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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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到了碼頭，哈娜自然地和十代一揮手就揚長而去。
到了海馬公司以後，和研發部呆了半天，哈娜就被人喊去社長辦公室了。
走在通往頂層的廊中，哈娜心中松了口氣，看來社長不會放養她啊，雖然一開始就知道，可是直到這一步真正的落實下來，她才敢松懈。
就在她做好心理準備，打開社長門那一刻，女孩淡色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直接沖進來，無視其中人的神情，撲在落地窗前，只有精靈使可以看到的四尊魔神坐落在東南西北，她敏銳地察覺到童實野市氣場的變化：烏雲密布也就算了，還單方面切斷了空間，在此地精靈都無法離開。
哈娜眼神晦暗的盯著阻擋在她面前的精靈，一時間既想幹掉它們，又擔心殺了它們也沒用，甚至打草驚蛇。
半響後，哈娜垂下眼簾輕輕“哼”了一聲。
灰黑色的雲朵一點一點地堆積起來，將蒼穹壓得很低，空氣裏滿是沈重的氣息，早該降下的雨水卻遲遲不落，風也沒有一絲。
昏暗的室內突然響起一聲細微的聲音，璀璨的燈光亮起，她回頭笑了起來，淡色的眼眸被光照得發亮，“抱歉啊，社長，你還得再等我一下。”
她的聲音裏甚至還帶了點飄渺的笑意。
海馬社長沒有笑，也沒有在意哈娜那有些輕佻的笑，他一字一頓地說：“別讓我等太久。”
“不會，很快就好。”
哈娜笑著搖了搖頭，煌煌明光落在她發上暈了一層夢幻的朦朧色彩，就在這樣的燈光下，哈娜慢慢低下頭，右手攥緊在胸前。
金紅色的火焰晃動著，在地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女孩的袖子在飄動，沒有風，可她的袖子飄動得越來越厲害，最後她穿在身上的藍色外套都飄動起來，淡淡的赤紅色花紋在她後背亮起。
一陣風猛然吹進來，就在這陣風裏，海馬第一次聽見了紅龍的長鳴。
悠揚蒼涼，仿佛從歷史中飄出來的一抹回響。
放在內襯口袋飛出一張卡，在三人的視野釋放光芒。
濃郁的宛如火焰流淌的光芒，猶如心臟般跳動了下，空氣都被扭曲讓人看不清，一點白色泛著星星色彩的光點，從中飛出。
然而那個如同黃豆大的白色光點，瞬間飛到童實野市的高空，光點化作一片耀眼的白熾的光芒。
沒有給人任何來得及的反應，童實野市所有人就被視野內以驚人迅速膨脹蔓延的白熾光芒吞噬。
整個城市全部被白熾光芒吞噬。白熾耀眼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吞噬所有一切。
直到白光散去，夢幻的淡藍色的光點猶如下雪般，紛紛揚揚，飄飄悠悠地落下來。
被天空蜂鳥喊住的十代，就這麽一擡眸，突然發現世界變了個模樣
鋪天蓋地奔湧而來的淡藍色，任再高明的畫師都畫不出如此透徹璀璨的藍色，那種震撼，那種打碎不同審美的美麗不光他覺得，其他行人也發現了，好幾個人都舉起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十代下意識摸了下腕骨，被衣袖遮擋下的花紋什麽反應都沒有，他有點失落地垂下眼簾，就聽到天空蜂鳥說：
【想感知到她嗎？】
“欸？”十代詫異地瞧著自己的英雄，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那個啊，哈娜是教過我，但是……完全學不會啊！”
看著眼睛都快變成蚊香圈的十代，天空蜂鳥笑了下，它外白內粉的羽翼展開，翅尖一點光芒，【她教的很詳細，也就是太詳細了，你才搞不懂。】
羽翼尖尖帶著那點淡藍色的光點，移到十代面前，正色道：【你想見她就夠了。】
十代：“我想？”
【嗯，】那點淡藍色就輕輕落在少年攤開的手心裏，天空蜂鳥叉著腰的雙臂垂下，姿態都端正了幾分，【只要你內心相信，就會變成現實。】
……是這樣嗎？
十代只遲疑了一小會，就認真地凝視著天空蜂鳥的眼睛，“好，我信你。”
天空蜂鳥也認真地朝他點點頭，然後就看著少年憋足了氣，努力在腦海中回想著哈娜。
新宇俠消無聲息地浮現在十代身後，定定地看了眼暗自忍笑的天空蜂鳥。
