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沒想到我堅持了這麽久。 (9)

關燈
“我不想你只做布萊克,也不願意你為了愚蠢而幼稚的叛逆讓自己變成Al Fard(阿拉伯語,孤單)。”Erich叫停夏爾馬,馬蹄在她面前踏出很重的聲音,它還想奔跑。

鞍子被取下來,Erich決定今晚開始煉金術作業。

“後天是聖誕節,你如果不在這兩天多陪陪我,我有可能會做出不回家過節的事。”他對能不能再回莊園沒有把握。

Erich根本就改變不了他被除名的事實,但她盡量幫他,在他還如此稚嫩的時候不讓他因為意氣用事被趕出來:“你要回去,還得和奧萊恩好好聊聊。”

他想反駁,但他領會了。

他回到格裏莫廣場12號,那個會發生無數大事的至關重要的地方。

Erich在聖誕節前天寄出禮物,貓頭鷹帶回一大堆東西,還有哈特曼家的四封信。

他們都好奇貓頭鷹腳環上那個“黑色,兩星之間山形為主體,一劍為基礎,銀質”的紋章是來自誰。

她用布萊克家的貓頭鷹,而且是兩只,同時飛去才能把巧克力和披肩送到。

Erich仍然向她隱瞞自己的戀愛,如果沒有雙面鏡她確實應該被瞞著的,她就可以想象這個世界和她來處不同了。

她不會對他抱有愛戀,她太過敬畏他,在她心中埃裏希·哈特曼和鄧布利多是一樣的。

她只是不得不被叫醒。

聖誕節第二天早上,她被阿爾法德叫醒。

她以為阿爾法德被扣住了,但他還是一邊被帕勒克斯·布萊克和伊爾瑪·克拉布斥責著“不聽管教”一邊跑回布裏斯托。

“奧萊恩告訴我,他想娶我姐姐。”他覺得這很可笑,“還說他不會讓我姐姐真的把我趕出家門。”他覺得這更可笑。

“你怎麽說呢。”Erich比起這個年代其他中國女孩野了不知道多少倍,放任他躺到自己身邊。

阿爾法德支著頭,看著她揭開被子,衣服穿得工工整整,連個褶皺都沒壓出來。“我說,他要是娶了我姐姐可就能做大家主了,到時候別連個私房錢都沒有,我還指望他接濟呢。”

Erich在他的註視下對自己睡過的床鋪清理一新,再問他:“娶沃爾布加為妻,他不可能接濟你了。你最好早日開始攢錢。”

“我也是這麽想的。”

“別想了,我們賽馬吧?”他們現在約等於有兩匹夏爾馬了。

一匹活的,還有一副自以為還在馬背上的鞍子。

煉金術真可怕,不僅騙人,連馬鞍都要騙。

在布裏斯托住到開學,Erich和不受管教的布萊克少爺一起回到霍格沃茨,他們從莊園出發到達國王十字車站,比布萊克姐妹和奧萊恩乘的馬車晚了半個小時。

這是Erich第一次趕火車,幾乎在追火車了。

在終於上車時,她感受到了最容易獲得的一種滿足感。

夜騏果然不願意拉她乘的馬車。

Tom和沃爾布加比他們晚下車一些,後面跟著奧萊恩:“柳克麗霞不和我們一輛車。”

“阿爾法德!”目前只有三個人,前面那架馬車又半天沒動,沃爾布加欣喜若狂連忙叫不聽話的胞弟回她身邊。

讓她有機會當眾算賬?阿爾法德又不是傻子。

他拉開車門:“實在不行換一輛啊馬車不少,他們要追上來了。”

