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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殿下這叫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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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殿下這叫金屋藏嬌?

入夜,夏靈均屏退了宮人,一個人在東宮的書房內翻看太子留下的遺物。

突然間,聽到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夏靈均原本站在凳上去拿高處的東西,聽到聲音,警惕地豎起耳朵。

窗戶被打開,一抹影子快速地閃了進來。

夏靈均回頭去看,人影已近在咫尺。

“清漓,你怎麽進來的?”

墨清漓來葉城也快十天了,日日住在宣王府內,夏靈均即使是出宮,也只能在夏明樾那兒小坐片刻。

小殿下走哪兒都有一堆隨從跟著,墨清漓想見心上人一面還挺難。

墨清漓把夏靈均從凳子上抱下來。“你要拿什麽?我幫你拿。”

“最上面那個盒子,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夏靈均這幾日翻看了書房內的很多東西,那位章先生的筆跡無處不在,太子曾經用過的書,好像都是章先生自己撰寫的。

這個書架很高,墨清漓飛身而上,輕輕松松就拿到了夏靈均想要的盒子。

打開一看,裏面是幾本手劄,還有一些泛黃的紙張。

夏靈均走到書桌上翻開其中一本,“是一本手劄,看這字跡,是幼童的。”

這本手劄紙張已經泛黃,字跡稚嫩,像是剛學寫字的稚子的隨性而寫。

不僅有字,還有隨意塗抹的小人。

這自然是,太子殿下小時候的大作。

太子殿下深受百官愛戴,卻不曾想,原來小時候也是個上房揭瓦的頑劣性子。

只見手劄中寫道:

今日與先生掏了樹上的鳥窩,被娘親責罰,不讓吃晚飯。

林姨教了我一套劍法,只是娘親不願給我劍,只能拿樹枝將就。

……

幾本手劄,寫的全是夏明昭兒時與花婆婆林蕊、章夫子,還有娘親,住在鄉間的事情。

看不見夏衍的存在。

盒子裏的小人畫,畫的也都是那鄉下小院,院中的桂花樹,桂花樹下坐在躺椅上的人。

太子殿下的畫功了得,小小年紀的幾筆勾勒,便可以看出畫中之人的風華絕代。

墨清漓與夏靈均一起坐在椅子上翻看著。

夏靈均想起,那個被鎖上的宮墻。

他這幾日一直沒找到機會去看看,現下……

“清漓,我前幾日看見北邊有一處廢棄的宮墻,我懷疑就是皇後的住處。”

“你想讓我帶你去看看?”墨清漓挑眉。

“清漓果然聰明,不用我說你便知道了。”

南夏的皇宮,守衛也不夠森嚴,至少攔不住墨清漓。

墨清漓帶著夏靈均在各宮之間游走,如入無人之地。

很快就到了最北邊的那處宮殿外。

墨清漓帶著夏靈均翻墻而入。

上次來是夜晚,現在還是夜晚。

好在今夜月色明朗,借著月光能看清墻內之景。

墻內種著高大的梧桐樹,走近後,中間空地是被大火燒過的宮墻殘垣。

兩人站在這片空地上,大抵已經猜到了,當年發生什麽了。

花婆婆既然說皇後是自殺的,看這情形,大概,是自己點燃的火吧。

“是我皇爺爺,負了皇後,她心灰意冷,才選擇了自殺。”

雖然這個真相,在清州市花婆婆已經告訴過夏靈均了。

但,親眼看到,這才如夢初醒。

夏靈均摸著被烈火熏到漆黑,又長出了青苔的宮墻。

夏明昭才年長夏明德三歲,也就是說,夏衍與先皇後婚後不到三年,便納了妾,還不止一個。

光看花婆婆如今這性子,不難猜到,想必她的主子,更是剛烈。

“皇後這法子好,一把火,燒個幹幹凈凈。”墨清漓見夏靈均心情低落,有意逗他。

“待靈均和那於家小姐成親後,我也來放把火。”

夏靈均聽他這麽一說,沒接這茬,反而想到了。

那些與他定親的無辜女子。“我到時候跟你走了,她們……”怕是不太好過,大婚前夫君跑了。

“怎麽,靈均心疼她們?”

“你說有沒有辦法,讓他們退婚呢。”夏靈均不想牽連無辜之人,他與那些世家小姐們,到現在都沒見過面。

“這可是聖旨,你皇爺爺金口玉言,他們哪兒敢退婚。”做未來國舅爺的機會,世家上趕著,誰會舍得退?

