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沒想到我堅持了這麽久。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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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思考什麽。

“Erich,你會攝魂取念嗎?”阿爾法德看著她把信讓貓頭鷹寄走,他在這裏等了她一會兒了。

Erich卻沒有立刻回答:“我剛剛在地窖外看見馬爾福的父親了。他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不是沒休息好。”病美人啊,馬爾福真的是盛產美好皮囊。

阿爾法德在所有對話中都遷就她,跟著她的話題走:“你認識他?”

“阿布拉克薩斯和他很像。”Erich踩著貓頭鷹棚的木樓梯,吱呀作響。

她仰頭看身後的少年,他正虛扶著她的肩膀,防止她突然摔倒。

“我會。你能想到的我都會。”她在樓梯上轉身,順著他的胳膊往上攀,他以為她在擁抱他。

可他臂彎間容納了一只毛茸茸灰撲撲的狐貍。

眼角微微上挑,就像Erich笑起來的模樣。

她扶著阿爾法德的胳膊站在比他矮一節的樓梯上:“我是個阿尼瑪格斯,你要保密。”狐貍,她說過她是變成女巫的狐妖。

Erich自己也沒想到她的阿尼瑪格斯是這種妖艷賤貨。

即使Tom他們寢室每年萬聖節都扮吸血鬼,也沒有她的阿尼瑪格斯婊。

“我還會守護神咒,這些是我三年級學的。”雖然起初是因為尤菲米婭說要看毛茸茸,但她從來沒讓小姑娘看見過。她還要守護仙女,Erich也偷偷試著模擬了。

“你三年級學了攝魂取念?”阿爾法德好像嚇到了。

Erich轉身接著下樓,她束成馬尾的頭發拍在他胸口:“才不是,我剛剛學的,逼他教我的。”他們都知道她在說誰。

不同的是,以前是求他。

他不得不說,這個女孩太優秀了:“你還會什麽?”

“不告訴你。”Erich跑了。

等阿爾法德回到地窖,他聽見柳克麗霞在低聲咒罵,說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不可能是個泥巴種。

他開始還聽得很懵,想著裏德爾同學的身世真的一波三折。

結果卻被院長通知到,艾麗西·哈特曼被校董事會認為有襲擊同學的可能,將面臨停學審查。

她被當成霍格沃茨的怪物,除非抓到真正的怪物。

Tom絲毫不想從蛇怪和Erich之間選擇,他決定抓一個怪物讓他們看看。

他第一次主動找到格蘭芬多的學生,不是那個來地窖尋找Erich的高個子戴眼鏡的米勒娃·麥格,他懷疑麥格會發覺他當晚也在盥洗室。

他找那個身材嬌小的金發美女。

不知道她姓什麽,但她一貫是Erich優待的。

尤菲米婭滿心只有:弗利蒙快出來看帥哥。

“我以為她被襲擊了?”她沒反應過來。

Tom十分耐心:“不是被襲擊了,是有人懷疑她是攻擊同學的兇手。”

“那怎麽可能呢?她為什麽要捍衛純血的利益?”尤菲米婭對傳言深信不疑。

Tom發現了這一點:“對,她不需要,我們都不需要。即使我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

“等等,不一定就是純血的利益,有可能是斯萊特林的利益?”上勾了。

Tom擺出傷心的表情:“我來請你幫忙抓怪物,你卻反過來懷疑我們?”

尤菲米婭被內疚擊敗,當晚拉著弗利蒙冒險夜游。

還真讓他們看見了異常現象。

滿地都是蜘蛛,向一個方向爬行,如同趕去朝聖。

“蜘蛛,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從今天起這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們不用再管了。讓她不要再去夜游,不安全。”這次Tom只見了弗利蒙,雖然對他充滿懷疑但弗利蒙在聽到這些話後決定阻止他的小姑娘再插手。並且他發現斯萊特林也不全是迫害Erich的敗類,由此開始重新審視該院。

玩的一手好人心。

解決了嗎?