本來也就幾節火車車廂的距離,確實要追上來了。

Tom下了車,用變形術和覆制咒把領帶變成馬韁繩給拉車的夜騏套上,再把魔杖變成皮鞭,坐在驅位上駕駛馬車。

看不見夜騏的人只看見他們瞬間到了停在路上的那輛車邊,那車上阿爾法德還開著門張望。

還蠻帥的,可惜他很快就回到車廂裏了。

“趕緊跑,她下車了。”阿爾法德慌了,在這裏被抓到問罪也太丟臉了。

Erich下車,馬車很快動起來。

她望了片刻遠山間的霍格沃茨城堡,從口袋裏掏出一套馬具。

就是Tom買來送她的那套。

用放大咒還原後的馬鞍漂浮在離地七尺的高度,馬具也都戴在不存在的馬上。

但夜騏只是對大部分人隱形,Erich這兒是真不存在活的馬。

Erich煞有介事地翻身上馬鞍,鞍韉詭異地聯動起來,好像一匹奔跑的馬在顛簸前行一樣。

行至阿爾法德拉開了距離的馬車窗邊,她還伸手撩了下垂著的車簾。

就像策馬路過一頂花轎,忍不住掀簾看看裏面坐的哪家閨秀。

Tom在回歸勻速的馬車裏與另外兩位布萊克向視無言,有咬牙切齒的聲音直入他耳朵。

卻又像從他腦子裏傳出來似的。

奧萊恩小心地碰了碰沃爾布加的手,咬牙切齒的聲音停了。

還好,她才是聲源。

1942年情人節,是Erich最後一次給魏爾的哈特曼家寄包裹。

貓頭鷹很安全,但她不會再寄了。

“怎麽和上次的巧克力不一樣?”Jason很驚喜,雖然他早等不及了,但還是堅持在Erich面前拆開來。

他想讓Erich看看自己多驚喜。

也想讓另一個Erich看看。

今年埃裏希·阿爾弗雷德·哈特曼從一月開始出勤,軍銜一直飆升,愛情也美滿幸福,對名校在讀卻打算永遠在讀的弟弟不屑一顧。

聖誕節他們家三個男人都在,也不好沒有他的份,不然Jason一定會讓Erich別給大哥寄了。

他果然還是喜歡Erich只對他好。

“因為這是情人節巧克力啊,我給教父寄的也和聖誕節不同,上次沒時間嘗試,這次我認真挑了。”其實是阿爾法德認真挑了。

Erich沒有再去霍格莫德。

但每個霍格莫德日她都有辦法讓Tom找不到她。

他很快放棄找Erich了,他開始找霍格沃茨的各種密室。

最關鍵的那一個,Erich不會讓他輕易找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想和布萊克的叛徒談戀愛。

