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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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去找她嗎？】
雖然沒有說明，十代也知道天空蜂鳥在說哈娜，他摸了下後腦勺，笑道：“之前，她就說了休學旅行結束再見面，肯定在忙吧？”
滿腦袋半長不長的棕色發絲被風吹動，他眼底的光萎靡了一瞬間，就飛速的閃亮了起來，“而且，齋王妹妹，本來就是找我的嘛，我可以的，不需要打擾哈娜。”
“哈娜很在意那個作業的事，”他神色不明地摩挲著腕骨那處印記，“很認真哦，哈娜第一次對一件事那麽上心。”
…比他還要重要啊。
因為他的神色實在是有點不好形容，空氣都變得稍微有點不對。
天空蜂鳥抖了下開始發毛、根根豎起的羽毛，哇哦，稍微激發了下力量，那股子氣勢都出來了，雖然用在吃醋上……
很好笑的一點，可它笑不出來。
氣氛一下子凝滯，沒等天空蜂鳥說什麽，少年就粲然一笑，伸了下懶腰，活動了下手腳，“好了，還是早點解決目前的敵人。”
“哈娜可是讓天空重新出現了哦，那剩下的，我會通通解決的！”
就在十代陷入和美惠知一方的決鬥中時，哈娜直接住在在海馬公司裏，開始的封閉集訓。
在這段日子裏，哈娜莫名回到了上輩子裏——現代社會那些幾十天的寒暑假就被父母強行報了八個輔導班的孩子們的感受，整個人陷入惡補的泥潭，在痛並快樂中，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全方位知識的洗禮。
忙得昏天暗地，要不是幻透翼通知自己，差點就忘記了自己準備要做的事。
哈娜和社長報備了下，就走出了海馬公司，迎面而來的清新空氣，肺部沈積的郁氣也隨著呼吸間吐出，先前因為瘋狂吸納資料而有點發飄的感覺也在逐漸消退，腦海慢慢恢覆清明。
她擡起手，擋住了燦爛明媚的陽光，光線透過指縫，在少女的臉上落下了不規則的細長光斑，哈娜微微瞇起了眼睛。
“……真是個好日子。”
……
美艷的巫女停留在逐漸毀滅的空間裏，凝視著命運選中的少年背影。
淹沒在陰影裏的臉龐，讓人看不清神情，她孤身一人靜靜地等待著最後結局的到來。
而世界，卻在這一刻靜止了，所以的色彩都變成了黑白二色。
只有哈娜能在這非自然的偉力中自由活動，她看著格外寂靜無聲的世界，突然有種游走在世界之外的寂寥。
還有只存在於心中，隱秘不解的困惑。
…停止時間的能力到底是紅龍，還是幻透翼，還是兩者都有？
說起來，在5ds她倒是沒有這些力量，是時空的問題嗎？
gx時期湧現了許多精靈使，而5ds時期卻只有龍可一人，小秋擁有的是念力，她是看不到精靈的。
難道是，越是往前，決鬥者操縱的力量越是神異嗎？
嗒、嗒、嗒……
鞋跟有序地踏在地面上，與其相撞出整齊的響聲，披散在背後的銀色長發隨著走動小幅度地左右搖晃。
忽地，像是確認了尋找的目標那樣，少女停下腳步。
在靜止的世界中，所有的聲音都來自她一個人，同樣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不需要顧忌自身的力量會引起普通人的驚慌。
她坦然地伸出右手，向內輕攏的五指攤開，在手掌的中心，一張空白的卡片仿佛被什麽指引般漂浮在半空中，有光芒從卡面中向外折射。
金紅色的火焰燃起，哈娜後背發燙，頭微微傾斜，柔順的長發隨重力偏移掠過側臉，那雙透著莫名情緒的雙眼中，是褪去色彩的世界。
連空中浮動的灰塵也像被按下停止鍵，在凝固的時間中，作為唯一擁有意識的存在，哈娜冷靜舉起手，升騰的火焰沖著美惠知席卷而去。
赤紅色的火光映在少女眼瞳裏，腳下的影子被拉得細長。
她微微低頭，凝視著手中的卡片，眼瞳在光線的變化下泛著瑩瑩的幽藍色調，臉上的表情既沒有喜悅，也不悲傷，僅僅是在心中默念一句算不上嘲諷的話。
——既然可以為了齋王獻出自己的一切，犧牲的方式也完全無所謂吧。
那麽，你的靈魂就由我收下了。
雖然有點不人道，但你的犧牲可是能拯救你哥哥啊。
啊啊，差點忘記了，世界的和平也由你拯救哦，巫女小姐。
哈娜被自己想象出的大義凜然的臺詞惹得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發笑，聽起來就能想象出一個占領道德和正義的高地，獨善其身卻要求別人無私奉獻的家夥的鮮明形象。