沒有,他想要安心抓替罪羊,除非先安撫他心裏的怪物。

先封了密室,再召集所有同院開會。

這他第一次親自對他的追隨者動手,對他的朋友施鉆心咒。

從今往後此地不只有Erich行使暴力。

因為他之前的收斂並不是來自善意,而是沒必要,那根本不是收斂,是懶惰。

Erich說得對,這東西副作用太大了。他就像瘋了,濫用暴力,偏執,嗜血,不近人情。

不慎思。

休息室裏安靜極了,但丟針到地上是聽不見聲音的。

因為這種安靜是被阿布拉克薩斯的慘叫襯托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他怕的那部分忘記了,但會產生新的。

關於和布萊克的叛徒談戀愛,第一個叛徒沒趕上活的Erich,第二個叛徒太幼了。

二十六章結尾奧利凡徳說過柏木魔杖之主的靈魂伴侶要什麽樣的,布萊克的叛徒們全部不合格。

抱歉,這個戀愛它除了甜什麽都沒有。就是個糖精貨,化學制品,垃圾食品,全是添加劑。

允許您因為從中品出一股苦味棄我而去。

哪個神仙給我送了營養液!?我愛您!

☆、劍有雙刃

今年哈特曼家把診所搬到了斯圖加特,黑格爾的故鄉。

遠在英國的Erich不知道,她教父只好讓飛行員Erich多回舊居看看有沒有來自英國的貓頭鷹。

1943年5月25日,埃裏希·哈特曼擊落了人生中第八架敵機。

這一次他與一架拉格-3戰鬥機相撞,憑駕駛滑翔機的能力,把受傷的Bf-109戰鬥機迫降在德占區,這是他第5次迫降。

事後,中隊讓他回家休假,在4個星期的假期裏,他享受了斯圖加特家中悠閑自在的日子,但戰爭留給他的烙印並不能完全消除。

一天晚上,哈特曼在半夜驚醒,似乎聽到僚機的急促警告:“轉彎!轉彎!”

只有那個地方能夠讓他安心,魏爾俾斯麥大街邊的舊居。

他走到庭院中,看見那個坐在門口的少年。

他的兄弟,嘉森。

“你在這裏做什麽?”他走到門口臺階上,和他並排坐下。

Jason回答他:“學校放暑假,我來這裏看看有沒有貓頭鷹。”

Erich側身看著他的眼睛,他沒有轉頭看他,只是把他瞪著信箱的眼珠往Erich的方向斜了一下。

“小子,你翻我白眼啊?”Erich不由感慨:自己還真是當了兩天官,說話這麽大架子。

小女巫會笑話的。

“Erich會笑話的。”Jason也這麽說了。

他把長腿收到樓梯上,臉埋到膝蓋上,雙手抱住腿,就像一只蹲在樓梯上的貓頭鷹。

Erich問他:“你想她?她沒有給你單獨寄信嗎?”

“我決定告訴你,她給過我一面方形的鏡子,但是它已經沒辦法再聯絡到Erich了。”Jason很無助,他發現只能依賴他的大哥,像小時候一樣。

“我們可以再試試…”

Jason打斷他:“你來找烏施嗎?我什麽時候可以喊她嫂嫂?”

“戰爭結束吧。”Erich再問了一遍,“我們不能再試一次鏡子嗎?”

“餵!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啊!Erich說像:什麽什麽結束就怎樣怎樣的話千萬不能說。”Jason沒有理睬他的提問。

“你果然與她有些小把戲。”

“你今年是我們家唯一收到信的。”

“參軍嗎?”Erich接過鏡子。

Jason捂著被打的後腦,瞪著他:“不要。反而我想求你幫我偷/渡出國。”

“為什麽要偷/渡。”

“因為要去英國。”

“去找Erich?”

Jason口袋裏的窺鏡發出異動。

“我想知道她真正的名字。”Jason對Erich說,“我不想再以你的名字呼喚她。”

