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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因果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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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因果巷

身處瞬息萬變的副本故事中, 再怎麽安心也不可能真一覺睡到大天亮的。沈吉稍微恢覆體力後,睜眼發覺周身仍是更加純粹的黑夜,只因館長的懷抱溫暖, 才讓自己舒舒服服地休息了挺長時間。

從前願意這麽寵著自己的, 只有外婆而已,心感溫暖的沈吉忍不住用臉蹭了蹭江之野的胸口, 忽然想起吵架那晚,他曾說過要有一個家。

家……這個字對沈吉來說是非常微妙的存在, 沈吉曾不太喜歡關於它的想象,但是現在他又喜歡了。

江之野並沒有休息, 仍靜坐在原處摟著他,感覺到沈吉睜開眼睛, 便摸住他的臉輕聲問:“輕松點沒?”

這個人,這只大貓, 好像真因為那次吵架而退步了很多, 沈吉感覺的出來, 他忽然忍不住地把江之野撲倒, 壓在床上親了親, 然後才說:“我又沒什麽事, 也沒怎麽用夢傀的功能,根本都不累。”

江之野被親的嘴角微翹,依然摟著沈吉:“副本總是耗費精力的,別用夢傀那些功能了,這副本不正常。”

“好吧。”沈吉怕壓得他不舒服, 滑落到旁邊, 又輕輕靠在他肩邊,放軟了聲音問:“等我大學畢業, 我們就住到一起好不好?”

江之野一楞,而後失笑:“怎麽現在起考慮這件事?”

沈吉摟住他的胳膊撒嬌:“我想每天都抱著你睡覺,今天特別想。”

江之野:“現在一起住也可以。”

“那不行,外婆要生氣的。”沈吉嚇得趕緊拒絕,“老人家再開明,也不可能到那種程度啦。”

江之野早就猜到了他葉公好龍的態度:“嗯,畢竟你在她眼裏還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其實……本來就還沒長大,跟我住,別人會覺得我玷汙了你吧?”

沈吉討厭總聽他說自己沒長大,立刻強調:“才不是呢,我、我只是長得沒那麽成熟,其實懂很多,說出來嚇死你。”

江之野簡直被他逗笑了:“好啊,我洗耳恭聽。”

沈吉哼了聲:“不跟你講,你肯定不知道,純潔大貓貓!”

江之野語氣裏多出幾分玩味:“你怎麽懂的?你外婆教的?”

“胡說!”沈吉急了,“外婆怎麽會教那種亂七八糟的?”

江之野實在忍不住笑意,覺得他也太好玩了。

沈吉心虛:“我……我看過不少漫畫和小說,我用小號畫過18X的同人圖呢!真人小電影倒是看不下去……太醜了有點難受……”

聽到這回答,江之野不禁樂道:“原來是自學成才啊,我能欣賞一下你的大作嗎?”

沈吉立刻拒絕:“不太能,究竟有什麽好笑的?!”

而後他又小有郁悶:“可是你也沒有什麽實踐經驗呀,不準嘲笑我。”

“這種事,不需要經驗。”江之野側身看他,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有隱約的浮光,“要學會順從本能,放下讓你端莊體面的理性,你自然知道怎麽才能舒服。”

隨著館長講話,那種帶著奇特草木香的溫熱氣息在耳邊擴散,搞得沈吉臉都紅了,他輕聲抱怨:“你好像個勾引我墮落的心印。”

“那你想墮落嗎?”江之野捏著他的下巴,作勢又想吻上去。

其實副本當前,沈吉沒想著不老實,但心愛的人在身邊總是種無言的誘惑,他忽扶住館長修長的大手,躲開了那個吻,卻又輕吻過他的手指,慢慢地咬住食指尖,像舔棒棒糖一樣用舌尖勾著吸吮,像個詭計多端的小貓咪。

之前館長也這樣弄過他的嘴巴,說不清為什麽,這種如同模擬□□的小動作讓沈吉覺得不可言說又充滿趣味。

江之野任他這麽玩著,另一只手卻不怎麽安分,滑過沈吉的後背,像用指尖畫畫般一路向下。

被揉住臀部的時候,沈吉頓時面頰發燒,掙紮著躲避:“別,不要這樣,我會緊張……但我想親親你。”

這方面他還真夠身體力行的,立刻趴著上去擁住江之野的脖頸,稍顯生澀又無法自禁地穩住對方優美的唇。

江之野單手捧住沈吉的面頰,喘息說:“像剛才那樣。”

沈吉不由自主地聽話,立刻吮吸起他的舌尖,以至於這個吻瞬間變得纏綿悱惻,身體像過了電似的酥麻又燥熱,很快便靠近了失控的邊緣。

誰曉得雙方幾近無法自持時,門外忽然經過陣夾雜著人語的混亂,顯然是發生了新的意外事件,頃刻驚醒夢中人。

沈吉全身發軟地從江之野身上爬起,邊整理著衣衫邊暈暈的問:“他們在喊什麽?說有人報官了?”

