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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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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約五

鬼一看著手裏的信,皺了皺眉頭。

望著這封散發著不詳之氣的信件,鬼一非常嫌棄的把信丟在了桌子上,丟完後趕緊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

鬼二來的時候,鬼一正拿著小棍戳著桌子上的信。

鬼二伸出手朝他的後腦勺打去,鬼一一歪頭,他便落了個空。鬼二也不惱,把端來的吃食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他的對面。

“誰的信?”

“還能是誰的,只有那群傻不拉幾的人會給我們寫信。”鬼一把信用小棍子推到了鬼二的面前。

鬼二拿起桌子上的信,細細的讀了起來。

讀完後,伸出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王怎麽說?”

一提到這個,鬼一就來氣,“王同意了。”

鬼二挑眉,“通知鬼三,鬼四,我們明日就出發。”

“哦!”

鬼一剛走兩步,鬼二就叫住了他,“出門在外,一定要記住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了。”鬼一撓著頭,“可這個名字我真的不喜歡,不過當老一還挺爽的,哈哈哈哈。”

鬼二擡眼看著叉腰仰天大笑的鬼一,面無表情的喝完了杯子裏的茶。

收到回信的雲掌門一拍大腿,立刻招呼著李主事去張羅去承轉河除妖獸的事情。

雲掌門推著輪椅,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對了,老月,老方那邊要通知到位。”

李主事跟在他後面,看的心驚膽戰的,“知道了,掌門,你出門的時候慢點。”

月掌門和方掌門收到消息後,各自派了弟子去幫忙。“路回輕”收到消息後,撇了一眼院子裏黏在一起的人,琢磨著該讓誰去幫忙。

雖說鹿竹和雲全是黏在一起的,但準確點來說是鹿竹化作狗皮膏藥黏在了雲全的身上。

雲全敏銳的察覺到“路回輕”的情緒,不動聲色的把壓在鹿竹身下的衣袖扯了出來。

看到雲全起身,鹿竹用嘴努力的頂著毛筆,眼睛卻一直頂著雲全。

“路回輕”見他這幅死樣子,心裏罵了一句“癡漢”。

雲全為“路回輕”重新煮了一壺茶,“師尊,有什麽煩心事嗎?”

鹿竹不知何時丟掉了筆,擠在了雲全的身邊,“有什麽事兒嗎?”

話是問“路回輕”的,眼睛是看著雲全的。

“路回輕”放下手中的端了許久的杯子道,“沒什麽大事,只是雲掌門,月掌門那邊在張羅承轉河除妖獸的事情,我想著去幫幫忙。”

“弟子去就可以了。”雲全笑道,“師尊,你好生歇息。”

雲全話音剛落,鹿竹直接站起了身,“師尊,我和師弟一起去。”

他的動作有些大,“路回輕”和雲全同時擡頭看向了他。“路回輕”悄悄撇了一眼雲全,對著鹿竹搖了搖頭。

“你留下。”說完,他轉向雲全,“註意安全。”

“是。”

雲全剛走出桃吐丹霞,突然發現自己的錢袋子忘帶了。身上雖然有些碎銀,但他想回來的時候給“路回輕”買些東西,於是,轉身回去了。

回他的院落有好幾條路,他下意識的選擇了會經過“路回輕”院子的小路。

快走近“路回輕”的院落時,雲全放慢了腳步,聽到裏面傳來的說話聲,雲全眼裏多了些笑意。

掉進裂縫的那一刻,雲全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八歲左右時,雲全失去了一切,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他一邊撿東西一邊走,走了好遠好遠的路走到了清風臺附近的村子。

那時,他以為他還會像以前一樣,撿一些別人扔的爛菜葉,地上掉的飯渣等填飽肚子,然後再向前走,去尋找那缺失的記憶。

那天,他看見一個小女孩掉了一顆糖葫蘆。望著地上裹著糖的山楂,雲全吞了一口口水。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雲全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雲全躲在一邊,趁著人少的時候沖到街上抓起了被踩碎的山楂。

賣烤腸的老板看見了,沖著他喊道,“那小孩,不能吃。”

雲全聽到聲音,拔腿就跑,手裏緊緊的握著今天的食物。賣烤腸的老板追了一會兒,一眨眼就找不到人了。

買餛飩的大娘見他這樣,問道,“出什麽事了?”

