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他真的……好倒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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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他真的……好倒黴啊
高少爺在花城活到二十歲，外頭人人都覺得他是災星黴神，自然沒有人願意跟他做朋友。
小時候，其他家的小孩遠遠看見他，就會被父母叫到家中躲起來。
長大了，黴運更甚，開個店眾人都不敢來。
聽阿貴說，上次來他店裏吃飯的也是夏靈均二人。
雖然夏靈均旁邊那個眼神有些兇，但夏靈均跟他說話和顏悅色，完全看不出嫌棄之意。
高少爺喜出望外，把這個唯一的朋友當成了好兄弟。
打聽到兩人的住所，提著禮物就來了。
災星果然是災星，剛走到門口就滑了一大跤。
摔下去沒反應過來，坐在路邊地上時還被在這條小巷玩的小孩坐著木板撞了。
那小童雖然年紀小，但塊頭可不小，一撞把高少爺撞到了一旁的泥溝裏。
泥溝裏不僅有泥，還有狗屎狗尿，混著化了的雪水，慘不忍睹。
蒼狄來開門的時候，看見門口沾了一身汙泥的高少爺，有些疑惑，“請問您是？”
“我是靈均的朋友！我是來找靈均的！”
蒼狄半信半疑，但還是將他請進去了，一個走路都會摔的人，不像是有什麽威脅。
夏靈均聞訊出來時，有些沈默，他真的……好倒黴啊！可憐的孩子！
高鴻運不知道夏靈均在可憐自己，還樂呵地舉起了手中沾了泥的盒子：“這是我爹珍藏的好茶葉，我悄悄給他順出來的！”作為一個吃裏扒外的敗家子，他還挺自豪。
“我找件衣服給你換。”夏靈均請人到廳中坐下，回房裏找幹凈衣服，但他的衣服太小，墨清漓的又大了，莫清辭倒是體量與高鴻運相當。
不過，他們兄弟倆一起出門了，不問自取是賊，夏靈均也不好直接去拿莫清辭的東西。
夏靈均苦惱的時候，透過窗戶看見兩人回來了。
墨清漓說要帶莫清辭去釣魚，小時候父親釣魚時就總會帶他們兄弟倆在一邊玩，墨清漓說帶莫清辭去回憶童年。
墨清漓踏進小院，遠遠地看見坐在自己家屋裏的泥人，這是從哪裏跑出來的乞丐登堂入室了？
再定睛一看，原來是高鴻運那個冒失鬼。
夏靈均看見墨清漓兩人回來，急忙從房中出來，小聲在墨清漓耳邊說了情況。
“清辭，拿件幹凈外袍給高少爺換了。”墨清漓聽後，將手中的竹簍放下，跟後面拿著竹竿的莫清辭說道。
“誒，好，不過我這裏都是穿過的，怕高少爺會嫌棄吧。”莫清辭一邊說一邊回房找衣服。
“不嫌棄不嫌棄。”高少爺作為一個人人嫌棄的黴神，能活這麽大，還這麽樂天派，就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高少爺自來熟地跟著進了莫清辭房間，在裏面換好了幹凈衣服，出來後看見墨清漓釣的幾尾魚，眼中藏不住的羨慕。
“墨公子，釣魚是有什麽訣竅嗎？怎麽我就釣不上來？”釣不到也就算了，成群的魚在岸邊張嘴吐著泡泡，仿佛在嘲諷他。
嘲諷完再結隊離開，去別人家的魚竿下面上鉤。
更過分的是，旁邊一七歲稚子，拿著根破竹竿就釣到了！
“心靜神定等魚來就是了。”剩下的看命吧，不巧的很，高鴻運沒有鴻運。
高鴻運若有所思，“明日我與墨公子一塊去釣！”
墨清漓看著放在地上的茶葉，包裝的錦布上已沾滿了稀泥。
雖然他不信命，但……萬一釣上大魚，高少爺一個腳滑，落魚塘裏了可如何是好。
大冬天的，魚塘上面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他這麽倒黴，落進去後不會一命嗚呼了吧。