————

年齡bug已經修覆。

己亥年初四,竈神爺慢走。

☆、公開的在逃嫌犯

Erich和Tom簽署了一份口頭合同:不要互相欺騙,在學會不可告人的新東西時必須共享。

因為靠自學在黑魔法的道路上太過逆水行舟了。

Tom開始追尋黑魔法,這是一切苦難的開端。

她的第一步行動是比Tom更早找到霍拉斯,問他魂器的事。

1942年1月1日中、美、英、蘇/聯等26國代表在華盛頓簽訂了《聯合國家宣言》,並第一次使用“聯合國”一詞。世界反法西斯同盟正式形成。

一月中旬,第三次長沙會戰結束。

1月19日蘇軍奪回莫紮伊斯克,莫斯科危機解除。

1月20日納/粹德國召開望湖會議決定消滅猶太人。

2月16日中國遠征軍跨出國門,出征緬甸對日作戰。

4月18日美國杜立德轟炸機編隊首次空襲東京。

5月1日,日軍開始“五一”大掃蕩,實行“三光政策”。

5月8日珊瑚海戰役結束。

至18日德軍占領克裏木的刻赤半島,殲蘇軍三個集團軍。

5月12日至29日蘇軍西南方面軍與南方面軍在哈爾科夫地域轉入進攻,遭慘敗。

5月26日德國非洲軍在北非利比亞的加紮拉盆地轉入進攻。

6月28日德軍開始“藍色行動”,在蘇德戰場南段轉入全面進攻。

7月27日德國實驗第一架噴氣式戰鬥機。

9月14日蘇德兩軍開始在斯大林格勒市區內激烈巷戰。

10月3日德國第一次實驗V-2火箭。

10月23日至11月4日,第二次阿拉曼戰役。

德國非洲軍慘敗。

11月11日德軍在斯大林格勒城內發起的最後一次進攻被擊退。

11月22日進攻斯大林格勒的德國第6軍團被包圍。

12月2日第一次人工控制的核裂變連鎖反應成功。

12月20日汪精衛訪問日本。

1943年。

1月9日汪偽中華民國重慶政府向英美宣戰。

1月18日蘇軍在列寧格勒發動反擊,突破德軍封鎖線。

2月2日德軍在斯大林格勒投降。

德軍保盧斯元帥及9萬人被俘。

斯大林格勒戰役結束。

2月5日,春節,中國東北、蘇聯遠東、日本、阿拉斯加、加拿大出現日全食,北太平洋及其兩岸部分地區出現日偏食(其中日界線以東是2月4日)。由於抗日戰爭,且日全食出現的東北地區被日本扶植的偽滿洲國占領,中國科學家未觀測。僅有《中央日報》發表題為“東京日全食”的短報道。

但實際東京只能看見日偏食。

2月18日宋美齡在美國國會演講。

同日德國蓋世太保逮捕白玫瑰反抗組織成員。

5月13日在北非的德國和意大利軍隊向盟軍投降。

6月10日共/產國際正式宣告解散。

6月13日。

所有的一切都在證明,Erich為反抗命運而作的一切,只能把時間拖延到歷史當天。

她花了巨大心血陪著Tom研究一切黑魔法。

他對此道狂熱,但Erich總能通過人肉測試來證明它們威脅到生命。

命對Tom第一重要。

他確實怕了,也想過放棄。

但該死的宿命論再一次作祟,桃金娘死在他們面前了。

在希臘神話中,桃金娘被尊為愛神阿芙洛狄蒂的聖花。由此而來,希臘古時的新娘們都喜歡佩戴香桃木花葉編織的婚冠。

看得出她父母對她的期望,這個矮胖的、滿臉粉刺的、戴著一副並沒有多可笑的眼鏡的小丫頭。

不聽她的勸阻非要在那個盥洗室裏哭。

然後Erich進去叫她出來,發現她開著隔間的門,面貌果然如她在書裏所說:讓欺負她的洪貝一輩子忘不掉這個場景。

密室算是Erich打開的。

她從來知道二樓的女生盥洗室裏有個密室,密室裏有蛇怪。

但她從來不知道Tom會因為那是個女盥洗室就不願意自己進去檢查。

他已經對整個城堡的每一塊磚說過話了,自從他相信自己的語言有無窮的力量開始。

他教她蛇語中“開門”的讀音,讓她去呼喚一條能在整個城堡的墻壁裏游走的蛇怪。

是她自己,她自己開了那個密室。完全可以走出去告訴他這裏什麽都沒有,但她對著水池上浮雕的蛇說了開門。

他蠱惑了Erich,用他自私地獨學的黑魔法。

奪魂咒真好用啊?

打開密室之後,Tom也不管這裏是不是女生盥洗室了,在這裏Erich跟Tom學會了奪魂咒,這是開密室的報酬。

她也在黑魔法的路上越走越遠,最終她選擇犧牲桃金娘。

讓她別在這裏哭,算是Erich最後一次人性的閃現了。

放任她死亡,則是因為Erich發現從保護桃金娘的角度入手沒有用,遲早會有人受害。

桃金娘在數十年後展開的大幕前有那麽多精彩表演,都是因為她是個幽靈。讓她就這樣死了吧。

她站在那個隔間前,放任Tom對她用了攝魂取念。

——地窖特有的光線,霍拉斯喝著蜂蜜酒,感謝Erich盡她所能的討好。

——“你為什麽問起魂器呢?”

——“只是隨意問問,院長。”

——“別再這麽隨意了,這東西充滿了邪惡。”

“他媽的萬惡之源就是你他媽開了那個他媽的密室,你賴不掉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

“我要利用這個犧牲者。“Tom關上那個隔間,”別攔著我,你攔不住。“

Erich擋在他面前。

“你違規了!偷學了這麽危險的東西?”就像他很早就學會了奪魂咒和攝魂取念,但未和Erich共享。現在他還會制造魂器的咒語,但Erich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

Tom不認賬:“是你先違反了我們的規則,你去問霍拉斯魂器,讓他清醒,對我警惕。”

“你最終還是問出來了不是嗎?”Erich用奪魂咒控制Tom,讓他教會她使用攝魂取念。

整堂課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她成功對Tom攝魂取念,看見了他詢問霍拉斯“魂器是否可以制作多個”。