卻被對方回了個“難道錯了嗎”的眼神，新宇俠移開視線，沒有驚動十代就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
十代合眼握住那點光芒，虛幻的、漂亮的光就被收緊在手心裏，什麽都沒有，但他又覺得自己真切地握住了什麽。
他聽著自己心臟穩定的跳動聲，似乎能感覺到手心裏那點光芒傳遞過來的憤怒。
十代“咦”了一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眼前一片漆黑也漸漸亮了起來，星星點點的淡藍色光點照亮了一切。
他擡手戳了下，夢幻的光透過少年的指尖，自顧自往下墜落，可是十代卻感受到了，一閃而過哈娜的情緒。
這是……
他精神莫名恍惚了起來。
不斷落下的光芒鋪在腳下，黑暗消失，夢幻般的淡藍色，讓他仿佛徜徉在星海中，純凈的藍色光芒匯聚成河流，向著遠處流淌，消失在視線的盡頭裏。
地面不覆存在，他的腳下是隨著走動泛起波紋的水面，純粹的寂靜和空曠。
忽然間，波浪之間動了起來，一頭龍從海中躍起，在半空中遨游，越過游城十代的頭頂，在他以為要離開時，卻輕巧地微斂翅膀，落了下來。
“幻…透翼？”十代疑惑地開口。
美麗的龍靜靜地凝視著他，綺麗的星光不斷從它身上落下，水波般的藍色由它腳下平息消散，徒留鏡子般光滑的水面。
真正讓十代楞在原地的是——
他的正前方，那頭和他記憶中毫無區別的龍腳下，以水面為分界線，下方倒映著另一個反方向的縮影。
銀發藍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赫然出現在水面之下。
銀色的發絲泛著讓人移不開眼，流光溢彩的璀璨光輝。
幻透翼長吟了一聲，在空間中不斷回響的聲音，透著難以自制的快樂。
撲通、撲通……
十代聽見胸膛裏躍動的心跳聲，仿佛血液都集中湧到了大腦裏，整個人都飄飄然的，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
他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心跳聲。
……
天空蜂鳥：【成功了嗎？】
“嗯！”少年的聲音清亮，充滿了朝氣與生機。
他準確地眺望著遠方的一角，暖棕色的眼瞳像是巧克力鍍上了一層閃亮的糖粉，亮晶晶、甜絲絲的。
“我找得到哈娜了，”少年垂下眼簾，可陽光燦爛地笑著，“不過……”
是短頭發欸。他在心裏回憶了下，很是困惑。
與此同時。
海馬抱臂看著哈娜做完一切，垂下的眼眸裏隱晦地閃爍了下，稍不註意會認為那是光線晃動產生的錯覺。
“還以為你這三年都不會找我。”
“……”哈娜抿了下唇，“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光靠自己，來不及。”
“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這些。”
“我知道。”海馬的語氣一如既往。
“既然你下定決心，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嗯。”哈娜簡單地應了聲。
站在海馬身後一點的圭平，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種時候，兩個人都不能柔和一點嗎？
明明是家人啊……
“……那些資料都看完了。”海馬坐下來問道。
瞧著哈娜點點頭，他就喝了口茶，點開哈娜交上來的資料和程序，一貫只有“傲慢”、“嘲諷”兩種表情的臉上，帶上了點些微的、勉強可以稱得上平和的神態，“做的還不錯。”
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下，“靠基礎的入門，推了勉強算是10%的進度。”
栗發的青年又誇了一句，“很不錯。”
很簡單的詞、語音語調也是平平淡淡。
哈娜心中卻陡然生起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和小時候被母親摸著頭誇獎是個好孩子時差不多，讓人瞬間就能產生種不太好形容的微妙滿足感，還有點連自己想起來時、都會覺得有些好笑的羞澀。
於是她怔松了好幾秒，才眨了下眼睛，眼底細微的波光也平靜了下去，“謝謝誇獎。”