哈娜捂住臉，在指縫的陰影下，瞳孔有火光燃燒了起來，仿佛要將所有的空間都給灼燒得支離破碎。
她將劉海往後一鋝，被猙獰和嗜血充斥的臉龐中，突然露出了笑容。
破滅之光，你可別讓我多等。
絕對，給你一份大禮！
女孩一步一步走出海馬樂園，在門口回頭仰望著那座摩天輪，解除了能力。
時間再次流動，熱鬧的人群，混雜著食物的香味，是生機勃勃又透著喜悅的氣氛。
銀發的女孩逆著人潮離開了。
但，有人察覺到了她。
剛剛脫離虛擬空間的棕色少年，越出機器那刻，目光直直地落在一處。
“大哥？”翔不解地歪頭叫了聲十代。
“沒什麽……”
十代遲疑了片刻，終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拿出手機看了幾眼。
最近他雖然在忙著應對美惠知，也沒有落下和哈娜聯系，聯系人列表，對話框還停留在半天之前自己發過去的打氣表情包。
到童實野市後，他就沒有再收到來自哈娜的任何信息了。
十代收起手機，又感受了一下，那雙暖棕色的眼瞳裏，原本沈澱些煩躁和不悅一類的雜色就在這短短幾秒中消失了，重新亮閃閃起來，擡頭對愛德說道：“走吧。”
愛德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就點點頭。
……
等回到學院，十代輕車熟路地去爬哈娜陽臺的大樹，就聽道：“你還真的是半點休息的時間都不給我啊。”
十代憋住一剎那的驚愕，幽幽地低頭，就對上女孩瞳孔裏那抹透徹的淡藍色，“不要突然講話啊，被你嚇死了。”
“首先，我們得弄清楚一件事。”
哈娜很直接地一攤手：“大晚上爬女生的陽臺，可會被退學的哦。”
“你還喜歡半夜踹我門呢。”男孩回答得鏗鏘有力。
十代就這樣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哈娜，看一看，眨一下眼睛，再看一看，再眨一下眼睛。
然後突然輕輕的“啊”了一聲，感嘆似的拖出了長長的尾音，用一種開心地仿佛冒泡泡的語氣說：“你是不是也準備去找我啊？”
哈娜點了點頭，就看著他興高采烈地從樹幹上跳下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搞定齋王的妹妹了哦。”
他彎著眸子，暖色調的瞳孔裏是熠熠生輝的光：“你還來找我了呢。”
“不放心我嘛？”
“哎嘿，好開心的。”
哈娜抱起雙臂，轉身往室內走，餘光卻不自覺地追逐著少年的身影，語氣是故作平靜的僵硬：“隨你怎麽想，進來吧，甜心吃不吃？”
“點心？”十代微微瞪圓了下眼睛，幾步就竄在哈娜身側，“怎麽突然有點心了啊，你不是不喜歡甜品嗎？”
哈娜聽著他活潑開朗的嗓音，輕輕地垂下眼簾，“學習的時候太費腦了。餓得快，社長他們給我嘗的。挺不錯，就帶了些給你。”
“哦。”
他乖乖地應了聲，就和哈娜一起脫了鞋走到餐桌旁，哈娜把點心盒推過來，就隨口問了句：“啊，對了，要不要吃草莓？”
“要的。”
拆開一個點心盒，十代撚起一塊丟嘴裏嚼嚼，那雙眼睛就以讓哈娜驚嘆的速度飛快的閃亮起來，在數秒內，就漾著明亮燦爛的光彩。
“好吃！”
哈娜草莓放在桌子上，也撚了塊，在十代的註視下，“是栗子糕啊，確實好吃。”
粉粉糯糯又有栗子的香氣，甜味也正好。
她倒了杯溫水，抿了兩口，“其他的你也嘗嘗，順便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對面，十代點了點頭，邊吃邊很乖巧地把所有的事情詳細講了一遍，得益於優秀的記憶力，他甚至連當事人的語氣都惟妙惟肖地覆原了。
等他說完，哈娜才緩緩瞇了下眼睛，露出了個體貼的笑容後，欣然誇獎道：“十代做的真棒。”
少年正拿著一塊胡桃仁味餡餅，對上這個笑容，忍不住羞澀地抿了下唇，“哎嘿，是吧，我也覺得我做的很棒！”
他咬了口手中的餅。
這個餅是鹹香口味兒，胡桃仁碾得碎碎的，吃起來有嚼勁還特別噴香。
“唔，對了，差點忘記了呢，哈娜，你美惠知去哪裏啊？”啃了口草莓的十代，隨口問了句。
說完還無奈地擺了下手，“我們打完決鬥後，把那地方找了個遍，除了她，其他人都在的。”
“在我這裏。”
“？”十代歪了歪頭，明明是傻裏傻氣的表情，眼型也圓，但認真看人的時候，有種奇妙的壓迫感。
哈娜彎了彎眸子，“別擔心，等解決破滅之光，我就放了她。”
十代眨了下眼，他的直覺很敏銳，察覺到哈娜的態度後，就放松下來，自然而然地又摸了一顆草莓。
“你是在擔心我對她做什麽？”哈娜挑眉，一言難盡地掃了十代好幾眼。