回應他的是金屬機械快速聯動發出的脆響。

“你居然用上了膛的槍指著我!”Jason從口袋裏掏出拆信刀。

錫的。

Erich看著那把拆信刀,眼中浮現出小女巫手中的玫瑰。

那把Jason手中的拆信刀也在融化,千絲萬縷反射出魏爾的月光和他們深藍的眼睛月色下的金發。

一柄短劍指著他。

戰爭的態勢正在逆轉,盟軍日益強大,德軍日陷窘態。英美軍持續不斷的的大規模空襲,使德國不得安寧,哈特曼只好提前結束休假匆匆趕回前線。

他那個讀柏林軍校的弟弟拒絕參軍,而且失蹤了。

7月1日。

1650年的今天《萊比錫日報》在德國萊比錫創刊,這是世界上最早的日報。

1921年的今天建黨。

1923年的今天《前鋒》月刊在上海創刊。

今年的今天是小女巫Erich最後一次通過沙菲克家的貓頭鷹獲得麻瓜界的報紙。

而且今天Erich被魔法部收押待審,一切行動受限。

哦對了,他們還不聽任何辯解,不經過回閃咒審核就折斷了她的魔杖。

之後三天一直在待審,沒人提審她。

有人想直接把她送到阿茲卡班,毀了她,很容易看出來。

但第四天魔法部得知這是一起冤案。

真正飼養了傷害同學的怪物的,是格蘭芬多四年級的魯博·海格。

沃侖夫婦、被桃金娘攪和到精神崩潰的奧利弗·洪貝全家、校董事會……很多人都在申訴重新判決。

鄧布利多答應過米勒娃,他們都會沒事的。

這碗水他很難端平。

Erich就像格蘭芬多寶劍,但她會傷到自己人。

比如讓他的學生蒙受冤屈。

“您相信我嗎?相信我的朋友阿拉戈克不會殺人嗎?”他對鄧布利多充滿歉意,他沒有聽話地送它去禁林。

鄧布利多按了按他的肩膀,發現這孩子還真高:“我相信你。你的朋友們也相信你。”

1943年7月5日,Erich回到霍格沃茨。

“暑假和我去布裏斯托住嗎?”時隔四天,阿爾法德再見到她,幾乎認不出來。

變的不是她的面孔,是她身上那種氣息,那告訴他Erich或許真的是傷人的“怪獸”。

她會蛇語,她二年級與裏德爾決鬥時用過。

但他又明白不會是她,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是湯姆·馬沃羅·裏德爾。

Erich拒絕了,她今天可能很開心,笑得像只狐貍:“我暑假有安排呢,抱歉。”她的語氣也不對。

魂器的副作用真大。

她的罪不只是謀殺,她造偽證,為了開脫自己的罪而欺騙聖人冤枉好人。

鄧布利多終會知曉她的目的,但在此之前他先看見的只會是她的做為。

她過於鋒利。

鋒利的切割咒切過她的手臂,骨頭斷了,只剩一層皮連著,不讓斷臂掉落。

動脈血在尤菲米婭的尖叫中灑了一走廊。

這就是她教給尤菲米婭的,最直白而純粹的傷害,最高效最痛,為了讓對方噴出血液才念咒。

就像血漿打折季拍出的電影,不用完這些道具就會過期,觀眾會因為不夠爽而離席,導演也沒能宣洩情緒。

她要尤菲米婭用來保護自己。

她用來宣洩憤怒。

她會問,為什麽不躲。

回答是,躲開是錯誤,受罰是本分,就是Erich,她就是那個惡魔。

“對不起!”尤菲米婭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可能因為她適合哭泣,特別美,所以神將她的眼淚視作饋贈,毫不吝嗇的給予。

Erich用治療咒和修覆咒還原手臂,笑著問阿爾法德:“我畢業可以找一份拿工資的活兒,有興趣一起嗎?”

只有情侶希望把職業規劃到一起。

“你利用我,利用我們,你甚至利用了裏德爾先生,他幫你調查真兇,但你就是那個兇手。”

“我們就不能是一夥的?”Erich收攏五指,確認無需再去聖戈芒檢查肌肉和神經,“你非得把我當成唯一的假想敵嗎?是因為我活著回來,而海格被帶走?”

