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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下官也覺得此事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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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下官也覺得此事有蹊蹺

夏靈均在早朝結束後,去了夏衍書房。

“皇爺爺,我如今已經熟悉了吏司,想去禮司待幾日。”

夏衍皺眉,禮司有什麽好去的?

但,看在最近夏靈均勤勉的份上,答應了。

禮司,還負責立傳編史,記錄皇室起居。

夏靈均到禮司,於簟秋的父親大喜過望,帶著眾官員前來迎接。

夏靈均和於大人一起進禮司,大概了解了一些情況後,屏退了眾人。

“於大人,不知本殿的婚禮準備得如何了?”

於大人一聽他是來問這個的,忙道:“殿下放心,一切都妥當。”

“不知道,冊封皇後有什麽講究?於大人跟本殿講一講吧。”

夏靈均這麽一說,於大人還以為這是小殿下給於家拋來的橄欖枝,是一種暗示。

忙道:“殿下,本朝還尚未舉行過皇後冊封的大禮,不過,禮司已經按照陛下的旨意規範了冊封之禮。”

“哦?沒辦過冊封的大禮,那已逝的皇後沒被冊封?”夏靈均小聲問,一臉天真。

“殿下,皇後死在在冊封大禮前一夜。”於大人也小聲跟夏靈均說,儼然已經把夏靈均當成了自家人。

“於大人,那我父親娶太子妃的大禮,是誰負責的?”

“秉殿下,是下官的兄長負責的。”他的兄長,也就是於黛秋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於大人,給本殿介紹一下各位大人的職責範圍吧?”夏靈均率先走出去,於大人連忙跟上,一一介紹。

夏靈均聽完介紹後,率先去了嗣部。

巧得是,張小明也是嗣部的人。

嗣部,有皇室成員的生平卷宗。

“各位大人公務繁忙,讓張少卿陪本殿就行。”夏靈均是來翻卷宗的,而張小明,初來乍到,不知曉往事,或許也不知曉夏衍的忌諱。

眾人離開後,夏靈均在張小明的幫助下,還真找到了皇後的卷宗。

皇後,叫鳳鳶。

不過,皇後的卷宗只是寥寥幾字,親族家鄉皆無記錄,就連生平,也不過說她嫁入王府後賢良淑德、持家有方等恭維之詞。

皇後薨於泰和二年,死因也沒有記載。

夏衍大抵不想承認,結發妻子寧肯自殺,也不願意做他的皇後跟他共享榮華富貴。

夏靈均看完了鳳鳶的卷宗,張小明像是早已知曉他的心意,立馬把夏明昭的送上來了。

太子殿下十幾歲就入朝堂,功績無數,除功績之外,史官還洋洋灑灑寫了幾萬字的頌揚之詞。

再翻到末頁,情況與白梓皓告知自己的沒有差別,太子殿下被貶奎州。

奎州苦寒之地,身染瘧疾,重病而亡。

那太子妃呢?傷心過度而亡?

更離譜了,這與白梓皓說法也不符。

夏靈均本就做好了查不出什麽的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些失望。

就像一團亂麻,他怎麽都理不清。

“殿下莫急,總會找到線索的。”

這話是一旁的張小明說的。

夏靈均將頭從卷宗上擡起來,“你知道本殿在做什麽?”

“秉殿下,下官也聽說過太子仁慈之名。”

張小明頓住,湊過來看了一眼夏靈均放在桌上的卷宗。

繼續道:“下官也覺得,太子殿下死得蹊蹺。”

“哦?你倒是說說,如何蹊蹺?”夏靈均把卷宗合上,擡眸看向張小明。

張小明卻憨厚一笑,“下官也說不清楚,直覺而已。”

夏靈均狐疑地打量著張小明,又道“張少卿,我在這裏查太子卷宗一事……”

“下官明白,下官什麽也沒看見。”張小明忙後退,低垂著頭。

夏靈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下午了。

夏衍派了一堆人跟著他,夏靈均從禮司官署出來後,把自己手中拿出來的幾本史書隨便扔給了其中一個侍衛。

“本殿要去四叔哪兒,探討一下學問。”

說完後便上了馬車。

侍衛雖然也不明白,那傳言中不學無術的小王爺有什麽學問,但小主子要去哪裏,他們這些當差的沒權過問。

他們的職責只是跟著這位小主子,回到宮中再一一匯報。

夏靈均進了宣王府的書房,眾侍衛守在門口。

眼瞅著就要到宮內宵禁的時刻了,領頭的侍衛忙上前小心詢問。“殿下,咱們該回宮了。”

夏靈均沒有出聲,夏明樾怒氣沖沖地來開了門。

“催什麽催,回去告訴老頭子,今晚靈均在我府中歇下了。”

“可……”侍衛有些猶豫,在宮外容易滋生變故。

“本王說話就算再不管用,你一個小小的侍衛,命還沒多值錢,怎麽敢跟我叫板!”

