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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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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火

過了十一後,他們的作息調成冬季時間表,中午時間縮了一半。蔣麗幹脆把他們午測改成作業了,省的他們一天天在課堂上補覺。

林賀剛解決完一道數學大題,習慣性的甩了甩筆,還沒等他翻卷子一塊巧克力就丟到他桌子上了。

林賀拿過來熟練地撕開包裝袋,因為教室裏有人在午睡,為了不影響別人他撕的時候很小心,一頓一頓的,像是藏食的松鼠。

宋尋安靜的看著他,很喜歡他這樣的小動作。

撕開包裝袋後宋尋很自然的朝他伸出了左手,林賀擡眼看他,掰下半塊遞給他。

“你怎麽老是讓我分東西給你。”他嘀咕了一句,低頭舔了舔融化在指尖的巧克力。

宋尋看著他覺得林賀真的和貓很像,總是會做出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懵懂又勾人。

他歪著頭對林賀說:“明明是我給你的。”

“那你可以準備雙份。”

宋尋搖搖頭表示拒絕,又說:“我不要。”

“你好煩啊。”

他轉過身繼續寫卷子,寫了沒兩行油墨開始斷斷續續,林賀甩了甩繼續寫了下去,只是沒等他把這道題寫完筆芯就壽終正寢了。

他把沒墨的筆放到宋尋桌子上,“沒墨了。”

宋尋正在寫唐家文留下的卷子,聞言很快擡起頭從桌洞裏拿出那個屬於林賀的筆袋。他翻出一根黑色的筆芯,熟練的把用完的倒出來把這根新的裝進去。組裝完畢,他在卷子上畫了兩下確保順滑才把筆遞給林賀。

林賀接過來又抱怨了沈飛揚一句,“老沈瘋了吧,留這麽多,題量這麽大還都是計算題。”

“反正後天才交,不用那麽著急。”

“不行,我不是那種把作業留到明天的人。”

對於剛才的事,他們保持同頻的默契。

宋尋一開始對自己會做出這樣的舉措產生了極大的鄙夷,在提議林賀把筆盒放在自己這裏時他幾乎在內心唾棄自己,認為自己是和母親同出一轍的控制狂。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怕林賀會因此排斥他。

但林賀對此接受良好,面對宋尋的提議他既不厭惡也不排斥,在得知以後筆芯都由宋尋補充後他甚至還有點開心,覺得是自己占到了便宜。

林賀並不抗拒由宋尋帶來的掌控,他很清楚宋尋是在拿這些來尋求這段關系中的安全感,也很清楚宋尋也只會在這些瑣碎的小事裏任性,他們彼此都是有分寸的人。

在以往的親密關系中林賀是被放任的那一個,在他同林長山的關系中他是完完全全被忽視的那一個。錯位的親密關系讓他傾向於能有個人管著自己,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很重要,被重視。

他喜歡被喜歡的人管著。

不同的經歷造成了他們怪異的性格,兩種相互融洽相互互補的性格,就像是兩塊完美契合的拼圖。

“餓死了,賀哥給我帶的飯呢!”吳正中午要去開班委會沒時間去食堂吃飯,忙活到現在才回來。

“什麽會開了一個多小時?”林賀從桌洞裏掏出一個塑料袋,“給,雞蛋餅,快點吃,放我桌洞裏勾我半天了。”

吳正是真餓狠了,也不回自己位置了從空位撈了一個椅子過來坐下,抱著餅子就啃。

“這才哪到哪,下午還有的忙呢。”他咽下一口餅繼續道:“前面提交的助學金申請名額下來了,咱們班好幾個提交資料不規範的,我覺得自己能忙死。”他說到這截住話頭,問了句:“有水沒,噎死了。”

林賀知道他心細怕人尷尬從不在班裏說這些東西,順著他的話把話題轉過去了,“我像是有水的人嗎?”

腳尖踢了踢宋尋,“來瓶水。”

宋尋從卷子裏擡起頭看著旁邊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的兩人,神情自若的從桌洞裏掏出一瓶礦泉水,“一瓶三塊。”

“什麽!”林賀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吳正先炸了,“這礦泉水從小賣鋪買就一塊五,到你這就三塊了!”

“中間費。”

“中間費你個頭!”他伸直胳膊把水抽過來,當著宋尋的面一口氣幹下去大半瓶,末了還拍拍林賀的胳膊說:“賀哥咱受不了這個苦,你這一天天的被他坑了多少錢了,一瓶水就要多收一塊五,怪不得沒錢吃點正經飯。”

他痛心的捂住胸口,林賀被他這個樣子逗笑了。

鬧了一會吳正把凳子還回去,看到地上掉了根筆轉頭問了林賀一聲:“你筆掉了?”

“我就一根筆,手裏握著呢。”

“那這是誰的。”他剛想四下問一聲,周卓就開口了。

“班長那是我的筆。”周卓開口道,面色帶著微不可見的緊繃。

“給。”吳正把筆給他,“卓子你這都掉多少次筆了,買個筆袋吧,要不老丟。”

周卓笑了一下,“是該買一個了,從開學到現在都丟了三四個了。”

“艹了,你丟的筆加起來都能買一個筆袋了。”

“誰說不說呢。”

吳正走後,周卓臉上強加的笑瞬間淡了下去。

因為吳正的話,一整個下午他都在提心吊膽,他無數次後悔,認為自己不該交上去那份申請表。他開始在心中埋怨自己的母親,厭惡她為了那點她賣幾天菜就能賺到的錢,讓他出賣自己的自尊心。

憑什麽他要承擔這些?

現在還要為那該死的助學金遭人白眼!

為什麽吳正要在班裏堂而皇之地把這些都說出來,就因為他是班長,就因為他家裏有錢?

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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