——在一番關於魂器的拉鋸式對話後,霍拉斯還是向他最愛的學生透露了不少。

——讓Tom走前他追問:“你們兩個這幾天怎麽輪流來問我這種東西?”Tom瞬間猜測出他說的另一個人是誰。

——“我們只是比較好奇,她沒有從您這裏問到答案不是嗎?我卻比她更加喜歡鉆研…”他表現的很隨意,就像他只是一個求知若渴的學生。

——心裏估計已經開始算計Erich了。

“攝魂取念也教給你了,這是什麽的代價?”他很累,在被奪魂咒控制的同時他從未停止過反抗。他不確定Erich是真的學得這麽慢,還是她根本為了看他在魔咒中掙紮著奪回意識的醜態。

“你居然記恨我多學你的東西?你剛剛還窺探了我的記憶呢?你通過我看了那些書……你的記憶裏也有,你也去讀了。”是她讀過的各種語言的詩集。

還有《詩翁彼豆故事集》。

“這是最好的機會,你會不允許我造魂器不過是因為不安全,但這個絕好的機會是我能遇見最安全的——我就是謀殺她的兇手,而我不認為自己有錯,毫無悔意。”他握住Erich拿著魔杖的手,“因為密室是你開的。”

他還在試圖說服Erich。

“想想看,我可是為了謀殺你寫了計劃書呢?不用她就是你。現在不一樣了,等我成功了,我得教你做一個,不用你給我什麽,攝魂取念也不用付了。”

威逼利誘。

“不。”Erich否認了一切。

Tom決定岔開話題,但他的目的不會改變,這只是迂回,只是緩兵之計。

“雖然現在問這個很突兀……”

Erich打斷他:“那你就別問。”

“…你在迷情劑裏聞到什麽?我那天重感冒鼻塞。“

”我那天沒去。“

”你在瞎說。“

”你也是。“

人往往在發瘋的時候力氣特別大,Erich被他拽到懷裏,摁在再一次被關上的隔間門上。

那扇門後就是死去的桃金娘,他們都沒有意料到的一次死亡,Erich早已知曉並試圖改變、最後卻放任的一次死亡,Tom蓄謀殺害卻隨意選擇的一次死亡。

手被他擰住,他的指甲透過長袖襯衫掐在她脈搏上。

迷情劑從她頭頂澆下來,她在第一時間掙脫桎梏,掏出魔杖來了個清理一新,由她發頂淌到臉上再順著下巴滴進領口一路涼到心口的藥劑一瞬間消失了。

也不知道Tom哪兒搞來這麽多。

“你聞到什麽?”Tom一步步逼近,Erich如常,從未在他面前後退過。

這一次她產生了退意,因為Tom問她:“你是否聞到了金屬、機油、燃料、鐵銹、皮革、消毒.藥水還有萊茵河畔幹冷的冬風?”

“你偷看了我的信。”這些她被窺探的記憶裏沒有,一點都沒在他面前暴露。

“Erich……”他聲音像蛇一樣。

他憑什麽用Erich威脅她?他有什麽能力用Erich威脅她?

Tom總不可能,不應該,沒辦法……他聯系得上格林德沃嗎?!

Erich又拉開那個隔間,她希望桃金娘的靈魂已經變成幽靈了,這樣她可以指證——Erich現在一心只想毀了Tom,把他的謀殺揭露。

但他不造魂器就沒有靈魂波動,桃金娘只會永遠停留在被嘲諷的怨恨和死亡中。

不代表她可以賭在幽靈身上,她決不能讓Tom切魂片。

Tom急著開始他的實驗,不想再與Erich耗費時間。他可能變得有些瘋了,說出的話不再經過琢磨:“我知道你為什麽愛看馬爾福先生,你有個小秘密,從來沒有告訴我。”你有個喜歡的人,和馬爾福一樣的金發碧眼。

Erich分析出了另她害怕的答案:“你第一次偷看我的信件是在一年級寒假前,因為此後我都把書信放在古靈閣金庫。”說完後她渾身發冷,雙腳仿佛被凍在盥洗室地磚上的水漬上。

“這也要我付出什麽代價來彌補嗎?”他一臉‘你怎麽好意思’的表情,“你難道沒有在我們迄今僅有過的一次決鬥前偷窺我以學習蛇語?”

