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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長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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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長存一

方寸摸著下巴思索了許久,問出了雲飛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你與雲全還有一個哥哥嗎?”

雲飛放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手指,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雲飛的眼裏帶著笑,方寸一時把握不準,只是怔怔的看著他。

方寸眼睜睜的看著他眼裏的笑轉移到他的嘴角,他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什麽。

見他如此,雲飛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時按住了他的肩膀,“睡吧,挺晚了。”

雲飛坐在床邊,剛脫下鞋子,整個人就被方寸按倒了床上。二人互相對視一眼,方寸輕笑一聲。突然,雲飛一個翻身,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方寸並不惱,仰著頭冷靜的看著他。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緩緩的將手指放到了嘴邊,“噓,有人!”

雲飛皺著眉頭,掐住他的手松了松,方寸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雲飛就是雲飛,不應該是別人。”

在雲飛楞神之際,方寸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跟他調換了位置。就這樣,二人一坐一躺,緊緊交纏的目光中是對方讀不懂的內容。

“哪裏有人?”

身下的人沒有回答,雲飛也不再說什麽。

良久,雲飛動了動有些發麻的左腿。著方寸臉上說不清的表情,他面上突然一熱,將頭扭到了一邊。

“下來,我腿麻了。”

雲飛的聲音悶悶的。

方寸聳了聳肩,無奈一笑,“你倒是先放開我的手。”

雲飛把他的手往旁邊一甩,“下去。”

“知道了。”方寸穿好鞋子後,頭也不回的走了,“晚上記得做我的飯。”

“滾!”

方寸腳步一頓,腦海裏閃過了幻境中雲飛的那張臉。他加快了腳步,直奔修竹林而去,懷裏的東西壓的他胸口疼。

他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張紙,為什麽會這麽沈重。

方寸一路狂奔到自己的房間,連燈都不點,直接撲到了床上。他把臉埋在枕頭裏,再次想起了幻境中被雲飛支配的恐懼。

竹林村自信友好的雲飛,幻境中陌生冷漠的雲飛,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方寸摸著胸口處藏著的那封信,吐出了長長的一口氣,隨後一個翻身,瞪著雙眼開始發呆。

晴空朗月,曉星冷落。

桃吐丹霞,雲全拿著一個包裹悄悄去了“路回輕”的院子,將東西放到他的房間後,一個人又悄悄的離開了。

第二天天不亮,鹿竹就趴在房頂上看雲全練劍。

一遍過後,鹿竹坐在房頂給他鼓掌,雲全撇他一眼,繼續練手中的劍。

雲全收起劍後,鹿竹直接從房頂飛來下來,將手中的帕子遞給了他。

雲全想開口拒絕,可鹿竹的動作更快。

鹿竹見雲全沒有反應,很自然的拿著帕子擦去了他額頭上的汗。雲全後退一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雲全向他笑笑,“多謝師兄,我自己來就行。”

鹿竹笑得憨憨的,雲全被他看著,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咳,師兄,你不練劍嗎?”

鹿竹搖搖頭,“今日就罷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麽叫今日便罷了?”

二人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的看向了“路回輕”。

雲全見到他,連忙上前接過他手中的包子,“師尊,弟子這就去收拾飯桌。”

“辛苦。”

雲全笑著看向他,“這是弟子應該做的。”

雲全走出幾步,聽到鹿竹在向“路回輕”撒嬌。

“為什麽要罰我這麽多遍?不要啊!”

“路回輕”轉過身,不去看他的眼睛,“再嗷嗷一句,多加十遍。”

“師尊~”

“別煩我。”

雲全加快了腳步,身後的聲音漸漸消失,可他還是聽到了一句。

“那我一定會選雲全。”

雲全腳步一頓,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他嘴角的笑卻是藏不住了。

吃過飯後,他們三個一同去了“路回輕”的院子。雲全和“路回輕”坐在樹下看書,鹿竹在一旁練劍。

日正中天,鹿竹收氣了手中的劍,用手指摸了摸額頭上的汗。

“路回輕”看著窗戶外面升起的頭,相互看一眼後同時笑了。

鹿竹眨巴著雙眼看著屋子裏的人,“路回輕”合上手裏的書,走到窗邊遞出了一塊手帕。鹿竹接過手帕,朝他微微一笑。

“進來吧。”

“是,師尊。”

得到應允的他,一個翻身從窗戶翻了進來。

雲全無奈的看向了“路回輕”,“路回輕”也無奈的看向了雲全,二人搖搖頭,同時看向了鹿竹。

鹿竹淡定的捋了捋額前地碎發,目不斜視的從房間走了出來,然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咚咚咚。”

“進。”