“唔，怎麽說呢，”十代嗷嗚一口吃掉手中的草莓，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當初和卡繆拉打完，她死掉了。”
他凝視著哈娜淡藍色的眼瞳，又重覆了一句：“死掉了。”
少年稍稍坐正，特意清了清嗓子，才說：“那之後，我…其實做了噩夢。”
十代攤開雙手，凝視著掌紋，仿佛有血液在上面蔓延，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收緊手指，閉了閉眼，才鄭重地向前傾了傾身子：“奪走別人的生命，真的會有壓力的。”
哈娜：……
對面，十代一點也不在意哈娜的沈默，就自顧自地說：“我知道，你不在乎啦。”
“可是，我在乎！一點也不想哈娜遇到那種事！”
少年眼底充斥著異常堅定的光。
哈娜靜靜地看了他一會：“這樣嗎？”
十代點了點頭，用著很可愛的語氣，卻十分認真地態度說道：“就是這樣哦。”
他並不是在乎美惠知，而且在意哈娜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做噩夢。
噩夢真的很可怕，他不想哈娜也經歷他曾經遇到的難受。
女孩輕輕地笑了起來，就朝著十代招招手，等對方靠過來，就自然擡手環住少年的腰身，埋在他懷裏，“真拿你沒辦法啊。”
她在心中長長嘆了口氣。
對游城十代這個人來說，只要他看著你的時候，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把你看做整個世界。
那種直白的讚賞和信任，對他來說，大概是不需要有半點害羞的東西。
“你學會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十代倒是唇角上揚，摸了下哈娜的發心，被她輕描淡寫地看了眼，才訕笑了下，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我會了！”
“以後，無論在哪裏，我都能找到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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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說明，十代也知道天空蜂鳥在說哈娜，他摸了下後腦勺，笑道：“之前，她就說了休學旅行結束再見面，肯定在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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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娜很在意那個作業的事，”他神色不明地摩挲著腕骨那處印記，“很認真哦，哈娜第一次對一件事那麽上心。”
…比他還要重要啊。
因為他的神色實在是有點不好形容，空氣都變得稍微有點不對。
天空蜂鳥抖了下開始發毛、根根豎起的羽毛，哇哦，稍微激發了下力量，那股子氣勢都出來了，雖然用在吃醋上……
很好笑的一點，可它笑不出來。
氣氛一下子凝滯，沒等天空蜂鳥說什麽，少年就粲然一笑，伸了下懶腰，活動了下手腳，“好了，還是早點解決目前的敵人。”
“哈娜可是讓天空重新出現了哦，那剩下的，我會通通解決的！”
就在十代陷入和美惠知一方的決鬥中時，哈娜直接住在在海馬公司裏，開始的封閉集訓。
在這段日子裏，哈娜莫名回到了上輩子裏——現代社會那些幾十天的寒暑假就被父母強行報了八個輔導班的孩子們的感受，整個人陷入惡補的泥潭，在痛並快樂中，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全方位知識的洗禮。
忙得昏天暗地，要不是幻透翼通知自己，差點就忘記了自己準備要做的事。
哈娜和社長報備了下，就走出了海馬公司，迎面而來的清新空氣，肺部沈積的郁氣也隨著呼吸間吐出，先前因為瘋狂吸納資料而有點發飄的感覺也在逐漸消退，腦海慢慢恢覆清明。
她擡起手，擋住了燦爛明媚的陽光，光線透過指縫，在少女的臉上落下了不規則的細長光斑，哈娜微微瞇起了眼睛。
“……真是個好日子。”
……
美艷的巫女停留在逐漸毀滅的空間裏，凝視著命運選中的少年背影。
淹沒在陰影裏的臉龐，讓人看不清神情，她孤身一人靜靜地等待著最後結局的到來。