江之野仍懶懶地躺在原處,戳了下沈吉的面頰。

*

「觀察者數量:78612」

「信號已經亂成雪花了!我恨!」

「自行腦補吧。」

「事實證明佛門不收令使大大啊!」

「六根不凈!」

「他現在一進沈吉吉直播間就幹擾信號!」

「陷入戀愛是吧?嗚嗚連他這種冰山都戀愛了,我呢?」

「所以什麽都看不到,為什麽觀眾這麽多啊?」

*

雖然事發突然,但逃離白家對江之野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難事,他冷靜下來之後,很快便趁夜不知去向。

而沈吉則跟著其他看熱鬧的下人到了前院,逐漸在白老爺和官兵的激動吵鬧中聽懂了混亂始末。

原來是那馬老板說要出門個見朋友,可天快亮了都沒再出現,以至於苗陽急著報了官,堅持說是晚飯時得罪了白大小姐而慘遭報覆,所以官兵才來抓白冬青問話。

無論白老爺多麽寵幸俞青,白冬青都是他心裏唯一有資格繼承祖宗基業的愛女,所以力保之心格外明顯,他邊偷偷給官兵塞著好處,邊把戰火往別處引:“官爺,冤枉啊,小女確實與馬夫人有過幾句不愉快,但根本沒跟馬老板講過話,怎麽可能會綁架他呢?可疑之人絕不是她!”

官兵煩躁地推開銀子:“究竟如何,姚知縣自然會問清楚的,你就別耽誤我們辦事了。”

白老爺不甘地舉報:“要抓人你們也該抓江之野吧?他跟馬夫人不清不楚的,才更有可能害他!”

同樣也想護短的沈吉頓時無語,生氣地瞪向老頭。

官兵很沒耐性:“該抓誰、不該抓誰,需要白爺來指揮嗎?姚知縣說此事非同小可,再幹擾,就一起帶走!”

這桃川的父母官不算大貪,但也並不清廉,估計是收了馬夫人更多好處,下屬們才執行得如此堅決。

混亂之時,白冬青已落落大方地到場:“清者自清,爹,您回屋休息去,我隨他們走便是。”

那幾個當差的也不含糊,立刻給白大小姐帶上鐐銬,在眾目睽睽之下,架著她離開了白府的大門。

俞卿本在為之偷笑,見白老爺上氣不接下氣地雙腿一軟,這才趕緊嬌聲扶住他:“老爺,您可別急,我這就親自去為冬青活動,再說這本不關我們家的事,冬青很快就能回來的!淺釉,還楞著幹什麽?快照顧你爹啊!”

沈吉著急知道事態發展,主動請纓:“老爺、夫人,牢裏寒涼,我收拾點衣物給大小姐送過去吧。”

白老爺發聲艱難:“快、快!”

沈吉急忙行動起來。

*

衙門本來不會在夜裏辦案抓人的,這回天都沒亮就折騰起來,不曉得苗陽是真急了,還是在故意演戲。

沈吉緊趕慢趕,到了那處卻沒能見到白淺釉,徒然花了不少銀兩,才把披風托人遞了進去。

誰知剛一轉身,又見正官兵壓著江之野在往回走,不由楞在原地驚訝地圍觀:苗陽不是很在意表哥的嗎?結果相公一失蹤,就把他也供出去了?

館長表情非常淡定,甚至朝沈吉微笑以示安慰。

“讓看!擋在這幹什麽?!”

