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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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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約會

今日難得硯舟沒有去軍中,兩人也不著急回府,但是兩人穿的都不是日常的衣服,所以就回去換了身衣服,才又來到街上。

許是天氣好,又許這是兩人第一次在這裏約會,若竹的整個心都輕盈起來了,她邊走邊說,沿途給硯舟介紹這京城的景致。

若竹穿了身水藍色的裙子,在這初夏顯得十分清爽可人。硯舟跟在她後面,滿眼含笑的看著她指來指去。仿佛若竹指的哪並不重要,眼前的她才是他最想看的。

“這家鋪子賣的荷花酥極好吃,只不是是夏天才有的,等夏天我來買點給你嘗嘗。”若竹指著路邊一家糕點鋪說道。

硯舟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在這繁華的京都裏,這樣的鋪面未免有些小了,“這麽小的店?”

“你懂什麽,越是不起眼的店,東西越地道。”若竹白了他一眼,還是走進去了,沒有荷花酥,這裏的其他糕點也是很好吃的。

挑挑選選好幾樣,店裏夥計麻利的包好,“客官,總共三錢二十文。”

若竹正要掏銀子,卻見硯舟那骨節分明的手已經遞過去了,店裏夥計接過去一數,分毫不差。

硯舟接過夥計手裏的糕點,另一只手牽著若竹出去。

陽光有些刺眼,若竹不由得瞇了瞇眼睛,想了又想,還是問出來了:“你怎麽知道這裏的銀兩該怎麽計算?”

硯舟給的是散碎銀子,如果不是十分熟悉的這些計量的人,是不會這麽迅速的精準給出的。

“這幾天在軍中也接觸過銀兩,為了避免別人發現端倪,我也特意學過。”硯舟答道,眉眼溫和的看著她。

若竹也覺得自己太過疑神疑鬼了,便笑道:“我只是好奇,你怎麽學的這麽快。”

兩人又在街上逛了會,若竹帶硯舟去了一家叫“醉清風”的酒樓。

這家酒樓裝飾的極為雅致,來往的客人看上去也都是文人雅客,各自在桌上低聲細語,不似尋常酒樓那般喧嘩吵鬧。

店小二熟門熟路的將兩人引導名為“花間”的包間,若竹點了幾個招牌菜,便同硯舟坐了下來。

“看樣子你經常來。”硯舟道。

“是呀,出嫁之前是常來的,婚後便不怎麽來了,沒想到他們還記得我。”若竹笑了笑,拿起茶杯倒水喝。走了一路,也實在是渴的緊了,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卻不小心嗆到了,使勁咳嗽起來。

硯舟連忙給她拍拍背,嘴裏還不忘責備兩句:“喝這麽急做什麽,又沒人跟你搶。”

“咳咳……我不小心。”若竹咳得滿臉通紅,順了好久才緩過來。

“再喝點,慢慢喝。”硯舟又給她倒了杯水。

因為提起了出嫁的事,兩人臉色都有些郁郁。在這裏的這場婚姻,確實不是一個多麽美好的開始。

不過好在他們還有很久的以後,足以彌補前些年的遺憾了。

可是心裏的傷,也能彌補嗎?

硯舟無意識地用右手拇指摩挲著茶杯,垂著眸子若有所思。

若竹自是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只專心等著飯菜。

不一會兒菜就上齊了,油燜蝦、粉蒸肉、炒時蔬、蘑菇雞蛋湯和幾個玲瓏剔透的水晶包子。

菜量不大卻精致可口,“這些是我最愛吃的,你嘗嘗。如果不合口味,再點幾個。”

“好吃,你的口味就是我的口味。”硯舟每個菜都嘗了一遍,讚道。

若竹咬著筷子卻不吃了,硯舟沒聽到回應,不由得擡頭看她,“怎麽了?”

“沒什麽。”若竹搖搖頭,“我覺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之前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硯舟給若竹剝了只蝦塞進她的嘴裏,“環境變了,人的心境也會變。之前忙於工作,疏忽了我們之間的感情,現在想好好彌補你。”

“你不用彌補我什麽,你忙工作的時候,我也在忙,這裏面也有我的問題。”若竹嚼了嚼蝦,咽下去,“好在我們只是因為太忙,不是因為有什麽人插足。”

硯舟眸子暗了暗,“是啊,從來都沒有人插足。不過我還是要彌補你,在這裏你也受了不少委屈。”

這話倒把若竹整蒙了,“這裏的委屈也不是你給的,你幹嘛要攬責呢?”

