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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跟著他反著押註必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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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跟著他反著押註必贏

高老爺千金難買的茶葉已經被自己養出來的敗家子拆了罐子,也不好再送回去。

高少爺來他們家一趟,左手燙了幾個大水泡。

夏靈均和墨清漓挑了幾樣值錢的東西作為回禮,讓黃大麥趕著馬車,兩人親自把高少爺安安全全地送回了高府。

黑燈瞎火的,指不定路上又摔了。

高老爺不在家,是高少爺的母親和管家出來接的人,看見高鴻運左手被白布包得嚴嚴實實,便已經心中有數了。

“祖宗,這又是偷偷跑到哪裏闖禍了?”高夫人也不心疼,揪著高鴻運的耳朵就往府裏走。

“娘!娘!疼,你輕點。”

管家上來就跟兩人道謝,高府的人知道是自家孩子倒黴,這倆是好心人把小少爺送回來。

黃大麥站在一旁將準備的禮遞給管家。

管家沒接,應是高府給恩人謝禮才對。

兩人說了緣由後,管家笑道:“兩位公子放心,我們老爺對小少爺很寵的,就算要打他也是裝樣子嚇唬嚇唬他,讓他長長記性,不過老爺肯定不會為錢財之事罰他。”

聽到管家這麽說,兩人就離開了,但送來的禮也不會再拿走,便讓管家收著說是與高少爺相識一場,送些禮物也不是什麽大事。

高鴻運雖然倒黴了些,但這種有娘罵有爹寵的日子,卻令無父無母之人羨慕。

高老爺聽說自己小兒子交了朋友,也很高興,高興到回家後就親自上門道謝,謝意濃到禮物堆滿了不大的正廳。

高老爺看見這兩個外鄉來的年輕人,氣度不凡,這胸襟這見識這氣度,就不是花城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能比的嘛。

一個個啥都不懂,就到處造謠他兒子是黴神。

高老爺也是個圓滾滾的福相,穿著織金錦緞做的衣袍,上面用金線繡著銅錢,商人的銅臭味撲面而來。

“哎呀,終於有不嫌棄我們家鴻兒的人了。”

“這些人,一個個都被蒙蔽了雙眼,我們家鴻兒明明是個福星,他這是替人擋災呢。”高少爺向來只是自己倒黴,從不連累別人。

根據高老爺所說,自高鴻運出生後,他們家這些年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高鴻運是真的倒黴,已經邪性到了,逢賭必輸,其他人只要跟他反著押註必贏。

高老爺的智慧在於,凡是高鴻運想做的買賣,他堅決不碰。

他靠高鴻運避邪在別處賺得盆滿缽滿,高鴻運自己想折騰,那就給他點錢讓他玩吧。

高老爺在他們這裏寒暄了好一陣,臨走時再三保證,跟他家鴻兒做朋友,不會跟著倒黴的!讓兩人放心跟高鴻運往來。

兩人回想了一下,確實,高少爺只是自己摔倒,自己被茶水燙,自己被鳥蛋砸,至於被火燒的那個滾燈,也不值幾個錢。

高小少爺有了朋友,此事令花城中的眾人稱奇。

高小少爺很珍惜得之不易的朋友,店也不管了,天天約墨清漓和夏靈均出去玩。

距離過年還有三日,高鴻運約了兩人晚間到西街的酒肆喝酒。

西街臨河,河邊有一排酒肆,高鴻運帶他們去了最大的一家。

高鴻運以往也沒來過,他沒朋友,來了眾人也是退避三舍。

今日帶了人來,酒肆雖然嫌棄,但也不能趕人吧,何況人家有錢出了十倍價訂了最好的位置。

店中眾人看見高鴻運,紛紛後退,生怕沾上一點黴運。

高少爺可真好用,自帶驅散人群的功能。

酒肆掌櫃地心驚膽戰地看著高鴻運踏上臺階,他擔心臺階垮了。

幸好,臺階沒有垮,三人順利地進到了二樓臨窗的雅間。

這是酒肆最好的位置,向內可看到樓下大唐的歌舞表演,向外可遠眺鹿海。

酒肆內除了彈琴唱曲的外,還有不少胡人舞姬跳舞助興,墨清漓仔細一瞧,其中有一個不就是在聚奇軒被贖走的舞姬嗎?

墨清漓叫來了店小二,讓人把舞姬帶上來,他想問問,莫清辭是如何被聚奇軒老板抓到的。

但舞姬不會說中原話,她們從很遠的北方來,被賣到遠離家鄉的地方做供人賞玩的舞女,一輩子也回不去了。

舞姬雖然不會說中原話,但墨清漓居然會說異域的方言。

墨清漓笑著問完了話,給了舞姬一筆錢。

夏靈均看向墨清漓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崇拜,他的清漓好厲害!

