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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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們返校，因為昨天沒有晚自習有好幾個早到半小時來補作業的，林賀到的時候班裏人差不多已經要齊了。
“賀哥你可算來了，快給我看一下物理第二張卷子，我對了好幾個人了，就沒一個是一樣的！”吳正一邊說一邊撲倒他桌子上。
“那道附加題？”
“對呀，艹了！昨天晚上頭發都快給我揪完了，好不容易憋出來一個答案還是個獨苗，全班沒一個和我一樣的，給我氣的氣都喘不勻了。”他趴在林賀桌上，一臉的幽怨。
“起開點，桌子都被你占一半了。”林賀拉開書包剛想往外掏卷子，頭就被人從後門揉了兩下。
宋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門進來了，他揉完人就拉開椅子坐下了，面色冷淡的問：“圍在這幹嘛？”
林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來看那道附加題的答案。”
“物理那道？”宋尋問。
吳正點點頭，“你算出來沒？我昨天死磕了半個小時！”
“算出來了。”宋尋把卷子給他，“題太拗了，不知道答案對不對。”
“賀哥你的也給我也看一眼。”吳正說。
林賀把自己的卷子給他，他早上犯困起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飯，現在困勁和餓勁一起上來了，有點遭不住，剛想把吳正掃下去自己趴桌子上瞇會，腳就被宋尋用鞋尖碰了碰。
林賀困頓的看向他，就看見這人變魔術一樣從書包裏掏出一包芋泥面包出來，他隔著過道把東西塞到林賀的桌洞裏，用手掩住嘴巴無聲地說了句，“悄悄的。”
或許是身份的轉變讓林賀能在他面前更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他看著宋尋的小動作，心間驟然湧出一股暖流，他仗著吳正正在低頭看卷子明目張膽的對著宋尋挑眉笑了一下。
林賀的眼神清澈又柔軟，宋尋很喜歡他這種視線，會讓他覺得自己在林賀的世界裏是獨一無二的，他張了張嘴唇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被吳正打斷了。
“臥槽！”他驚天動地的一句話把班裏大半的視線都吸引過來了，反應過來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但神色間還是難掩激動，“一模一樣，咱仨除了賀哥省了幾個步驟外，其他的都一樣，沒跑了！爹算對了！”
他笑起來，眉眼間是蓬勃的少年意氣。
“牛呀吳哥，就咱這實力，太強了。”林賀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同他說話。
“自信在膨脹啊！”
宋尋被打斷有點不爽，見吳正還要往林賀背上趴當即卷了張卷子作勢要砸他，“一遍膨脹去，別一會炸我這。”
“別那麽無情啊宋哥，好歹為我高興點。”
早上又是讓人煎熬的大連堂，國慶之前的考試成績出來了他們這次考出來一個讓蔣麗眉開眼笑的好成績，樂的她在班裏都沒憋住笑。但這次的好成績並沒有讓他們得到獎勵，他們現在的規律就是一節課做卷子一節課講卷子，每個科目都是這樣，每天過得都跟覆制粘貼一樣，一眼就看到頭了。
等下午上完課，人差不多已經涼一半了，吃飯都吃的很麻木。
盡管是不同年級錯峰下課，但三中高三的基數在那，他們打餐的時候還是要排隊。
林賀端著自己的餐盤過來的時候劉志強和王易傑吃完了，連餐盤都交上去了。
“吃這麽快？”
“誰知道呢，估計是剛才被咱們得成績打擊到了，回去卷了吧。”吳正神色正常，甚至還有功夫點評林賀的午飯，“怎麽又吃咖喱飯，這玩意就沒有幾塊肉。”
