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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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生感受到了清風臺結界的波動，往鍋裏下面條的動作頓了頓，隨後又像往常一樣做起了飯。
做好後，楊生端著冒著熱氣的湯面，來到了靈澤的面前。
“只有這些了，湊合吃點吧。”楊生笑了笑，又往桌子上放了一小碟腌好的筍子。
“多謝。”
靈澤吃完了面，提出幫楊生收拾碗筷。楊生拒絕了她，隨後將她送到了家裏。
眼見楊生就要離開，靈澤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住了他，“小弟他沒事吧？”
楊生轉過身，露出讓人安心的笑容，“放心，沒事。”
“多謝。”
楊生離開後，沒有回清風臺。此時，清風臺的客人應該還沒走，現在回去只會徒增新的煩惱。
房間內，方莫停抓著男孩把他扔到了小娃的床邊，冷聲道，“喚醒你小弟。”
男孩全身是傷，身上的一副破破爛爛的，手裏緊緊的握著一截斷掉的竹筍。他看見床上的人，眼淚忍不住就滑了下來。
“小弟，你還在，真是太好了。”
方莫停一把劍橫在了男孩的脖子上，“別廢話，把他叫醒。”
男孩沒有理會他，吸著鼻子，小心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相互傳遞的溫度讓男孩忍不住笑了，他用胳膊擦掉眼淚，把竹筍放到了小娃的手裏。
“小弟，兄長我找到了。”男孩把臉埋在他的手心裏，哭著道，“小弟，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方莫停的眼神越來越冷，好似下一秒這個人就會成為他的刀下亡魂。縱然劍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膚，可是他的心卻在阻止他。
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再等等。
方莫停垂下了眼，理智告訴他不可拖延，可心告訴他要停下來。他順著劍的方向看向男孩的傷口。
紅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猛然把頭扭到一邊。男孩仍舊把臉埋在小娃的手心裏，他的雙手死死的拉著他的衣服，用沈重的聲音叫了叫方莫停的名字。
“把我帶回去吧。”
“什麽？”方莫停以為自己聽錯了，眉頭皺了起來。
“這樣就可以了，把我帶回去吧。”
“呵，天真。”方莫停勾了勾嘴角，收回了劍，說出的話嘲諷滿滿，“在安詳中死亡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就是不知道有些人會不會放過你們。”
“你說什麽？”男孩不敢相信地看向了抱著劍的方莫停。
方莫停抱著劍倚靠在桌子上，騰出一只手去撥弄桌子上的綠植，低著頭漫不經心的說道，“吃了那玩意兒的人應該不止你們一家吧？”
男孩沈默了。
“我已經給了你選擇，所以該怎麽選你自己很清楚。”
男孩看了一眼被保護的小弟，他緊緊的拉著小娃的手，感受著他手心裏傳出的溫度。擡起頭看向了方莫停。
感受到男孩的視線，方莫停擡起了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帶我回去吧。”男孩一字一句道，“或者殺了我，都可以。”
手指捏著的葉子突然斷掉，方莫停饒有興趣的看著倔強的男孩，不自覺的笑出了聲。他揉開了粘在手上的汁液，突然閃到了男孩的面前。
陰影籠罩下的男孩只聽得自己心臟的跳動聲，拉著小娃的手滲出了冷汗。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擡起頭緊張的看著方莫停。
對上略顯驚慌的眼神，方莫停挑了挑眉，隨後將手上的汁液抹到了他的眼角。他俯下身，在男孩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話。
說完這話，他退後兩步，臉上再次恢覆了以往冷漠的表情。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人，方莫停突然打開了窗戶。
外面陽光正好，裏面卻寒冷刺人。
方莫停化作一陣黑煙從房間消失了，獨留下一個陷入絕望的人。屋外，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地上，擺出了一副無解的棋；屋內，男孩把頭埋在□□，用手抱著頭的同時緊緊的握著那半截筍子。
靈澤回到家後，久久難以入眠。她記掛自己外出的小弟，生怕他被病體所拖累。靈澤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又翻騰了一會兒後，她盤著腿坐在床上，學著雲全的樣子閉目養神。
閉上眼睛，她的腦海裏除了雲全單薄的身影，還有一個愛臉紅的墨竹。
靈澤與墨竹的相識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天，靈澤像往常一樣去往了竹林。再尋得竹筍後，靈澤背著滿滿的背簍準備回家。
快走出竹林時，靈澤跟墨竹撞了個滿懷。被他一撞，靈澤整個身形都不穩了，身體晃蕩了幾下後，沈重的背簍就帶著她往後面倒去。
墨竹眼疾手快，邁出一只腳，來不及思索那麽多直接將人拉到了懷裏，另一只則手緊緊的拉著她的背簍。
