬去昂頭挺胸地站在朱棣右後側，一身絳紫色正四品太監服色也是簇新的。小西站在朱棣身後和他稍稍拉開些距離，她今天穿了件簇新的藏藍色菊花圖案的漳絨外裙，外面披的是冬月朱棣才送的白狐裘披風。頭上梳了利落的髻發式樣，發間只插了那只銀杏葉的金簪。小西每次去寺裏都是素顏，今天依然沒有施粉黛只用了些淡紅色的口脂。臉頰白裏透紅，粉嫩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在雪白色披風的映襯下泛著微光。
親眼得見龍顏的眾人吃驚地發現皇上面色紅潤，精神矍鑠，毫無病態。辰正時坊間傳出消息皇上龍體康健，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人們歡欣鼓舞。施粥一直持續到午初兩刻才結束，朱棣帶著小西坐著禦輦浩浩蕩蕩地回了行宮。
不到午正坊間就傳出新的消息，今天施粥時隨侍在皇上身邊的女官天生麗質，美若天仙，同時褒獎小西深得盛寵但毫不恃寵而驕，對每位接受施粥的人都是面帶笑容，語調和緩。就連小西無意間露出的左手腕上的那只金鑲玉的南紅手鐲也被作為恭謹、節儉的證據為人們津津樂道。
一時間順天府中的貴女圈掀起了效仿小西的風潮。不到半個時辰城中幾家大布莊幾乎同時打出告示售賣同款漳絨布料，緊接著成衣店也開始售賣同款漳絨衣裙，不到半時辰就都被搶購一空。漳絨的價格漲了三倍還一匹難求。金簪和手鐲都是皇家禦用之物，店鋪不敢照搬原樣，做了些細微的改動後才上架，即使如此也都被立刻搶空。加了一顆珍珠點綴的銀杏葉的金簪被炒到十兩黃金一只，各色金鑲玉的玉鐲紛紛斷貨，更有甚者故意打碎完好的玉鐲要求商家做成金鑲玉的式樣。
未正時朱高燧帶著巧玉急匆匆地來了行宮求見朱棣。朱棣和小西剛剛睡醒，兩個人躺在大炕上正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話。
馬去站在門外恭敬稟報，“皇上，趙王殿下和趙王正王妃求見！”
片刻後朱棣朗聲吩咐，“馬去，進來回話！”
“是，皇上！”馬去快步走進來，朝著朱棣恭敬行禮，“皇上，趙王殿下和趙王正王妃求見！這會兒在前殿外候著了。”
朱棣笑著問，“這還不到飯點兒呢？”
馬去小聲回答，“回皇上，奴婢見殿下和王妃都是一臉焦急。”馬去焦急地看向小西。
小西輕聲提醒，“皇上，趙王妃懷孕六個月了，大冷的天要是把她凍著了，殿下該不饒了！”
朱棣瞪了小西一眼，威嚴地吩咐，“速傳他們來西暖閣！”
“是，皇上！”馬去行禮後快步出去傳旨了。
小西輕聲問，“要不我回避一下？”
“為何？”
小西笑笑，“明知故問！”
朱棣握住小西的右手，“既然和你有關，你更應該在場！”
“是，皇上！”
朱棣和小西猜測的沒錯，朱高燧帶著巧玉來行宮確實和小西有關。朱棣聽完朱高燧稟報的事情，又翻看了他帶來的東西，轉頭很有深意地看向身後的小西，威嚴地問，“夏小西，這該如何？”
小西沒料到朱棣會當著親王和親王正妃的面問自己，快步繞到前面來雙膝跪地恭敬回答，“回皇上，奴婢不敢妄議！”
“夏小西，起來回話！”
“是皇上！”小西站起身低著頭安靜肅立。
朱高燧笑著打圓場，“姑姑，不必擔心！不過是貴女們的一時興起，盡快轉移話題就可以了。”
巧玉朝著朱棣恭敬行禮，“父皇，明日兒臣在府中舉辦宴會，邀請了城中的貴女們為西北先烈遺孤募捐，兒臣想邀請小西姑姑赴宴，請父皇恩準！”巧玉剛說完話，朱高燧就扶住她，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朱棣冷著臉輕聲斥責，“朕看出來了！你倆這是借口來幫夏小西解決問題，實則是跑到朕的面前膩膩歪歪！”
小西背過身去忍了會兒還是笑出聲，轉身邊笑邊朝著朱棣恭敬行禮，“皇上恕罪！奴婢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小西笑得更厲害了。