“你管我，我就喜歡吃這個。”
“那你呢？”他看向宋尋，不解的問道：“他不肯好好吃飯我知道，你怎麽也學會他這一套了，被汙染了嗎？”
他非常真誠的表達自己的疑惑，林賀自己做賊心虛很敏感這類把他和宋尋聯系在一起的問題，他放下勺子剛要開口，宋尋就輕飄飄的丟出一句：“可能吧。”
林賀：……
我看你是真的飄了。
因為是開學沒有小測，所以他們仨也不急慢悠悠的晃回去的。
走到一半宋尋收了個消息提前回去了，林賀也沒在意，直到快進班的時候他被一件校服劈頭蓋臉糊住了才意識到不對勁。
“幾個意思，謀殺啊？”
吳正就在他後面，他剛想伸手掀衣服就被吳正從後面捂住腦袋了，“別掀啊，流程還沒走完呢！”吳正的聲音帶著笑意，轉著他的腦袋把他往自己的位置帶。
班裏很安靜，一點聲響都沒有，這種視線受阻又過於安靜的狀態讓林賀有點緊張，。
“別摔著我啊，否則後果你承受不住。”
林賀看不見本能驅使地伸出手在前面探了探，手臂揮舞間什麽都沒碰到，耳邊卻傳來一聲輕微的笑意。
笑聲並不大，可林賀就是聽到了，於是掉頭一轉抓住了某人的手臂。
他停在原地，吳正見自己推不動他了又是一陣叫喚，班裏也有幾個沒憋住的笑出了聲。
林賀掀開外套露出一張帶笑的臉，他看向垂眼看他的宋尋，神色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和親昵，“你用校服砸我！”他看著宋尋一字一句控訴道，聲音輕快。
宋尋不說話只是垂著眼看他，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像是初雪消融。
林賀的頭發被校服弄亂了，臉上也帶著激動的紅暈，熱氣騰騰的，他望著宋尋的眼睛很想說些什麽但因為場合不對不得已克制的停下來，被遏制住的表達欲讓他的臉更紅了，透亮的眼睛含著瀲灩的水光。
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隱秘的互動，吳正和劉志強撲過來圈著他的脖子伸手在他頭上搓了兩下，杜佳和顧亞慧她們反坐在椅子上手撐在椅背上看著他們鬧，他和宋尋的桌子上各放了一個蛋糕，後面是起哄的十班人，或坐或站地看向他，笑著沖著他怪叫。
“你們……”
“感動壞了吧！”王易傑和孫子旭一個泰山壓頂撞過來，林賀被他撞得一個踉蹌往前沖了一下，被宋尋攬著胳膊推了回來，歡聲笑語中沒人註意到宋尋的手從肩膀滑過手腕，輕輕勾了勾他的指尖。
暗地撩撥，又一觸即過。
“老吳都發消息給我了，你小子一點都沒懷疑我和強子為啥吃那麽快！騙住了吧！”他仗著自己勁大攬著林賀的脖子把他往下壓。
“你哪次吃飯不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你就是把盤子都吃了我也不覺得奇怪。”
“哎，又罵我是吧，以為我聽不出來。”王易傑還要再鬧就被剩下的人叫停了。
“王哥快點的，我還想吃蛋糕呢。”
前門望風的趙之源也問：“快開始啊，我處境很危險的！”
王易傑哼哼了兩聲把林賀推到蛋糕前，“開始了開始了，別急啊。”
林賀看著眼前兩份蛋糕，挑著眉問身旁的吳正：“錢多的花不出去了？還買兩個。”
吳正把顧亞慧給他的蠟燭插在蛋糕上，聞言辯駁了句：“我可沒亂花錢，這份是我們買的，這份是你同桌買的，可別給我亂扣帽子。”
林賀於是看向宋尋，宋尋正在給他們發蛋糕盤，頭也不擡地說：“也別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們買了。”
林賀撚了撚指尖，看著這一群人不知道說什麽好，“服了你們了……”
“來許個願，這蠟燭還是我顧姐前天特意留下來的。”劉志強把蠟燭點上，趙之源按滅了教室的燈。
蠟燭的火光把他們的臉映成油畫般的暖色，林賀咬了咬嘴唇試圖把自己的嗓音調到正常狀態，歪著頭問身旁擠著他趴在桌子上的劉志強，“你哪來的打火機？”