官兵沒好氣地催促。

沈吉忙小步躲到一旁,考慮著以江之野的本事,不想被捉到的話,安全躲到副本結束也不無可能,如今肯定是故意去衙門裏瞧熱鬧的,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主線任務:應對白冬青被捕】

【求助洪家】

【哀求馬夫人】

【冷眼旁觀】

雖然沈吉的角色很嫉妒白冬青美麗而獨特的外表,但也並不盼著她倒黴,還是會認為她的處境決定了白家的未來,算是存在共同利益,是有可能想辦法施以援手的。倒是與江之野扮演的瓷商八桿子打不到一處,沒有任何幫助他的契機。

他稍微思考了兩秒,便朝洪家邁開步子:關於苗陽這角色的終極期望,館長已經明確告知了,倒是那洪昊對白冬青是什麽態度,令他十分在意,而此刻,正是個前往試探的那大好機會。

*

小小的桃川就像一缸死水,無論哪裏砸下石頭,都能於四處蕩起不安的漣漪。夜雖極黑,但待到沈吉偷偷溜進洪家時,洪昊屋內卻已亮起了燈,多半是剛剛聽到了最新的消息,正忙於打聽消息呢。

他稍微整理過情緒,敲了敲門:“洪少爺。”

洪昊果然沒睡,冷冰冰地回答:“自己進來。”

沈吉忙走入屋內,見他正披著衣服坐在桌邊喝茶,便小心翼翼靠近問道:“大小姐被捕的事您聽說了吧?”

洪昊哼笑:“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瓷商。”

“大小姐向來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沈吉努力顯出誠懇,“這次被捕,肯定是瓷商給的壓力,如果洪少爺能夠幫忙美言幾句,大小姐肯定會安然無恙的。”

洪昊反問:“我為什麽要幫她?”

沈吉稍微思考了下,並沒有提及他與二小姐的婚事,而是強調:“最初,您是想跟大小姐提親的吧?肯定多多少少是欣賞她的,如今明珠蒙塵——”

“算了吧,她有什麽值得欣賞的?是自己她不識好歹。”洪昊很幹脆地拒絕,“再說這桃川還有白家跑不通的關系?我才不起熱貼臉冷屁股,你把嘴閉上。”

夢傀:“他好像對白大小姐沒啥感情的樣子。”

沈吉心裏嘖了聲:“難道最初提親,真的只是看中白冬青更有可能是白家的繼承人嗎?但瞧他和母親起爭執的樣子,又不像對生意和技藝有宏圖大志的。”

洪昊慢慢擡眸,低聲威脅道:“你還楞在這裏做什麽?少打你那些狐媚子主意!”

沈吉回神:“洪少爺無論如何都不會幫忙?”

洪昊很果決:“不幫,關我什麽事?”

其實洪少爺是否願意去救白冬青,對沈吉來說也沒那麽要緊,他即得到了自己好奇的答案,自然選擇告退,點點頭便要離開這間氣氛壓抑的臥房。

見向來喜歡粘上來動手動腳的白家小廝竟這麽痛快的走了,洪昊很不習慣,不由問道:“你真沒別的事?”

沈吉微楞,反應過來道:“洪少爺不必緊張,我想清楚了,你我無緣無份,我可配不上您。”

“你陰陽怪氣個什麽?!”

洪昊竟然怒了。

沈吉眨眼:“我認真的,我以後都不會煩您了。”

洪昊怒瞪沈吉幾秒,見他神情格外坦蕩,這才故作高傲道:“那便好,我對男的實在是毫無興趣。你回去告訴白淺釉,等到她姐開堂的時候,到悠然居等我。”

悠然居是鎮上最有名的茶樓,看來是有事要談了,這還真是個意外收獲,沈吉立刻點頭。

*

“洪少爺真的約我見面?”

白淺釉聽說最新消息,立刻喜上眉梢,她絲毫不介意自己是個未出嫁的小姐,不禁準備赴約,就連對沈吉都笑意溫柔了幾分,走回臥房裏翻出首飾盒開始打扮。瞧那得意的態度,是當真不關心姐姐死活了。

此時天已大亮,照得大宅深院慘白蕭冷,沈吉在門口靜立片刻,便聽到了毫無感情的系統提示。

【主線任務:決定下一步計劃】

【前去衙門聽堂】

【監視白淺釉赴約】

不知是不是因為放棄了爭取洪昊的緣故,沈吉所面臨的事件越發與他原本的欲望無關。

現在做點什麽好呢?從理性上來說,衙門那邊有館長在,自己應該聽聽白淺釉和洪昊在說什麽,可……又非常擔心知縣收了誰的好處,最後判案不公。

夢傀:“公不公的,你還能去劫人不成?”

