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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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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善安排

處理完孫伯的事,兩人便回去了。

可是硯舟卻並不輕松,他不知道是誰的人在將軍府裏,如果是李公公知道了,那是皇上身邊的人?

除了皇上,別人也沒有理由來監視他。

唉,彎彎繞繞太多,他實在是不想理會這些紛雜的事,在公司裏除了利益,哪有這麽多事兒啊。

只不過也只能想想了,他知道,她和小竹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早,硯舟便早起準備上朝了。

這是他第一次穿朝服,挺拔的身姿穿上這特制的將軍服制越發英姿勃發。待若竹替他扣好最後一粒扣子時,他照著鏡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威武不威武?”

若竹被他逗得一笑,“威武極了,宋大將軍。”

這一聲宋大將軍叫的硯舟楞了一楞,若竹從未這樣叫過他。他看著若竹脖子上若隱若現的吻痕,心頭一熱,不由得將她攬入懷中,吻上了那飽滿粉嫩的唇。

誰知若竹卻推開他,皺眉道:“我還沒漱口。”

“那也是香的。”硯舟卻不管不顧,再次吻了上去。

若竹的雙手抵在他胸前的鎧甲上,冰涼的觸感與唇上的熱形成鮮明對比。

過了會兒,硯舟才放開她,看她小口小口急促的呼吸,又不由得輕吻了一下微腫的唇,“我聽沈極說,今天下朝之後還要去軍中看一下,可能要下午才能回來,你在家乖乖吃飯,等晚上我再陪你吃飯。”

若竹點點頭,送他至房間門口,還不忘叮囑道:“盡量少說話,有什麽不明白的路上要抓緊問問沈極,皇上知道你是失憶的,想來也不會發現什麽端倪,不過萬事都要小心。”

“放心吧,這些天我也看了不少書房裏的書與信件,足以應付了。”硯舟捏了捏她的臉,轉身離開了。

若竹望著他的背影,不由得想,他不永遠都不要想起來這裏的一切該多好,他們現在,過得太幸福了。

“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旁邊突然想起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若竹的思緒。

“落大哥,什麽時候來的?這些天去哪了?”若竹驚喜道。前些時候,落許生不告而別,而若竹心思不寧靜,自然也無暇顧及。

落許生笑了笑,“剛來,不過要走了。”

“去哪兒?”若竹問。

落許生顛了顛手中的劍,“父親來信,說莊裏事,叫我趕緊回去。我明知你的答案,卻還想再來問問你。不過現在看來,我也不需要再問了。”

若竹自然知道他要問什麽,便道:“這次多謝落大哥出手相救,日後我一定親自去落秋山莊道謝。”

“道謝不必了,但落秋山莊永遠會歡迎你。阿竹,我走了,保重。”落許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等她說話便施展輕功離開了。

府裏的人都認識這位救了夫人命的少俠,他如何來去自然沒有人管。

若竹深知,她與落許生永遠不會走在一條路上,只是這平平無奇的人生中,認識這樣一位少俠也是一件奇事呢。

她知道落許生為何對她這樣上心,沒有什麽惡俗的橋段,沒有絲毫的男女之情,只不過是她像極了落許生的妹妹落許意,可惜落許意十歲的時候便沒了。是落許生帶她出門的時候,被壞人擄走的,等找到的時候早已面目全非,手裏還緊緊攥著落許生給她買的糖人。

落老莊主怒急攻心,一掌將落許生打傷,昏迷了好幾天,又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床,而落夫人則因為傷心過度,在落許生昏迷期間便去世了。接連導致妹妹與母親離世,落許生險些也活不下去,準備了結自己的時候,落老莊主出現了。他救下了落許生,老淚縱橫道:“我如今只有你了,你要是也走了,是想將我也帶走嗎?這莊又該怎麽辦呢?”

落許生知道自己肩上還有責任,無法任性的一走了之,卻也整日萎靡不振,日漸消瘦。老莊主不忍兒子受此折磨,便差人將他帶下山四處游玩,這才遇到了若竹。

這些話,都是落許生喝醉了說的,他在若竹面前向來是一副開開心心的模樣,若竹還以為這人是沒心沒肺的樂天派,沒想到心裏竟然裝著這些心事。只是他不願讓自己知道,若竹也假裝沒有聽到過,但是心裏卻十分心疼這個大哥哥。

只希望,自己此生還有機會去一趟落秋山莊吧。

硯舟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若竹知道他今天一定十分勞累,早早地便做好了飯,放在爐子上溫著,等他回來便立馬開飯。

硯舟也是累極了,回來也沒換衣服,直接坐下來風雲殘卷的吃完飯,又陪著若竹吃完飯,便去洗澡了。

若竹挽起袖子替他擦洗,見他眉頭緊鎖,不由擔心道:“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軍中有些事,處理起來比較麻煩。”硯舟原本是閉目養神的,聽得若竹問,便睜開了眼睛。