“找對面借的，快點的！把前天那兩個沒許的願望給我補上！”王易傑催促道。
孫子旭也說：“賀哥，許我變瘦變第一啊。”
“孫子那他娘的是我讓他許的！”黎明怒了。
“那就許個全班寒假成績考好點，省的七天假還要泡在作業裏面。”有人提議。
“我看這個行！”
“行了行了。”顧亞慧說了句，“許這種願全班都要閉眼的，快點的把眼睛閉上，好不容易逮著年級第一許願，別給整不靈了。”
“我說三二一，大家都閉眼啊。”
“三、二、一。”
林賀看著這群人齊刷刷閉上了眼，只有宋尋垂著眼看他。跳動的燭火以鼻梁為分界線，把他分成好看的兩半，像是昏暗燭光下的寫真油畫，帶著朦朧的美。
宋尋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沒忍住勾了勾唇角，無聲地提醒他，“快許願。”
林賀閉上眼，把剩下的兩個願望一一補齊。
“許完了嗎？”有人忍不住問。
“許好了，睜眼吧。”林賀笑著說。
“有許大家寒假考好……”孫子旭還沒說完林賀就示意離他最近的吳正把他捂住，“別說啊，說了就不靈了。”
吳正一聽直接兩只手齊上陣把他捂牢了，黑燈瞎火的林賀那句話一出來好幾只手都上去差點沒把人憋死。
“捂不索了……松搜……死了……”孫子旭掙紮著說。
“啪！”
燈光驟亮，刺的他們下意識閉上了眼。
“幹什麽呢？燈都不開，一個個又給我整什麽幺蛾子呢？”蔣麗手一背把高跟鞋踩得咚咚作響，“又整什麽呢？喲，可以嘛，日子過的還挺滋潤，還整上兩個蛋糕了。”
全班都沒想到蔣麗悄無聲的就進來了，一個個都給前門望風的趙之源丟眼刀。
她環視一圈把視線停在了林賀身上，“過個生日搞得這麽隆重，你怎麽不整個雙層的過來。”
林賀倚在桌子上對著她笑，“那下次要個雙層的。”
“一邊去，下次過生日都該大一了。”她眼見一下子就瞅見蠟燭點過，當即話鋒一轉就開始發難，“帶打火機了？”
十班人異口同聲回道：“沒有！”
蔣麗哼了一聲，指著蠟燭說：“當我瞎啊，這好幾根蠟燭你們是不是以為我看不見。一天天的，我近視程度還沒有那麽高好不好！”
她照常逮著他們訓了一會，看見有幾個男生撅著嘴學她說話也沒拿粉筆砸人，“行了，別吊著臉了，願不都許完了，看在你們這次考的還算像樣的份上分蛋糕吧，也讓我嘗嘗味。”
林賀做不來這活讓顧亞慧她們幾個女孩動手切了，杜佳見蔣麗一直在跟前站著，把第一塊遞給她了。
“別給我啊，壽星公在那呢。”她示意杜佳把蛋糕給林賀，又對顧亞慧說：“刀在往右邊挪挪，把那個藍莓切給我。”
“行行行，反正班裏你最大。”顧亞慧無奈道。
“別貧了麻利切，對了劉志強你這次考得不錯，有點看頭了。來，你也拿塊大的。”
“真的呀。”劉志強樂顛顛地撓了撓頭。
“還能騙你不成，繼續保持，聽見沒。”
杜佳和顧亞慧負責切林賀作為壽星公給安排了個分蛋糕的活，他挨個往外遞，一擡頭發現前面周卓還沒拿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寫了。”他指著桌子上擺著的蛋糕，“要哪塊”
周卓轉過身看著桌子上切好的蛋糕，對著林賀笑了下，筆尖指了指草莓的，“這塊吧。”
“給，我也覺得這個更好吃。”
兩塊蛋糕，一塊藍莓果醬的一塊草莓夾心的，全班都能分上。
蔣麗給了他們半節晚自習來鬧，她自己端著盤子在講臺上吃，吃到一半手機屏幕一照才發現自己半個舌頭都藍了。
“這蛋糕掉色啊？”她一說話，班裏其他人頓時都伸著舌頭找人看，一看全藍了。
“老吳你是不是又訂之前明兒過生日訂的那家了？”
“呸！喝水也淡不下去，哥哥，上次給染個綠色這次給染了個藍色，下次想弄個什麽色你說吧！”
吳正拿不銹鋼杯蓋子看了看自己的舌頭，也變藍了。“可是很好吃啊，你們不覺得他們家的蛋糕很好吃嗎？”
“那也擋不住它掉色啊！”
從校門口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校門口的小推車都沒有了。