“我現在是這具身體的主人,自然要替他贖罪。”硯舟振振有詞。

若竹見他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想著以後再慢慢把他這個思想給掰回來吧。

飯吃的差不多了,兩人又開始聊起今天的早上的事。

“你原來下朝之後都是去軍中的,今天怎麽不用去?是皇後叫你來接我的?”若竹用帕子沾了水,給硯舟擦手。一盤蝦,都是硯舟動手剝的。

硯舟細細的擦著手指上的油,“是皇上身邊的李興海,下朝之後叫住我,說宮裏有熟人,讓我去重華門等著。我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你過來。”

想來也是,後宮不得幹政,皇後能這樣直白的試探她提醒她,一定是皇上授意的。

“李興海不是南……”

“噓。”若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硯舟打斷,他警惕的坐直,狹長的眼睛盯著隔壁的包間,手中緊緊握著一直筷子,對準他看去的那個方向。

也許是將軍的本能,這具身體對周圍的異常十分敏感,若竹卻是什麽都沒聽到,但也屏住呼吸不再說話。

良久之後,硯舟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只是沖若竹無聲地搖搖頭,示意她別再說了。

若竹自然明白,點了點頭,開始與他扯一些家長裏短。

沒多久,他們也就起身離開了。

外面果然不是說話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兩人什麽時候被盯上的,他們說的那些有關於現代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被聽去,又會不會拿來做什麽文章。看來,日後在外面是不能再說起與現代相關的話了。

吃過飯後兩人又在城裏逛了逛,直到黃昏時分,硯舟帶著若竹去了城西的城墻樓上。

“帶我來這裏幹什麽?”若竹好奇道。

“跟我來便知。”硯舟神秘一笑,帶著若竹往樓上走去,一路上的將士們都對這硯舟抱拳行禮,硯舟淡淡嗯了一聲,並沒有其他回應。

若竹不禁嘆道,硯舟的適應能力真強,已經完全習慣自己大將軍的身份了。

“看。”硯舟清朗的聲音把若竹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們已經站在了城墻最高的地方,若竹順著硯舟指去的方向,看到了一輪巨大的紅日掛在樹梢,正緩緩西沈。

若竹不由得發出讚嘆。

硯舟攔住若竹的肩膀,跟她一起欣賞這美輪美奐的落日,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當那輪紅日的最後一抹霞光被大地遮住之後,若竹才眨眨眼,從落日的美景中抽離出來。

“好漂亮。”若竹沖硯舟笑道。

“喜歡的話,以後經常帶你來看。”硯舟見她笑得開心,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若竹卻是搖搖頭,“不了,這畢竟是軍隊看守的地方,常來不合適。”

“我帶你來,誰敢說什麽。”硯舟低聲道。

若竹挑挑眉,現代人膽子就是大。

走了一天,若竹也累了,心想不該走出來的,牽著匹馬也好啊。

若竹悄悄踮了一下腳,企圖讓僵硬的小腿放松放松,卻不成想一個黑影在自己面前蹲下。

“你……”若竹目瞪口呆的看著蹲在她面前的硯舟。

“上來,我背你。”硯舟不容置喙。

“不用了,我自己走。”若竹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走回去至少一個小時呢。

硯舟不跟她廢話,直接將她背起來,待調整好姿勢之後才說道:“跟自家相公客氣什麽。”

“還有很遠的路呢,我怕你累著。”若竹趴在他結實的背上,雙手環住硯舟的脖子。

“我如今別的沒有,這一身腱子肉,把你背回去還是輕輕松松的。”硯舟穩步向前,若竹竟感覺不到晃動。

“白撿這麽個結實的身體,高興?”若竹笑道,硯舟之前身體也很結實,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在現代他雖然也很註重健身,只是跟常年在軍中的這具身體比起來,還是有些許差距的。

原來兩人站在一起,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對的。如今在站在一起,便成了威武有力的大將軍和嬌俏小娘子的感覺了。

若竹才不要當嬌俏小娘子,但是此時趴在硯舟寬厚的背上,確實很有安全感。

“如果能好好護住你,自然是高興的。”硯舟答道,若竹看不見他臉,並不知道硯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有了一閃而過的痛楚。

若竹不解,她並不需要他護,想來是硯舟擔心之前那樣的刺殺?

“不必擔心了,我們都失憶了,對方短時間內不會輕舉妄動。而且皇上也在調查,他們更會藏起來,避免露出馬腳的。”若竹安慰道。

“嗯,我知道。”硯舟聲音悶悶的。

“那你習慣嗎?”若竹感覺他還是不太高興,以為是不喜歡現在的身體,便問道。

硯舟知道她問的是自己習不習慣這具身體,便回答道:“起初不習慣,久了也就這樣了。”

若竹點點頭,又發覺硯舟看不見她點頭,於是便說到:“你有什麽不適要告訴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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