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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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現在擺在顧寧寧面前的有一個難題。

她是直接告訴盛劭自己不愛吃胡蘿蔔, 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地吃下去?

可是她真的不喜歡胡蘿蔔的味道。

顧寧寧想了一下,決定不委屈自己,認真地和盛劭商量, “可以不吃胡蘿蔔嗎?如果想補充維生素A,我可以多吃一點西藍花。”

盛劭盯著顧寧寧看了一會兒,又確認了一遍,“真的不吃胡蘿蔔?一點也不能吃?”

顧寧寧用力點頭,“一點也不想吃。”

“那就不吃吧, ”盛劭把顧寧寧碗裏的胡蘿蔔夾走。

瞧著兩人互動的單弘和笑而不語。

吃完飯,顧寧寧和盛劭一起回了愛康寵物醫院。

顧長海已經給兩只得了貓傳腹的病貓做了緊急救治,正好給顧寧寧講解一下治療的要點。

趁著顧寧寧去聽課, 季安平走到盛劭面前,問他:“這才剛開學吧?怎麽感覺你和顧師妹很熟?”

季安平在寵物醫院裏呆了一下午, 就從前臺和小護士口中得知了不少關於盛劭和顧寧寧的事。

聽說盛劭為了幫忙救治車禍受傷的邊牧,這段時間的成了寵物醫院的常客。

但季安平卻覺得有貓膩,以他對盛劭的了解, 這家夥不可能這麽熱心腸。

盛劭看著季安平, 語氣認真地道:“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季安平沒反應過來:“……誰?”

“咱們實驗室現在研二的師弟,叫鄧鑫。”

季安平一頭霧水, “為什麽要介紹給我?”

“你們倆可以在村口組成一個‘情報組’,每天負責八卦就行了。”

好家夥, 這是嫌我多嘴了……

季安平沒好氣地道:“行吧,我閉嘴。你以後可別求我幫你追顧師妹。”

盛劭:“放心, 絕對不會。”

那邊顧長海教完女兒, 把盛劭也叫了過去。

“這是現在的治療方案, 如果結合中醫的話,要怎麽治?會不會出現沖突?”

盛劭看了一下顧長海給兩只病貓使用的藥劑——貓幹擾素、註射用頭孢噻呋鈉、覆方布他磷註射液、恩諾沙星……

這些都是治療貓傳腹的常見藥, 和他配置的中藥互相之間沒有什麽影響。

“我這裏有三個藥方,茵陳蒿湯、甘露消毒丸和清瘟敗毒散,我都已經做成膠囊,每日服用一粒,一個星期後再看效果。”

顧長海點頭,“沒問題。不過,兩只病貓中一只狀態好一些,另一只比較嚴重,治愈的可能性很低,得做好心理準備。”

盛劭點頭,“這個情況我和季安平都清楚。”

在送來之前,病情比較嚴重的那只小貓就已經快不行了。只能說“盡人事”而已。

由於今天的時間已經太晚,季安平和顧長海約好改日再談合作的事,然後就和盛劭一起離開了醫院。

見女兒還一直望著門口,顧長海拍了拍顧寧寧的背,“人都走了,你還看什麽呢?”

顧寧寧被喚回註意力,搖搖頭,“沒看什麽。”

顧長海笑著問她,“剛才兩個小夥子,你喜歡哪個?姓盛的那個師兄吧?”

顧寧寧:!!!!!

顧寧寧只感覺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連忙擺手,“不是,爸,你誤會了。”

“小姑娘害羞,我懂,”顧長海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喜歡就去追嘛!你爸我也不是老古董,不會說你的。”

您懂什麽啊……

顧寧寧欲哭無淚,但是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麽解釋。

她總不能說自己對盛劭的感情是“失散多年大熊貓幼仔終於找到飼養員”吧?