靈澤抓著他的衣服，“多謝。”
“是我沖撞了你。”
“很感謝你幫了我。”靈澤從框裏拿出兩個大大的竹筍，“諾，這個給你，有時間來我家吃飯。”
“多謝。”
“再見。”靈澤沖他擺手，“記得來哦~”
“好的。”
直到靈澤的身影消失，墨竹的一顆心還未平靜下來。他看著手裏的筍有些愧疚，狂跳的心與模糊的大腦在此刻達成了共識——給她送些筍。
墨竹一拍巴掌，立即展開了行動。不多時，墨竹背著滿滿的一筐筍子一路打聽著尋到了靈澤的家門口。
他把東西往門口一放，快速的敲了幾下門，然後慌慌張張的離開了。靈澤看到外面的背簍，再看看腳步淩亂的墨竹，笑出了聲。
“來得正好，吃個飯再走吧。”
墨竹邁出的腳步停了下來，撓著臉轉過身來，“不打擾嗎？”
“不打擾，進來吧，我給你煮新茶。”
墨竹糾結了一下，最後紅著臉點了點頭，“那打擾了，那個還有我可以幫忙灑水，掃地的。”
“這些放後面，先進來吧。”
“哦，好。”
墨竹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走向了向自己招手的靈澤。
從那天後，兩人就經常碰面，有時是在竹林，有時是在河邊……總之，隨著二人碰面的次數越來越多，二人慢慢的成為了相知相伴的好友。
回憶如水一般流過心頭，靈澤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一絲笑容。同樣的，陷入回憶的路回輕也在笑，不過他的笑帶了些苦楚。
路回輕抱著腿坐在地上，整個人呆呆的。
“小路，你到底想說什麽？”楊生拿掉他手中捏爛的桃花糕，“吃這塊吧？”
楊生往他手裏塞了一塊新的桃花糕，倒了一杯酒細細的品著，半躺在椅子上等待著路回輕開口。
路回輕咬著糕點，眼神不知道落到了何方。躲躲閃閃的眼神以及那張紅透的臉早就出賣了他的心事，他煩躁的抓抓頭發，悄悄的瞥了一眼假寐的楊生。
猶豫了一下，路回輕端起了旁邊的酒杯，一口悶。烈酒入口，毫無準備的路回輕被嗆得咳嗽了起來。
“師兄，你什麽時候換酒了？”路回輕哈著氣。
楊生睜開一只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酒沒變，喝酒的人心思變了。”
“哈！”
路回輕枕著雙手，極度自信的開了口，“不可能，你釀的酒我怎麽可能喝不出來？你定是讓君越買了新酒回來。”
“是嗎？”
“是。”
路回輕的目光隨著飄落的桃花落在自己的鼻尖上，他吹著氣，試圖把那片花瓣吹掉。
“小路，若是確定的話就隨心而去吧。”
把花瓣不小心吹到眼睛上的路回輕停住了，“咳咳！”
路回輕拿掉眼睛上的花瓣，隨後側過身背對著楊生，“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師徒之間……”
“咳咳咳咳！”
楊生扭頭看向快咳飛的人，“要去拿些藥嗎？”
“不用不用。”路回輕摸著鼻尖，眼睛一直看著自己的指尖，“嘿嘿，我很健康。”
“那就好。”
茶入口，楊生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閉著眼，躺在椅子上曬起了太陽。路回輕久久聽不到聲音，悄悄扭頭去看他。
剛看過去，楊生就睜開了眼。路回輕心一慌，默默地轉過了頭。
“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楊生見他這樣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嫌棄我？”路回輕哼唧。
“雲全一會兒該等急了，回去吧。”
“我留了信的。”
楊生笑笑沒有說話，喊來君越交代了晚飯的事宜。待君越離開後，楊生摸出扇子伸手打在了路回輕身上。
路回輕撇著嘴扭頭看他，“幹什麽？”
“去把雲全接過來。”
“什麽？”路回輕驚訝的坐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回去把雲全接過來，今晚在桃吐丹霞吃飯。”說著，楊生也坐了起來，“罷了，我去吧。”
“哎哎哎。”
楊生往他身上丟了一截繩子，直接把他綁了起來。路回輕坐在椅子上亂動，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
第二天天不亮，路回輕就把楊生堵在了門口，胡亂往他懷裏曬一封信頭也不回的跑了。
“師伯，師尊他怎麽了？”
跟在後面抱著畫卷的雲全不明所以，好奇的問了一句。
楊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做噩夢罷了，回去歇會兒吧。”
“是。”
往事在他眼前上演，路回輕閉上了眼。突然，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把手放到胸口上，清楚的感受到了心的跳動。
一股巨大的拉力突然把他拉過結界，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摔進了一片花田。他眨巴眨巴眼睛，不確定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還會動。”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環顧四周，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路回輕笑了起來，揮著手向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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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生感受到了清風臺結界的波動，往鍋裏下面條的動作頓了頓，隨後又像往常一樣做起了飯。