賣烤腸的老板喘著氣,“前幾天那小孩,我又看見他了,這一眨眼又沒了。”

“哎,這孩子真可憐,我也會註意的,回去看攤子。”

雲全不顧一切的跑著,生怕後面的人追上來。不知道跑了多久,聽不到人聲音的雲全扭頭看了看身後,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跑出了村子。

他坐在小路邊把東西塞進了嘴裏,正在舔手心的他突然被陰影籠罩。

他頓住了,眼神亂飄,思考著如何從這個人的眼前跑掉。未等他行動,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的他的面前。

雲全低著頭,臉上全是警惕。

“諾,桃子。”

這人把桃子放到他面前,對著身後的人說道,“都留下吧。”

“是,主人。”

桃子都放到他的面前後,他們二人說這話離開了。

“跑這麽遠來買酒,唉。”

“路公子正是調皮的年紀。”

“那也不能這麽久不回來,這怎麽讓人放心?”

聲音漸漸遠去,雲全看著地上的桃子咽了口水,猶豫了一番,他的手伸向了最大的那顆桃子。

準備咬上去的時候,雲全連忙把桃子放了下來,挑了個最小的桃子狼吞虎咽得吃了起來。

“如不是當初我決定把桃子賣掉,可能就不會遇見師尊了吧。”雲全摸著墻喃喃自語,“師伯的桃子一如既往的好吃。”

雲全低笑一聲。

他摸著墻漸漸走遠,一聲呵斥將他的思緒拉回。

“我不同意。”

鹿竹看著被“路回輕”一掌拍碎的石桌,轉了一下屁股,背對著他。

“簡直是胡鬧。”

“路回輕”拿出扇子就去敲他的頭,“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我不會同意的。”

鹿竹小聲嘟囔,“你不同意有用嗎?”

“路回輕”提高了音量,“鹿竹!”

鹿竹扭頭笑盈盈的看著他,“師尊,我在呢~”

“別碰我。”

“師尊,抱一個嗎?”

“把你的手從我的脖子上拿開。”

“哎嘿嘿嘿。”鹿竹去撓他的癢癢肉。

“路回輕”氣的拿著扇子去追他,“鹿竹,你,簡直是找打。”

聽到裏面傳來打鬧的聲音,雲全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我好似從未見過師尊如此。”

雲全離開後不久,鹿竹癱坐在椅子上,沖著“路回輕”擺了擺手,“累。”

“哼。”

鹿竹換了個話題,“師兄,你剛說你要出門?”

“嗯,回師尊那裏一趟。”他瞪了鹿竹一眼,“別想著我珍藏的酒,我明日就回。”

“咦~”

“路回輕”走的時候,拿出扇子敲了好幾下他的頭,敲得滿意了才離開。

鹿竹看著他被風吹起的衣服,摸了摸被敲的地方,“真搞不懂你。”

雲全到達承轉河後,發現雲飛也在這裏。

雲飛遠遠的就看見了他,伸出手向他打招呼,“小弟。”

“兄長。”

雲全快步走向了他,“兄長,忙的怎麽樣了?”

雲飛指著按陣法站位的各個弟子,“說是來幫忙,實際上也沒什麽要忙的。”

雲全掃視了一圈的環境,壓低聲音問道,“如何?”

雲飛給他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安心,帶著他一同幫助其他人加強陣法。

方寸看見雲飛走過來,拉著坐在地上打瞌睡的謝隱就走了過去。謝隱打著哈欠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跟雲飛拌嘴。

“這不是雲飛嗎?”方寸一副大人的樣子,“許久未見,你還是如此的礙眼。”

雲飛毫不客氣,“昨天晚上在我房間喝我的茶,吃我梅花糕的是狗嗎?”

方寸氣急敗壞,“還不是因為你搶了我的晚飯。”

雲飛談定自若,“是你說不吃的,我好心幫你解決問題,怎倒反而成了我的不是。”

方寸正欲反駁,腦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去幹活。”

冷冰冰的聲音傳到了耳朵裏。

“是,兄長。”

方寸下意識的撇嘴,下一秒,瞪大了雙眼向身後看去。看著熟悉的謝隱,方寸摸了摸腦袋。

方寸喃喃自語,“見鬼了嗎?”

他看著謝隱發呆,謝隱毫不在意的打著哈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雲飛見他這樣,繞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見他沒反應,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方寸瞪他。

“你中邪了?”

他打掉面前的手,一言不發的離開了,留下三個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雲全擔憂的看向了雲飛,“兄長。”

雲飛笑笑,“無事,他討厭我也是應該的,畢竟方莫停……唉。”

事情忙完後,雲全邀請雲飛回桃吐丹霞坐坐。

“你們一直住在桃吐丹霞嗎?”

雲全點點頭,“嗯,師伯說清風臺那邊正在修繕,讓我們先住在桃吐丹霞。”

“行,那你回去吧。”雲飛拍拍他的肩膀,“我得回竹林村,要不然方寸那家夥就得吃閉門羹了。”

二人分別後,雲飛前腳剛走到門口,自己房間的門突然開了。在他疑惑且帶有一些驚恐的眼神中,一只有些肉肉的手拉著他胸口的衣服把他拉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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