別說盛劭有“後遺癥”,顧寧寧覺得自己也有。

當年盛劭的“不辭而別”,最終還是在她心裏留下了陰影。

每一次盛劭離開,她都擔心下一次還能不能碰面。

想到這裏,顧寧寧心情突然低落了下來。

人和人的緣分來得不容易,但是散得卻很快。

即便現在她和盛劭成了師兄妹,也很可能隨著畢業,慢慢變成陌路人。

顧長海不知道自家女兒怎麽突然就變得沮喪起來,他摸了摸顧寧寧的腦袋,“寧寧不怕,有爸爸在呢。想做什麽,就勇敢去做。”

顧寧寧的眼淚刷地湧了上來,抱住顧長海,“爸爸。”

“誒,乖女兒。”

被親情溫暖到了顧寧寧,第二天去了首都動物園看海寶。

顧寧寧去的時候,海寶還沒出外場,正在悠閑地吃竹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當顧寧寧貼近玻璃時,海寶突然放下竹子,朝著她走了過來。

海寶把一只熊掌貼在玻璃上,好奇地打量了一會兒顧寧寧,然後歪了歪腦袋,露出個微笑。

周圍的游客發出一陣陣驚呼,紛紛湧了過來。

顧寧寧的心情也很激動,她把自己的手貼上玻璃,對著海寶露出大大的笑臉。

沒有人知道這一幕代表了什麽,但是顧寧寧在心裏真的非常感激海寶媽媽。

果然,沒有什麽不快樂是大熊貓治愈不了的。如果有,就再來看一次。

……

兩只得了貓傳腹的小貓,那只病重的在堅持了一個星期後,還是不幸地去世了。

但是另一只頑強地活了下來。

盛劭在看過之後,調整了一下配方,增加了兩位中藥——啟脾散和疏肝健脾湯。

看著小家夥食欲恢覆正常,已經可以自行活動行走,口鼻分泌物也減少許多,顧寧寧心裏滿滿的成就感。

另外一個好消息,那只受傷的邊牧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它的身體恢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顧長海和顧寧寧都認為是盛劭的中藥起到了效果。

盛劭也根據情況給它重新調整了配方,準備等邊牧出院,就正式收養。

“到時候你給它起個新名字吧,”顧寧寧建議道。

一個新名字意味著新的開始。

對於邊牧和盛劭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盛劭看出顧寧寧眼裏的認真,心裏有些觸動,“好。”

“對了,”顧寧寧調皮地眨眨眼,“人家是個女孩子,你可不要起什麽‘鐵柱’‘大錘’之類的。”

盛劭:“……不會。”

季安平來接貓那天,特地約了顧長海父女倆和盛劭一起去吃飯。

席間,他說了自己和上一家寵物醫院的矛盾。

寵物醫院與救助組織合作,多少是帶一點公益的性質。

一般情況下,醫院會在保證收回成本的同時,收取相對低廉的費用。而救助組織做為回報,會替醫院宣傳,以增加醫院的影響力。

如果那家醫院覺得長期做這種公益實在負擔不了,想要中止合作,季安平也能理解。

但是醫院那邊稱,救助組織利用“他們的善心”,將一些有主人的寵物也當成流浪動物送到他們醫院享受廉價的治療。

說白了,他們是在指責救助組織占他們醫院的便宜。

季安平氣憤道:“他們說那只‘有主人的寵物’,就和你們那只邊牧差不多。以前確實有主人,但是看它得了病,就扔到馬路上自生自滅。我們給救了回來,送到了寵物醫院。誰曾想,那鱉孫跑去醫院鬧了一通,非說我們搶了他的寵物,還不肯付醫藥費,說‘又不是我叫你們救的’。”

盛劭中肯地評價道:“這件事你們確實沒處理好,給醫院惹麻煩了。”

“是,”季安平也承認,“是我們考慮不周,所以給醫院道了歉,然後把治療費用按原價賠償了。但是醫院突然提出終止合作,沒給我們任何心裏準備,就把所有還在治療中的流浪動物都給攆了出來。”

顧寧寧不太理解,“這不就是個誤會嗎?如果你們真的想占醫院的便宜,怎麽會讓狗主人去鬧?”

季安平也道:“對啊,這根本說不通嘛!像我們這種救助組織,名聲非常重要。要是這件事被添油加醋地傳出去,我們以後還怎麽取得別人的信任?”

