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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因果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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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因果巷

想在並不算大的桃川裏找個避人耳目的地方可真不容易, 江之野拉著沈吉於街巷內兜轉了兩圈,最後才在處稍微清凈的河邊尋到位子坐下,搖頭失笑:“沒想到他們還挺難纏, 還好你反應夠快。”

沈吉苦笑:“可是現在我怎麽回白家啊?他們對下人管教可嚴呢, 這回肯定要拿我出氣了。”

江之野拿出沈甸甸的錢袋子:“很簡單。”

沈吉:“……”

“這副本有點麻煩,剛才我試了下, 官兵是不能被反抗的。”江之野蹙眉,“暴力在桃川不好使, 必須要用劇情和人物讓玩家們的願望落空。”

這點和沈吉預料的一樣,他嘆息:“就是強行要我們加入狗血劇唄, 但是我覺得……”

江之野很有耐心地看著他。

沈吉認真表達:“讓願望落空也不見得好使,這心印既然是因嫉妒的執念而生, 想破壞掉副本,就不能只是幹擾其他玩家實現願望, 而是要讓他們自己主動放下才行。”

“很有道理。”江之野表示肯定, “但幾乎不可能。”

沈吉滿眼苦惱:“心印真狡猾, 這故事沒辦法被破壞啊……所以那個躲在背後的白瓷瓶子, 才能一直成功地給自己制造傀儡吧?嫉妒他人, 為求而不得而做出種種蠢事, 幾乎算是人類的通病了。”

江之野照舊不慌不忙:“慢慢來吧,在更多人被謀害之前,都還有機會改變這個世界。”

沈吉更想不通:“所以馬福究竟去哪了?明明入夜時還在房間獨自喝酒的。”

難得江之野也茫然搖頭。

沈吉拉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邊郁悶:“要是你沒去找我就好了,說不定有機會看到真相的。”

江之野輕笑不語。

沈吉又問:“現在該怎麽辦?方才白二小姐又被洪昊退婚了, 她一時氣不過, 肯定更難放下自己欲望,我懷疑白冬青就是被她給嫁禍的, 指不定之後還要鬧出什麽事來呢。”

江之野思忖片刻:“我看過一圈,只覺得白冬青還算是個明白人,不妨幫幫她,你回去和白老爺揭發白淺釉的所作所為,保住白冬青的地位。我去撈她出來。”

沈吉擡頭眨眼:“怎麽撈?”

江之野:“大人的事你就別管了。”

聞言沈吉立刻拿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江之野捏住他的下巴,輕輕一笑:“這兩天怎麽變得愛咬人了,不如換個地方咬吧?像昨晚那樣。”

沈吉腦子裏飄過小漫畫的走馬燈,頓時血色上湧:“光天化日的,你在說什麽?!”

“我說親親我。”江之野淡笑,“你以為我在說什麽?”

失策了的沈吉立刻住口,可還沒完全躲開他,就被吻上了來。江之野像輕吮一顆甜蜜的葡萄,柔柔的品嘗著少年可愛的唇珠,並未太激烈,卻比以往更溫柔迷人。

雖然這故事背景裏男子亦可被納為側室,但畢竟時代風俗保守,大家都恪守禮數,哪怕是青樓美人也不可能當街與人擁吻,沈吉實在怕被誰瞧見而惹了麻煩,只沈迷片刻,又羞澀地躲開:“好啦,我們還是辦正事去吧。”

誰想這時,他莫名感受到種淩厲的目光,不由警惕地側頭望去:竟然是洪昊站在河邊不遠處,一臉火冒三丈地瞪著自己。

江之野拉著沈吉起身,淡聲說:“誰啊?”

沈吉尷尬回答:“洪昊。”

江之野哦了聲。

那洪昊滿臉鄙視,呸了聲:“怪不得要跟我一刀兩斷,原來攀上新的高枝了啊,他們說我還不信呢。你是不是賤的不找男人不行啊?可別傻了,這人兜裏那幾個銀子全是馬福的!”

