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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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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時間一晃而過, 到了正式開學的時間。

顧寧寧陸陸續續見到了實驗室其他師兄師姐。

就像鄧鑫說的,整個實驗室氣氛真的很“和諧”。

沒有那種“前輩”對“後輩”的欺壓,大家更像是兄弟姐妹組成的大家庭。

就連盛劭, 雖然看著嚴肅,但其實無論是哪個師弟師妹遇到問題,他都是第一個出面解決。

在所有人到齊後,王教授開了新學期的第一次組會。

組會上正式歡迎兩位新成員——顧寧寧和潘毓,讓她們分別做了自我介紹。

接著開始布置這學期的研究任務。

王教授的大部分時間不在學校, 而是在學校開辦的動物醫院那邊看診和帶學生。

而實驗室這邊,王教授交給盛劭,讓他帶著幾個師弟師妹完成剩下的實驗。

至於新入學的顧寧寧和潘毓, 她們研一還有一些基礎課程要學,沒到正式開始課題的時候。

不過王教授讓兩人在空閑的時間, 盡量都來實驗室,給其他師兄師姐打打下手。

開完組會,顧寧寧和潘毓要趕回去上課。

一路上, 顧寧寧看出潘毓臉上有些糾結, 問道:“怎麽了?”

潘毓嘆了口氣道:“我還沒想好以後做哪方面的研究。”

一般來說,研究生階段的學生想做什麽課題主要看導師的手中有什麽項目。

而王教授手中的項目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屬於臨床,需要在研二就去獸醫院實習。另一部分的項目則更偏向於預防, 會到動物園或者養殖場實習。

潘毓就是在糾結自己要選哪個方向。

這個問題顧寧寧也糾結過。

按照自己的人生規劃和擅長的領域,她當然要選擇臨床獸醫學的方向。

但是, 她又抱著一個希望, 如果她能像盛劭一樣去動物園實習, 說不定可以照顧海寶麻麻和其他認識的大熊貓。

不過,她和季安平打聽了一下, 當年王教授和熊貓館的合作項目現在已經結束了。

這意味著就算顧寧寧想當熊貓飼養員,也沒有了機會。

所以後來她就放棄了。

如果太想念海寶麻麻和朵朵笑笑的話,她就買票去看。

不過對於潘毓這個問題,顧寧寧思索了一下,回道:“你可以和師兄師姐們多交流一下,看看他們的研究課題是什麽,以後的就業方向是什麽。反正還有時間,你慢慢考慮。”

潘毓點頭,“我也這麽想。”

……

“餵,老盛,今年咱們王教授新收的學生裏,有沒有個姓顧的學妹?”

盛劭這天在實驗室接到了季安平的電話,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還記了這家夥一筆的事。

“怎麽你還關心這個?”

“沒什麽,這不是認識嘛!就關心關心。你還沒回答我呢!”

“是有一個姓顧的學妹,”盛劭語氣一頓,“她也和我提起過你,說你和她講了很多咱們讀研時的事情。”

聽到這話,季安平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他當時好像說盛劭性格不好,讓顧師妹離他遠點來著。顧師妹不會告訴盛劭了吧?

季安平試探道:“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

以盛劭對季安平的了解,這家夥“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於是問道:“吃飯可以,但別搞出什麽‘鴻門宴’來,有事趕緊說。”

季安平那邊“嘿嘿”一笑,“還是老盛你懂我。這不是我們這邊有幾只流浪貓病情太嚴重了,寵物醫院也不收,想問問你和顧師妹有沒有什麽辦法救貓一命。”

同時因為這件事,季安平對他們救助隊原來合作的寵物醫院很不滿。叫顧寧寧一起出來吃飯,也是想了解一下她家的寵物醫院有沒有合作的意向。

他打聽過了,愛康寵物醫院的名聲很不錯,而且以前也救助過流浪動物。

這一點他也沒隱瞞盛劭,直接告訴了他。

盛劭看了眼正在和另一個師妹學習儀器操作的顧寧寧,沒有直接答應下來,“我先問問顧師妹有沒有時間。如果她沒時間,我也先去看看貓的情況。”