墨清漓見夏靈均情緒低落,又忙安慰道:“靈均,那是他們想借你攀附皇親,得榮華富貴,既然他們想要利用別人,就要承擔後果,你不必為他們難過的。”

“嗯,他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夏靈均擡頭看墨清漓,好像被他說服了。

“說到這個,那個於家小姐,好像有個情人。”墨清漓說起了進城之時遇到的於簟秋與沈公子。

夏靈均聽他說完,沒想到那傳聞中溫婉嫻靜的於家小姐是這樣的人。

“靈均,或許那冉相的孫女也有自己的心上人,你走了,正好如她們的意。”

夏靈均看向墨清漓,他穿著夜行衣來的皇宮,這衣服看著實在太醜又過於廉價,配不上他的清漓。

兩人回到了東宮,夏靈均把墨清漓藏在了自己寢殿裏,把門鎖上,不讓任何人進來。

宮中眾人知曉他們小殿下近來性情大變,動不動就把自己關在殿內,於貴妃也交代了,任憑他鬧,但不要告訴夏帝。

這些人自然是聽命於貴妃,不敢在小殿下把自己鎖起來發脾氣的時候前來打擾。

夏靈均自己在殿內找了寬松一些的衣袍給墨清漓換上。

換完以後,夏靈均嫌棄地把那身黑色的衣服隨意扔到了地上。

墨清漓坐在床榻上,不解,他的寶貝在沖衣服發什麽脾氣呢?

招手把人喚過來,攬到懷裏。“那衣服我還要穿著回去呢,你扔了作甚?”

夏靈均被他抱著的時候向來很乖,揪著他的一撮頭發在手中把玩,實話實說。“太醜了。”

墨清漓順勢攬著他躺在了床榻上,“穿件醜衣服靈均都要這般嫌棄,這日後年老色衰之時,靈均不會就要變心了吧。”

夏靈均靠在他懷裏,扯墨清漓頭發的手有一些用力。“清漓為何總說我會變心?我既然心悅於你,此生便只喜歡你一人。”

墨清漓從頭皮上傳來痛感受到了懷裏寶貝的不悅,忙哄道。“我錯了,不該懷疑靈均的心意。”

夏靈均擡眸看他,有些委屈。“我父親,也只娶了我母親一個,雖然我皇爺爺是有三宮六院的人,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我覺得他做錯了。”夏靈均將頭埋在墨清漓的脖頸間,喃喃道。“我以前不懂,現在明白了,我皇爺爺對皇後,也不見得有多真心,他把人逼死後,又演這幾十年的深情給誰看呢。”

“是那份感情抵不過江山社稷,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你真的要拋棄了?”墨清漓知道,夏靈均是年紀小,又沒吃過什麽苦,不明白權勢的重要。

這麽一看,自己還真像拐帶良家少年的惡徒。

夏靈均擡頭一笑,“你看我這樣子,連東宮內的宮人都籠絡不了的人,能管得好這個天下嗎?”

夏衍看著身體還好,於貴妃又一人獨攬宮內大權,東宮這些人,雖然知道日後夏靈均是要繼承皇位的,但此刻全都聽命於那兩位。

整個宮內,全是眼線。

就算他走到外面,一舉一動,也都被監視著。

雖然從小就這樣,但出去一趟回來後,便再也忍受不了。

墨清漓低頭,摸了摸夏靈均的頭,“是你心太軟。”

心軟之人,確實做不了殺伐果斷的帝王。

墨清漓有意轉移話題:“靈均,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可以現在先想著,我們離開葉城後就可以去了。”

“我們回玄隱山吧,我很喜歡那裏。”玄隱山,是墨清漓撿到夏靈均的地方。

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已經認識快一年了。

“我當時要是晚一點遇到你,你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墨清漓聽他提起玄隱山的事情,回想起來有些後怕。

他當時沒有愛上夏靈均,只是隨意地救下了一個路人。

再重的傷,他看著也覺得無關緊要。

但,如今……

他不允許夏靈均再受傷。

想著想著,墨清漓伸手去解夏靈均的衣服。

夏靈均不解,迷惑地看著他,也不反抗。

墨清漓用手摸著夏靈均胸口留下來的傷疤,“還疼嗎?”

小殿下養得嬌貴,皮膚白皙細嫩,那個疤便更明顯了。

“不疼了。”夏靈均搖搖頭。

兩人依偎在一起,小聲地說著話,在寂靜的深夜,久久未眠。

不過,夏靈均是要早起參加早朝的人。

天還未亮,就有宮人來敲門,準備為夏靈均洗漱穿衣。

夏靈均坐起來,看著聽到聲音已經醒過來的墨清漓,皺了皺眉頭。

“殿下,我要藏起來嗎?”墨清漓語氣幽怨,他好像很喜歡演怨婦。

“嗯,你先藏一下。”夏靈均確實害怕,墨清漓被夏衍發現。

“殿下,這叫金屋藏嬌?”

夏靈均看著這個被自己藏起來的“嬌”,噗呲一聲笑了。

墨清漓認命地嘆了口氣,“下朝後,你到宮外來找我。”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人徹底地拐走。墨清漓念念不舍地從暖和的被子裏出來,親了夏靈均一口,就消失在了宮殿內。

夏靈均站起來,把昨晚墨清漓穿的夜行衣藏起來,再去給他們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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