“我們中間誰比較占便宜?你可以用我的家人威脅我,我能怎麽樣?綁架你的課本嗎?”Erich默發一個鐵甲咒,擋掉的魔咒好像是一切忘空。

“你居然不想忘記,既然如此多知道一些就必須多交付一些。”他的魔杖放下來,“提出你的需求,出價。”

Erich的魔杖指著打開的隔間:“要求你教我制造魂器,代價是我來為你實驗。”

他還沒有嘗試過,他知道這很危險。

“看看,看看。”他繞到Erich身後,把她舉著魔杖的手臂壓下來,緊緊擁住她,“你也想要魂器,你渴望活著。這是一件你也想做的事,不是為我而做的。”

“你還要什麽。”她來做,她是瘋子,她是魔王。

Tom心情忽然間好了太多:“我要你和布萊克先生結婚,隨便哪一個。”

“你想要讓沃爾布加當上家主。”

Tom被她揭穿,又沒那麽高興了:“那我想想還有什麽呢,我要你曾經從我這裏買去的日記本,你在上面寫日記嗎?”他要全部收回來。

“沒有,它印了你的名字,我不想在上面寫字。”

他開始煩躁:“拿出來,這個不夠,再告訴我你的生日。”

“今天。”

“胡說。”

“三月十二日。”她又編了一個靠譜些的。

“好了,我盡量讓你死在那一天。”他把Erich轉過來,從她領子裏扯出掛著魔藥瓶子的鏈條,讓她打開。

她把行李箱從裏面取出來,打開翻找,他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挑走一些不那麽有用的東西。

把日記本遞給他,他接過時卻一手合上她的行李箱:“我記得你沒有這個。”

在他用攝魂取念之前,Erich主動告訴他,這是阿爾法德送的。

他的情緒忽然又好了不少:“原來你選好了?不錯,眼光不錯。奧萊恩和希格納斯也不像能繼任家主的樣子,接下來阿爾法德娶回一個麻種……”

“打算盤時能不能不要發出聲音,在心裏想想就好。”Erich發覺了他的異常。

他很奇怪。

此刻,門被敲響:“Erich?你在裏面嗎?”是麥格的聲音。

事情變得更糟糕了。

Tom也聽見了,他冷漠的表情一瞬間消失,緩慢地過渡到笑臉。

那樣逐漸浮現的笑容,就像正在降下的夜幕,像星漢展開的光華美景像他蓬勃的生命力和他並沒有經歷過的愛情。美好,即使不存在。

他現在尤其神經質,但又笑得那麽動人那麽美。

他用Erich聽過最溫柔的語氣低聲道:“好了,我先教你怎麽做,需要一次謀殺,要毫無悔意。不能用這個醜姑娘,她是我的祭品……米勒娃·麥格為了來找你而死於蛇怪,不是你動的手。你就用她來造魂器吧?還得要一個載體,我覺得日記本就不錯。”

“日記本是你的東西了。”她不能表現出過度抗拒,但麥格已經很危險了。

Tom用蛇語叫蛇怪出來,鱗片刮擦瓷磚的聲音讓人渾身雞皮疙瘩。

他閉上雙眼,抓住Erich揮著魔杖收拾她東西的手,用蠻力把她轉過去,讓她面對那雙眼睛。

金黃色的巨大眼睛,豎線的瞳孔——這是Erich想象出來的,因為她本能地閉眼保命。

“日記本是我的,自它印燙上我的姓名開始,直至永遠。”Tom在她耳邊低語,他把腦袋架在她頸窩裏,顫抖的睫毛紮在她皮膚上。

“Erich,你怎麽沒來吃晚餐!你是去找沃侖的嗎?我要進來咯?”麥格的聲音越來越近。

Erich用蛇語叫那雙眼睛走開,她說了無數遍,但是她越發能感覺到斯斯作響的蛇信子,還有那條蛇怪口中的腥氣。

她說:“別進來。”麥格的腳步聲停了。

“回寢室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

今天麥格走了,她聽見女盥洗室裏傳出Erich的聲音,明天奧利弗·洪貝會在這裏看見桃金娘的屍體。

Erich就是嫌疑犯。

除非她殺了麥格並利用這次謀殺做魂器。

但如果她也死在這裏,或者看見反光被石化,她就是受害者。

她要睜開眼睛。

但她的眼睛被壓住了,那是Tom遮住她雙眼的手,幾乎把她的眼珠掐碎。

“妄圖自殺,於神而言這是罪。

制造偶像,即使他善於飛行。

不可殺人,不可作假見證來擺脫你的罪。

不可貪戀他人財物。”