被質問住的沈吉:“……”

罷了,這是副本,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沈吉作出更有益的決定後,便主動退到了不起眼的院子角落,等著滿心歡喜的白淺釉出發去喝茶。

*

習慣於早睡早起的桃川很早就有了煙火氣,花枝招展的白淺釉獨自穿過人群,走到茶樓前理了理自己的秀發,這才款款入內。而那洪昊早已在窗邊就坐,滿臉不耐地喝著一壺白茶。

沈吉趕忙找了個便於觀察的角落,低下頭去盡量掩飾自己的存在感,試圖偷聽他們兩個人到底要聊些什麽神秘話題。

主動發起這場“約會”的洪昊鐵青著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錢一般,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但白淺釉絲毫不介意,紅著臉落座,小聲道:“洪公子,你不是生意很忙,沒空見我嗎?”

“我的確沒那麽多時間與你浪費。”洪昊開門見山,講話紮心,“你那三更半夜的鬼邀約我就不沾染了,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我娘和你爹做下的婚約完全不算數,你要想嫁人,還是另謀良婿去吧,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當然,也別故意來浪費我的時間。”

夢傀震驚:“哇,好狠的男人!”

沈吉也很吃驚,他雖知道洪少爺對這婚事沒興趣,但那日已經明顯被母親壓制住了,現在又突然敢反抗,著實有點出乎意料:是什麽驅動他這樣做的呢?

聽到了這番話,毫無準備的白淺釉徹底石化:“……你在說什麽?這怎麽可以呢?”

洪昊反問:“怎麽不可以?你不會真覺得我看得上你吧?我們不是一路人,還是別互相耽誤的好,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至於你接不接受,那便與我無關。”

說完,他直接把面前的溫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大步走掉,全然不在乎路人好奇的目光。

而簡直像遭受晴天霹靂般的白淺釉良久不能動彈,最後終於起身,已是氣到面容扭曲,不管不顧地沖離了茶樓,不知又想遷怒於誰了。

沈吉偷偷露出頭來,目送她遠去,暗想說:“這樣挺好,至少她不能得償所願,少了個競爭對手。”

夢傀躍躍欲試:“這次你怎麽不標記玩家啦,去裏世界搜索他們的秘密,才更容易拿捏他們啊。”

“館長不是說了,這個副本虛實結合,很耗費能量的嗎?第一次用視界探索地圖時,我的確比之前要疲倦。”沈吉垂眸表態,“再說我想也試試,只靠自己能走到什麽地步。”

夢傀很是狐疑:“你不會是打算拋棄我吧?!”

沈吉:“想多了。”

夢傀這才平靜了些,見他並沒有繼續跟蹤白淺釉,便追問:“你怎麽不跟著她了,要去衙門嗎?”

沈吉嘆氣:“她肯定是回家發脾氣去了,我可懶得伺候,還是瞧瞧案件審理到什麽階段了吧。”

*

最富有的瓷商失蹤導致白家大小姐被抓,這事自然吸引來了不少百姓在衙門外圍觀。待沈吉趕到時,那裏已是裏三層外三層的熱鬧,周身飄滿了議論紛紛。

“看起來白大小姐很可信,她不會害那老板的。”

“就是,她可是個癡人,只知道燒瓷。”

“倒是那個江老板,一晚上不回客棧……”

沈吉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沒想到這時後,忽從衙門內沖出兩名氣勢洶洶的官兵,一見到他便大步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一把拽住:“原來你小子在這裏,正找你呢!”

完全是劇內無關配角的沈吉滿臉呆滯,待他被押送到大堂之上,瞧見不僅江之野和白冬青跪在那裏,就連苗陽、白老爺和俞卿也都跪在旁邊聽審,不由老老實實地屈膝效仿,大氣都不敢多出。

夢傀:“為啥那個馬夫人在惡狠狠地瞪你啊?”

苗陽的確是自沈吉一出現就臉色奇差,沈吉自然無法理解,只在心裏說道:“莫非誰嫁禍到我頭上了?”

正在審案的知縣姚翔驚堂木一拍:“沈吉,本官問你,昨晚你人在何處?幹了些什麽?”

沈吉小聲:“晚宴後就在房裏休息,沒幹什麽……”

姚翔立刻怒罵:“都被押到了這裏了,還敢撒謊?本官給你次機會,速速從實招來!”

……招什麽啊?沈吉迷茫中本能地望向江之野,見他莫名笑得暧昧,不由在心裏生出絲不詳的預感。

偏偏那苗陽壓不住氣,低聲罵了句:“下賤!”