林賀見他一直跟著自己走，提醒他，“你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宋尋拽著書包帶子，“前面也可以打車。”
他答非所問。
一過拐角沒有人了他腳步一轉把林賀堵了進去。
因為背對著路燈宋尋隱隱約約只有半張臉在光亮處，天然優越的臉部線條讓他有種不近人情的冷感，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林賀那股子興奮勁還沒過，仰著頭看他，“幹嘛？”
宋尋垂著眼看他隱隱還有著紅暈的臉頰，低聲說：“我是你男朋友。”
林賀被他堵在墻角裏，這種會有人經過的處境讓他的情緒緊繃到極點和愉悅摻雜在一起，轉化為一種更為隱秘的快樂。
“所以呢？”他說。
宋尋克制地開口：“我給你過了生日，你很開心，所以我應該有獎勵。”
“你為我過生日時為了要獎勵嗎？”
宋尋皺了皺眉，，覺得他在混淆事實，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他扯著領口拽了下去。
林賀閉上眼很輕的在他的側臉上碰了一下，動作輕的像是一片羽毛，嘴唇柔軟又帶著涼意。
宋尋垂著眼看著他像貓一樣親了一下自己，皮膚與嘴唇相觸的瞬間睫毛不安的翕動，像是蝴蝶震動翅膀。
宋尋希望時間能停在此刻。
他想起自己偷來的那個吻，對於親吻他們似乎都沒有天分。
“好了，獎勵給了。”林賀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嘴唇，忍不住想要往墻角裏退。
宋尋怕他的衣服被墻壁弄臟，握著他的手腕把人帶出來，“只親臉嗎？”他表情中帶著遺憾。
林賀看他紅透的耳朵並不理會他的裝腔作勢，“沒辦法，在我這裏進度條就只到這。”
“能開倍速嗎？”
“滾到路邊打你的車去。”
“不能嗎？”
“閉嘴，你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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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們返校，因為昨天沒有晚自習有好幾個早到半小時來補作業的，林賀到的時候班裏人差不多已經要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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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附加題？”
“對呀，艹了！昨天晚上頭發都快給我揪完了，好不容易憋出來一個答案還是個獨苗，全班沒一個和我一樣的，給我氣的氣都喘不勻了。”他趴在林賀桌上，一臉的幽怨。
“起開點，桌子都被你占一半了。”林賀拉開書包剛想往外掏卷子，頭就被人從後門揉了兩下。
宋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門進來了，他揉完人就拉開椅子坐下了，面色冷淡的問：“圍在這幹嘛？”
林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來看那道附加題的答案。”
“物理那道？”宋尋問。
吳正點點頭，“你算出來沒？我昨天死磕了半個小時！”
“算出來了。”宋尋把卷子給他，“題太拗了，不知道答案對不對。”
“賀哥你的也給我也看一眼。”吳正說。
林賀把自己的卷子給他，他早上犯困起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飯，現在困勁和餓勁一起上來了，有點遭不住，剛想把吳正掃下去自己趴桌子上瞇會，腳就被宋尋用鞋尖碰了碰。
