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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偷著擼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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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偷著擼貓

江竹這話, 令葉安年又想起之前自己在泥人巷看到周蓉買小孩兒肚兜的事。

那時候,他只是有些懷疑,眼下看來, 卻是八九不離十了。

葉成河願意娶誰便娶,他是不關心的。

但他心下總覺得周家不是那麽好拿捏的,兩人即便是奉子成婚, 葉成河恐怕也落不著好去。

這話暫且不提。

昨兒個江竹拿回來的燒雞還沒吃完呢, 今兒個卻是又拿了獅子頭和紅燒魚回來。

葉安年瞧著桌上擺著的兩大盤硬菜, 還有白花花的大饅頭, 一陣無奈。

葉小梅如今過得好了,便總是想著他, 有什麽好的都要給他留一份,跟從前一樣。

“二姐說都是有客來晚上賣剩下的, 不好過夜,便給姐夫他們分一分,拿回家去吃。他們自己留了的, 這是給咱們的份。”江竹道。

葉安年點點頭:“但總這樣也不好,改天咱們買些點心糕餅去串個門吧。”

畢竟這些大魚大肉的,普通人家怕是十天半個月都吃不上一次,葉小梅總是給他們拿,他也怕魏風的老娘有意見。

“行, 看你的時間。”江竹道。

如今他們有牛車了, 什麽時候想去,那不是擡腿就走。

有了葉小梅和魏風給他們拿的飯菜,晚上做飯都省了。

江竹還是熬了一鍋玉米面粥, 給每人分了一碗,就著香噴噴的獅子頭和紅燒魚, 啃暄軟的大白饅頭。

吃過飯,時間還早,江竹便在堂屋擺了桌子,點了兩盞油燈,教兩個孩子念《三字經》。

葉安年還有活兒要做,也搬了工具和他沒做完的魔方到堂屋來,一邊聽江竹教兩個孩子念書,一邊做他的木活兒。

次日清早,福崽和丁秋雷打不動的跟石頭又往望月山去了。

江竹今天沒去鎮上,打算歇息一日。

主要是那牛還沒恢覆,禁不住他日日都往鎮上跑。

葉安年見他得空,便提出想去山上看看福崽他們餵的那只小猞猁,江竹欣然答應。

兩人既是有目的上山,就沒帶太多東西,一人背了一個小竹簍。

為了不讓那猞猁太警惕他們,葉安年還提前準備了一碗魚湯拌飯,放在自己的背簍裏。

他們是在福崽和丁秋走之後又過了半晌才動身,到了上次遇到福崽他們的地方,葉安年便不知道路了,只知道一個大概方向。

兩人並不想跟蹤孩子們,也不想真的去尋找小猞猁的窩被安置在了哪,主打的還是一個蹲守。

畢竟,葉安年覺得,他們做家長的還是要給孩子們一個獨立的空間,在保證孩子安全的前提下,盡量不去破壞孩子們的領地和信任。

他們是打算等福崽和丁秋他們看完猞猁離開之後,再去附近蹲守的,也免得跟孩子們撞上。

眼下時間還早,葉安年便想先去找一種草。

土荊芥,一種唇形科荊芥屬植物,有薄荷的清香味,能讓貓上癮,甚至興奮的打滾。

其實就是貓薄荷。

葉安年前世也養過貓,對這種植物有一點了解,知道土荊芥在野外的話,一般生長在陰冷通風的地方。

葉片呈心形,邊緣為鋸齒狀,夏季會開白色或淡藍色的花。

他將土荊芥的性狀和江竹一說,江竹立刻道:“這種草我知道哪有。”

這便是經常上山采藥的好處。

整個望月山都快被江竹翻遍了,哪怕山頭上的幾棵雜草,他都能記得長了幾片葉子。

有江竹帶著,兩人很快便在半山腰一處背陰處找到了這種草,就在崖壁背後一塊凸出的大石頭上。

位置有些危險,江竹便叫葉安年等在一邊,他自己攀上去摘。

眼下已經入秋,土荊芥只有零星幾顆上面還掛著快要雕謝的花。

以防萬一,江竹將開花的,沒開花的都薅了幾顆,放進背簍裏。

摘完了土荊芥,兩人瞧著時間還早,就慢慢往山下走。

沒走多遠,葉安年就瞧見了長在路邊綴滿了柿子的柿子樹。

他瞧著那掛滿枝頭黃澄澄跟小燈籠一樣的柿子,就走不動路了。

江竹笑:“摘些回去吃吧,這個時候的柿子是脆甜的,吃不完還可以做柿餅。”

“嗯。”葉安年不用他多說,已經動作麻利的摘起柿子來。

江竹怕他背著沈,全都裝進了自己的背簍裏,裝了大半簍子,兩人繼續往山下走。

結果沒走出幾步,卻又看見了掛滿了紫色桑葚的桑樹。

葉安年已經不用等江竹開口了,上前就摘。

江竹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摘了幾片大大的葉子,給他裝桑葚用。

這桑葚不比別的,成熟的桑葚嬌嫩的很,稍微一壓就成一攤紫水了。

兩人摘了滿滿兩大捧,用樹葉托著,邊走邊吃。

熟透了的桑葚甜的很,一咬那清甜的汁水就在嘴裏爆開,讓人一吃就停不下來。

之後他們又摘了些板栗和山楂,還有拐棗、野葡萄等一大堆山貨。

這一路走下來,兩個背簍裏都已經滿的要溢出來了。

江竹尋了山腳一處比較隱蔽的地方,將兩人沈甸甸的背簍藏在一塊大石頭後。

葉安年拿上他特地給小猞猁的那碗泡飯,還有剛剛采的土荊芥,兩人就朝福崽他們的秘密寶地的方向走去。

待靠近了一些,尋了一塊地勢較高,又比較平整的大石頭坐著,葉安年和江竹一邊吃著桑葚和野葡萄,一邊蹲點幾個小孩。

他們時間掐的不錯,沒多久,就看見福崽、丁秋和石頭三人從幾棵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因為兩人所處的位置比較高,又有樹木遮擋,三個孩子並沒有發現他們。