海馬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神色自若，好像再尋常不過的事，“那麽，從頭到尾制作一張卡的流程，我和你說一遍，也演示一次。”
哈娜就這麽坐在另一邊聽著。
每到一處熟悉的，她腦海中自動蹦出一長串訊息，迅速匹配、歸類、總結。
不會的、不熟悉的，自然是她從未接觸過的，那更要記住。
她聽得是普通的講解嗎？
不，表面是只是一張卡的制造流程。
這一場的教學，就是海馬和圭平以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態度，以及對她的看重和期待。
所以哈娜一點都不能放松。
才聽了半天，她腦海中就擠滿了海量資料，可謂信息大爆炸。
游戲王世界裏的卡片，特指寄宿精靈的那類，誕生都帶著異象。最典型的就是三幻神，當年除了帕叔其餘所有人都被幻神制裁。
因此，這不光是制卡的學問。
實驗的過程，如何保證人員的安全，怎麽讓精靈寄宿在卡片上，載體的調整……都要記住。
哈娜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短時間內輸入了。
腦瓜子久違的鼓脹，撐了；體內開始瘋狂消耗，久違地餓了。
但不能停。
因為這既是社長對自己的看重，也是考驗。
半天結束，哈娜已經顧不上想十代如何如何，滿腦子都是流程操作，忌諱安全。
她的記憶空間如驟然得到養料，空蕩蕩的枝幹上單獨長了一簇郁郁蔥蔥的嫩芽。
社長也沒有催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圭平了然地讓人推一車點心過來，熱好的甜牛奶遞了過去。
相處了一年半，知道這小姑娘愛吃熱的甜牛奶。
哈娜雙眼放空，內部在拼命消化。
她能感覺到有人來了，機械地道謝，然後吃喝。
大約過了半小時，女孩淡色眼眸中又有了光，才聽社長問道：“還行嗎？”
還行麽？
那必須行！
身為社長，那必須不能有死角！
再說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她怎麽可能放棄！
“可以。”哈娜緩緩吸了口氣，堅定地回道。
社長笑了下，也沒和她客氣，繼續了自己的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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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做好心理準備，打開社長門那一刻，女孩淡色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直接沖進來，無視其中人的神情，撲在落地窗前，只有精靈使可以看到的四尊魔神坐落在東南西北，她敏銳地察覺到童實野市氣場的變化：烏雲密布也就算了，還單方面切斷了空間，在此地精靈都無法離開。
哈娜眼神晦暗的盯著阻擋在她面前的精靈，一時間既想幹掉它們，又擔心殺了它們也沒用，甚至打草驚蛇。
半響後，哈娜垂下眼簾輕輕“哼”了一聲。
灰黑色的雲朵一點一點地堆積起來，將蒼穹壓得很低，空氣裏滿是沈重的氣息，早該降下的雨水卻遲遲不落，風也沒有一絲。
昏暗的室內突然響起一聲細微的聲音，璀璨的燈光亮起，她回頭笑了起來，淡色的眼眸被光照得發亮，“抱歉啊，社長，你還得再等我一下。”
她的聲音裏甚至還帶了點飄渺的笑意。
海馬社長沒有笑，也沒有在意哈娜那有些輕佻的笑，他一字一頓地說：“別讓我等太久。”
“不會，很快就好。”
哈娜笑著搖了搖頭，煌煌明光落在她發上暈了一層夢幻的朦朧色彩，就在這樣的燈光下，哈娜慢慢低下頭，右手攥緊在胸前。
金紅色的火焰晃動著，在地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女孩的袖子在飄動，沒有風，可她的袖子飄動得越來越厲害，最後她穿在身上的藍色外套都飄動起來，淡淡的赤紅色花紋在她後背亮起。
一陣風猛然吹進來，就在這陣風裏，海馬第一次聽見了紅龍的長鳴。
悠揚蒼涼，仿佛從歷史中飄出來的一抹回響。
放在內襯口袋飛出一張卡，在三人的視野釋放光芒。
濃郁的宛如火焰流淌的光芒，猶如心臟般跳動了下，空氣都被扭曲讓人看不清，一點白色泛著星星色彩的光點，從中飛出。