聽到這裏,顧長海沈吟了一下道:“安平啊,你聽我分析分析,看看有沒有道理。”

“顧院長,您說。”

“這家醫院應該是早就不想和你們合作了,但是畢竟是公益行為嘛!做的時候人人誇你,突然不做了,就會有人站出來指責你。但如果是別人犯了錯,他是受了委屈的那個,即便不繼續做好人了,也不用承擔額外的壓力。”

在場其他三個年輕人恍然大悟。

季安平主動給顧長海倒滿茶杯,“您這麽一說,我就懂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好聚好散。搞得這麽難看,真的沒必要。

不過季安平吃了一次虧,也長了個記性,他對顧長海道:“我回去想了一下,一家寵物醫院的能力確實有限,負擔太重了。所以我想了一個新方案,您幫我參謀參謀?”

顧長海感興趣道:“你說說看。”

季安平的新方案,其實並不覆雜,就是一句話——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

既然要合作,就不要只和一家寵物醫院合作,而是多找幾家。而且,可以雙方簽署一份協議,協議規定了每家醫院每個月接診的動物數量,超過部分,按照正常標準收費。

季安平:“這樣的話,既可以保證我們雙方的利益,也不至於再出現這樣的摩擦。”

顧長海聽完以後讚揚道:“這個方法不錯。等你協議擬好了,我們愛康第一個簽名!”

“謝謝顧院長支持!”

吃完了飯,季安平和盛劭將顧家父女倆送回家。

離開前,盛劭提醒顧寧寧,“明天要開組會,你和潘毓雖然不用做匯報,但是千萬不要遲到。”

顧寧寧點頭,“謝謝盛師兄。”

季安平在旁攬住盛劭的肩,“我說大師兄,當初我組會遲到,怎麽沒見你提醒我啊!”

盛劭把季安平的手臂拍了下去,“通宵打游戲的活該。”

“嘖,真是無情。”

看著兩人拌嘴,顧寧寧彎了彎眼睛,這樣有煙火氣的盛劭,才是那個她熟悉的飼養員。

第二天早上,顧寧寧和潘毓上完第一節課就趕到實驗室開組會。

所有研究生和博士生都到齊了,但是王教授卻遲遲沒來。

盛劭給王教授打去電話,但是一直沒能接通。

於是他又打去獸醫院,得知王教授因為一場緊急手術已經去了急救室。

估計是沒來得及通知他們。

盛劭宣布組會取消,讓大家各忙各的去。

雖然盛劭的表現得很淡定,但是對他的表情異常熟悉的顧寧寧卻察覺到了異樣,她小聲問道:“盛師兄,王教授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

盛劭嚴肅地點了下頭,“一會兒你跟我走。”

顧寧寧猜可能是王教授那邊遇到了麻煩,當即點頭,“好。”

在把事情都安排好後,盛劭叫上顧寧寧走出實驗室。

鄧鑫看著相攜離開的兩人,捅了陳星文一下,“你看,我就說有貓膩,又是一起走。這開學還不到一個月,都三次了,三次了!”

陳星文正在收拾東西,他拍了拍鄧鑫的肩,“不愧是家住在朝陽區的群眾,不去當情報人員真是委屈你了。”

“怎麽就不相信我呢!我敢肯定,大師兄肯定和小師妹在談了!”

“談了又怎樣?他們郎才女貌,好事一樁啊!你自己還沒女朋友呢,操人家的心幹嘛!”

“哎,你不懂這件事的含金量!”

鄧鑫給陳星文解釋了一番。

像他這種本科就在這個學校讀的,從進學院的第一個月就聽說過盛劭的名字。

首先,在顏狗盛行的年代,盛劭恰好長了一張男女通殺的臉。其次,盛劭四年拿了全額獎學金,保研又直博。可以說能力相當優秀。

最重要的是,這麽優秀的男人,竟然沒談過戀愛!

陳星文“額”了一聲,“就沒人懷疑過大師兄的性向?”

鄧鑫:“……這是個好問題。給你個機會,當面問問去?”