想到這裏，墨清漓當機立斷拒絕了。“釣魚無趣的很，一坐幾個時辰都沒有魚兒上鉤也是常事，外面太冷，不去了。”
墨清漓看向在扒拉魚簍的夏靈均，“我拿到廚房讓廚娘做晚膳。”
“我來做吧！我找花城最好的大廚學過的！”高鴻運又興奮了。
花城最好的大廚表示，不要瞎說，我沒你這個徒弟。
“哪能讓客人做飯。”夏靈均聽他一說，立馬從地上站起來，示意讓墨清漓趕緊把這魚簍拿走。
高鴻運興致沖沖，挽著袖子就要跟著去廚房。
“高少爺，你不是說你父親的茶很好嗎，蒼狄，去燒些水，我們品茶。”夏靈均隨意找了個借口叫住。
“誒，好，聽我爹說，是托荻州馬幫從中都帶過來的，但好像也不是中都產的，那地方叫西什麽，到底是哪兒來著？反正他們都說是全天下最好的茶葉。”
“是西烺的茶吧？”夏靈均小聲提醒道。
“誒，對！是叫這個名字。”
夏靈均見高鴻運準備拆茶葉罐子，忙阻止了。
西烺的茶，真的很貴，據說一兩就價值千金。
西烺在西邊，走到葉城大約要走兩年，曾經有地方上貢給夏衍的茶，就是從西烺來的。
從西烺摘的茶，送到花城這裏，就更貴了。
夏靈均現在覺得，墨清漓說得沒錯，高鴻運不是倒黴，是缺心眼。
這麽貴的茶，他偷偷拿出來送人？送的還是在店門口遇到的顧客……該說他豁達，還是大方呢？
高鴻運不解，“不是說要喝茶嗎？”
“茶葉我們這裏也有，你既然是偷偷拿了你父親的東西，我怕高老爺日後責怪你。”
“無大礙，大不了被他打一頓，老頭年紀大了，打人不痛。”高鴻運更感動了，這個朋友，居然還關心自己！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哪有說要送出去的東西往回拿的，當下就把那個用鑲金盒子裝的茶葉罐打開了。
此時蒼狄已經燒好開水送進來了，高鴻運準備接過水壺，“泡茶我也是學過的，讓我來。”
“誒誒誒，燙，不要用手去摸。”夏靈均第一次感受到，看見熊孩子闖禍提心吊膽是什麽滋味，雖然這個熊孩子，比他還大一歲。
幸好蒼狄手腳快，在高鴻運碰到鐵壺前躲開了。
這下，高鴻運知道要拿棉布包住才能去拿水壺了，一頓操作猛如虎，青瓷的茶杯，居然在他手裏，裂開了。
熱水果然還是燙到了高鴻運。
墨清漓本來在廚房點菜，聽到高鴻運的尖叫，連忙跑出來，動作迅速地將坐在一旁傻眼了的夏靈均從頭到尾檢查一邊。“燙到你沒有？”
夏靈均聽到墨清漓的聲音，才反應過來。“蒼狄，快去找燙傷藥。”
蒼狄站在一旁，看得也很心驚，這位少爺，為什麽非要自己動手，聽到夏靈均的話急忙回廂房拿藥。
蒼狄和蒼桀是被夏靈韻培養出來照顧夏靈均的侍衛，簡單的包紮也會。
蒼狄拿藥回來給高鴻運包紮好，還好被燙的是左手，右手能正常吃飯，不然還得找個人餵他。
茶泡不成了，飯菜也還沒做好，但天已經黑了。
高鴻運看見走廊的滾燈，“這個是宋爺爺家賣的燈吧？”
夏靈均和墨清漓當然不知道那個賣燈的老爺子叫什麽名字，但是高鴻運是本地人，他說是那就是了。
滾燈內的蠟燭在晚上已經被風吹滅，高鴻運又自告奮勇地想要去點燈。
然後，他把外面的竹框點燃了……
蒼狄這一晚上挺忙，現在需要救火，還好火勢不大。
黃大麥出去買碳，回來看見花城那個黴神站在院中，看見庭下的灰燼，心裏嘀咕著：“這兩個有錢的少爺人是好，就是不聽勸，非要跟這個瘟神來往。”
林芬已經按照墨清漓的吩咐做好了飯菜，端了上來。
林芬和黃大麥兩個被請來的短工，日常夥食和主人家是一樣的，就是林芬多做點，單獨盛一份兩夫妻在房間吃。
墨清漓和夏靈均在家時，蒼桀和蒼狄跟他們一塊吃。
若是只剩莫清辭，兩人也是單獨盛一份到廂房吃，因為墨清漓怕莫清辭乘機下毒。
林芬做飯時，都讓蒼桀片刻不停地在旁邊盯著。
有些毒無色無味，再說了，萬一又來個蠱呢？