朱棣起身快步繞過禦書案把小西拉入懷中，小西羞紅了臉掙紮著想逃離卻被朱棣抱得更緊，羞得把臉埋進朱棣懷裏。朱棣不服氣地提醒朱高燧，“夏小西幾次求情，你們才有了今日！”
朱高燧和巧玉也被逗笑，不舍地分開，一起朝著朱棣和小西恭敬行禮，“兒臣謝父皇！謝小西姑姑！”
小西想行禮卻被朱棣阻止柔聲哄勸，“你是朕心中的繼後，受得起他們的禮！”
小西，朱高燧和巧玉都吃驚地看向朱棣，朱棣瞪了朱高燧一眼冷聲呵斥，“你小子有異議？”
“回父皇，兒臣不敢！”
朱高燧和巧玉再次恭敬行禮，異口同聲地說，“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後！”
小西嚇了一跳，想掙脫朱棣的鉗制卻無能為力，只好紅著臉輕聲辯解，“殿下，王妃，奴婢不敢！”
朱棣朗聲糾正，“夏小西，你不是奴婢！”
小西的眼中有了點點淚光，低下頭不看朱棣。朱棣把小西藏到身後朗聲問，“明日的宴會幾時開始？”
巧玉恭敬回答，“回父皇，明日的宴會未正開始。”
“朕知道了！”
朱高燧和巧玉一同行禮，“謝父皇！兒臣告退！”
等朱高燧和巧玉走後朱棣拉著小西坐到大炕上握緊她的雙手輕聲解釋，“萬一朕病情嚴重昏迷不醒，他們也會妥善地安置你，明白嗎？”
小西皺緊眉頭認真地想了想，明白了朱棣的良苦用心，害怕地摟緊他的脖子傷心地回答，“不會的！這是你的籌劃，你會安然無恙的！”
朱棣抱緊小西柔聲安慰，“小西，這不過是萬全之策。朕每日都命兩位院首診脈，朕也不似從前那樣操勞了，”朱棣湊近小西低聲耳語，“朕還留了兩道聖旨藏在東暖閣的暗格裏。一旦有了意外，你就取出那兩道聖旨，一道是給陳宗寶的，他拿著那道聖旨可以命令楊林率領神機營護送朕和你回應天府。另一道聖旨是冊封你為朕的皇貴妃，不準你殉葬。這樣你就有足夠的時間許願返回你的時代。”
“不！”小西不顧一切地大聲哭泣。
朱棣紅了眼眶，死死地抱緊小西，輕聲哄勸，“這也是萬全之策！小西，只有這樣朕才安心！”小西已經說不出話了，只一個勁兒地使勁搖頭。朱棣做了次深呼吸，繼續柔聲哄勸，“小西，你也說了朕會健康地返回應天府，所以應該不會發生。乖！”
小西嗆了口，劇烈地咳起來，朱棣連忙輕輕地拍背，好一會兒小西才止住咳嗽，窩在朱棣懷裏抽泣，低聲念著，“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一切都是你的籌劃！”
朱棣低下頭輕柔地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聲說，“夏小西，朕愛你！”小西窩在朱棣的懷裏喘了口大氣，朱棣故意酸溜溜地低聲質問，“夏小西，回答朕！”
小西哽咽著輕聲回答，“朱棣，我也愛你！”
朱棣笑著拍了拍小西的背柔聲安慰，“這件事的結果是朕康覆後返回了順天府！”
“嗯！”
“小西，從此刻開始不論明日會發生什麽，朕和你都要心情愉悅地過好當下！”
小西盯著朱棣的眼睛想了想，眼中帶淚地笑著點點頭鄭重回答，“好！”
朱棣狠狠地吻住小西，情到濃時朱棣卻戛然而止，小西閉著眼追尋。朱棣笑容燦爛地點了下紅艷艷地嘴唇輕聲提醒，“小西，明日你打算捐多少銀子？”
小西睜開雙眼哀怨地瞧著朱棣，片刻後才輕聲回答，“十萬兩，行嗎？”
“一萬兩吧，”朱棣笑笑，“稍後朕會駕臨宴會捐五十萬兩，”
小西想了想一臉敬佩地輕聲誇讚朱棣，“皇上，您果然老謀深算！只有您才能想出如此一箭四雕的‘陰謀’來！佩服！佩服！”
朱棣明知故問，“夏小西，此話怎講啊？”
小西握住朱棣的右手食指笑著解釋，“一，關於你的和我的傳聞都是你派人散播的，目的是再次做實你專寵我的行為，淡化你的真正目的，同時也把人們的關註點轉移到我的服飾上。”小西擡起朱棣的中指和食指一起握住，“二，我到現在才懂了今早你特意叮囑我穿趕制的那條漳絨裙子的深意，”小西笑著狠狠地親了下朱棣的臉頰，“這回你的那幾家布莊、成衣店可算能大賺一筆啦！”