其實他這句話說的很有意思,照理說洪昊沒見過江之野,卻像很了解他似的,這背後必有些隱情。

沈吉平靜眨眼:“什麽一刀兩斷?洪少爺跟我本來也沒關系啊,我喜歡和誰在一起,更不勞您費心。”

說完他就拉拉江之野的衣袖:“走。”

江之野饒有興致地打量過洪昊,半個字都沒講,便與沈吉手拉著手離開了此處。

沈吉好奇回頭。

洪昊仍舊是氣憤難當的表情,但那更多是失去關註後的不爽,倒沒表露什麽更深層次的情緒。這人真正的所求,仍藏在不見天日的心底。

*

「觀察者數量:98716」

「討厭副本!想讓他們談戀愛給我看!」

「令使大大已經嚴重影響我觀影體驗了。」

「我有預感,這個副本要失敗的。」

「確實,數據顯示這個是個同化率最高的副本。」

「嫉妒幹擾了人類的進步。」

「我也有點嫉妒令使大大了。」

「快送我去三號宇宙,我可以更好的完成實驗!」

「你以為令使誰想當就能當?」

*

事實不出所料,白大小姐的入獄本就讓白家亂了陣腳,白家的小廝又讓那瓷商爬上了床,惹得整個桃川議論紛紛,更把他們氣得夠嗆。

白老爺一瞧見沈吉歸來,直接回光返照跳下病榻,用拐杖毫不客氣地給了他兩下,痛罵道:“你還有臉見我們?你把白家的臉都丟光了!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東西?”

沈吉吃痛地跪在地上:“小人卑微,怎麽能代表的了白家的臉面?再說、再說江老板答應把我買下來了。”

白老爺更生氣:“我不賣!讓他們滾!”

沈吉不想糾結這個問題,壓低聲音:“老爺,我有正經事要對您說,事關大小姐的安危。”

此時白老爺房內倒無旁人,老頭子再怎麽生氣,也仍舊是最在乎大女兒的,皺眉反問:“什麽?”

沈吉小心地關好窗戶,湊到床榻邊把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而後又開始表衷心:“我知道老爺生我的氣,但我也是盼著大小姐好的,只要能哄好二小姐,讓她承認自己栽贓嫁禍,那衙門沒別的證據,便要放人了。”

這些話果然讓白老爺氣到爆炸,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憋的通紅:“孽畜!竟然連親姐姐都……”

“老爺,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沈吉繼續賣力蠱惑,“要盡快救大小姐出來啊!”

白老爺用力一拍床榻:“把他們叫來!”

沈吉趕忙囑咐:“能不能不暴露小人?不然就沒誰能替老爺盯著這些事了。”

白老爺氣呼呼地瞪向他,最後惱道:“你去院子給我跪著!反思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

*

被罰跪的沈吉找了個比較便於觀察的視角,一直偷聽老爺屋內的動靜,努力得像個狗仔。

果不其然,他對白淺釉大發雷霆,搞得那對母女在恐懼中哭哭啼啼,逼問好久,白淺釉才承認的確是自己嫁禍了姐姐,又開始在痛哭流涕中發洩被退婚的委屈。

直至中午,白老爺終於在俞卿的攙扶下走出房間。

俞卿擦著眼角的淚水張羅車馬,聽那意思,是要雙雙到洪家質問婚約之事,而白淺釉則被罰到書房抄寫《道德經》,一時半會兒是離不開這深宅大院了。

白老爺臨走前深嘆了口氣,招招手說:“阿吉,把倉庫裏那新得的人參靈芝都給洪家帶上。”

【主線任務:去洪家談判婚約】

【參與】

【推脫】

洪家在沈吉心裏仍非常神秘,他馬上趔趄著爬起來,堆出可愛的假笑:“是的老爺。”

俞卿嫌棄地哼了聲:“小小年紀就會勾引野男人了,我們白家真是會養白眼狼啊。”

白老爺狼狽猛咳,罵說:“白眼狼?這道理你不如教教女兒,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俞卿多半也沒料到白淺釉會又蠢又狠,此刻只能陪笑安慰:“釉兒她不懂事,凡事沒個輕重,這回不是說通了嗎?她是願意去為姐姐洗清冤屈的。”

白老爺煩悶:“我們是一家人,姚大人信不信還兩說,該打點的銀兩可不能少給。”

聊天的功夫,沈吉已把補品盒子抱來,若無其事地催促:“老爺,我們出發吧!”