反觀高鴻運,自從那舞姬走進來後,他便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看,他覺得這姑娘長得真好看。

墨清漓打趣道:“高少爺可有娶妻?”他們好像還真不知道高鴻運有沒有妻子,畢竟,尋常人家的男子在這個年紀肯定已經結婚了,更何況高家又不缺錢。

高鴻運搖了搖頭,他和城中的步家小女原本是指腹為婚的。

步家老爺和高家老爺年輕時結為異姓兄弟,也不是因為兩人有什麽過命的交情,因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想要結親後兩家生意能夠步步高升。

但看他自小這麽倒黴,步家就取消了婚約。

高老爺見步老爺嫌棄自己的兒子,十分生氣,跟步老爺斷了往來。

墨清漓看見高鴻運對眼前的舞姬有意,報恩般地跟高鴻運說起了黎雅的情況:“她叫黎雅,十七歲,是被人販子從芳州拐賣來的。”為什麽是報恩,因為他從黎雅口中得知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芳州在哪裏?”高鴻運學問也不好,遠離中原的地方,他不認識。

“芳州在北邊,那片地好像是雪原。”夏靈均突然間反應過來,為什麽墨清漓會說那裏的話了,他曾經也被人販子,賣到過北邊。

墨清漓心情不錯,耐心解釋著。“對,沿著源江一直往北邊走,大概走個兩三年就到了,乘船的話,若是順風而行,要不了半年。”

但沿路都是地廣人稀又無官府管轄的荒原,不光環境惡劣,行路艱難,山賊和水匪就不少。

他們這些做人口買賣的黑心商販,從兩地來回倒貨,將東南邊的孤兒賣到北邊做苦力,又將北邊的人拐來南邊賣給大戶人家為奴為婢,生意人的算盤打得很響。

店裏掌櫃的上來跟他們要人了,說是下面有貴客想要請黎雅喝兩杯。

黎雅看見掌櫃的上來,下意識地發抖暴露了她的害怕與恐懼。

“掌櫃的,這個舞姬,能賣給我們嗎?”夏靈均那天在聚奇軒就想救下她們了,只是一時的遲疑……

掌櫃的不願意,這是他的搖錢樹聚寶盆,還指望著她賺大錢的。

“你若不願意,高少爺可要日日來你大堂坐著……”墨清漓轉著手中的酒杯,神色淡然地威脅道。

酒肆掌櫃看了一眼高鴻運,這個威脅,好有威懾力。

高鴻運若是來大堂坐著,誰還敢上門。

墨清漓已經從懷裏拿出了銀票遞給酒肆掌櫃,“你當日買她的價,就是這個數吧。”

聽墨清漓這麽一說,掌櫃的才意識到,這就是當天在聚奇軒買了一個少年的那兩人。

掌櫃的沒有接,喊道“得加錢!”

做買賣哪有虧本的,這人才買回來幾天,還沒賺回來夥食費。

墨清漓不是不願意給錢,而是作為人口販賣這門生意曾經的受害者。

這些買家,雖然不是他們親自把人拐賣過來的,但他們也是推波助瀾的幫兇。

對於這些幫兇,他不一劍斬了就已經在忍耐了,還想讓他多給錢?

“高少爺,這酒確實不錯,明日我們一早就來喝。”墨清漓晃蕩著手中的酒杯,語氣淡然。

高鴻運不是那種聰明的孩子,但對於唯二朋友的邀約,自然樂意:“好啊!既然墨兄這麽喜歡,他要是不讓我們來喝的話,實在不行我讓我爹把他家釀酒的師父請回家。”舞姬是奴隸,沒有自由身。

但釀酒師傅只是花城中的普通百姓,可沒簽賣身契,他們高家有錢,出得起工錢,比這個酒肆掌櫃有錢多了!

好啊,當著人家掌櫃的面你小子竟然還想挖墻腳!

酒肆掌櫃看著一臉認真的高家小少爺,無奈收下了墨清漓的銀票,交出了黎雅的賣身契。

黎雅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話,但看見酒肆掌櫃把那個熟悉的冊子給了墨清漓,她便知道,自己被賣給了墨清漓。

掌櫃的拿著銀票走了,墨清漓讓黎雅坐下吃飯。

“黎雅姑娘,你身上的香好好聞呀。”黎雅坐在了高鴻運旁邊,高鴻運更開心了。

“香?我怎麽沒聞到?”夏靈均疑惑,是因為自己坐得太遠了嗎》

高鴻運思索了一會,但他貧瘠的語言描述不出來是什麽味道“是一種很濃烈的花香,我讀書少,說不出來是什麽味道。”

“濃烈?”夏靈均看向墨清漓,“是我鼻子壞了嗎?”

墨清漓搖搖頭,他也沒聞到。“是高少爺嗅覺很好。”

“是啊,我娘說我是狗鼻子。哎呀,黎雅姑娘你冷嗎?”高鴻運註意到坐在身邊的黎雅有些發抖,現在是冬天,為了跳舞她穿得卻很少。

她從北邊雪原來,雖然習慣了寒冷,但也不是抗凍啊。

高鴻運將身上的披風脫下來,披到了黎雅身上。

“高少爺,黎雅姑娘可以先暫住在你府上嗎?”他們那個小院子,沒有多餘的房間給這麽個姑娘住了。

更何況,“莫清辭”看見黎雅,會起疑心。

“當然可以!”

墨清漓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如何安置黎雅,寫信讓魅絕來把人帶走?

就算高鴻運真的對黎雅有那麽一點意思,他父母也不會同意他娶一個異域女子吧?

墨清漓跟黎雅解釋了現在的情況,讓她跟高鴻運走,黎雅隱隱約約覺得,高鴻運是好人,便點了點頭。

墨清漓當著黎雅的面燒掉了賣身契,又遞給了黎雅一些錢,用她的家鄉話說:“想辦法活下來,回家。”

聽到墨清漓的話,黎雅瞬間就流淚了,接過錢,從座位上站起來,給墨清漓磕了一個頭,她知道,這是這邊最高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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