朱棣笑著解釋，“那些店原本也是為了打探消息才開的……”
“既然皇上看不上這點兒小錢，這回掙的銀子就都賞給我吧？”
朱棣笑著彈了下小西的腦門，“幾百兩銀子也能入你的眼？”
“最近用銀子的地方挺多的，”小西順勢得寸進尺地柔聲撒嬌，“皇上，在行宮附近買兩處院子，行嗎？”小西不等朱棣回答就笑著主動解釋，“眼瞅著就要過年了，皇上仁厚不忍兩位太醫院院首在順天府獨自一人過年，下旨把兩位院首的夫人都接到順天府來……”
“要那麽久？”
“是！”小西輕聲解釋，“別人都可以輪值回應天府，唯獨他倆不能走！”
朱棣沈思片刻笑著回答，“朕準了！”
“謝皇上！”
朱棣伸出無名指和前兩根手指合在一起笑著提醒，“三！”
小西握緊三根手指柔聲解釋，“三，你為我籌劃了萬全之策！”小西狠狠地親了下朱棣的臉頰，拿起朱棣的小拇指也握進手心裏，“四，明日的宴會是你授意的吧？你想要籌的銀子也不止是順天府貴女們的吧？”
朱棣親了親小西的額頭輕聲感慨，“夏小西，你若是男子朕一定將你招入內閣！”
小西笑著摟住朱棣的脖子柔聲撒嬌，“我只要做你的女人！我的這點兒小聰明協理你的後宮勉強夠用，我可沒有大才學輔助你指點江山！”
“你呀！”
“我若真是個男人，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你就會殺了我，哪還能有後面這些年的事情呀！”
“應該吧！”
想到往事朱棣和小西的臉上都有了燦爛的笑容。小西窩進朱棣懷裏使勁聞著安心的味道，朱棣抱緊小西。
“那時候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憑著你的寵愛無法無天的，”
“那時候朕對你並不是單純的寵愛，”朱棣低下頭笑著看向小西，小西仰起頭也笑著看向朱棣，“初次見你朕根本不信你的話，留下你只是因為你的容貌，朕擔心有人想加害儀華，朕要知道你背後的人和你們的詭計。在道衍的禪房裏朕認出你就是當年逃走的小女孩，猜測你知道魚腸劍的秘密，並且你未蔔先知。朕對你威逼利誘都未起效便籌劃著從長計議，所以才會一味地縱容你。
永樂二年安排你來順天府後朕才察覺了心裏的變化。朕原打算在南海子的那晚問出魚腸劍的秘密但你中箭受傷，朕因此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朕深思熟慮後決定舍棄你，因為朕不能有軟肋！永樂三年端午節前一日朕帶你去湯山溫泉行宮，朕計劃不論有沒有探聽到魚腸劍的秘密都要殺了你。可朕真的舍不得，朕深愛你！”
小西在心裏默默地回想了一遍朱棣的話，過了會兒才輕聲問，“所以端午節的午後你讓我求你？”
“對！只要你求朕，朕就不殺你，可你執拗地就是不肯！”
小西笑著柔聲撒嬌，“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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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棣的授意下朱高熾於九月初六日早朝時下令即刻平息謠言，不出預料謠言不僅沒有被平息反而在添油加醋後被傳得神乎其神。遠在順天府的朱棣得知後偷笑不止，一一覆述給小西。
小西認真聽完，佯裝生氣地輕捶朱棣胸前的團龍，低聲埋怨，“都是因為你！我現在儼然成了紅顏禍水！”
朱棣笑容燦爛地辯駁，“朕佯裝稱病滯留在順天府，這是事實。你現在得了朕的專寵，這也是事實！”
小西被朱棣噎得一時語塞，生氣地轉身就走卻被朱棣一把拉住擁入懷中，小西笑著把臉頰貼在團龍上低聲說，“放開我！”
朱棣笑容燦爛地柔聲問，“為何？”
小西仰起頭盯著朱棣的眼睛低聲回答，“我和你有仇！”
朱棣寵溺地哄勸，“這可如何是好？”
小西笑容燦爛地柔聲回答，“那就一笑泯恩仇！”