俞卿冷哼了聲,扶著白老爺朝門口走去。

*

洪夫人與俞卿年齡相當,亦很會保養打扮,自丈夫死後獨自操持洪家,依然是明艷照人的模樣,只不過她的眼角眉梢有勝於男子的狠意,看起來就不是省油的燈,很難讓人生出邪念。

“洪夫人,有幾日沒見,身體可好?”

白老爺進了洪家,率先開口示好。

洪夫人笑盈盈地回答:“好著呢,白老爺您也要註意身子啊,冬青的事我已經派人去衙門活動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轉機,您千萬得放寬心。”

白老爺被俞卿攙扶著落座:“那可多謝您了。不過我來不是說冬青的事,是想問問那婚約——”

“婚約怎麽了?”洪夫人微怔之後立刻冷下臉來,“是不是昊兒去胡說了什麽?”

真是知子莫若母。

俞卿的眼淚說來就來:“自從約定兩個孩子嫁娶之事,我們白家就傾盡全力準備嫁妝,淺釉也在努力學習如何做個好媳婦……可洪少爺早晨,說要悔婚……淺釉禁不起這傷害,已經病倒了……”

“一派胡言!”洪夫人的生氣不是假的,罵道,“這婚約我還做得了主,以後洪家的正牌兒媳一定是白小姐,您二位放心好了——來人,把洪昊給我叫來!”

夢傀:“這兩家好八點檔,需要配瓜子食用。”

沈吉:“說不定哪一秒就變成恐怖故事。”

夢傀:“所以馬老板的失蹤事件,肯定是他們中間的誰幹的吧?可是為了什麽呢?這個副本裏的狼藏得太深了。”

胡思亂想間,沈吉腦海中閃過了絲靈感,但又轉瞬即滅,被滿臉不情不願的洪昊吸引了目光。

這大少爺雖傲慢,禮數卻在,規規矩矩給白家兩位長輩行了禮,明知故問道:“娘,你找我何事?”

洪夫人可不慣著他,直接大耳光招呼上,一點力氣都不省,咬牙切齒道:“還有臉問我?你去找白二小姐胡言亂語些什麽了?你瘋了嗎?”

俞卿繼續委屈地哭泣:“洪少爺,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怎麽又突然變卦……現在全桃川都知道這婚事的,你若是不願意娶淺釉,她一個黃花閨女以後還怎麽活啊……”

約是場面過於尷尬的關系,洪昊莫名有點手足無措,湊上前結巴了兩聲:“可、可是……”

白老爺惱火:“洪少爺,今天就給個準話吧!”

洪昊深吸了口氣,不知是什麽驅動他忽然改口,最終惱道:“好!要我娶白淺釉可以,他必須當陪嫁!”

被忽然指到的沈吉難免驚呆。

在場三位長輩也楞住,最後還是俞卿最先反應過來,哭著說:“阿吉本是個乖巧孩子,伺候洪少爺沒問題,可他偏一時糊塗,被那姓江的給糟蹋了……不幹不凈的,怎麽陪嫁,如果洪少爺想要,我們再尋個……”

沈吉:“……”

洪昊明顯故意惡心人:“我不嫌,男的講什麽貞潔?我就要他。”

夢傀:“這人把自己當宇宙中心嗎?原本的劇情是他反覆拒絕和羞辱你的,現在又鬧這出。”

沈吉倒是沒太多慌張之意,只悶不吭聲。他並不自戀,知道對方這麽做的唯一目的,只是想繼續維持高高在上的地位,繼續羞辱自己罷了,倒不如以靜制動,不理睬便是。

白老爺當然不真的在意下人死活,擺手說:“這種小事,既然洪少爺開了口,阿吉,你就隨淺釉一起過門吧。”