他們反倒能透過樹葉縫隙,清楚的看見幾個孩子的身影。

福崽走在最前面,背著的簍子裏裝著割的滿滿的青草,蹦蹦跳跳的十分歡快。

石頭扶著丁秋跟在後面,直叫他慢著點,等等他們。

葉安年瞧著這畫面覺得十分溫暖,一轉頭,見江竹也看的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什麽呢?”

江竹回過神來,朝他笑了笑:“你想什麽,我就在想什麽。”

葉安年懶得跟他貧嘴,見三個孩子的身影慢慢走遠,對他道:“差不多了,咱們下去瞧瞧那山貓在不在。”

“好。”江竹應了一聲,領著葉安年順著小路下了這座小山坡,兩人在福崽他們出現在的那幾棵大樹附近停下。

葉安年先是將那碗飯擺在了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在旁邊放上了一棵土荊芥,然後將剩下的土荊芥拿上,跟江竹一起躲了起來。

然而,兩人躲了半天都不見那猞猁的身影。

眼看著日頭越升越高,已經晌午了,葉安年有些洩氣:“要不改日再來吧。”

許是那猞猁見福崽他們走了,也跑上山去玩了呢。

江竹沒有回答,葉安年以為他沒聽到,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卻被江竹一把攬了過去。

“噓,來了。”

江竹從身後環著葉安年,湊近他耳邊,聲音很輕的道。

葉安年只覺得左耳被一陣溫熱的氣流騷著,癢癢的,弄得他手臂上汗毛都豎了起來。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那只神秘的小猞猁已經從一棵大樹後面探出了頭來。

小家夥生的虎頭虎腦的,耳朵尖上還生著兩簇黑毛,一雙眼眼睛又圓又亮,警惕的向四周張望。

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就把小家夥給嚇跑。

小猞猁的後腿和尾巴上還裹著白色的軟布,布很幹凈,想必是丁秋才剛剛給它換過藥。

它探頭探腦的觀察了許久,確認沒有危險了,才慢慢靠近了葉安年放的碗。

碗裏的魚湯拌飯很香,獅王根本抵抗不住誘惑,小鼻子嗅了嗅,就直接“啊嗚”“啊嗚”吃了兩大口。

但是,偏偏這香噴噴的飯旁邊,還放著一顆土荊芥,那淡淡的清香味,讓它很上頭。

獅王只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就朝那棵土荊芥撲了過去,在地上又蹭又扭的,吸了起來。

吸了一會兒,又聞到旁邊的飯香,果斷又爬起來,把腦袋紮進飯碗裏繼續吃。

就這樣一邊吃一邊吸土荊芥,不一會兒工夫,獅王就已經完全放下了警惕,暈暈乎乎的在地上翻出了肚皮,還蹭來蹭去的扭動著。

葉安年簡直沒眼看,明明第一眼見的時候,他還覺得這小猞猁挺威風的呢,結果現在卻這麽沒形象。

“這草還真好用。”江竹道。

葉安年握住他扶在自己腰間的手:“走了,咱們是時候出去了。”

江竹點點頭,兩人就從樹後走了出來,輕手輕腳的靠近獅王。

誰知,那獅王已經暈乎了,對於靠近它的兩個人根本不設防,還扭著身子讓葉安年給它撓肚子。

葉安年樂得伸手在它軟乎乎的肚皮上rua了好幾下。

江竹則趁機將它後腿和尾巴上包紮的軟布解開,查看了一下它的恢覆情況。

“恢覆的還不錯,藥用的也及時,再過個十來天,應該就能完全好了。”

葉安年也很是欣慰:“看來丁秋很快就能獨當一面了。”

兩個人又陪了獅王一會兒,就打算回去了。

見這土荊芥的勁頭這麽大,葉安年沒敢把剩下的幾棵留下。

拿回去曬幹,可以碾碎了裝在小袋子裏,佩在身上。

這樣下次再來的話,小家夥應該對他就不會有太大大的敵意了。

兩個人回到家,福崽和丁秋正蹲在院裏餵兔子,見他們回來,高高興興打招呼。

“哥哥你看,雪團子好像長胖了。”福崽指著窩在籠子一角正在悶頭吃草的小白兔道。

葉安年一看,那白兔生的圓滾滾的,好像確實比旁邊的芝麻球胖了一大圈。

“該減肥了。”他摸了摸雪團子的頭道。

“我看看。”江竹放下背簍走了過來。

他把籠子門打開,提著耳朵將雪團子拎出來,伸手摸了摸雪團子的肚子。

而後便笑了起來:“是揣小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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