林賀困頓的看向他，就看見這人變魔術一樣從書包裏掏出一包芋泥面包出來，他隔著過道把東西塞到林賀的桌洞裏，用手掩住嘴巴無聲地說了句，“悄悄的。”
或許是身份的轉變讓林賀能在他面前更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情緒，他看著宋尋的小動作，心間驟然湧出一股暖流，他仗著吳正正在低頭看卷子明目張膽的對著宋尋挑眉笑了一下。
林賀的眼神清澈又柔軟，宋尋很喜歡他這種視線，會讓他覺得自己在林賀的世界裏是獨一無二的，他張了張嘴唇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被吳正打斷了。
“臥槽！”他驚天動地的一句話把班裏大半的視線都吸引過來了，反應過來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但神色間還是難掩激動，“一模一樣，咱仨除了賀哥省了幾個步驟外，其他的都一樣，沒跑了！爹算對了！”
他笑起來，眉眼間是蓬勃的少年意氣。
“牛呀吳哥，就咱這實力，太強了。”林賀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同他說話。
“自信在膨脹啊！”
宋尋被打斷有點不爽，見吳正還要往林賀背上趴當即卷了張卷子作勢要砸他，“一遍膨脹去，別一會炸我這。”
“別那麽無情啊宋哥，好歹為我高興點。”
早上又是讓人煎熬的大連堂，國慶之前的考試成績出來了他們這次考出來一個讓蔣麗眉開眼笑的好成績，樂的她在班裏都沒憋住笑。但這次的好成績並沒有讓他們得到獎勵，他們現在的規律就是一節課做卷子一節課講卷子，每個科目都是這樣，每天過得都跟覆制粘貼一樣，一眼就看到頭了。
等下午上完課，人差不多已經涼一半了，吃飯都吃的很麻木。
盡管是不同年級錯峰下課，但三中高三的基數在那，他們打餐的時候還是要排隊。
林賀端著自己的餐盤過來的時候劉志強和王易傑吃完了，連餐盤都交上去了。
“吃這麽快？”
“誰知道呢，估計是剛才被咱們得成績打擊到了，回去卷了吧。”吳正神色正常，甚至還有功夫點評林賀的午飯，“怎麽又吃咖喱飯，這玩意就沒有幾塊肉。”
“你管我，我就喜歡吃這個。”
“那你呢？”他看向宋尋，不解的問道：“他不肯好好吃飯我知道，你怎麽也學會他這一套了，被汙染了嗎？”
他非常真誠的表達自己的疑惑，林賀自己做賊心虛很敏感這類把他和宋尋聯系在一起的問題，他放下勺子剛要開口，宋尋就輕飄飄的丟出一句：“可能吧。”
林賀：……
我看你是真的飄了。
因為是開學沒有小測，所以他們仨也不急慢悠悠的晃回去的。
走到一半宋尋收了個消息提前回去了，林賀也沒在意，直到快進班的時候他被一件校服劈頭蓋臉糊住了才意識到不對勁。
“幾個意思，謀殺啊？”
吳正就在他後面，他剛想伸手掀衣服就被吳正從後面捂住腦袋了，“別掀啊，流程還沒走完呢！”吳正的聲音帶著笑意，轉著他的腦袋把他往自己的位置帶。
班裏很安靜，一點聲響都沒有，這種視線受阻又過於安靜的狀態讓林賀有點緊張，。
“別摔著我啊，否則後果你承受不住。”
林賀看不見本能驅使地伸出手在前面探了探，手臂揮舞間什麽都沒碰到，耳邊卻傳來一聲輕微的笑意。
笑聲並不大，可林賀就是聽到了，於是掉頭一轉抓住了某人的手臂。
他停在原地，吳正見自己推不動他了又是一陣叫喚，班裏也有幾個沒憋住的笑出了聲。
林賀掀開外套露出一張帶笑的臉，他看向垂眼看他的宋尋，神色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和親昵，“你用校服砸我！”他看著宋尋一字一句控訴道，聲音輕快。
宋尋不說話只是垂著眼看他，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像是初雪消融。
林賀的頭發被校服弄亂了，臉上也帶著激動的紅暈，熱氣騰騰的，他望著宋尋的眼睛很想說些什麽但因為場合不對不得已克制的停下來，被遏制住的表達欲讓他的臉更紅了，透亮的眼睛含著瀲灩的水光。