做好後，楊生端著冒著熱氣的湯面，來到了靈澤的面前。
“只有這些了，湊合吃點吧。”楊生笑了笑，又往桌子上放了一小碟腌好的筍子。
“多謝。”
靈澤吃完了面，提出幫楊生收拾碗筷。楊生拒絕了她，隨後將她送到了家裏。
眼見楊生就要離開，靈澤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住了他，“小弟他沒事吧？”
楊生轉過身，露出讓人安心的笑容，“放心，沒事。”
“多謝。”
楊生離開後，沒有回清風臺。此時，清風臺的客人應該還沒走，現在回去只會徒增新的煩惱。
房間內，方莫停抓著男孩把他扔到了小娃的床邊，冷聲道，“喚醒你小弟。”
男孩全身是傷，身上的一副破破爛爛的，手裏緊緊的握著一截斷掉的竹筍。他看見床上的人，眼淚忍不住就滑了下來。
“小弟，你還在，真是太好了。”
方莫停一把劍橫在了男孩的脖子上，“別廢話，把他叫醒。”
男孩沒有理會他，吸著鼻子，小心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相互傳遞的溫度讓男孩忍不住笑了，他用胳膊擦掉眼淚，把竹筍放到了小娃的手裏。
“小弟，兄長我找到了。”男孩把臉埋在他的手心裏，哭著道，“小弟，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方莫停的眼神越來越冷，好似下一秒這個人就會成為他的刀下亡魂。縱然劍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膚，可是他的心卻在阻止他。
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再等等。
方莫停垂下了眼，理智告訴他不可拖延，可心告訴他要停下來。他順著劍的方向看向男孩的傷口。
紅色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猛然把頭扭到一邊。男孩仍舊把臉埋在小娃的手心裏，他的雙手死死的拉著他的衣服，用沈重的聲音叫了叫方莫停的名字。
“把我帶回去吧。”
“什麽？”方莫停以為自己聽錯了，眉頭皺了起來。
“這樣就可以了，把我帶回去吧。”
“呵，天真。”方莫停勾了勾嘴角，收回了劍，說出的話嘲諷滿滿，“在安詳中死亡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就是不知道有些人會不會放過你們。”
“你說什麽？”男孩不敢相信地看向了抱著劍的方莫停。
方莫停抱著劍倚靠在桌子上，騰出一只手去撥弄桌子上的綠植，低著頭漫不經心的說道，“吃了那玩意兒的人應該不止你們一家吧？”
男孩沈默了。
“我已經給了你選擇，所以該怎麽選你自己很清楚。”
男孩看了一眼被保護的小弟，他緊緊的拉著小娃的手，感受著他手心裏傳出的溫度。擡起頭看向了方莫停。
感受到男孩的視線，方莫停擡起了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帶我回去吧。”男孩一字一句道，“或者殺了我，都可以。”
手指捏著的葉子突然斷掉，方莫停饒有興趣的看著倔強的男孩，不自覺的笑出了聲。他揉開了粘在手上的汁液，突然閃到了男孩的面前。
陰影籠罩下的男孩只聽得自己心臟的跳動聲，拉著小娃的手滲出了冷汗。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擡起頭緊張的看著方莫停。
對上略顯驚慌的眼神，方莫停挑了挑眉，隨後將手上的汁液抹到了他的眼角。他俯下身，在男孩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話。
說完這話，他退後兩步，臉上再次恢覆了以往冷漠的表情。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人，方莫停突然打開了窗戶。
外面陽光正好，裏面卻寒冷刺人。
方莫停化作一陣黑煙從房間消失了，獨留下一個陷入絕望的人。屋外，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地上，擺出了一副無解的棋；屋內，男孩把頭埋在□□，用手抱著頭的同時緊緊的握著那半截筍子。
靈澤回到家後，久久難以入眠。她記掛自己外出的小弟，生怕他被病體所拖累。靈澤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又翻騰了一會兒後，她盤著腿坐在床上，學著雲全的樣子閉目養神。
閉上眼睛，她的腦海裏除了雲全單薄的身影，還有一個愛臉紅的墨竹。
靈澤與墨竹的相識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天，靈澤像往常一樣去往了竹林。再尋得竹筍後，靈澤背著滿滿的背簍準備回家。
快走出竹林時，靈澤跟墨竹撞了個滿懷。被他一撞，靈澤整個身形都不穩了，身體晃蕩了幾下後，沈重的背簍就帶著她往後面倒去。
墨竹眼疾手快，邁出一只腳，來不及思索那麽多直接將人拉到了懷裏，另一只則手緊緊的拉著她的背簍。
靈澤抓著他的衣服，“多謝。”
“是我沖撞了你。”