鹿竹一臉正氣的推開了門,規規矩矩的坐在他們兩個對面,“師尊,師弟。”

“路回輕”點點頭,“不錯,繼續保持。”

雲全端著菜過來的時候,看到鹿竹正在扯著一件淡紫色的衣服左看右看。

他緊張的看了看身後,確認只有鹿竹一人後,出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師兄,洗手吃飯了。”

“好。”鹿竹放下手中的衣服,“我去把剩下的菜端過來。”

“不用了,把飯端過來就行。”

鹿竹看著端著兩盤菜的“路回輕”點點頭,一溜煙的奔向了廚房。

那件衣服就就這麽放在了床上,雲全吃飯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他時不時的擡眼看向“路回輕”。

鹿竹註意到他的動作,嚼著米飯去看“路回輕”的臉,“沒什麽東西?”

“咳咳咳咳。”

雲全被嗆得臉紅脖子紅,鹿竹伸出手趕緊給他拍背,“路回輕”則趕緊給他遞水。

鹿竹扭頭看向了“路回輕”,“對了,師尊,你衣服在哪買的?”

聞言,雲全低下了頭,一口一口的喝著杯子裏的茶。

“什麽衣服?”

“鹿竹”扒掉碗底的最後一口米飯,“就是你床上那件淡紫色的衣服。”

“哦?”

“我看了那件衣服,你穿一定好看。”鹿竹放下碗,“不過就是小了點,怎麽?你最近又不吃飯了?”

雲全在聽到鹿竹前一句話的時候,心裏是很高興的,可他的下一句讓他拿著杯子的手晃了晃。

小了點?

雲全不自覺的看向細細嚼著米飯的“路回輕”,並沒有發現與以往有什麽不同。若真要說胖了些的話,就只有上半身有一點點……

可這也不是胖啊!

雲全暗暗自責,“瞧我,已經三年了,怎麽就想不到呢?”

“鹿竹,你覺得那件衣服好看嗎?”

“路回輕”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扔出了一個問題。

“挺好看的,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我也這麽覺得。”他笑著看向雲全,“多謝雲全。”

雲全低著頭,“是弟子考慮不周。”

“有這份心就很好了。”他不動聲色瞪了鹿竹一眼,“比只會惹禍的某人好多了。”

“啊!”

懵掉的鹿竹看著氣氛融洽的二人,突然很想磨磨牙!

晚上,鹿竹又悄悄的摸到了“路回輕”的院子。沒等他敲門,“路回輕”就打開了門,鹿竹毫不客氣,邁開大長腿就進去了。

“路回輕”將衣服遞給鹿竹,“回去吧,下次別亂說話。”

“我知道了。”

鹿竹仔細的翻著手上的衣服。

“別看了,你穿上正好。”

鹿竹擡頭看他。

“路回輕”又補了一句,“也很好看。”

“我走了。”

鹿竹疊好衣服,接過“路回輕”遞過來的布包了起來。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想的話就繼續保持,如果不想就好好的做一個師尊。”

鹿竹沒有動。

“雲全是個好孩子,把你交給他我放心。”

“咳!”

鹿竹咳了一聲,挑眉看向“路回輕”,“呵,我走了。”

出門後,鹿竹碰見了端著粥往這邊走的雲全。

“師弟,你在這著幹什麽?”

“給師尊送些粥。”

“我陪你一起吧。”

雲全搖搖頭,“師兄,很晚了,你先休息吧,這交給我就行了。”

鹿竹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你一個人可以嗎?”

“師兄,我可以的,放心吧。”

“嗯,那你小心。”

見雲全堅持,鹿竹拿著包裹離開了。

雲全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自言自語道,“跟師尊真像。”

雲全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裏一直都是那一句“你最近又不吃飯了”,他這才發現,短短三年,師兄竟已經這麽了解師尊了。

衣服的大小,生活的習慣等等,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換句話說,師尊到底變了多了?

想著想著,雲全就從床上下來了。他一邊琢磨著“路回輕”為什麽不吃飯,一邊往外走,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小廚房。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雲全也很在意,只是在這些問題裏被他有選擇地忽略了——為什麽會先問鹿竹這件衣服好看嗎?

三天後。

鬼一和鬼二,鬼三,鬼四來到了承轉河。他們一落地,就有雲海無蹤的弟子迎了過來,行過禮後自覺的接過他們的行李。

“請這邊來。”

鬼一他們跟著弟子來到了一處小亭子,雲掌門,月掌門等人都在這裏。

雲掌門一邊招呼他們,一邊示意弟子倒茶,“幾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快坐。”

鬼而回禮,“雲掌門客氣了。”

一番簡單的交談後,幾人便把話題拉到了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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