婚禮是肯定舉行不成的,這種時候真沒必要跟這些不知是NPC還是玩家的角色爭執,沈吉含糊其辭地嗯了聲,迎上洪昊惡毒又鄙夷的目光,只態度不明地淡淡一笑,便照舊安靜地站在旁邊。

洪昊的得意自然僵在臉上,更顯出幾分氣急敗壞。

眼見事情在期盼的方向上解決了,洪夫人打起圓場:“二位親家來都來了,不如看看我給淺釉準備的璣瓷如何?等到大婚當日啊,就全擺進新房裏。”

說著她便熱情引路,到了專門放置瓷器的偏室。

沈吉身份太低,只能走在最後,待他隨眾人進門後,擡眸便見滿目柔紅,那些色調純正清透的紅色瓷器果然奪目,難怪能讓洪家賺得盆滿缽滿。

燒瓷技藝平平的白老爺看得連連嘆息,忍不住稱讚:“洪夫人真是絕了,可惜您生了女兒身,不然這兩國瓷圈,可沒其他人什麽事。”

洪夫人非常得意:“這點我倒是和冬青惺惺相惜呢,可惜她不願做我的兒媳,不然——啊哈哈,看我,怎麽又聊起這件事了?其實淺釉也不錯。”

身為白冬青的繼母,俞卿最是尷尬,她為了轉移話題,伸手去摸自己最近的陶罐:“真漂亮。”

誰知洪昊卻忽然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夫人,璣瓷屬火,性烈,您有孕在身,還是別碰了。”

沈吉好奇地打量過去:這理由好奇葩。

洪昊氣不順地和沈吉對視上,當真是半點欣賞都沒有,估計若是沒有旁人在場,都能將沈吉暴打一番。

沈吉在心裏吐槽:“直男好可怕啊。”

夢傀完全沈浸在狗血劇情當中:“你把陪嫁的事告訴臭貓,他也會變得可怕起來呢,坐等兩人幹架。”

沈吉:“……這是副本,你當館長三歲?”

胡思亂想間,洪家之旅便落下帷幕。

陪著主人家坐上馬車之後,已經摸到些門道的沈吉又開始打起小算盤:不能讓他們的關系穩定下來,等到救出白大小姐,就繼續挑撥白二小姐來洪家鬧,爭取把洪家的秘密全都鬧出來,不然我豈不是為玩家做嫁衣嗎?

白老爺忽然開口:“阿吉啊,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洪家嗎?既然人家不嫌,你就順水推舟吧。那姓江的是靠他姐夫在外面混的,不見得是個好人。”

沒想到老頭子還挺在意自己的心理健康,沈吉楞了楞,直接小聲說:“可我移情別戀了,我就喜歡江公子,這事我自己解決,老爺您還是別理我了。”

白老爺:“……”

俞卿:“……”

氣氛正詭異時,馬車外忽然傳來白冬青熟悉的聲音:“爹爹!我出來了!”

白老爺又驚又喜,立刻被攙扶著出了馬車,卻見白冬青坐在江之野的馬後,不由怔楞:“……這是?”

白冬青並不孱弱,利落地跳馬下來:“是江老板幫我說服了姚知縣,把我接出來的,姚知縣只吩咐讓我不要離開桃川,並沒再為難於我。”

江之野仍在馬上,表情輕松:“白老爺,我也算幫了你的大忙了,這袋金子你拿著,阿吉我就帶走了。”

說這,他便把沈甸甸的錢袋子丟給白老爺。

被砸懵了的白老爺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應允洪昊的話,眼神飄忽又尷尬:“可是……阿吉他……我已經許給洪家了,他只是個小廝,又不能生兒育女的,江老板還是別太放在心上,不如……”

江之野面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說實在的,他本人的氣勢比這副本裏的任何角色和玩家都足,忽然沒什麽表情,看起來有點可怕。

好在白冬青開了口:“這事問阿吉就好了,爹爹,你別再為人做主終身大事,趕緊回家休息吧。”

雖然沈吉很想和江之野一起探索副本,但現在躲進白家攪渾水更加有用,他眨了眨眼,給了江之野個眼神,然後小聲說:“……我討厭洪昊,我不去。”

江之野會意,並沒強行帶他走,只是拉著馬轉身,丟下句話:“聽見沒?給你們兩天時間,把這事跟姓洪的聊清楚,兩天後我會來接阿吉的!”