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隱秘的互動，吳正和劉志強撲過來圈著他的脖子伸手在他頭上搓了兩下，杜佳和顧亞慧她們反坐在椅子上手撐在椅背上看著他們鬧，他和宋尋的桌子上各放了一個蛋糕，後面是起哄的十班人，或坐或站地看向他，笑著沖著他怪叫。
“你們……”
“感動壞了吧！”王易傑和孫子旭一個泰山壓頂撞過來，林賀被他撞得一個踉蹌往前沖了一下，被宋尋攬著胳膊推了回來，歡聲笑語中沒人註意到宋尋的手從肩膀滑過手腕，輕輕勾了勾他的指尖。
暗地撩撥，又一觸即過。
“老吳都發消息給我了，你小子一點都沒懷疑我和強子為啥吃那麽快！騙住了吧！”他仗著自己勁大攬著林賀的脖子把他往下壓。
“你哪次吃飯不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你就是把盤子都吃了我也不覺得奇怪。”
“哎，又罵我是吧，以為我聽不出來。”王易傑還要再鬧就被剩下的人叫停了。
“王哥快點的，我還想吃蛋糕呢。”
前門望風的趙之源也問：“快開始啊，我處境很危險的！”
王易傑哼哼了兩聲把林賀推到蛋糕前，“開始了開始了，別急啊。”
林賀看著眼前兩份蛋糕，挑著眉問身旁的吳正：“錢多的花不出去了？還買兩個。”
吳正把顧亞慧給他的蠟燭插在蛋糕上，聞言辯駁了句：“我可沒亂花錢，這份是我們買的，這份是你同桌買的，可別給我亂扣帽子。”
林賀於是看向宋尋，宋尋正在給他們發蛋糕盤，頭也不擡地說：“也別看我，我也不知道他們買了。”
林賀撚了撚指尖，看著這一群人不知道說什麽好，“服了你們了……”
“來許個願，這蠟燭還是我顧姐前天特意留下來的。”劉志強把蠟燭點上，趙之源按滅了教室的燈。
蠟燭的火光把他們的臉映成油畫般的暖色，林賀咬了咬嘴唇試圖把自己的嗓音調到正常狀態，歪著頭問身旁擠著他趴在桌子上的劉志強，“你哪來的打火機？”
“找對面借的，快點的！把前天那兩個沒許的願望給我補上！”王易傑催促道。
孫子旭也說：“賀哥，許我變瘦變第一啊。”
“孫子那他娘的是我讓他許的！”黎明怒了。
“那就許個全班寒假成績考好點，省的七天假還要泡在作業裏面。”有人提議。
“我看這個行！”
“行了行了。”顧亞慧說了句，“許這種願全班都要閉眼的，快點的把眼睛閉上，好不容易逮著年級第一許願，別給整不靈了。”
“我說三二一，大家都閉眼啊。”
“三、二、一。”
林賀看著這群人齊刷刷閉上了眼，只有宋尋垂著眼看他。跳動的燭火以鼻梁為分界線，把他分成好看的兩半，像是昏暗燭光下的寫真油畫，帶著朦朧的美。
宋尋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看，沒忍住勾了勾唇角，無聲地提醒他，“快許願。”
林賀閉上眼，把剩下的兩個願望一一補齊。
“許完了嗎？”有人忍不住問。
“許好了，睜眼吧。”林賀笑著說。
“有許大家寒假考好……”孫子旭還沒說完林賀就示意離他最近的吳正把他捂住，“別說啊，說了就不靈了。”
吳正一聽直接兩只手齊上陣把他捂牢了，黑燈瞎火的林賀那句話一出來好幾只手都上去差點沒把人憋死。
“捂不索了……松搜……死了……”孫子旭掙紮著說。
“啪！”
燈光驟亮，刺的他們下意識閉上了眼。
“幹什麽呢？燈都不開，一個個又給我整什麽幺蛾子呢？”蔣麗手一背把高跟鞋踩得咚咚作響，“又整什麽呢？喲，可以嘛，日子過的還挺滋潤，還整上兩個蛋糕了。”
全班都沒想到蔣麗悄無聲的就進來了，一個個都給前門望風的趙之源丟眼刀。
她環視一圈把視線停在了林賀身上，“過個生日搞得這麽隆重，你怎麽不整個雙層的過來。”
林賀倚在桌子上對著她笑，“那下次要個雙層的。”
“一邊去，下次過生日都該大一了。”她眼見一下子就瞅見蠟燭點過，當即話鋒一轉就開始發難，“帶打火機了？”
十班人異口同聲回道：“沒有！”
蔣麗哼了一聲，指著蠟燭說：“當我瞎啊，這好幾根蠟燭你們是不是以為我看不見。一天天的，我近視程度還沒有那麽高好不好！”