夏明樾站在門口,侍衛透過他,能看見夏靈均坐在書桌前翻看著手中的書。

隨即連忙叫人回宮稟告夏衍此事。

“砰”的一聲後,只聽見夏明樾大力地關上了門,彰顯著心情的不悅。

裏面坐著的當然不是夏靈均,是易容後的蒼桀。

蒼桀身形與夏靈均相似,他和蒼狄都是暗衛,是夏靈韻訓練的暗衛。

他們不聽命於夏衍。

但……

夏衍幾年前知曉蒼狄的存在後,將蒼狄這個暗衛,提到了明面上,做東宮的侍衛。

不過蒼桀藏得更嚴實些,一直在宮外做事,那些侍衛不認得他。

至於夏衍知不知道蒼桀的存在,就不清楚了。

夏靈均到了夏明樾的王府書房,就跟著墨清漓從暗道離開了。

他們要去郊外去找一個老人,負責撰寫太子卷宗的上卿,姓何,是嗣部的上官。

何上卿是個史官,年八十三了,比夏衍年紀還大。

是夏王府中的老人了,十五年前才辭官歸隱。

不過何上卿不像雲泱那樣,一下子就跑回了家鄉。

現如今住在葉城外的別苑內。

史官又不是什麽肥差事,能有什麽錢。

何上卿住得清貧,家中兒女都在葉城內,自己與幾個老仆一塊兒過著種豆南山下的隱居生活。

夏靈均和墨清漓坐的是宣王府的馬車,馬車趕到的時候,已是夜晚,老人家在院中與老友喝茶。

何上卿的老友,也不過是住在周遭的老農戶,不是什麽達官顯貴。

夏靈均提前調查過,都說何上卿性情耿直,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何上卿見到夏靈均二人到來,忙對茶友道:“幾位老哥,不好意思了,我府上好像來了貴客。”

“那,何老兄,你快些去招待貴客,我們幾人今天就回去了,改日再約。”

這些鄉間的老農戶,知道何上卿原來是朝中的大官,他說的貴客,肯定不是他們這些鄉下人能夠沖撞的。

聽到何上卿這麽一說,立馬自覺地離開了。

何上卿雖說是隱居鄉野,但對朝中之事並非一無所知。

看見夏靈均那張臉,大抵就猜到這是誰了。

忙上前行禮。

“老臣叩見太孫殿下。”

夏靈均動作也算快,立馬扶住了老人家。

“不知殿下造訪寒舍,有何事?”何上卿將二人往屋內領,又吩咐下人倒茶。

“何大人,本殿今日在禮司翻開嗣部的卷宗,有些地方,本殿沒看明白,特來請教請教。”

“可是太子的卷宗?”

“正是。”夏靈均也沒打算撒謊。“您在卷宗上說,太子是病逝的,可當時,太子遠在奎州,您又如何得知,真是病逝的?”

“自然是有人看到,回來稟告了陛下。”何上卿年紀太大了,就連拿茶杯的手都顫顫巍巍的。

“是誰看到了?”夏靈均忙追問。

不過,這何上卿雖然老得拿不動茶杯,卻沒糊塗。

他一雙眼睛雖然渾濁了,但腦子清醒得很。

“殿下,過去的事,過去已了,莫再追問了。”

“您既然這麽說,太子去世的事情,確有隱情?”夏靈均現在更是篤定,太子不是病逝的。

何上卿搖頭不語。

夏靈均不太明白,他的這個搖頭是什麽意思。

“您搖頭,是在害怕,還是不清楚?您是在害怕吧,你害怕皇爺爺?你若不告訴我,日後本殿登基了,也會報覆你。”夏靈均步步逼問,一點都沒有要尊老愛幼的意識。

“殿下既然知道,又何必為難我。”何上卿說完後,居然就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面對夏靈均的追問,何上卿選擇了明哲保身,他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還有子孫後代,可不能牽扯進這宗皇家秘聞內。

夏靈均見問不出什麽結果,搖了搖頭,無奈地攤手,和墨清漓一起離開了。

從郊區回葉城的路還挺長的,夏靈均靠在墨清漓身上,長嘆氣。

墨清漓伸手揉著他的眉心,“殿下,城內有一處南方來的戲班子,是演牽絲戲的,可想去看看?”

“牽絲戲?”夏靈均疑惑。

“也叫傀儡戲,幕後之人用幾根絲線,便可操縱木偶表演,活靈活現。”墨清漓解釋著,他這幾日在葉城中瞎逛之時看到的,覺得有趣,還想給小殿下買兩個木偶回來。

“那,明日我們去看。”

“殿下每日都這麽忙,莫不是在哄騙我,今日我在府中等了殿下整整一日,等到海枯石爛,都沒見到殿下的身影。”

夏靈均聽到墨清漓這故作幽怨的聲音,笑了,剛剛的不悅一掃而光。

“清漓,難道你也是戲班子的人。”

“要不要我現在給殿下唱一段。”墨清漓把夏靈均抱住,坐在自己腿上,將頭靠在他的耳朵邊,小聲道。

“你唱,這可是墨門主唱的戲,傳出去,怕是一票值千金。”夏靈均縮了一下脖子。

“可惜了,我還真不會,殿下沒這個耳福了。”

夏靈均在回城的路上睡著了,被墨清漓直接抱到了宣王府的客房內。

至於那幾個侍衛,在夏明樾的書房外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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