小西踮起腳含情脈脈地吻住朱棣，朱棣扣住小西的後腦占了上風貪婪地回吻她。
今年的臘八節朱棣將在順天府的慶壽寺施粥，小西早在臘月二十日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今年的大海碗選了青花的，一共做了一萬五千只。小西磨著朱棣畫了菊花瓣的花紋圖樣，讓工匠們描在大海碗上。朱棣依然為小西留下了編號是壹和壹萬的兩只。
臘八那天順天府萬人空巷，百姓們都聚到慶壽寺，甚至有人從天津衛後半夜出發趕了三個時辰的馬車來只為一睹皇上的風采。百姓們感念皇恩浩蕩，山呼萬歲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朱棣穿著簇新的明黃色常服，外面披著明黃色貂皮披風，神采奕奕地站在鍋竈前施粥。馬去昂頭挺胸地站在朱棣右後側，一身絳紫色正四品太監服色也是簇新的。小西站在朱棣身後和他稍稍拉開些距離，她今天穿了件簇新的藏藍色菊花圖案的漳絨外裙，外面披的是冬月朱棣才送的白狐裘披風。頭上梳了利落的髻發式樣，發間只插了那只銀杏葉的金簪。小西每次去寺裏都是素顏，今天依然沒有施粉黛只用了些淡紅色的口脂。臉頰白裏透紅，粉嫩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在雪白色披風的映襯下泛著微光。
親眼得見龍顏的眾人吃驚地發現皇上面色紅潤，精神矍鑠，毫無病態。辰正時坊間傳出消息皇上龍體康健，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人們歡欣鼓舞。施粥一直持續到午初兩刻才結束，朱棣帶著小西坐著禦輦浩浩蕩蕩地回了行宮。
不到午正坊間就傳出新的消息，今天施粥時隨侍在皇上身邊的女官天生麗質，美若天仙，同時褒獎小西深得盛寵但毫不恃寵而驕，對每位接受施粥的人都是面帶笑容，語調和緩。就連小西無意間露出的左手腕上的那只金鑲玉的南紅手鐲也被作為恭謹、節儉的證據為人們津津樂道。
一時間順天府中的貴女圈掀起了效仿小西的風潮。不到半個時辰城中幾家大布莊幾乎同時打出告示售賣同款漳絨布料，緊接著成衣店也開始售賣同款漳絨衣裙，不到半時辰就都被搶購一空。漳絨的價格漲了三倍還一匹難求。金簪和手鐲都是皇家禦用之物，店鋪不敢照搬原樣，做了些細微的改動後才上架，即使如此也都被立刻搶空。加了一顆珍珠點綴的銀杏葉的金簪被炒到十兩黃金一只，各色金鑲玉的玉鐲紛紛斷貨，更有甚者故意打碎完好的玉鐲要求商家做成金鑲玉的式樣。
未正時朱高燧帶著巧玉急匆匆地來了行宮求見朱棣。朱棣和小西剛剛睡醒，兩個人躺在大炕上正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話。
馬去站在門外恭敬稟報，“皇上，趙王殿下和趙王正王妃求見！”
片刻後朱棣朗聲吩咐，“馬去，進來回話！”
“是，皇上！”馬去快步走進來，朝著朱棣恭敬行禮，“皇上，趙王殿下和趙王正王妃求見！這會兒在前殿外候著了。”
朱棣笑著問，“這還不到飯點兒呢？”
馬去小聲回答，“回皇上，奴婢見殿下和王妃都是一臉焦急。”馬去焦急地看向小西。
小西輕聲提醒，“皇上，趙王妃懷孕六個月了，大冷的天要是把她凍著了，殿下該不饒了！”
朱棣瞪了小西一眼，威嚴地吩咐，“速傳他們來西暖閣！”
“是，皇上！”馬去行禮後快步出去傳旨了。
小西輕聲問，“要不我回避一下？”
“為何？”
小西笑笑，“明知故問！”
朱棣握住小西的右手，“既然和你有關，你更應該在場！”
“是，皇上！”
朱棣和小西猜測的沒錯，朱高燧帶著巧玉來行宮確實和小西有關。朱棣聽完朱高燧稟報的事情，又翻看了他帶來的東西，轉頭很有深意地看向身後的小西，威嚴地問，“夏小西，這該如何？”
小西沒料到朱棣會當著親王和親王正妃的面問自己，快步繞到前面來雙膝跪地恭敬回答，“回皇上，奴婢不敢妄議！”