而世界，卻在這一刻靜止了，所以的色彩都變成了黑白二色。
只有哈娜能在這非自然的偉力中自由活動，她看著格外寂靜無聲的世界，突然有種游走在世界之外的寂寥。
還有只存在於心中，隱秘不解的困惑。
…停止時間的能力到底是紅龍，還是幻透翼，還是兩者都有？
說起來，在5ds她倒是沒有這些力量，是時空的問題嗎？
gx時期湧現了許多精靈使，而5ds時期卻只有龍可一人，小秋擁有的是念力，她是看不到精靈的。
難道是，越是往前，決鬥者操縱的力量越是神異嗎？
嗒、嗒、嗒……
鞋跟有序地踏在地面上，與其相撞出整齊的響聲，披散在背後的銀色長發隨著走動小幅度地左右搖晃。
忽地，像是確認了尋找的目標那樣，少女停下腳步。
在靜止的世界中，所有的聲音都來自她一個人，同樣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不需要顧忌自身的力量會引起普通人的驚慌。
她坦然地伸出右手，向內輕攏的五指攤開，在手掌的中心，一張空白的卡片仿佛被什麽指引般漂浮在半空中，有光芒從卡面中向外折射。
金紅色的火焰燃起，哈娜後背發燙，頭微微傾斜，柔順的長發隨重力偏移掠過側臉，那雙透著莫名情緒的雙眼中，是褪去色彩的世界。
連空中浮動的灰塵也像被按下停止鍵，在凝固的時間中，作為唯一擁有意識的存在，哈娜冷靜舉起手，升騰的火焰沖著美惠知席卷而去。
赤紅色的火光映在少女眼瞳裏，腳下的影子被拉得細長。
她微微低頭，凝視著手中的卡片，眼瞳在光線的變化下泛著瑩瑩的幽藍色調，臉上的表情既沒有喜悅，也不悲傷，僅僅是在心中默念一句算不上嘲諷的話。
——既然可以為了齋王獻出自己的一切，犧牲的方式也完全無所謂吧。
那麽，你的靈魂就由我收下了。
雖然有點不人道，但你的犧牲可是能拯救你哥哥啊。
啊啊，差點忘記了，世界的和平也由你拯救哦，巫女小姐。
哈娜被自己想象出的大義凜然的臺詞惹得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發笑，聽起來就能想象出一個占領道德和正義的高地，獨善其身卻要求別人無私奉獻的家夥的鮮明形象。
哈娜捂住臉，在指縫的陰影下，瞳孔有火光燃燒了起來，仿佛要將所有的空間都給灼燒得支離破碎。
她將劉海往後一鋝，被猙獰和嗜血充斥的臉龐中，突然露出了笑容。
破滅之光，你可別讓我多等。
絕對，給你一份大禮！
女孩一步一步走出海馬樂園，在門口回頭仰望著那座摩天輪，解除了能力。
時間再次流動，熱鬧的人群，混雜著食物的香味，是生機勃勃又透著喜悅的氣氛。
銀發的女孩逆著人潮離開了。
但，有人察覺到了她。
剛剛脫離虛擬空間的棕色少年，越出機器那刻，目光直直地落在一處。
“大哥？”翔不解地歪頭叫了聲十代。
“沒什麽……”
十代遲疑了片刻，終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拿出手機看了幾眼。
最近他雖然在忙著應對美惠知，也沒有落下和哈娜聯系，聯系人列表，對話框還停留在半天之前自己發過去的打氣表情包。
到童實野市後，他就沒有再收到來自哈娜的任何信息了。
十代收起手機，又感受了一下，那雙暖棕色的眼瞳裏，原本沈澱些煩躁和不悅一類的雜色就在這短短幾秒中消失了，重新亮閃閃起來，擡頭對愛德說道：“走吧。”
愛德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就點點頭。
……
等回到學院，十代輕車熟路地去爬哈娜陽臺的大樹，就聽道：“你還真的是半點休息的時間都不給我啊。”
十代憋住一剎那的驚愕，幽幽地低頭，就對上女孩瞳孔裏那抹透徹的淡藍色，“不要突然講話啊，被你嚇死了。”
“首先，我們得弄清楚一件事。”
哈娜很直接地一攤手：“大晚上爬女生的陽臺，可會被退學的哦。”
“你還喜歡半夜踹我門呢。”男孩回答得鏗鏘有力。
十代就這樣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哈娜，看一看，眨一下眼睛，再看一看，再眨一下眼睛。
然後突然輕輕的“啊”了一聲，感嘆似的拖出了長長的尾音，用一種開心地仿佛冒泡泡的語氣說：“你是不是也準備去找我啊？”
哈娜點了點頭，就看著他興高采烈地從樹幹上跳下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搞定齋王的妹妹了哦。”
他彎著眸子，暖色調的瞳孔裏是熠熠生輝的光：“你還來找我了呢。”