“行,我等你消息。”

盛劭把顧寧寧叫來,把季安平剛才的請求轉述了一遍。

合作的事情顧寧寧一個人做不了主,不過以她對她家老爸的了解,答應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在和她爸說之前,最好還是了解一下合作的具體內容。

當然,顧寧寧也很擔心季安平說的流浪貓,於是她問盛劭,“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盛劭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收拾一下,咱們現在就過去。”

顧寧寧點頭,“好。”

“救貓如救火”,當然要爭分奪秒。

兩人剛從實驗室出去,鄧鑫摸著下巴問陳星文,“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大師兄對新來的小師妹態度不太一樣?”

陳星文改論文改得大腦皮層都要被磨平了,完全沒把鄧鑫的話聽進去,隨口敷衍道:“哪兒不一樣?不還是那副老樣子。我看到他的臉,就覺得自己欠他十篇論文。”

“……那我也欠他十個報告。哎呀,我不是說這個!”

“那你說什麽?”陳星文轉頭看向鄧鑫,“小師妹剛來,大師兄多照顧點有什麽問題?你總不是想說大師兄喜歡上小師妹了吧?”

“怎麽就不可能了?,”

陳星文被這個話題勾得也有點寫不下去論文了,他認真地回想了一下,也沒發現盛劭和顧寧寧之間有什麽暧昧的舉動。

於是,他非常認真地道:“我懷疑你得了一種癔癥,要不然下個月跟我回獸醫院給你治治。”

“滾,”鄧鑫踢了陳星文的椅子一腳,“你眼睛才有問題,給你自己治治吧!”

盛劭還不知道師弟們對自己的感情生活如此關心,否則,非得給他們多安排幾場實驗不可。

此時,他和顧寧寧與季安平會合,跟著他來到平時安置流浪動物的地點。

“患病的貓已經做了隔離,有兩只確診了貓傳腹,另外有一只不知道是什麽問題。”

季安平一邊介紹三只貓的情況,一邊把兩人帶到隔離室內。

顧寧寧和盛劭給兩只病貓依次做了檢查。

顧寧寧道:“兩只貓的腹部腫大,舌苔發白,鼻鏡幹燥,黏膜粉紅,應該都是濕性貓傳腹。之前做過生化和其他檢查嗎?”

“有,”季安平從袋子裏拿出資料遞給顧寧寧。

顧寧寧看了下生化指標,發現血清總膽汁酸、總膽固醇、甘油三酯等指標數值較高,而尿素和白球比數值偏低,說明它們肝和腎都受到了損傷。

“怎麽沒有超聲和X射線檢查?”

顧寧寧納悶兒道。一般貓傳腹至少要拍個片子看看腹部的情況。

說到這個季安平就生氣,“這兩只貓是一個星期前我們救助回來的,然後直接帶去原來合作的寵物醫院體檢。體檢說沒有什麽問題,我們就給領了回來。結果,前兩天出現了食欲減退、腹瀉和發燒的癥狀,我一看這可糟了,多半不是是貓傳腹就是貓瘟。然後就又帶它們去了醫院。”

顧寧寧點頭,“早期沒發現也正常,然後呢?”

“結果他們不肯收,還反過來誣陷我們!”

“誣陷什麽?”

“這個說起來話長,我們還是先救貓。等有時間了,我再和你們好好吐槽。”

季安平也不是沒把貓送去別的寵物醫院,但都說太嚴重了,治不了了。沒辦法,他又把小貓帶了回來,打電話求助盛劭。

顧寧寧看向盛劭,“師兄,你怎麽看?”