原來如此,是要我做這種不在場證據啊……沈吉心下了然,尷尬地細聲細氣解釋道:“昨晚小人確實一早就睡下了,但後來……江老板忽然造訪,拿了金葉子向小人示好,所以……我、我們……”

無論是什麽地方的看客都愛桃色八卦,衙門內外立刻嘩然,再度展開了新一輪的議論紛紛。

姚翔無語皺眉:“所以他是幾時來,又是幾時走的?”

沈吉對時間記得很清楚,垂眸撒謊道:“不到亥時就來了,到、到……醜時後,小姐被官兵帶走,他才也悄悄離開……”

因為要當眾承認這種事情,他不用裝耳朵也都紅了,緊張地補充了句:“小人句句屬實,姚大人明鑒!”

姚翔似開始沈思。

苗陽卻氣不過:“表哥,你怎麽可以這樣!你——”

江之野呵了聲:“是你跟我講有了身孕,準備和馬福好好過日子,要與我斷了,讓我自己去找個媳婦的。我聽你話去找了,你又有什麽意見?”

事情頓時更顯狗血,這話又引發了周圍的熱情議論。

難看的家事被當場講出,苗陽也是又尬又急,俯身哀求:“姚大人,求您搜遍桃川,把我家老馬找出來,不然他可能……真就被奸人所害了啊!”

話音剛落,幾名官兵又匆匆闖入大堂:“姚大人,我們在白冬青房裏搜到了這個!”

話畢,他們便奉上了件縫著玉石扣子的金絲馬甲。

苗陽側頭一瞅,立刻尖叫:“這是老馬的!昨天他赴宴時還穿過呢!果然,白冬青,就是你幹的對不對?!你到底把老馬弄到哪裏去了!”

即便是下跪的狀態,白冬青也把脊背挺得筆直,她嫌棄地投去眼神:“什麽醜東西?就這麽想誣陷我?”

雖然並不真的了解這個人,但沈吉完全不相信她會對馬老板下毒手,至於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她房裏?難道是白淺釉幹的?

夢傀肯定了沈吉的想法:“很有可能,昨晚她去過客棧,肯定有機會拿到馬老板的東西。而且她本來就嫉恨姐姐,今天又被洪昊退了婚,更加會氣不過!”

白二小姐的確喜歡各種鑲嵌珠寶的東西,沒想到家裏那麽有錢,在外面還要手腳不幹凈……

雖然推理的結論很明確,但沈吉沒有契機開口:若是此時為給大小姐開脫而拉二小姐下水,只會引發更多難以預料的混亂,未必真能讓事情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

姚翔不耐煩地拍了拍驚堂木:“好了,今天就審到這裏,江之野無罪釋放,白冬青押後處置,我們還會搜集更多證據,並全力尋找馬福所在!”

苗陽沒想到好不容易有了進展,卻要如此戛然而止,她看出這是知縣為了收取更多好處而特意留的口子,難免咬牙切齒:“姚大人,何不用刑,直接讓她老實招了?老馬生死未蔔,禁不起耽擱啊。”

姚翔不耐煩道:“本官如何斷案,要你指揮?”

盡管苗陽兜裏很有錢,但多少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壓住心裏的不服氣,勉強閉上嘴巴。

而官兵們則很聽話,立刻行動了起來,把一臉平靜的白冬青押離了此處。

白老爺被此事打擊的搖搖欲墜,俞卿將他扶起後,忙帶出門去小聲安慰,不知在商量些什麽。

沈吉忍不住偷瞧,沒想著時苗陽卻已咬牙切齒地沖到自己面前,擡手就想扇過耳光。

幸好江之野一把將她輕推到旁邊,哼了聲:“你這又是何必呢?鬧這麽難看,以後還是帶孩子好好過日子吧。”

話畢,他竟然拉著沈吉走出衙門,根本不顧周圍各色的好奇目光,和那些止不住往耳朵裏鉆的竊竊私語。

白老爺好不容易緩過口氣來,見狀怒道:“阿吉,你站住!還有沒有規矩?!”

可惜沈吉根本沒有聽見,或是不願搭理。

同樣被氣到的苗陽恨恨道:“什麽家風教出什麽樣的仆人,怪不得女兒也是個心狠手辣之徒!”

以往俞卿是不會維護白冬青的,但現在光天化日,白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呸了聲:“講這些漫無邊際的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擡頭瞧瞧上面寫了什麽字!正大光明認不認得?想給別人定罪,你起碼得拿出點證據來才行吧?”

苗陽比對方年輕很多,頓時氣到全身發抖,她惱怒地轉身大步追去:“表哥,你帶他去哪裏?!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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