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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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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試探

還沒到將軍府,若竹就睡著了,乖乖的靠在硯舟胸前,倒是比方才老實多了。

下車之前硯舟將自己的外衫脫下來,給若竹披上,才將她抱下馬車。雖說快要入夏了,但是夜裏還是有些涼的。

若竹睡得更熟了,從馬車一路到床上都沒有醒來。

“將軍,奴婢給夫人收拾一下吧。”段靈見硯舟將若竹放在床上,適時道。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來就行。”硯舟拒絕。

段靈躊躇一下,“好吧,奴婢告退。”出門之後便把門關上了,只是心裏還有些擔憂,將軍雖然變得很好了,但是沒想到他會親自照顧喝醉了的夫人。

念及此,段靈又笑了笑,總歸不是件壞事。

硯舟拿來濕帕子,給若竹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將她的外衣退去,蓋上薄被,一系列動作完成之後才簡單給自己收拾了一下,躺下來擁著若竹睡去。

第二天醒來,若竹頭痛欲裂。

宿醉的感覺真不好受,她可不要再喝醉了。

“夫人,來喝點醒酒湯吧。”段靈見若竹醒來,趕緊將一早就熬好的醒酒湯端來。

若竹也是渴的緊了,端起來就咕嘟咕嘟喝下去大半碗,甜甜的還蠻好喝的。

喝完之後,她將碗遞給段靈,問道:“將軍呢?”

段靈又拿來帕子給若竹擦臉,“將軍上朝去了。夫人可餓了”

“不餓,有些惡心也吃不下,喝過醒酒湯就飽了很多了。”若竹搖搖頭,想再躺一會。

“夫人,宮裏來人了。”小露突然急急地跑進來,“說是皇後娘娘請您入宮呢。”

若竹一個頭兩個大,皇後突然找她做什麽。她就是個普通的臣婦,按理說除非重大節日參加國宴,平日裏是不需要入宮的。

她也顧不得宿醉的難受,趕緊起來梳洗打扮。

“去告訴宮裏的人,我馬上過來。”段靈也開始麻利的收拾。

若竹以最快的速度打扮好,又穿上入宮覲見特定的服制,才隨著宮裏的人出發去皇宮。

來人是皇後身邊的趙嬤嬤,與若竹同乘一輛馬車去宮裏。

“辛苦嬤嬤跑這一趟。”若竹規矩的坐著,“不知皇後娘娘見臣婦有何要事?”

趙嬤嬤客氣的笑了笑,“老身只是奉命做事,並不知道皇後娘娘的心思。”

若竹見狀,知道也許沒好事,也只能忐忑的應付了。

出門前擦了許多香粉,才將滿身的酒氣壓了壓,但是若竹聞著這香粉卻有些想吐,她只好努力的壓制住,期望趕緊下車。

不久便到了巍峨的宮門口,按規矩馬車是不能進去的,但是趙嬤嬤拿出了皇後的腰牌,侍衛便放行了。

若竹來皇宮的次數不多,因而對這裏比較陌生。

進宮門之後又走了一段,馬車才停下。

“宋夫人,請下車。”趙嬤嬤道。

馬車下面早有宮人將腳踏放好,若竹頭還有些暈,但是也只得踩著腳踏下來,隨著趙嬤嬤進了皇後的宮殿。

皇後的宮殿著實是大,院子裏像是提前入了夏,花團錦簇,好不熱鬧。但是花熱鬧,人卻不熱鬧,整個宮殿安靜的仿佛只有風聲。

進了門,若竹見皇後坐在鳳椅上,正等著自己。

“臣婦杜氏拜見皇後娘娘。”若竹跪下行了大禮,卻沒想到跪了好一會兒,皇後都沒有叫起來。

直到若竹腿都有些發麻了,才聽到皇後說“起身”。

“謝皇後娘娘。”若竹起身謝恩,局促的站在一旁,實在不知皇後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坐下吧。”若竹擡眼看了看皇後,見她神色正常,才又謝恩坐下了。

皇後又盯了會兒若竹,才緩緩說道:“本宮聽聞,宋夫人的父母昨日回京了。”

若竹不明白皇後為何要盯著自己的父母,卻也只能老實答道:“臣婦的父母是於昨日抵京的。”

“宋將軍與宋夫人的傷可無大礙了?”皇後又問道。

“勞娘娘記掛,將軍與臣婦的傷已全然好了。”

“記憶可恢覆些了?”皇後的每個問題都跳來跳去,完全不按正常思維來走,若竹也只好跟著跳躍。

“回娘娘,記憶還是有些模糊的,許多事情都想不起來,還請娘娘恕罪。”若竹答道。

皇後聽到這話卻笑了笑,“什麽恕罪不恕罪的,本宮也只是擔心宋夫人的身體,才叫來問問的。本宮這裏有幾只上好的山參,宋夫人帶回去,好好補一下身子吧。刺客一事,皇上也已下旨去查,宋夫人不必擔憂。”

“謝皇上娘娘記掛,臣婦愧不敢受。”若竹只得繼續說著場面話。

“老太傅和老夫人身體可好?”話題又跳回去了。

若竹答:“勞娘娘記掛,一切都好。”這都不知道是第幾個“勞娘娘記掛”了,怎的還沒有切入正題呢?