尤菲米婭跑了,看方向是去塔樓。

“她走了。”Erich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對鮮紅逐漸氧化成深紅的走廊清理一新。

阿爾法德小聲問她:“有必要嗎?非要嚇她,讓她發瘋嗎?”他以為至少Erich很喜歡和那個金發姑娘玩。

他好像誤會了什麽。

Erich從她還沒來得及清理一新的袍子下抹一把鮮血,一雙沾滿血的手捧住他的臉。

——她就算殺了我,我都沒話說。

“這是真血啊,白癡。”

“你如果心疼我,可以吻我。”

“如果怕我,就滾開。”

阿爾法德並不膽小,但他也不蠢。

如果沖動地挽回只會讓事情更糟,他只好暫時遠離,讓她冷靜下來。

他攥住Erich的手,她的手在他掌中就像兩條黏滑的魚。

她什麽時候才能變回去?那個冷靜的,一切叛逆都有目的有利可圖的Erich哪裏去了,不是這個瘋子呀。

“你好好休息。”在宿舍門口他們分開。

他害怕這一步是永遠的離心,卻又莫名期待。

1943年7月5日,哈特曼一天出動4次,擊落5架拉格5殲擊機,這天戰績最大,但他的同伴克魯平斯基因與敵機相撞而受傷,離開了中隊,同一天死去的同伴還有5位,占中隊兵力的三分之一,哈特曼不停出擊,幾乎每戰必有斬獲,戰績急劇上升。8月17日,哈特曼擊落敵機達到80架,打破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著名空戰英雄曼弗雷德·馮·裏希特霍芬所創造的世界記錄。9月,他升任中隊長。9月底,哈特曼擊落敵機115架,破默爾德斯創造的擊落敵機100架的記錄,成為新的“空軍英雄”。10月29日,他擊落了第150架,扳平了克魯平斯基傷愈歸隊後於10月1日創造的150架的記錄。

令人稱道的是,他這150架戰果有148架是在2月底到10月底這8個月中取得的。

平均每月打下18架,每5天打下3架。

他因此被授予鐵十字騎士勳章,並獲準休假兩周。

十一月底,Jason到達倫敦。

☆、丕

“長得好看的都不是好人。”

“別總誇你自己。”

Tom在多數情況下,靠一張蜜糖嘴兒可以殺人至片甲不留。

他在休息室揍完人,很快又把大夥兒都哄妥帖了,現在他拿了一個特別貢獻獎,斯拉格霍恩還到處讚揚他抓了真兇還Erich清白。

表面上好像他並沒有被切割靈魂的副作用幹擾一樣,其實內心戲萬萬不可剖白。

她回來,第二天早上就看見渾身傲氣磨掉一大半的馬爾福少爺跟她低頭認錯。

“我不能為洗脫自己而陷害你。”

既然大家都是亂抓替罪羊,他又有什麽錯呢。

馬爾福惹到Tom不過是因為Tom希望他就如傳言以他純血之軀稍稍背負一下罪名,Erich是馬爾福為了脫身抓到的替罪羊,海格是Tom為了脫身抓來的替罪羊。

Tom救她出來,完全是為了他自己。

因為所有對Erich的懷疑都會牽扯出他。

用他說過的話說:這算不上一件為我而做的事。

“你能,你父親會幫你,差點就成功了。但是在我的立場上你不該。”Erich的視線定在他巫師袍下的襯衫領口,頸部曲線,鎖骨。

她伸手,想解開那顆扣子。

這他媽都什麽跟什麽?

該死的副作用是要延長到她贖罪為止嗎!

手落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肩上,讓他肩上的肌肉忽然繃緊。

順著他的肩膀,他整個上身的側線輪廓通過Erich剛剛重新連上的手臂神經傳來:“別緊張,我只是想求你幫忙,弄一根魔杖。”因為你爹太著急給我定罪,魔法部折魔杖動作太麻利了。

她推開美好的皮囊,默念一百遍不是好人,前往禮堂品嘗她揮別了四天的霍格沃茨早餐。

“壞人,你決定好暑假在哪裏過了?”Tom坐在她身邊。

他只會選擇這個位置,並不因為一旁是她,而是因為,那是斯萊特林首席。

Erich對面是沃爾布加,另一邊是阿爾法德,又是被布萊克包圍的一天。

充滿黑暗。

Erich沒梳頭發,也忘了洗沒洗過,手肘撐在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壓到水漬,兩個袖子都皺巴巴的。她撐著臉的手上還纏著頭發,剛剛拿過面包。

“不是好人也不一定壞,我拿了這麽多o.w.l.證書,是不是該消遣兩天?”