層層把關，墨清漓依舊不放心，吃飯前繼續用銀針先試。
試完以後將銀針收起來才叫莫清辭從房間裏出來吃飯。
高鴻運雖然不明白墨清漓這是在幹什麽，難道是什麽儀式嗎？
想開口問，但看到墨清漓嚴肅的表情就閉嘴了。
莫清辭出來後，“高少爺的手怎麽了？”
“剛剛他那聲慘叫你沒聽到？”墨清漓坐在主座上，將莫清辭和夏靈均隔開。
“原來是高少爺的叫聲，我還以為是小貓叫。”莫清辭坐下，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林芬將墨清漓釣回來的鯽魚跟豆腐一起熬了湯，鱸魚在冬季最肥美用來清蒸，鯉魚紅燒，一些沒長大的小魚用油煎得焦香……這是一桌全魚宴，墨清漓確實很擅長釣魚。
墨清漓給夏靈均盛了湯，想著客人一只手受傷，給高鴻運也盛了一碗湯。
最後，給莫清辭也盛了一碗，語氣溫柔“喝點湯，暖身子。”
莫清辭接過，然後給墨清漓夾了一條小魚。“謝謝哥，哥也多吃點，我記得哥最愛吃香煎小魚了。”
墨清漓笑著把那條小魚一口咬斷，三歲的小孩能記住父母長相姓甚名誰已經是神童了，還能記得誰愛吃什麽菜那就是見鬼了。
“我確實愛吃香煎小魚，小魚簡單處理一下，還活蹦亂跳的時候就放到油鍋裏小火慢煎……煎完連骨頭都酥脆了，可以一口吞下，渣都不剩。”墨清漓是吃魚的行家。
他說完如何煎小魚，高鴻運對墨清漓更加崇拜了，“墨兄原來不光是釣魚的高手，還是做魚的高手，墨兄收徒嗎？”
“我只是會吃，又不會做，不然為何要請廚娘。”墨清漓搖頭，高少爺實在邪門到讓他又再次相信神靈鬼怪的存在。
夏靈均給墨清漓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是魚身上最鮮美的那個部位。
墨清漓細細地抿著鱸魚肉，品得很開心，他開心又溫柔地看著“莫清辭”把沒有盛上豆腐的鯽魚豆腐湯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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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其他家的小孩遠遠看見他，就會被父母叫到家中躲起來。
長大了，黴運更甚，開個店眾人都不敢來。
聽阿貴說，上次來他店裏吃飯的也是夏靈均二人。
雖然夏靈均旁邊那個眼神有些兇，但夏靈均跟他說話和顏悅色，完全看不出嫌棄之意。
高少爺喜出望外，把這個唯一的朋友當成了好兄弟。
打聽到兩人的住所，提著禮物就來了。
災星果然是災星，剛走到門口就滑了一大跤。
摔下去沒反應過來，坐在路邊地上時還被在這條小巷玩的小孩坐著木板撞了。
那小童雖然年紀小，但塊頭可不小，一撞把高少爺撞到了一旁的泥溝裏。
泥溝裏不僅有泥，還有狗屎狗尿，混著化了的雪水，慘不忍睹。
蒼狄來開門的時候，看見門口沾了一身汙泥的高少爺，有些疑惑，“請問您是？”
“我是靈均的朋友！我是來找靈均的！”
蒼狄半信半疑，但還是將他請進去了，一個走路都會摔的人，不像是有什麽威脅。
夏靈均聞訊出來時，有些沈默，他真的……好倒黴啊！可憐的孩子！
高鴻運不知道夏靈均在可憐自己，還樂呵地舉起了手中沾了泥的盒子：“這是我爹珍藏的好茶葉，我悄悄給他順出來的！”作為一個吃裏扒外的敗家子，他還挺自豪。
“我找件衣服給你換。”夏靈均請人到廳中坐下，回房裏找幹凈衣服，但他的衣服太小，墨清漓的又大了，莫清辭倒是體量與高鴻運相當。
不過，他們兄弟倆一起出門了，不問自取是賊，夏靈均也不好直接去拿莫清辭的東西。
夏靈均苦惱的時候，透過窗戶看見兩人回來了。