皇後確實慢慢的喝了口茶,才繼續道:“老太傅辭官多年,自然是不再理會官場上的事了。宋將軍如今是國之大將,可莫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這話說的若竹驚出一身汗,父親都已告老還鄉了,皇上還在疑心父親嗎?是怕父親與硯舟聯手?

可若是如此,當初為何要賜婚給他們呢?

可眼下也顧不住這麽多了。

“臣婦惶恐,家父年事已高,如今回京只是聽聞臣婦受傷才來看望,加之家父身體不好,借此機會在京中看看大夫,不日便會回到鄉下,是萬萬不敢參與政事的。”若竹解釋道。

皇後卻淡淡一笑,“老太傅掛念女兒是正常的,本宮也不過是隨便問問。時間不早了,本宮便不留宋夫人了。”

“臣婦告退。”話都提點完了,自然沒什麽好說的了,若竹行禮告退,手裏抱著皇後賞賜的山參。

本以為會再坐馬車回去,卻被宮人領著走了一段,看來皇後是只管接不管送呀。

服制有些厚,若竹又出了汗,身上黏膩的很。她擡頭望了望太陽,不知道硯舟下朝沒有。

走到後宮與前朝的大門重華門的時候,送若竹的宮人便停住了,對若竹說道:“宋夫人請慢走。”

若竹有些哭笑不得,她並不認識外面的路,讓她怎麽走呢?

剛想說什麽,便見到硯舟身穿朝服,從遠處向她走來。

原來是都安排好了,她只得向宮人道了謝,朝硯舟走去。

走近之後,硯舟接過她手中那幾個精美的盒子,揉了揉因為抱盒子有些紅紅的手,“回家再說。”

若竹也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便點點頭,隨他一道出去。

硯舟是騎馬來的,也不曾想若竹會被突然叫來,於是只能騎馬回去。

可是若竹穿的衣服並不方便騎馬,硯舟只好讓她側著坐在馬背上,自己再翻身上馬,將她牢牢圈在懷裏。

“什麽時候學會騎馬了?”若竹問道。

硯舟一邊讓馬慢慢地往前走,一邊回答:“找沈極學了幾天,騎的還不好,不過慢慢騎還是可以的。也許這身體有肌肉記憶,學起來很快。”

馬兒慢慢地走,若竹倒也看不出來他騎的好不好。

“皇後找你什麽事?”除了宮門,說話就方便多了。

若竹調整了下姿勢,“提點了一下,讓你不要跟爹爹搞事情。”

硯舟嗯了一聲,神色不明,不知在想什麽。

若竹自然是沒有看到他的神色,自顧自的說:“我也是想不明白,既然擔心你與爹爹搞事情,當初為什麽要賜婚呢?”

硯舟聽到這話,嘴角揚了揚,“興許,是他看上你了呢。”

“啊?”若竹聽到這話驚訝的大喊一聲,引得路人紛紛回頭看,她趕緊捂上了嘴,卻忍不住笑了幾聲,“別逗了,他能看上我?你當我這些年是白熬的嗎。”

這些年,就是在將軍府後院裏默默熬過來的這些年。

硯舟聞得此言,眼神暗了暗,再看她如今不太在乎的樣子,吻了吻她的腦袋,低聲道:“以後不會了。”

“當然不會了。”若竹瞥了硯舟一眼,又加了一句:“只要他的記憶不要回來”

“就這麽不希望他的記憶回來?”硯舟問道。

若竹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些迷茫,“我既希望他回來,因為他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將門之才,你再怎麽聰明也抵不過他從小在軍中長大的才能。可我又不希望他回來,他回來了,你就不是你了,我們也不是我們了。如果他看到你跟我這麽親密,他的寵妾又跑了,興許會氣炸了。”

硯舟將下巴抵在若竹的腦袋上,“無論怎樣,我都是愛你的。”

“好肉麻。”若竹抖抖身子,對硯舟莫名其妙的表白弄得有些起雞皮疙瘩。

“愛要勇敢表達,不是嗎?”硯舟見她一副惡惡心心的樣子,失聲笑道。

“在家裏還好說,這大街上……”若竹環顧了一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倒是沒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硯舟騰出一只手,彈了彈她的腦袋,“在家裏不是說的,是做的。”

“宋硯舟!”怎的變得如此無恥了,若竹瞪了他一眼,轉頭不再看他,嘴角卻壓不下去了。

微風拂面而來,吹起了若竹額前的碎發,她舒服地瞇起眼睛,望著遠方的藍天。

如今這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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