Tom幹凈整潔,他那副殼子是貴族。

“在那之前,你得先報答我。”

到他自己受益時,他不在乎自己做過的事是不是完全為了她而做。

Erich站起身,拍掉面包屑:“假期記得魔杖,我不是催你。”她對剛到桌邊的阿布拉克薩斯說的,那個曾經在她面前最趾高氣揚的人。

她想起第一次和這位少爺對話,他說自己的名字來自諾斯替教派的墮天使。

很貼切。

Tom要的報答她自願完成。

她就是為了一直盯著他,才呆在這個烏托邦。

出禮堂大門後,她遇見了弗利蒙。

“尤菲米婭想見你,我們今年暑假留校,我父親忙生意,她陪我。”

Erich祝賀他:“你的追求可真成功,祝你早日娶她。”她還在向前走,像在結束這場偶遇。

弗利蒙沈不住氣了:“我們幾個,還能像以前一樣嗎?尤菲米婭想見你,她有話對你說。”

“她都對鄧布利多說過了。”Erich沒再回頭。

“也許沒有魔杖的這個人才是真正的你。”不修邊幅,隨心所欲。鄧布利多確認:“他們想說的話大多對我說了。”

“您相信我嗎?”Erich沒有坐下。

鄧布利多眨眨眼:“我最近一次性相信了好多人,事實證明你們這群孩子還是值得信任的。魯博在獵場幹得不錯,米勒娃也原諒你們所有人了,她相信魯博不是那個人你也不是,尤菲米婭情緒恢覆了,弗利蒙最近在鉆研魔藥。”

他喝了一口果汁。

“一切都會變好。”

鄧布利多堅持讓她坐下說,椅子向前移了兩步,想把她撞倒坐下:“你的魔杖應該還能用吧?”她確實修好了她的胳膊,還把走廊打掃幹凈了。

Erich被椅子推得往前走了兩步:“不能用了,雖然他沒因為形狀改變而受影響。”

“你打算怎麽辦呢?”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問題,是她的變形術教授在考驗她了。

Erich回答:“我想把他做成別的東西,再使用一枝新的魔杖的前提下保留他。”回答完問題,她很自然就坐下了。

煉金術和魔杖結合,是個有意思的命題。

鄧布利多見Erich終於在椅子上坐下,道:“你暑假不論去了哪裏,用我的方法告訴我。”

“好的。”

他們開始聊煉金術,聊到魔法部四日游,聊到天黑。

假期前最後一天就這麽混過去了。

在假期開始的第一天,Erich和Tom首先前往古靈閣,Erich把她大部分行李留在金庫,取錢去奧利凡徳的魔杖店。

“我聽馬爾福先生說了,很抱歉不能立刻開始做,因為材料沒有到位。”奧利凡徳對整個事件充滿懷疑,“你在假期應該用不到。”

他也認為折斷的魔杖不能使用了。

在Tom眼中,Erich現在沒有魔杖。

她暫時安全。

走出魔杖店,很快看見在對面魔法寵物店櫥窗前等她的Tom。

少年又拔高了個子,站在那裏很挺拔,他的校袍搭在臂彎,另一只手空著,隨意垂在身側。

皮囊是一幅面容俊朗,蜂腰猿背,氣質則書卷氣重卻沾滿人間煙火。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帥哥他懂事故,又不市儈。

他在哪裏都像個貴族。

在哪裏都是最養眼的風景。

Erich很少看見過他與外表不一的那一面,她一直靠文字理解,靠他人轉述。

所以才會在看見這個人的時候相信,他是個壞人。

“修不好?”Tom問她。

Erich拿出那兩節崖柏:“他壓根兒沒打算給修,新的魔杖馬爾福付過錢了,開學前可以做好。”

Tom把兩段木頭拿在手裏把玩一會兒,還給她:“你可以不用魔杖?”