“那你會處理嗎?”若竹挑挑眉。

硯舟笑道:“不會也要會,沈極已經盡力在幫我了,軍中的楊副將和柳副將也出了不少力。”

若竹知道他不會不懂裝懂去耽誤軍中大事,再加上有沈極和兩位副將幫忙,應該是沒問題,只是比較吃力。

“這幾天會比較忙,過兩天便沒事了。到時我再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硯舟握住她的小手道。

“等你忙完再去便是,我不急。”若竹點點頭。

等硯舟洗完澡換好衣服之後,沈極來敲了敲門:“將軍,薛冬回來了。”

硯舟過去打開門,“去書房等我。”

“你快去吧,我找人來收拾。”若竹道。

“一起過去吧。”硯舟差人過來收拾,帶著若竹一起過去了。

薛冬回來的時候,還帶著滿身的風塵。見硯舟和若竹來了,拱手行了個禮。

硯舟道:“一路上辛苦了,事情要緊嗎?不急的話你先去休整一下。”

“不,屬下有要事。”誰知薛冬卻搖了搖頭,“將軍,屬下此次去南淩,發現了幾處極為要緊的事。”

“坐下說。”硯舟示意道。

“是。”薛冬坐下後,開始稟報:“屬下聽聞倩影夫人消失了,與屬下查到的事一結合,方才徹底明白了。屬下查到南淩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植勢力,往我朝中安插了不少人,其中倩影夫人便是。”

聽得這話,硯舟與若竹心裏皆是一驚。

兩人是萬萬沒有想到,身邊的人竟然是南淩的人,怪不得她走的這樣幹脆又不漏痕跡。

“屬下也是意外得知的,倩影夫人原名叫墨影,與將軍的相遇不過是精心安排的,在京中這些年也是往南淩傳了不少消息。而且那李興海,也是南淩人。”此話一出,在場人皆是大吃一驚,李興海是在皇上小時候就陪在身邊的,如果那時候就進了寧國皇宮,那這些年寧國該被南淩滲透多少了啊。

也怪不得,倩影一走,他立馬就知道了。

“不過,為什麽李興海要特意透露他安插眼線的事呢?”若竹不解。

這也是硯舟的疑惑。

薛冬又道:“想來是想拉攏將軍,特意放個消息。”

“薛冬,你該不會是……”沈極在一旁聽著不對勁兒了,怎麽那邊的事,薛冬門兒清呢,就算是去調查,也不該查出這麽多細節來。

薛冬見沈極懷疑的眼神,立馬就明白他在想什麽了,無奈的大大翻了個白眼,“你知道我這次損失了多少人嗎?我的衛隊總共就二十來人,單單是這次就折進去五人,你竟然還懷疑我。”

“五人?都死了?”沈極沒想到有這麽多人。

“是,都死了。”薛冬的聲音裏有些悲痛,畢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下沒了這麽多人,他這個領頭的自然是心痛不已。

硯舟蹙眉,道:“薛冬,一定要好好安撫那五位兄弟的家人,不光要給銀子,也好保他們生活無憂。”

“是。”

硯舟思索良久,說道:“如今我們還不易輕舉妄動,畢竟這些年南淩與寧國一向交好,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貿然向皇上提起,也容易引起事端。先把京城裏的南淩人查出來,再做打算把。沈極,這件事由你接手,薛冬的衛隊需要休整一段時間,再去培養幾個新人補進來。記住,一定要底子幹凈的。宮裏的人我們不便去查,明日我去找三皇子。”

“是了,三皇子來查最合適不過了。”沈極附和道。

當今聖上只有三個兒子,安王、菱王和尚未出宮封王的三皇子。

三皇子因為年級小,因而還未出宮。只是如今也已十六歲了,想來不用多久就可以出宮封王了。

三個男人將事情都商定好之後,硯舟才想起來旁邊還坐著若竹。

他頓了頓,將沈極薛冬兩人打發出去,再一次迎接了若竹那覆雜的眼神,“小竹,都是之前看到的,沈極也跟我說過。我知道三皇子是唯一一個在宮裏的皇子,又聰明機敏,最重要的是與之前的宋將軍是熟識,才想著找他幫忙的。”

若竹默了默,覺得嘴巴有些幹,“我只是沒想到你可以妥善安排這些事,就好像,你很明白。”

很明白形勢,很明白自己的人脈網。

“我可是智商超高的人,無論在哪裏管什麽人,都是很吃得開的。”硯舟沖她眨眨眼,就是這些宋將軍從來不會做的小動作和對她的溫柔,才讓若竹一次又一次的相信眼前的人真的只是現代的硯舟。

“時候不早了,去休息吧,明日你還要早起。”若竹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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