他拿著那本日記。

新的十誡,縱然犯戒的以色列人激怒了摩西,它仍然被放在約櫃(Ark of the Covenant )裏。

他們的魔杖指著隔間裏的桃金娘。

Erich感覺到靈魂在顫栗,他也在,他握著她的手,就像他們決鬥前握住他的魔杖的手。

為做惡而興奮不已。

宵禁前,Erich獨自回到地窖。

阿爾法德像每天一樣,在這裏等她。

“我喜歡你,你能背叛你的家族和我在一起嗎?”

“抱歉,我不喜歡你,雖然你很好,但我也不喜歡暧昧。你相信嗎?”

“我信。”她用了攝魂取念。她看見阿爾法德和他父親爭執,她還看見他去給她買禮物,那個箱子。

——店員問他,是買給誰?

——他說,他不能擁有的愛人。

她對阿爾法德施攝魂咒:“為什麽?告訴我實情。”

他回答:“以前有人不允許,後來我姐姐為了權利縱容,現在,我怕你。”

Erich知道自己嘴唇抖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但她確實完整地念了:obliviate.

她也不對勁。

就像今天的Tom一樣。

Erich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到塔樓的。

“我昨天晚上差點殺了米勒娃,但我最終沒有。”

“我相信你不會對朋友動手。”

“但是我終有一日會付出代價。”她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那裏面是臉色極差的她自己,“幫幫我,院長。”

她告訴他嫌犯,但她也是嫌犯。

他們將永遠在逃,直到有人來了結一切。

“米勒娃什麽都不會記得,魯博會好好的,你也一樣。”

謝謝,她也只能道謝,不停道謝。

直到她眼前的光消失,鄧布利多仍然能亮在她心裏。

☆、失去記憶以獲得

遺忘咒 (Memory Charm)。

—— 咒語:(一忘皆空 ) Obliviate 。

感謝奈莫恩·拉德福德的偉大發明,這是Erich最喜歡的一條咒語。

“米勒娃,昨天事發的那段時間你在哪裏?”鄧布利多照例拿出一堆零食。

“禮堂,我在吃晚餐。”她可沒有心情吃。

“之後呢?”

“回了塔樓,和韋斯萊、隆巴頓一道,在休息室裏遇見了波特還有尤菲米婭。”

“我不是在審問你啊,別這麽緊張,我相信你們所有人,即使沒有證明。”鄧布利多的笑容總那麽寬慰人。

麥格思考了一下:“但是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兇手。”

“你聽說過傳言嗎?他們有沒有告訴你,傷害沃侖的並像不是某個同學?”

她忽然站起來:“我聽說過所有版本的傳言,特地打聽的,我知道這不好。但是他們說這是一只受到命令的怪獸,沖著血統來的,沃侖的父母都是麻瓜。”

“你最擔心誰?”

“Erich!鄧布利多教授,她最近總是躲著我們,我今天為她去了斯萊特林休息室。您知道我在聽說沃侖出事的時間段時有多麽恐慌嗎?”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事發那段時間我沒有看到Erich,她沒來吃晚飯。聽說那件事情之後我以為她在哪個角落裏,像沃侖一樣…”

她怕極了。

但她現在更生氣。

“既然你去斯萊特林休息室裏見過她了,你應該放心了吧?”

“我沒有見到她!裏德爾先生告訴我她很好,只是為了O.W.L.變得很忙,還讓我不要擔心。您知道,她最近成績又開始下滑了。”麥格滿臉擔憂,“裏德爾先生他好像很緊張,一定也是因為那些傳言。”

聽說他好像是個混血啊?