“很感謝你幫了我。”靈澤從框裏拿出兩個大大的竹筍，“諾，這個給你，有時間來我家吃飯。”
“多謝。”
“再見。”靈澤沖他擺手，“記得來哦~”
“好的。”
直到靈澤的身影消失，墨竹的一顆心還未平靜下來。他看著手裏的筍有些愧疚，狂跳的心與模糊的大腦在此刻達成了共識——給她送些筍。
墨竹一拍巴掌，立即展開了行動。不多時，墨竹背著滿滿的一筐筍子一路打聽著尋到了靈澤的家門口。
他把東西往門口一放，快速的敲了幾下門，然後慌慌張張的離開了。靈澤看到外面的背簍，再看看腳步淩亂的墨竹，笑出了聲。
“來得正好，吃個飯再走吧。”
墨竹邁出的腳步停了下來，撓著臉轉過身來，“不打擾嗎？”
“不打擾，進來吧，我給你煮新茶。”
墨竹糾結了一下，最後紅著臉點了點頭，“那打擾了，那個還有我可以幫忙灑水，掃地的。”
“這些放後面，先進來吧。”
“哦，好。”
墨竹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走向了向自己招手的靈澤。
從那天後，兩人就經常碰面，有時是在竹林，有時是在河邊……總之，隨著二人碰面的次數越來越多，二人慢慢的成為了相知相伴的好友。
回憶如水一般流過心頭，靈澤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一絲笑容。同樣的，陷入回憶的路回輕也在笑，不過他的笑帶了些苦楚。
路回輕抱著腿坐在地上，整個人呆呆的。
“小路，你到底想說什麽？”楊生拿掉他手中捏爛的桃花糕，“吃這塊吧？”
楊生往他手裏塞了一塊新的桃花糕，倒了一杯酒細細的品著，半躺在椅子上等待著路回輕開口。
路回輕咬著糕點，眼神不知道落到了何方。躲躲閃閃的眼神以及那張紅透的臉早就出賣了他的心事，他煩躁的抓抓頭發，悄悄的瞥了一眼假寐的楊生。
猶豫了一下，路回輕端起了旁邊的酒杯，一口悶。烈酒入口，毫無準備的路回輕被嗆得咳嗽了起來。
“師兄，你什麽時候換酒了？”路回輕哈著氣。
楊生睜開一只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酒沒變，喝酒的人心思變了。”
“哈！”
路回輕枕著雙手，極度自信的開了口，“不可能，你釀的酒我怎麽可能喝不出來？你定是讓君越買了新酒回來。”
“是嗎？”
“是。”
路回輕的目光隨著飄落的桃花落在自己的鼻尖上，他吹著氣，試圖把那片花瓣吹掉。
“小路，若是確定的話就隨心而去吧。”
把花瓣不小心吹到眼睛上的路回輕停住了，“咳咳！”
路回輕拿掉眼睛上的花瓣，隨後側過身背對著楊生，“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師徒之間……”
“咳咳咳咳！”
楊生扭頭看向快咳飛的人，“要去拿些藥嗎？”
“不用不用。”路回輕摸著鼻尖，眼睛一直看著自己的指尖，“嘿嘿，我很健康。”
“那就好。”
茶入口，楊生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閉著眼，躺在椅子上曬起了太陽。路回輕久久聽不到聲音，悄悄扭頭去看他。
剛看過去，楊生就睜開了眼。路回輕心一慌，默默地轉過了頭。
“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楊生見他這樣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嫌棄我？”路回輕哼唧。
“雲全一會兒該等急了，回去吧。”
“我留了信的。”
楊生笑笑沒有說話，喊來君越交代了晚飯的事宜。待君越離開後，楊生摸出扇子伸手打在了路回輕身上。
路回輕撇著嘴扭頭看他，“幹什麽？”
“去把雲全接過來。”
“什麽？”路回輕驚訝的坐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回去把雲全接過來，今晚在桃吐丹霞吃飯。”說著，楊生也坐了起來，“罷了，我去吧。”
“哎哎哎。”
楊生往他身上丟了一截繩子，直接把他綁了起來。路回輕坐在椅子上亂動，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
第二天天不亮，路回輕就把楊生堵在了門口，胡亂往他懷裏曬一封信頭也不回的跑了。
“師伯，師尊他怎麽了？”
跟在後面抱著畫卷的雲全不明所以，好奇的問了一句。
楊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做噩夢罷了，回去歇會兒吧。”
“是。”
往事在他眼前上演，路回輕閉上了眼。突然，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把手放到胸口上，清楚的感受到了心的跳動。
一股巨大的拉力突然把他拉過結界，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摔進了一片花田。他眨巴眨巴眼睛，不確定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還會動。”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環顧四周，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路回輕笑了起來，揮著手向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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