“夏小西，起來回話！”
“是皇上！”小西站起身低著頭安靜肅立。
朱高燧笑著打圓場，“姑姑，不必擔心！不過是貴女們的一時興起，盡快轉移話題就可以了。”
巧玉朝著朱棣恭敬行禮，“父皇，明日兒臣在府中舉辦宴會，邀請了城中的貴女們為西北先烈遺孤募捐，兒臣想邀請小西姑姑赴宴，請父皇恩準！”巧玉剛說完話，朱高燧就扶住她，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朱棣冷著臉輕聲斥責，“朕看出來了！你倆這是借口來幫夏小西解決問題，實則是跑到朕的面前膩膩歪歪！”
小西背過身去忍了會兒還是笑出聲，轉身邊笑邊朝著朱棣恭敬行禮，“皇上恕罪！奴婢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小西笑得更厲害了。
朱棣起身快步繞過禦書案把小西拉入懷中，小西羞紅了臉掙紮著想逃離卻被朱棣抱得更緊，羞得把臉埋進朱棣懷裏。朱棣不服氣地提醒朱高燧，“夏小西幾次求情，你們才有了今日！”
朱高燧和巧玉也被逗笑，不舍地分開，一起朝著朱棣和小西恭敬行禮，“兒臣謝父皇！謝小西姑姑！”
小西想行禮卻被朱棣阻止柔聲哄勸，“你是朕心中的繼後，受得起他們的禮！”
小西，朱高燧和巧玉都吃驚地看向朱棣，朱棣瞪了朱高燧一眼冷聲呵斥，“你小子有異議？”
“回父皇，兒臣不敢！”
朱高燧和巧玉再次恭敬行禮，異口同聲地說，“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後！”
小西嚇了一跳，想掙脫朱棣的鉗制卻無能為力，只好紅著臉輕聲辯解，“殿下，王妃，奴婢不敢！”
朱棣朗聲糾正，“夏小西，你不是奴婢！”
小西的眼中有了點點淚光，低下頭不看朱棣。朱棣把小西藏到身後朗聲問，“明日的宴會幾時開始？”
巧玉恭敬回答，“回父皇，明日的宴會未正開始。”
“朕知道了！”
朱高燧和巧玉一同行禮，“謝父皇！兒臣告退！”
等朱高燧和巧玉走後朱棣拉著小西坐到大炕上握緊她的雙手輕聲解釋，“萬一朕病情嚴重昏迷不醒，他們也會妥善地安置你，明白嗎？”
小西皺緊眉頭認真地想了想，明白了朱棣的良苦用心，害怕地摟緊他的脖子傷心地回答，“不會的！這是你的籌劃，你會安然無恙的！”
朱棣抱緊小西柔聲安慰，“小西，這不過是萬全之策。朕每日都命兩位院首診脈，朕也不似從前那樣操勞了，”朱棣湊近小西低聲耳語，“朕還留了兩道聖旨藏在東暖閣的暗格裏。一旦有了意外，你就取出那兩道聖旨，一道是給陳宗寶的，他拿著那道聖旨可以命令楊林率領神機營護送朕和你回應天府。另一道聖旨是冊封你為朕的皇貴妃，不準你殉葬。這樣你就有足夠的時間許願返回你的時代。”
“不！”小西不顧一切地大聲哭泣。
朱棣紅了眼眶，死死地抱緊小西，輕聲哄勸，“這也是萬全之策！小西，只有這樣朕才安心！”小西已經說不出話了，只一個勁兒地使勁搖頭。朱棣做了次深呼吸，繼續柔聲哄勸，“小西，你也說了朕會健康地返回應天府，所以應該不會發生。乖！”
小西嗆了口，劇烈地咳起來，朱棣連忙輕輕地拍背，好一會兒小西才止住咳嗽，窩在朱棣懷裏抽泣，低聲念著，“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一切都是你的籌劃！”
朱棣低下頭輕柔地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聲說，“夏小西，朕愛你！”小西窩在朱棣的懷裏喘了口大氣，朱棣故意酸溜溜地低聲質問，“夏小西，回答朕！”
小西哽咽著輕聲回答，“朱棣，我也愛你！”
朱棣笑著拍了拍小西的背柔聲安慰，“這件事的結果是朕康覆後返回了順天府！”
“嗯！”
“小西，從此刻開始不論明日會發生什麽，朕和你都要心情愉悅地過好當下！”
小西盯著朱棣的眼睛想了想，眼中帶淚地笑著點點頭鄭重回答，“好！”