“不放心我嘛？”
“哎嘿，好開心的。”
哈娜抱起雙臂，轉身往室內走，餘光卻不自覺地追逐著少年的身影，語氣是故作平靜的僵硬：“隨你怎麽想，進來吧，甜心吃不吃？”
“點心？”十代微微瞪圓了下眼睛，幾步就竄在哈娜身側，“怎麽突然有點心了啊，你不是不喜歡甜品嗎？”
哈娜聽著他活潑開朗的嗓音，輕輕地垂下眼簾，“學習的時候太費腦了。餓得快，社長他們給我嘗的。挺不錯，就帶了些給你。”
“哦。”
他乖乖地應了聲，就和哈娜一起脫了鞋走到餐桌旁，哈娜把點心盒推過來，就隨口問了句：“啊，對了，要不要吃草莓？”
“要的。”
拆開一個點心盒，十代撚起一塊丟嘴裏嚼嚼，那雙眼睛就以讓哈娜驚嘆的速度飛快的閃亮起來，在數秒內，就漾著明亮燦爛的光彩。
“好吃！”
哈娜草莓放在桌子上，也撚了塊，在十代的註視下，“是栗子糕啊，確實好吃。”
粉粉糯糯又有栗子的香氣，甜味也正好。
她倒了杯溫水，抿了兩口，“其他的你也嘗嘗，順便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對面，十代點了點頭，邊吃邊很乖巧地把所有的事情詳細講了一遍，得益於優秀的記憶力，他甚至連當事人的語氣都惟妙惟肖地覆原了。
等他說完，哈娜才緩緩瞇了下眼睛，露出了個體貼的笑容後，欣然誇獎道：“十代做的真棒。”
少年正拿著一塊胡桃仁味餡餅，對上這個笑容，忍不住羞澀地抿了下唇，“哎嘿，是吧，我也覺得我做的很棒！”
他咬了口手中的餅。
這個餅是鹹香口味兒，胡桃仁碾得碎碎的，吃起來有嚼勁還特別噴香。
“唔，對了，差點忘記了呢，哈娜，你美惠知去哪裏啊？”啃了口草莓的十代，隨口問了句。
說完還無奈地擺了下手，“我們打完決鬥後，把那地方找了個遍，除了她，其他人都在的。”
“在我這裏。”
“？”十代歪了歪頭，明明是傻裏傻氣的表情，眼型也圓，但認真看人的時候，有種奇妙的壓迫感。
哈娜彎了彎眸子，“別擔心，等解決破滅之光，我就放了她。”
十代眨了下眼，他的直覺很敏銳，察覺到哈娜的態度後，就放松下來，自然而然地又摸了一顆草莓。
“你是在擔心我對她做什麽？”哈娜挑眉，一言難盡地掃了十代好幾眼。
“唔，怎麽說呢，”十代嗷嗚一口吃掉手中的草莓，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當初和卡繆拉打完，她死掉了。”
他凝視著哈娜淡藍色的眼瞳，又重覆了一句：“死掉了。”
少年稍稍坐正，特意清了清嗓子，才說：“那之後，我…其實做了噩夢。”
十代攤開雙手，凝視著掌紋，仿佛有血液在上面蔓延，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收緊手指，閉了閉眼，才鄭重地向前傾了傾身子：“奪走別人的生命，真的會有壓力的。”
哈娜：……
對面，十代一點也不在意哈娜的沈默，就自顧自地說：“我知道，你不在乎啦。”
“可是，我在乎！一點也不想哈娜遇到那種事！”
少年眼底充斥著異常堅定的光。
哈娜靜靜地看了他一會：“這樣嗎？”
十代點了點頭，用著很可愛的語氣，卻十分認真地態度說道：“就是這樣哦。”
他並不是在乎美惠知，而且在意哈娜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做噩夢。
噩夢真的很可怕，他不想哈娜也經歷他曾經遇到的難受。
女孩輕輕地笑了起來，就朝著十代招招手，等對方靠過來，就自然擡手環住少年的腰身，埋在他懷裏，“真拿你沒辦法啊。”
她在心中長長嘆了口氣。
對游城十代這個人來說，只要他看著你的時候，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把你看做整個世界。
那種直白的讚賞和信任，對他來說，大概是不需要有半點害羞的東西。
“你學會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十代倒是唇角上揚，摸了下哈娜的發心，被她輕描淡寫地看了眼，才訕笑了下，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我會了！”
“以後，無論在哪裏，我都能找到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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