然而那個如同黃豆大的白色光點，瞬間飛到童實野市的高空，光點化作一片耀眼的白熾的光芒。
沒有給人任何來得及的反應，童實野市所有人就被視野內以驚人迅速膨脹蔓延的白熾光芒吞噬。
整個城市全部被白熾光芒吞噬。白熾耀眼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吞噬所有一切。
直到白光散去，夢幻的淡藍色的光點猶如下雪般，紛紛揚揚，飄飄悠悠地落下來。
被天空蜂鳥喊住的十代，就這麽一擡眸，突然發現世界變了個模樣
鋪天蓋地奔湧而來的淡藍色，任再高明的畫師都畫不出如此透徹璀璨的藍色，那種震撼，那種打碎不同審美的美麗不光他覺得，其他行人也發現了，好幾個人都舉起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十代下意識摸了下腕骨，被衣袖遮擋下的花紋什麽反應都沒有，他有點失落地垂下眼簾，就聽到天空蜂鳥說：
【想感知到她嗎？】
“欸？”十代詫異地瞧著自己的英雄，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那個啊，哈娜是教過我，但是……完全學不會啊！”
看著眼睛都快變成蚊香圈的十代，天空蜂鳥笑了下，它外白內粉的羽翼展開，翅尖一點光芒，【她教的很詳細，也就是太詳細了，你才搞不懂。】
羽翼尖尖帶著那點淡藍色的光點，移到十代面前，正色道：【你想見她就夠了。】
十代：“我想？”
【嗯，】那點淡藍色就輕輕落在少年攤開的手心裏，天空蜂鳥叉著腰的雙臂垂下，姿態都端正了幾分，【只要你內心相信，就會變成現實。】
……是這樣嗎？
十代只遲疑了一小會，就認真地凝視著天空蜂鳥的眼睛，“好，我信你。”
天空蜂鳥也認真地朝他點點頭，然後就看著少年憋足了氣，努力在腦海中回想著哈娜。
新宇俠消無聲息地浮現在十代身後，定定地看了眼暗自忍笑的天空蜂鳥。
卻被對方回了個“難道錯了嗎”的眼神，新宇俠移開視線，沒有驚動十代就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
十代合眼握住那點光芒，虛幻的、漂亮的光就被收緊在手心裏，什麽都沒有，但他又覺得自己真切地握住了什麽。
他聽著自己心臟穩定的跳動聲，似乎能感覺到手心裏那點光芒傳遞過來的憤怒。
十代“咦”了一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眼前一片漆黑也漸漸亮了起來，星星點點的淡藍色光點照亮了一切。
他擡手戳了下，夢幻的光透過少年的指尖，自顧自往下墜落，可是十代卻感受到了，一閃而過哈娜的情緒。
這是……
他精神莫名恍惚了起來。
不斷落下的光芒鋪在腳下，黑暗消失，夢幻般的淡藍色，讓他仿佛徜徉在星海中，純凈的藍色光芒匯聚成河流，向著遠處流淌，消失在視線的盡頭裏。
地面不覆存在，他的腳下是隨著走動泛起波紋的水面，純粹的寂靜和空曠。
忽然間，波浪之間動了起來，一頭龍從海中躍起，在半空中遨游，越過游城十代的頭頂，在他以為要離開時，卻輕巧地微斂翅膀，落了下來。
“幻…透翼？”十代疑惑地開口。
美麗的龍靜靜地凝視著他，綺麗的星光不斷從它身上落下，水波般的藍色由它腳下平息消散，徒留鏡子般光滑的水面。
真正讓十代楞在原地的是——
他的正前方，那頭和他記憶中毫無區別的龍腳下，以水面為分界線，下方倒映著另一個反方向的縮影。
銀發藍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赫然出現在水面之下。
銀色的發絲泛著讓人移不開眼，流光溢彩的璀璨光輝。
幻透翼長吟了一聲，在空間中不斷回響的聲音，透著難以自制的快樂。
撲通、撲通……
十代聽見胸膛裏躍動的心跳聲，仿佛血液都集中湧到了大腦裏，整個人都飄飄然的，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
他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心跳聲。
……
天空蜂鳥：【成功了嗎？】
“嗯！”少年的聲音清亮，充滿了朝氣與生機。
他準確地眺望著遠方的一角，暖棕色的眼瞳像是巧克力鍍上了一層閃亮的糖粉，亮晶晶、甜絲絲的。
“我找得到哈娜了，”少年垂下眼簾，可陽光燦爛地笑著，“不過……”