貓傳腹在臨床上的致死率很高,這兩只貓又耽誤了病情,情況比較覆雜。

盛劭道:“‘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們可以中西醫結合治療。你用西醫的方法控制□□、調節電解質平衡,減少它體內的炎癥。我用中醫的方法健脾理氣、祛濕除黃、固腸止瀉、調理機體。”

“行!”

這也不是顧寧寧和盛劭第一次合作,上次那只車禍的邊牧在兩人的共同救治下,已經好轉了許多。

季安平見狀問顧寧寧,“能把它們送到你父親那兒治療嗎?放心,醫療費我們一分不少的給。”

“當然可以,”顧寧寧當場給老爸顧長海打了個電話。

顧長海那邊也沒猶豫,叫顧寧寧盡早送過來,他正好現在有時間。

解決了這兩只貓的問題,盛劭問道;“還有一只怎麽了?”

季安平把兩人領到另一個房間,道:“這只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是前兩天剛救回來的,我們給它做了體外驅蟲後狀態不太對,一直在流口水。於是就把它和那兩只貓傳腹的貓一起送到了醫院。醫院說是中毒,給口服了阿托品解毒。然後……”

“然後就被醫院一起趕回來了?”盛劭補充道。

“是的,”季安平點頭,說實話他被那家醫院氣得現在都肝疼,“就算我們之間有些矛盾,也不至於把正在治療的病患攆出來吧?如果這是人的話,這種沒醫德的醫院鐵定是要吃官司坐牢的!”

動物的命再珍貴,也比不上人,這是事實。

但是這並不代表一名獸醫可以任意處置自己的病患。

顧寧寧心裏極不讚同這種做法,但是她也沒有急於評論,而是給患病的幼貓檢查身體。

小家夥看樣子只有三四個月大,四肢無力地癱軟在籠子裏,瞳孔散大,已經瀕臨死亡。

顧寧寧聽了心跳,結合臨床癥狀及用藥史,立刻站起來催促季安平,“這不像是體外驅蟲藥中毒,更像是阿托品藥物中毒,醫院很有可能是誤診。快,這只也得趕緊送去急救!”

“什麽?”季安平一聽,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然後他強壓了下去,連忙安排人送三只貓去醫院。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把三只病貓送到愛康寵物醫院。

顧長海接手了兩名得了貓傳腹的病貓,顧寧寧負責第三只中毒的幼貓。

她叫護士給小家夥清洗口腔,自己則是埋置靜脈留置針,並註射了氯化氨甲酰膽堿。

這一套做完,小家夥的生命特征明顯穩定了許多,也證實了顧寧寧之前的猜測。

“一開始的中毒是誤診,流口水不一定是驅蟲藥中毒。後面醫院給它服用的阿托品劑量太大,才真正導致了它中毒,”顧寧寧走出病房,對等在外面的兩人道。

季安平罵了幾句“庸醫”,然後問道:“還能救活嗎?”

“看情況應該沒什麽問題,過兩天就能恢覆過來了。”

季安平松了一口氣。

盛劭這時道:“我需要配置些中藥,得去我師父那一趟,他那裏藥全。”

顧寧寧立刻問道:“我能一起去嗎?”

看著對方期待的表情,盛劭不知怎地腦海裏突然閃過寧寧向自己討食的畫面。

他恍惚了片刻,然後拉回心神,答應了道:“可以。”

盛劭和顧寧寧來到單弘和家裏時,單弘和正在後院餵貓。

十幾只不同花色,不同大小的貓圍著他喵喵叫,有的小貓還順著他褲腿往上爬。

“唉,別急別急,今天給你們做了雞胸肉幹啊,都有份的。”

單弘和樂呵呵地彎腰把幾個食盆放到了地上。

貓貓們立刻舍棄了他,跑過去吃飯。

等到他起身擡頭,就看到盛劭帶著一個容貌俏麗的女孩子走了過來。

“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單弘和裝模作樣地抱怨道:“可憐我這個空巢老人啊!”