她照常逮著他們訓了一會，看見有幾個男生撅著嘴學她說話也沒拿粉筆砸人，“行了，別吊著臉了，願不都許完了，看在你們這次考的還算像樣的份上分蛋糕吧，也讓我嘗嘗味。”
林賀做不來這活讓顧亞慧她們幾個女孩動手切了，杜佳見蔣麗一直在跟前站著，把第一塊遞給她了。
“別給我啊，壽星公在那呢。”她示意杜佳把蛋糕給林賀，又對顧亞慧說：“刀在往右邊挪挪，把那個藍莓切給我。”
“行行行，反正班裏你最大。”顧亞慧無奈道。
“別貧了麻利切，對了劉志強你這次考得不錯，有點看頭了。來，你也拿塊大的。”
“真的呀。”劉志強樂顛顛地撓了撓頭。
“還能騙你不成，繼續保持，聽見沒。”
杜佳和顧亞慧負責切林賀作為壽星公給安排了個分蛋糕的活，他挨個往外遞，一擡頭發現前面周卓還沒拿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寫了。”他指著桌子上擺著的蛋糕，“要哪塊”
周卓轉過身看著桌子上切好的蛋糕，對著林賀笑了下，筆尖指了指草莓的，“這塊吧。”
“給，我也覺得這個更好吃。”
兩塊蛋糕，一塊藍莓果醬的一塊草莓夾心的，全班都能分上。
蔣麗給了他們半節晚自習來鬧，她自己端著盤子在講臺上吃，吃到一半手機屏幕一照才發現自己半個舌頭都藍了。
“這蛋糕掉色啊？”她一說話，班裏其他人頓時都伸著舌頭找人看，一看全藍了。
“老吳你是不是又訂之前明兒過生日訂的那家了？”
“呸！喝水也淡不下去，哥哥，上次給染個綠色這次給染了個藍色，下次想弄個什麽色你說吧！”
吳正拿不銹鋼杯蓋子看了看自己的舌頭，也變藍了。“可是很好吃啊，你們不覺得他們家的蛋糕很好吃嗎？”
“那也擋不住它掉色啊！”
從校門口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校門口的小推車都沒有了。
林賀見他一直跟著自己走，提醒他，“你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宋尋拽著書包帶子，“前面也可以打車。”
他答非所問。
一過拐角沒有人了他腳步一轉把林賀堵了進去。
因為背對著路燈宋尋隱隱約約只有半張臉在光亮處，天然優越的臉部線條讓他有種不近人情的冷感，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林賀那股子興奮勁還沒過，仰著頭看他，“幹嘛？”
宋尋垂著眼看他隱隱還有著紅暈的臉頰，低聲說：“我是你男朋友。”
林賀被他堵在墻角裏，這種會有人經過的處境讓他的情緒緊繃到極點和愉悅摻雜在一起，轉化為一種更為隱秘的快樂。
“所以呢？”他說。
宋尋克制地開口：“我給你過了生日，你很開心，所以我應該有獎勵。”
“你為我過生日時為了要獎勵嗎？”
宋尋皺了皺眉，，覺得他在混淆事實，剛要開口說話就被他扯著領口拽了下去。
林賀閉上眼很輕的在他的側臉上碰了一下，動作輕的像是一片羽毛，嘴唇柔軟又帶著涼意。
宋尋垂著眼看著他像貓一樣親了一下自己，皮膚與嘴唇相觸的瞬間睫毛不安的翕動，像是蝴蝶震動翅膀。
宋尋希望時間能停在此刻。
他想起自己偷來的那個吻，對於親吻他們似乎都沒有天分。
“好了，獎勵給了。”林賀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嘴唇，忍不住想要往墻角裏退。
宋尋怕他的衣服被墻壁弄臟，握著他的手腕把人帶出來，“只親臉嗎？”他表情中帶著遺憾。
林賀看他紅透的耳朵並不理會他的裝腔作勢，“沒辦法，在我這裏進度條就只到這。”
“能開倍速嗎？”
“滾到路邊打你的車去。”
“不能嗎？”
“閉嘴，你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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