是短頭發欸。他在心裏回憶了下，很是困惑。
與此同時。
海馬抱臂看著哈娜做完一切，垂下的眼眸裏隱晦地閃爍了下，稍不註意會認為那是光線晃動產生的錯覺。
“還以為你這三年都不會找我。”
“……”哈娜抿了下唇，“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光靠自己，來不及。”
“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這些。”
“我知道。”海馬的語氣一如既往。
“既然你下定決心，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嗯。”哈娜簡單地應了聲。
站在海馬身後一點的圭平，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種時候，兩個人都不能柔和一點嗎？
明明是家人啊……
“……那些資料都看完了。”海馬坐下來問道。
瞧著哈娜點點頭，他就喝了口茶，點開哈娜交上來的資料和程序，一貫只有“傲慢”、“嘲諷”兩種表情的臉上，帶上了點些微的、勉強可以稱得上平和的神態，“做的還不錯。”
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下，“靠基礎的入門，推了勉強算是10%的進度。”
栗發的青年又誇了一句，“很不錯。”
很簡單的詞、語音語調也是平平淡淡。
哈娜心中卻陡然生起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和小時候被母親摸著頭誇獎是個好孩子時差不多，讓人瞬間就能產生種不太好形容的微妙滿足感，還有點連自己想起來時、都會覺得有些好笑的羞澀。
於是她怔松了好幾秒，才眨了下眼睛，眼底細微的波光也平靜了下去，“謝謝誇獎。”
海馬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神色自若，好像再尋常不過的事，“那麽，從頭到尾制作一張卡的流程，我和你說一遍，也演示一次。”
哈娜就這麽坐在另一邊聽著。
每到一處熟悉的，她腦海中自動蹦出一長串訊息，迅速匹配、歸類、總結。
不會的、不熟悉的，自然是她從未接觸過的，那更要記住。
她聽得是普通的講解嗎？
不，表面是只是一張卡的制造流程。
這一場的教學，就是海馬和圭平以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態度，以及對她的看重和期待。
所以哈娜一點都不能放松。
才聽了半天，她腦海中就擠滿了海量資料，可謂信息大爆炸。
游戲王世界裏的卡片，特指寄宿精靈的那類，誕生都帶著異象。最典型的就是三幻神，當年除了帕叔其餘所有人都被幻神制裁。
因此，這不光是制卡的學問。
實驗的過程，如何保證人員的安全，怎麽讓精靈寄宿在卡片上，載體的調整……都要記住。
哈娜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短時間內輸入了。
腦瓜子久違的鼓脹，撐了；體內開始瘋狂消耗，久違地餓了。
但不能停。
因為這既是社長對自己的看重，也是考驗。
半天結束，哈娜已經顧不上想十代如何如何，滿腦子都是流程操作，忌諱安全。
她的記憶空間如驟然得到養料，空蕩蕩的枝幹上單獨長了一簇郁郁蔥蔥的嫩芽。
社長也沒有催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圭平了然地讓人推一車點心過來，熱好的甜牛奶遞了過去。
相處了一年半，知道這小姑娘愛吃熱的甜牛奶。
哈娜雙眼放空，內部在拼命消化。
她能感覺到有人來了，機械地道謝，然後吃喝。
大約過了半小時，女孩淡色眼眸中又有了光，才聽社長問道：“還行嗎？”
還行麽？
那必須行！
身為社長，那必須不能有死角！
再說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她怎麽可能放棄！
“可以。”哈娜緩緩吸了口氣，堅定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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