盛劭看著這滿院子的貓,回道:“您一點也不老。”

這話倒是中聽。

單弘和看向顧寧寧,略微打量了片刻,覺得有幾分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顧寧寧主動道:“單老師,我叫顧寧寧,您之前去過我母校開講座。當初還是您建議我報考xxx大學呢!我現在已經考上了,是盛師兄的師妹了。”

單弘和隱約有點印象,“哦……你就是那個一上來就要拜我為師的小姑娘!”

顧寧寧臉一紅,“嗯,是我。”

盛劭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個插曲,眼裏也不由得帶上笑意。

“行啦,不閑聊了。你們兩個過來肯定是有什麽事吧?”

盛劭解釋了一下來意,“我們想試試用中西醫結合的方法治療貓傳腹。我過來想配置幾方藥。”

單弘和思索了一下道:“貓傳腹這病可不好治,咱們中獸醫確實有幾個藥方,不過治療效果也不算理想。中西醫結合是個好方法,你盡管去試吧!不過切記不要‘照本宣科’,要根據病患的情況靈活調整。”

“好,”盛劭應道。

“你去忙吧,”單弘和單手一揮,然後笑瞇瞇地看向顧寧寧,“小姑娘,陪我這個老頭子幹點活?”

“啊?……好的。”

顧寧寧雖然有點意外,但還是答應下來。

等到盛劭走後,單弘和不客氣地給顧寧寧安排了任務:“你過來幫我給這些貓做□□外驅蟲,然後還有一只貓頭上有傷,需要換藥。”

顧寧寧根據單弘和的指示,找來驅蟲藥,然後挨個給貓貓上藥。

單弘和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著。

顧寧寧徒手抓住一只小白貓,往它的頸後滴藥,擡頭詢問單弘和,“單老師,中獸醫一般怎麽給動物驅蟲啊?”

“方法可多了,”單弘和瞇著眼睛看向頭頂的太陽,手裏的蒲扇搖著,“首先可以用煙葉,碾成粉末添加到飼料裏,內服去除蛔蟲;也可以煎成湯劑,塗刷在動物的被毛上,驅除虱子。其次,可以用仙鶴草長出的嫩芽曬幹後內服或者浸膏,可以去除絳蟲……”

顧寧寧邊聽邊點頭,“原來中獸醫的手段這麽多。要是也有這類的藥物上市就好了……”

單弘和嘆氣,“中獸藥缺少精細加工技術,很多中獸藥雜質太多,導致藥效不佳。再就是中藥野生資源匱乏,只能轉為人工養殖。但是人工養殖的中藥材又普遍出現藥效降低的情況。”

這不僅是中獸醫的難題,也是中醫的難題。

相比於成分單一,通過化學方法合成的西藥,中藥的限制因素太多了。

顧寧寧又好奇地問道:“盛師兄在研究什麽中獸藥?”

“是一種抗炎類中成藥。像我們很多的中藥,例如黃芪、何首烏、麻黃、苦參等等,都可以通過對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的影響,從而起到抑制炎癥的作用。此外,還能緩解流鼻液、感冒發熱、咳嗽等癥狀。”

“盛師兄研究的順利嗎?”

單弘和似乎看出顧寧寧的心思,笑了起來,“你直接問他本人不是更好?”

顧寧寧摸了摸在自己腳邊蹭來蹭去的貓咪,“我怕說錯話,影響他心情。”

她已經“口無遮攔”幾回了,也幸好盛劭不和他計較。

單弘和看著顧寧寧臉上的表情不停變換,心裏覺得很有意思。

其實,收盛劭這個徒弟幾年了,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盛劭都是頭一次帶人來見他。

這足以證明這小姑娘在他心裏面的位置了。

不過,這也正是單弘和覺得好奇的地方。

他那個徒弟,看著穩重,但是性格冷清,很難接近。尤其是當年那件事發生後,更是很少看到他輕松的模樣。

弦繃緊了容易斷,人若是一直繃緊了精神,也會有崩潰的時候。

單弘和心中雖擔憂,卻也沒辦法替他開解。

不過這次見到盛劭,卻覺得整個人都有了變化。

如果非要形容,就好像一顆枯死的樹,突然冒出來幾顆小芽。雖然還很脆弱,但好歹是活過來了。

而帶給他這個變化的……單弘和視線落在了眼前的女孩身上。

“剛才聽你說,現在是盛劭的師妹?也是王教授的學生?做什麽課題?”