“不可以。”Erich實話實說。

還是因為制造魂器,或者是因為他們為了制造魂器而犯的那些罪,Erich與他一樣處於極端暴躁的狀態。不知道他靠什麽粉飾的人模狗樣,至少Erich是因為不能隨意使用魔杖才收斂。

弱小讓她緊張,裝慫讓她易怒。

跟他同行,沒有魔杖可以避免他的猜疑,卻無法在他突然發瘋時自保。

而且Erich清楚這次他們是去做什麽。

放任桃金娘死亡,她獲得了接近,失去了在必要時撤退的機會。

他們現在是世界上最接近的兩個人,各自剝離一部分靈魂放在一起。

到了這一步,Tom怎麽可能讓她脫離掌控。

但她確實跑了一回,在從倫敦到英格蘭小漢格頓的火車上失蹤了。

她跑回倫敦,在與伍氏孤兒院平行卻隔了三條街的巷子裏找到一間小酒館。

1941年,在七十六個晝夜的轟炸下,這裏曾經化為灰燼,但不到兩年他們又在“櫻桃核”轟炸出的廢墟上開起酒館來。

在酒館裏她用呼神護衛給不知道在不在學校的鄧布利多傳了消息。

她坐在酒館喝到天亮,用她會的所有語言和身邊的人搭話。

少年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找到她的,Erich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發現他就坐在自己身後的。

太陽升起,酒館打烊,不能見光的東西都縮回陰暗角落。Tom在陽光中的側臉美得像米開朗基羅的造物,是上帝無意雕琢的伊甸園。

她回過頭,看見他側坐在卡座前,那縷把他側臉照亮的光從他手中的雞尾酒裏折射出她的眼睛。

全是血絲。

“要繼續喝嗎?”

他們重新買火車票,到了英格蘭小漢格頓那個村莊,直奔吊死鬼酒館 (The Hanged Man),別的哪也沒去。

“這裏很適合你,我昨天看見它的招牌就想到帶你來了。對了,我在車站還見到了鄧布利多教授,你說這巧不巧?”

她暫時不想再喝了,即使Tom的美貌下酒。

Erich努力地聽,聽所有人的對話,害怕他們忽然提及裏德爾府的兇案,怕Tom來找她時已經全做完了。

但是什麽都沒有,她甚至聽說這裏將成為戰時最和諧的村莊,酒保大聲宣揚他的言論:“在開膛手傑克作案的那些年,英國犯罪率奇低,夜裏倫敦最繁華的街道都是空的。女人怕死,男人怕被當成傑克。當然,夜晚出門的人多有罪過,他們背負著罪,心裏有鬼。”

沒有人死。

“Tom,cheers!”

“我們回去吧?Erich?”

她成功挽救了一件事,他沒有殺死他父親全家,沒有嫁禍給他舅舅。

書寫的歷史改變了。

“Erich!”

這是Erich第一次喝醉。

他們很快回了倫敦,一起在對角巷的旅館住到開學。

作者有話要說: 在塔羅牌中,吊死鬼(倒吊人)的意思是“叛徒”,形象是一個人被一只腳綁倒綁在樹或木制十字架或絞刑架上。它所表示的含義深刻卻不明確,通常與自我毀滅、放手世俗、從不同角度看待事物有關。

她好歹幹了點事,不是那種心懷天下卻一事無成的孬種。

進入炸成渣倒計時了,我有點激動。

☆、忌得意忘形

讓她當級長或許只是霍拉斯對於不信任她的補償,他曾以為魔法部對Erich的指控是正確的。

她剛好想要一個人住。

以前她到處找地方用雙面鏡和Jason聊天的時候尤其渴望,現在她得到了私人空間,卻茫然若失。

失去了什麽呢?

忘了。

Tom坐到床上,上半身仰躺下去,沒有穿鞋的腳踩著她的地毯。

他剛從級長盥洗室出來,穿著浴袍,出於種種原因沒有用烘幹咒,頭發還在滴水。

等了好幾分鐘,他並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所以Erich把手遞給他,示意他拉著她的手起來,然後離開她的房間。