墨清漓說要帶莫清辭去釣魚，小時候父親釣魚時就總會帶他們兄弟倆在一邊玩，墨清漓說帶莫清辭去回憶童年。
墨清漓踏進小院，遠遠地看見坐在自己家屋裏的泥人，這是從哪裏跑出來的乞丐登堂入室了？
再定睛一看，原來是高鴻運那個冒失鬼。
夏靈均看見墨清漓兩人回來，急忙從房中出來，小聲在墨清漓耳邊說了情況。
“清辭，拿件幹凈外袍給高少爺換了。”墨清漓聽後，將手中的竹簍放下，跟後面拿著竹竿的莫清辭說道。
“誒，好，不過我這裏都是穿過的，怕高少爺會嫌棄吧。”莫清辭一邊說一邊回房找衣服。
“不嫌棄不嫌棄。”高少爺作為一個人人嫌棄的黴神，能活這麽大，還這麽樂天派，就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高少爺自來熟地跟著進了莫清辭房間，在裏面換好了幹凈衣服，出來後看見墨清漓釣的幾尾魚，眼中藏不住的羨慕。
“墨公子，釣魚是有什麽訣竅嗎？怎麽我就釣不上來？”釣不到也就算了，成群的魚在岸邊張嘴吐著泡泡，仿佛在嘲諷他。
嘲諷完再結隊離開，去別人家的魚竿下面上鉤。
更過分的是，旁邊一七歲稚子，拿著根破竹竿就釣到了！
“心靜神定等魚來就是了。”剩下的看命吧，不巧的很，高鴻運沒有鴻運。
高鴻運若有所思，“明日我與墨公子一塊去釣！”
墨清漓看著放在地上的茶葉，包裝的錦布上已沾滿了稀泥。
雖然他不信命，但……萬一釣上大魚，高少爺一個腳滑，落魚塘裏了可如何是好。
大冬天的，魚塘上面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他這麽倒黴，落進去後不會一命嗚呼了吧。
想到這裏，墨清漓當機立斷拒絕了。“釣魚無趣的很，一坐幾個時辰都沒有魚兒上鉤也是常事，外面太冷，不去了。”
墨清漓看向在扒拉魚簍的夏靈均，“我拿到廚房讓廚娘做晚膳。”
“我來做吧！我找花城最好的大廚學過的！”高鴻運又興奮了。
花城最好的大廚表示，不要瞎說，我沒你這個徒弟。
“哪能讓客人做飯。”夏靈均聽他一說，立馬從地上站起來，示意讓墨清漓趕緊把這魚簍拿走。
高鴻運興致沖沖，挽著袖子就要跟著去廚房。
“高少爺，你不是說你父親的茶很好嗎，蒼狄，去燒些水，我們品茶。”夏靈均隨意找了個借口叫住。
“誒，好，聽我爹說，是托荻州馬幫從中都帶過來的，但好像也不是中都產的，那地方叫西什麽，到底是哪兒來著？反正他們都說是全天下最好的茶葉。”
“是西烺的茶吧？”夏靈均小聲提醒道。
“誒，對！是叫這個名字。”
夏靈均見高鴻運準備拆茶葉罐子，忙阻止了。
西烺的茶，真的很貴，據說一兩就價值千金。
西烺在西邊，走到葉城大約要走兩年，曾經有地方上貢給夏衍的茶，就是從西烺來的。
從西烺摘的茶，送到花城這裏，就更貴了。
夏靈均現在覺得，墨清漓說得沒錯，高鴻運不是倒黴，是缺心眼。
這麽貴的茶，他偷偷拿出來送人？送的還是在店門口遇到的顧客……該說他豁達，還是大方呢？
高鴻運不解，“不是說要喝茶嗎？”
“茶葉我們這裏也有，你既然是偷偷拿了你父親的東西，我怕高老爺日後責怪你。”
“無大礙，大不了被他打一頓，老頭年紀大了，打人不痛。”高鴻運更感動了，這個朋友，居然還關心自己！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哪有說要送出去的東西往回拿的，當下就把那個用鑲金盒子裝的茶葉罐打開了。
此時蒼狄已經燒好開水送進來了，高鴻運準備接過水壺，“泡茶我也是學過的，讓我來。”
“誒誒誒，燙，不要用手去摸。”夏靈均第一次感受到，看見熊孩子闖禍提心吊膽是什麽滋味，雖然這個熊孩子，比他還大一歲。
幸好蒼狄手腳快，在高鴻運碰到鐵壺前躲開了。
這下，高鴻運知道要拿棉布包住才能去拿水壺了，一頓操作猛如虎，青瓷的茶杯，居然在他手裏，裂開了。