鄧布利多安慰她:“別擔心他們了,你們所有人都會沒事的。快要到午餐時間了,順便幫我通知四年級的魯博·海格午休時間來我的辦公室好嗎?”他一定要在去見校長之前囑咐魯博幾句話。

“好的,院長。”

“謝謝你。”他沒有說路上小心,這讓麥格放心了不少。

有鄧布利多在,他們不用害怕。

“你怕嗎?”阿爾法德問Erich。

她回答他:“我怕。但我決定周末去霍格莫德。”

他疑惑:“你不忙著覆習考試嗎?要什麽我可以幫你帶。”

“真羨慕你們這些不用費勁覆習的聰明人。而且你不喜歡收錢,我都不好意思了。”她寫了一封寄到慕尼黑的信,她知道飛行員Erich最近會在那裏開會。

這是第一次讓他給自己填申請表簽名,以前不這麽做是為了不讓他的名字暴露出來,現在沒必要藏了。

而且Erich很想給他寫信。

她好久都沒有見到過那個Erich了,因為他仍然是她的神,他始終被她掛念。

即使他戀愛,結婚,擁有他不包括一個黑發黑眼的Erich的傳奇人生。

“那我能問問你要買什麽嗎?我怕下次送你的禮物會和你自己買的一樣。”阿爾法德沒有看她攤在桌上的信的內容,他有英國人的風度,也是純血巫師的風度。

Erich笑了笑:“你不用為了套話破費了,我沒有特別想買的東西。我想去玩,散散心。”

“的確要散散心,覆習太緊張了,你別總通宵讀書了。”他完全忘了Erich是在通宵研究黑魔法。

忘了她總是渾身傷口。

忘了她將每一個挑釁者揍到無力還手。

忘了她是個將滿心黑暗暴露在他面前的人。

忘了她告白時偏執瘋狂的表情。

為了不讓自己態度變得奇怪,她也全忘了。

忘得幹幹凈凈。

但沒人忘記,Tom在二年級下學期曾與Erich決鬥。

那一戰的觀眾很多都畢業了,但斯萊特林學生認定了艾麗西·哈特曼的實力,湯姆裏德爾則被證實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

他在斯萊特林學院中,是公開的在逃嫌犯。

沒人會告發他。

他在這裏代表至高的純血,智慧,還有權力。

這些年沒人打得過Erich,說明Tom同時擁有強大的實力,而他未曾表露,可以想象他比Erich更強。

因為他們是平衡的,Erich從不會拒絕Tom。

一個不受任何約束的麻種,什麽都沒有,也什麽都能豁出去。這是她不敗的秘籍,也是她始終輸給Tom的原因:

她在這個學院沒有支持者。

第二起傷害事件發生。

接著是井噴式上升的事故幾率,混血和麻種學生幾乎什麽事都不能做,即使只是乖乖上課也會飛來橫禍。

醫療很快翼住滿了。

有傳言制造傷害的人是斯萊特林繼承人。

然後,馬爾福被叫了家長。

理所當然對嗎,他可是純血的代表,而且剛好沒有布萊克實力雄厚。

但阿布拉克薩斯的父親不那麽容易拿捏。

“我們一致認為,霍格沃茨已經不再安全。”馬爾福先生來到校長辦公室,阿芒多·迪佩特校長比較熱情地接待了這位校董。

他認為事態雖然嚴重,但依然可以回旋:“據我所知,它不會對令公子造成傷害。”先把校董圓融好,再查明白那些風言風語怎麽來的。

真的有這種規律嗎?

“我暫且相信你,校長。”馬爾福先生走出校長室,在離開學校前他還想見一面他家的阿布。

在路上他遇見了鄧布利多。

他禮貌同時倨傲地問候:“您好,鄧布利多先生,您是來幫助校長解決這件事情嗎?”

鄧布利多點頭:“是,我一向負責解決問題。”

他們擦肩而過。

馬爾福先生在通往地窖的路上。

這條路他十分熟悉,他的父親叔伯爺爺,都很熟悉。

他在下樓梯時遇見一個人。

中國人。

這一次擦肩沒有像剛剛那次一樣簡單過去,反而讓他突然有了啟發。

他知道這是誰,他的阿布總是提到她。

她的名字出現在阿布的來信裏、筆記本裏,出現在下午茶的閑談,和他們家的聚會。

阿布好像一直有點恨她。

這個中國女孩看著他的眼神雖然恭謙,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