說完他便揚長而去。

白老爺頭痛地望向沈吉,真不明白之前處處討嫌的小廝怎麽忽然變成了搶手貨,而後又氣得吹胡子瞪眼:“馬福都不見了,姓江的小子憑什麽威脅我,簡直混賬!”

話雖如此,那袋金子他卻捏得死緊,完全不假人手。

*

白冬青成功脫罪歸家算是天大的喜訊,但昨夜還活蹦亂跳的馬福去了哪裏,著實是個大謎團。白家下人自然借此議論紛紛,多說是鬼市前後陰氣太重,被潛伏在桃川的神秘惡鬼給帶走吃了,靈異故事編的有鼻子有眼。

趁著老爺給大女兒接風洗塵之際,沈吉故意端去茶點給被罰的白淺釉吃,關心說:“二小姐,休息下吧。”

白淺釉抄寫了滿桌的道德經,聞言不禁冷颼颼地嘲諷了句:“聽說兩個男人為你爭風吃醋,是不得意得緊?”

這大宅內的下人著實八卦,竟然這麽快就讓她知道了,沈吉尬笑:“洪少爺可是煩我煩得很,他只不過想氣氣我罷了,最後絕不會讓我進洪家的門。”

白淺釉不接話,眼去雖然婚約是被重新確定了,但這也是逼迫來的,談不上值得讓位妙齡女子開心。

沈吉旁敲側擊:“其實洪夫人是很認可您這位兒媳的,特意燒了很多璣瓷呢,那瓷器每年產量有限,用於大婚就不能拿去賣,不是重視是什麽?”

聽到這話,白淺釉略感得意,面色也緩和了些。

沈吉又道:“至於洪少爺之前鬧脾氣,多半是因為兩家煉瓷的的糾紛遷怒了二小姐,二小姐還是與他聊開,解了他的心結為妙,省得再生事端。”

白淺釉的確是不放心,想了兩秒才問:“你每次都是怎麽混進洪家的?我確實得給他說清楚,爹爹的瓷藝也可以做我的陪嫁,這樣他豈不就安心了?”

夢傀:“……你真是你爹的好大兒。”

“走大門會被旁人瞧見說閑話。”沈吉忙道,“我一般從西邊翻過去,朝右側走兩重院子就能找到洪少爺房間,他房門口擺著青花瓷,很好找。”

白淺釉若有所思:“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沈吉立刻乖乖告退。

其實他故意溝通來這些,打的如意算盤很簡單:無非是自己和洪昊實在無法好好對話,想借性格激烈的白二小姐打探出洪少爺的心中所求罷了。

況且以白淺釉和洪昊沖動的性格,他們必然要再起矛盾,而矛盾在副本裏,從來都是機會的別稱。

*

風波平息後的時間過得很快,沈吉在院子裏幹活到了傍晚時分,便見不甘寂寞的二小姐翻窗出來,多半真的是準備去洪家親自確認婚事了。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掃把,繞著純白的瓷器面具尾隨其後,想跟著白淺釉探聽更多秘密。

可惜剛走幾步,肩膀便忽被用力扶住。

沈吉倉皇回頭,對上白冬青秀美的面龐,立刻低頭行禮:“大小姐,還沒休息呢?”

白冬青永遠是波瀾不驚的表情:“你隨我來。”

【主線任務:決定下一步行動】

【跟蹤白淺釉】

【跟隨白冬青】

沈吉聽到系統提示,頓時左右為難,但他是個很信從第六感的人,兩秒後便老老實實地隨白冬青走了。

夢傀:“什麽第六感?你就是只顏狗吧?”

沈吉心裏嘴硬:“大小姐從不來虛的,她肯定是有要緊事才找我,肯定不能錯過呀。”

誰曉得白冬青走著走著便痛快開口:“一會兒我給你帶些盤纏,你莫要再與他們糾纏,直接跟江老板私奔吧。”

信心滿滿的沈吉傻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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