陳星文:“算了,我還想多活兩年。”

“其實,大家都有一個猜測,雖然很離譜,但是我以前曾經堅信不疑,”鄧鑫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道。

陳星文雖然知道鄧鑫放不出什麽好屁,但還是可恥地被勾起了興趣,“什麽猜測?”

“大師兄不是不喜歡女孩子,而是他根本不喜歡人!”

“啊?”陳星文沒聽懂。

“大師兄不喜歡人,其實是喜歡動物!他的愛,不是小情小愛,而是一種跨越物種的……哎呦!”

鄧鑫說到一半,被人用力敲了一下頭,疼得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轉頭一看,就見米悅冷著一張臉站在他身後,手裏還拿著一本厚厚的《動物解剖學》。

“你打我幹嘛啊?”鄧鑫不高興道。

米悅舉起書又要打他,“你剛才都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可都錄了音,等大師兄回來,我就放給他聽!”

“別別別,”鄧鑫嚇得一哆嗦,央求道:“悅姐,你可千萬被讓大師兄知道。而且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呢!”

米悅抱臂道:“行,那就聽聽你後面要說什麽。”

鄧鑫道:“咱們大師兄喜歡動物超過人,我這句話說的對不對?”

米悅想了想,艱難地點了下頭。

鄧鑫又道:“而所有動物裏,大師兄最喜歡的,就是當年它親手養大,但是又意外去世了的大熊貓幼仔寧寧。這事大家都聽說過,對吧?”

米悅和陳星文又同時點頭。

這個故事,在學院裏都傳了好幾個版本了,可以說“家喻戶曉”。

“那只大熊貓叫寧寧,而咱們的小師妹不也叫‘寧寧’?我看大師兄這是移情作用,把對熊貓寧寧的喜愛轉移到小師妹身上了!”

此話一出,米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不去寫小說真是浪費了。”

還搞上“替身文學”了。

鄧鑫不服氣,“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吧?”

“沒有,一點都沒有。顧師妹是顧師妹,熊貓是熊貓,除了名字,還有別的地方一樣嗎?大師兄又不是傻子,不可能連人和熊貓都分不清吧?”

米悅和鄧鑫吵了起來,陳星文在旁當和事佬。

然而三人都不知道,他們剛才的對話被去而又返的盛劭聽了個正著。

鄧鑫那句“移情作用”,讓他的心臟劇烈跳動了起來。

而米悅那句“不可能連人和熊貓都分不清吧”,又當頭澆了他一盆冷水。

盛劭開始反思起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

他確實放了太多的註意力在顧寧寧身上,而且還因為某些沒有根據的懷疑幾次三番地試探。

就算顧師妹和寧寧一樣,愛吃筍,不愛吃胡蘿蔔,喜歡大熊貓……又能說明得了什麽?

總歸是他不切實際的臆想罷了。

……

在停車場等待的顧寧寧看到盛劭出來,迎上去問道:“師兄,車鑰匙拿了?”

盛劭“嗯”了一聲,壓下心裏煩亂的思緒,“走吧。”

察覺到飼養員似乎心情不太好,顧寧寧以為他是擔心王教授,也沒敢多問,連忙上了車。

到了獸醫院,顧寧寧走進門診大樓,越看越熟悉。

這好像是她當初中毒住過的那家獸醫院,也是她做為“熊貓寧寧”最後失去生命的地方。

雖然當時被送來時,顧寧寧已經被疼痛折磨得幾乎失去了意識。但一看到手術室的大門,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手腳冰涼,眼前一片眩暈。

盛劭一開始並沒有註意到顧寧寧的異樣,他和張磊打了聲招呼,詢問什麽情況。

張磊道:“海寶腹腔有積液,所以送過來進行穿刺抽液。”

由於情況並不危急,盛劭心下微松,一轉身卻發現顧寧寧臉色青白,一副失了魂的模樣。

“師妹,師妹,”盛劭喚了幾聲,見顧寧寧沒有任何反應,心裏不由得焦急起來。

一旁的張磊見狀,忙道:“快扶她去那邊坐坐。”

盛劭點點頭,把顧寧寧扶到休息區坐下,拇指屈指按向她的合谷穴。

這是治療“失魂癥”的一種推拿手法,也適合因為受到驚嚇而心神俱損的人。

幾分鐘過後,顧寧寧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下來,意識也漸漸清醒。

她看向盛劭,眼淚刷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張磊趕緊從兜裏掏出一包紙巾塞到盛劭手裏,催促道:“你快哄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這女孩子一看就是嚇壞了。

盛劭抽出一張紙巾,遞給顧寧寧,問道:“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還是出什麽事了?”