然後她摸到了Tom的腳,是冰涼的,比起她的手。

她感覺手掌上的皮膚下有火苗在跳動。

就像他們第一次決鬥,他魔杖中噴出的火舌舔舐她全身的皮膚,讓她渾身起泡冒油褶皺碳化剝落。

像穿在鋼簽上的烤肉,隨食客拆饜。

他們兩個中總要選出一個食物,另一個成為獵手。

她仍然捧著他的腳,不願意放下。

指腹能感覺到他腳趾到腳腕的骨骼,仿佛他皮囊之下藏的是一頭龍一尊屍陀陵主一枝有毒的花,夜騏在經絡裏奔跑。

從骨骼到表象,從內涵到外魔,他根本就不像人。

那只腳從Erich手中擡起來,足尖輕輕地,緩緩地點在她的心口。像是遲疑過,卻又堅定;像是勾引她,卻又充滿純貞。

浴袍從他擡起的腿上往下滑,一發不可收拾地滑。

Erich那只手不知道該放在哪,只好把他溜到膝蓋以上的浴袍拽住了。

他仍然仰躺在床上,帶著鼻音的嘲笑接連不斷。

心跳從他踏在Erich心臟上的腳掌一路律動到他跳動的心上,幹擾了他和著笑聲呼出的氣息。

足尖點著她,就像直接觸到皮膚,她能感覺到他拇指的指甲。

他,向下滑,繞過她的腰。

前傾,一直在前傾。

她那只抓住他浴袍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捉住了,等她反應過來,水從Tom的發稍滴入她的眼睛。

“一個人住是級長最大的福利。”快滾出她的私人空間。

“好,我也喜歡一個人住。”就不。

他的指甲在Erich手心劃過:“很癢吧,剛才你弄得我這麽癢。”

很癢,但Erich不在狀態。

她忘了什麽呢?

阿爾法德一個人在宿舍裏。

馬爾福家主病逝,阿布拉克薩斯繼任家主,瑣碎事情太多,請假到十一月。這沒什麽,他需要學的基礎知識可以請Tom教他。

萊斯特蘭奇不熟,可能今晚有事兒。

或許是Tom安排的事。

Tom應該是去級長寢室住了。

聽說Tom和Erich整個暑假都住在一起,他還整個聖誕假期都把她藏在布裏斯托呢,怎麽沒人談論過。

想到Tom就會想起Erich,阿爾法德覺得這不合理,但現實就是這麽不合理。

四零年後入學的霍格沃茨學生中能看出不合理的人越來越少。他們不知道為什麽Erich的名字原來不該放在Tom旁邊,只覺得理所當然。

哦,是lord Voldemort。

Erich理所當然在lord身旁。

那個原本在小沙菲克面前維護過她的人,那個現如今站在純血陣營的前排的人,為了純血的利益振臂高呼的人。她該在他身旁。

沙菲克、布萊克、萊斯特蘭奇、新的馬爾福……將他奉為領頭人。Erich在這中間是什麽呢?

對於Erich,他姐姐的態度尤其詭異。

從前他們還有所謂姐弟情分,她會為了純血的榮耀來勸他離Erich遠一點。

後來不知道裏德爾給她灌了什麽魔藥,她開始追求權力,和奧萊恩訂婚,給他錢支持他追求Erich。

現在她又怕了,當然不會是怕她這個弟弟過得不好。

沃爾布加越來越害怕Erich。

為什麽?他是不是忘了什麽。

又到了求Tom…求lord幫忙的時候,阿爾法德從安靜的寢室裏出來,用熒光閃爍照著地窖的走廊,打算去級長宿舍請教他怎麽找回可能遺失的記憶。

走到一半,他沒再往前。

他害怕黑魔法,不願意善闖lord的私人空間。

布萊克少爺對黑魔法充滿恐懼,與生俱來,誰能想到呢。

阿爾法德換了條走廊,他打算去找Erich。

四一年的聖誕節期間他經常這樣,半夜找到Erich,問她很多問題。

他們會聊到深夜,第二天他一定會賴床。

Erich很體貼,她說她大哥也貪睡,從來不吵他。

好像她總是按時起床,所以她一下午都在補覺。

不是因為他半夜來訪,他每次找到Erich,她都是醒著的。

為什麽。

為什麽Erich總是通宵達旦的忙,她忙什麽?

總不可能三年級就開始忙o.w.l.吧?

想不起來了,他只記得馬鞍,皮箱,霍格莫德的雪。

對,他送給Erich的箱子,她可以用煉金術輔助拓展咒,把它變成自己的實驗室,她說過這個。

因為這些對話包含在他應該記住的美好回憶裏。

那些回憶大部分都在布裏斯托的莊園,他在分家的時候只要那個莊園,父親知道他要得少,開心得不得了。在他們眼中只有沃爾布加才是最純粹的布萊克。

暑假裏他賣莊園賣馬賣一切,入股馬爾福在世界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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