熱水果然還是燙到了高鴻運。
墨清漓本來在廚房點菜，聽到高鴻運的尖叫，連忙跑出來，動作迅速地將坐在一旁傻眼了的夏靈均從頭到尾檢查一邊。“燙到你沒有？”
夏靈均聽到墨清漓的聲音，才反應過來。“蒼狄，快去找燙傷藥。”
蒼狄站在一旁，看得也很心驚，這位少爺，為什麽非要自己動手，聽到夏靈均的話急忙回廂房拿藥。
蒼狄和蒼桀是被夏靈韻培養出來照顧夏靈均的侍衛，簡單的包紮也會。
蒼狄拿藥回來給高鴻運包紮好，還好被燙的是左手，右手能正常吃飯，不然還得找個人餵他。
茶泡不成了，飯菜也還沒做好，但天已經黑了。
高鴻運看見走廊的滾燈，“這個是宋爺爺家賣的燈吧？”
夏靈均和墨清漓當然不知道那個賣燈的老爺子叫什麽名字，但是高鴻運是本地人，他說是那就是了。
滾燈內的蠟燭在晚上已經被風吹滅，高鴻運又自告奮勇地想要去點燈。
然後，他把外面的竹框點燃了……
蒼狄這一晚上挺忙，現在需要救火，還好火勢不大。
黃大麥出去買碳，回來看見花城那個黴神站在院中，看見庭下的灰燼，心裏嘀咕著：“這兩個有錢的少爺人是好，就是不聽勸，非要跟這個瘟神來往。”
林芬已經按照墨清漓的吩咐做好了飯菜，端了上來。
林芬和黃大麥兩個被請來的短工，日常夥食和主人家是一樣的，就是林芬多做點，單獨盛一份兩夫妻在房間吃。
墨清漓和夏靈均在家時，蒼桀和蒼狄跟他們一塊吃。
若是只剩莫清辭，兩人也是單獨盛一份到廂房吃，因為墨清漓怕莫清辭乘機下毒。
林芬做飯時，都讓蒼桀片刻不停地在旁邊盯著。
有些毒無色無味，再說了，萬一又來個蠱呢？
層層把關，墨清漓依舊不放心，吃飯前繼續用銀針先試。
試完以後將銀針收起來才叫莫清辭從房間裏出來吃飯。
高鴻運雖然不明白墨清漓這是在幹什麽，難道是什麽儀式嗎？
想開口問，但看到墨清漓嚴肅的表情就閉嘴了。
莫清辭出來後，“高少爺的手怎麽了？”
“剛剛他那聲慘叫你沒聽到？”墨清漓坐在主座上，將莫清辭和夏靈均隔開。
“原來是高少爺的叫聲，我還以為是小貓叫。”莫清辭坐下，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林芬將墨清漓釣回來的鯽魚跟豆腐一起熬了湯，鱸魚在冬季最肥美用來清蒸，鯉魚紅燒，一些沒長大的小魚用油煎得焦香……這是一桌全魚宴，墨清漓確實很擅長釣魚。
墨清漓給夏靈均盛了湯，想著客人一只手受傷，給高鴻運也盛了一碗湯。
最後，給莫清辭也盛了一碗，語氣溫柔“喝點湯，暖身子。”
莫清辭接過，然後給墨清漓夾了一條小魚。“謝謝哥，哥也多吃點，我記得哥最愛吃香煎小魚了。”
墨清漓笑著把那條小魚一口咬斷，三歲的小孩能記住父母長相姓甚名誰已經是神童了，還能記得誰愛吃什麽菜那就是見鬼了。
“我確實愛吃香煎小魚，小魚簡單處理一下，還活蹦亂跳的時候就放到油鍋裏小火慢煎……煎完連骨頭都酥脆了，可以一口吞下，渣都不剩。”墨清漓是吃魚的行家。
他說完如何煎小魚，高鴻運對墨清漓更加崇拜了，“墨兄原來不光是釣魚的高手，還是做魚的高手，墨兄收徒嗎？”
“我只是會吃，又不會做，不然為何要請廚娘。”墨清漓搖頭，高少爺實在邪門到讓他又再次相信神靈鬼怪的存在。
夏靈均給墨清漓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是魚身上最鮮美的那個部位。
墨清漓細細地抿著鱸魚肉，品得很開心，他開心又溫柔地看著“莫清辭”把沒有盛上豆腐的鯽魚豆腐湯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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