“剛研一,還在上基礎課,沒做課題呢。我想主攻臨床獸醫,聽王教授說明年就去醫院實習。”

“小姑娘膽子挺大嘛!給動物做過手術沒?”

“做過……”

……

顧寧寧並不知道自己被單弘和套了許多話,等到盛劭回來,她一臉感嘆地道:“你師父人真好!”

盛劭:“……”

替他師父幹了一下午活,還誇對方“人好”,這傻孩子。

單弘和被自家徒弟看得心虛,索性轉移了話題,“今晚你們兩個就留在我這兒吃頓飯吧!”

顧寧寧向盛劭投去征求意見的眼神。

盛劭卻問她,“著急回去嗎?我師父做的油燜筍很好吃。”

聽到“筍”,顧寧寧的眼神已經開始放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魂曾經穿到大熊貓身上的原因,曾經對於顧寧寧來說很普通的筍,現在已經成為她最喜歡的食材(沒有之一)。

顧寧寧不知道的是,盛劭正在對面觀察她的反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自從遇見顧寧寧,他就總是忍不住尋找她和寧寧的共同點。

他總不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作一只大熊貓的替身吧?

不過即便盛劭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要太離譜,但當看到顧寧寧的反應時,還是忍不住地想: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這麽像他的寧寧嗎?

對此無知無覺的顧寧寧已經開始期待晚上的油燜筍,跟著單弘和去廚房打下手。

“這個筍尖最好吃,”顧寧寧一邊扒筍皮,一邊流口水,“還有一種比這個大好多的,紫色皮的那種筍,脆脆的,我更喜歡吃。”

“你是說斑竹筍吧?”單弘和朝著盛劭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問他,他養過熊貓,對竹子最了解。”

“啊……”

顧寧寧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

但盛劭似乎並沒有任何異樣,低頭“嗯”了一聲,“是斑竹筍,一根就有手臂長。”

原來寧寧也最喜歡吃這種筍,每次都咬得嘎嘣脆。

見他語氣平和,顧寧寧也跟著放松下來,繼續給筍扒皮。

扒著扒著,她就忍不住想直接拿起來啃一口。

但幸好理智告訴她,自己現在只有人類的牙齒,可不比大熊貓的鋒利。

不過這饞嘴的模樣還是落入了盛劭的眼中。

除了油燜筍,單弘和還做了一道胡蘿蔔炒雞蛋和香菇燉雞。

三道菜的份量都不少,三人把飯菜端上桌,然後坐下來吃飯。

因為盛劭一會兒還要開車回去,所以單弘和沒有拿酒。

“都餓了吧,趕緊吃,我這裏也沒什麽規矩講究,吃飽就好。”

單弘和讓顧寧寧不必拘謹,用公筷給顧寧寧夾了一塊油燜筍,“試試看,味道怎麽樣!”

顧寧寧連忙把筍送入口中,隨即伸出一只拇指,“香,真香!”

鹹中帶甜,鮮香脆嫩,口感是一等一的好。

見她吃的香,單弘和笑著道:“下次過來,我還給你做!”

“您真好!”顧寧寧一臉感動。

而這時,盛劭看到桌上那道胡蘿蔔炒雞蛋,眼神微動,也拿公筷夾了一筷子放到顧寧寧的碗裏,“嘗嘗這個。”

顧寧寧:“……”

她不愛吃胡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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