顧寧寧搖了搖頭,她覺得很害怕,到現在身體還止不住的發抖。

一個人死在手術臺上,真的太可怕了。那些她努力去忘記的場景,沒想到今天竟然全都冒了出來。

見她越哭越兇,盛劭體會到了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張磊摸了摸鼻子,對盛劭道:“你慢慢哄,我去等海寶出來。”

“好。”

等到張磊走後,盛劭見顧寧寧哭得眼睛鼻子都紅了,無奈地道:“你要是再哭下去,整個醫院都得誤會是我把你欺負哭了。”

顧寧寧抽搭地道:“那,那我不哭了。”

盛劭被她逗笑,“哭吧,沒說不讓你哭。”

盛劭沒發現自己說話的語氣有多溫柔。

但是卻讓顧寧寧找回了點熟悉的感覺。

曾幾何時,飼養員就是這樣哄她的啊……結果現在她什麽“福利”都沒有了,還要費盡心機才能接近他。

越想顧寧寧越委屈,然後眼淚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她像是要把當初沒有哭出來的眼淚都一次性哭完,一發不可收拾。

盛劭:“……”怎麽還越安慰哭得越兇了?

等到半個小時後,顧寧寧的哭聲終於漸漸停了下來。盛劭把最後一張紙巾遞給她,溫聲問道:“還哭嗎?不哭的話,聽我說說今天過來幹什麽?”

哭過之後的顧寧寧覺得心裏舒服了很多,經盛劭提醒才想起正事,她抽了一下鼻子,“嗯,師兄你說。”

“你知道首都動物園有只大熊貓叫‘海寶’嗎?它因為生病被動物園送了過來,王教授正在裏面給它做手術。”

聽完盛劭的話,顧寧寧心裏咯噔一聲,騰地站了起來,急聲道:“海寶媽媽病了?”

前幾天她去首都動物園看的時候,海寶媽媽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病了?

顧寧寧火急火燎地就往手術室走,連方才的害怕都拋到了腦後。

盛劭聽到她的稱呼,眼神一閃,跟在她身後回到手術室門前。

張磊看兩人去而又返,正要開口,就見護士推著一輛救護床走了出來,上面恰好躺著一只成年大熊貓。

王教授也隨後走了出來。

顧寧寧認出了海寶,見它被醫護人員帶走,追了兩步,想了想,又回到王教授跟前,問道:“王老師,海寶的手術怎麽樣?現在脫離危險了嗎?”

王教授看到顧寧寧有些意外,但還是回道:“腹腔裏的積液都抽了出來,炎癥還需要消除。不過沒什麽大事,等到它醒來,晚上應該就可以進食了。”

王教授的語氣很放松,看樣子病情確實不嚴重。

顧寧寧心下一松,身體踉蹌了一下,幸好盛劭在身後扶住了她。

“你們兩個怎麽來了?”王教授摘了口罩,視線看向盛劭。

盛劭解釋道:“今天組會,等了半天您沒來,打電話也沒接。我就直接打去了你在醫院這邊的辦公室,師弟告訴我您正在給海寶做手術。您知道我照顧過海寶,就過來看看,順便帶小師妹認認路。”

王教授也沒多想,對顧寧寧道:“以後你實習就在這裏。到時候跟著我觀摩一段時間,就得自己上臺做手術了,害不害怕?”

顧寧寧搖頭,“不害怕。”

她雖然手術的經驗並不多,但是熟能生巧,鍛煉的機會她只會嫌少不會嫌多。

王教授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

“王老師,我可以去看看海寶媽……嗎?”顧寧寧問道。

雖然王教授說海寶的身體沒有大礙,但她還是放心不下。

“當然可以,正好提前熟悉熟悉以後實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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