朱棣狠狠地吻住小西，情到濃時朱棣卻戛然而止，小西閉著眼追尋。朱棣笑容燦爛地點了下紅艷艷地嘴唇輕聲提醒，“小西，明日你打算捐多少銀子？”
小西睜開雙眼哀怨地瞧著朱棣，片刻後才輕聲回答，“十萬兩，行嗎？”
“一萬兩吧，”朱棣笑笑，“稍後朕會駕臨宴會捐五十萬兩，”
小西想了想一臉敬佩地輕聲誇讚朱棣，“皇上，您果然老謀深算！只有您才能想出如此一箭四雕的‘陰謀’來！佩服！佩服！”
朱棣明知故問，“夏小西，此話怎講啊？”
小西握住朱棣的右手食指笑著解釋，“一，關於你的和我的傳聞都是你派人散播的，目的是再次做實你專寵我的行為，淡化你的真正目的，同時也把人們的關註點轉移到我的服飾上。”小西擡起朱棣的中指和食指一起握住，“二，我到現在才懂了今早你特意叮囑我穿趕制的那條漳絨裙子的深意，”小西笑著狠狠地親了下朱棣的臉頰，“這回你的那幾家布莊、成衣店可算能大賺一筆啦！”
朱棣笑著解釋，“那些店原本也是為了打探消息才開的……”
“既然皇上看不上這點兒小錢，這回掙的銀子就都賞給我吧？”
朱棣笑著彈了下小西的腦門，“幾百兩銀子也能入你的眼？”
“最近用銀子的地方挺多的，”小西順勢得寸進尺地柔聲撒嬌，“皇上，在行宮附近買兩處院子，行嗎？”小西不等朱棣回答就笑著主動解釋，“眼瞅著就要過年了，皇上仁厚不忍兩位太醫院院首在順天府獨自一人過年，下旨把兩位院首的夫人都接到順天府來……”
“要那麽久？”
“是！”小西輕聲解釋，“別人都可以輪值回應天府，唯獨他倆不能走！”
朱棣沈思片刻笑著回答，“朕準了！”
“謝皇上！”
朱棣伸出無名指和前兩根手指合在一起笑著提醒，“三！”
小西握緊三根手指柔聲解釋，“三，你為我籌劃了萬全之策！”小西狠狠地親了下朱棣的臉頰，拿起朱棣的小拇指也握進手心裏，“四，明日的宴會是你授意的吧？你想要籌的銀子也不止是順天府貴女們的吧？”
朱棣親了親小西的額頭輕聲感慨，“夏小西，你若是男子朕一定將你招入內閣！”
小西笑著摟住朱棣的脖子柔聲撒嬌，“我只要做你的女人！我的這點兒小聰明協理你的後宮勉強夠用，我可沒有大才學輔助你指點江山！”
“你呀！”
“我若真是個男人，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你就會殺了我，哪還能有後面這些年的事情呀！”
“應該吧！”
想到往事朱棣和小西的臉上都有了燦爛的笑容。小西窩進朱棣懷裏使勁聞著安心的味道，朱棣抱緊小西。
“那時候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憑著你的寵愛無法無天的，”
“那時候朕對你並不是單純的寵愛，”朱棣低下頭笑著看向小西，小西仰起頭也笑著看向朱棣，“初次見你朕根本不信你的話，留下你只是因為你的容貌，朕擔心有人想加害儀華，朕要知道你背後的人和你們的詭計。在道衍的禪房裏朕認出你就是當年逃走的小女孩，猜測你知道魚腸劍的秘密，並且你未蔔先知。朕對你威逼利誘都未起效便籌劃著從長計議，所以才會一味地縱容你。
永樂二年安排你來順天府後朕才察覺了心裏的變化。朕原打算在南海子的那晚問出魚腸劍的秘密但你中箭受傷，朕因此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朕深思熟慮後決定舍棄你，因為朕不能有軟肋！永樂三年端午節前一日朕帶你去湯山溫泉行宮，朕計劃不論有沒有探聽到魚腸劍的秘密都要殺了你。可朕真的舍不得，朕深愛你！”
小西在心裏默默地回想了一遍朱棣的話，過了會兒才輕聲問，“所以端午節的午後你讓我求你？”
“對！只要你求朕，朕就不殺你，可你執拗地就是不肯！”
小西笑著柔聲撒嬌，“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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