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沒想到我堅持了這麽久。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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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夜騏上勾是個極其可怕的過程,他十分完美的演繹了一個經驗老道的獵戶,安靜而專註。

被他這樣一條蛇盯上,什麽獵物都逃脫不了。

支撐Erich等到夜騏的,就是Tom身上散發出的冷意。她不能放松,不能失敗。不能在他面前露怯。

她承認自己的定性沒有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好,卻不願意向他承認自己已經沒有耐心了。

她用手拿帶血的豬肉,餵給來得特別遲的夜騏們,每一只她都餵,摸它們硬邦邦的喙和翅膀上突出的骨頭。

它們看起來很瘦,皮膚包著骨架,和Erich很像。

她知道這樣不健康,上輩子她就是個瘦子,卻是處心積慮害人才節食減肥的。那時她最終也沒有瘦成這樣。

最近想起來的事情變多了,也許是聽說Erich與Usch最終還是會像那個世界的歷史一樣結為伉儷,也許是Tom最近太好了,讓她放松下來。

她挑好最合眼緣的夜騏,多餵它很多肉,這種區別對待讓被冷落的其他夜騏不甘心地走開,也讓被偏愛的這只有恃無恐。

對付所有群居動物都可以用這招,只要特殊化其中一個,其他個體都會疏遠這一個,而它會只剩下給予它特別的那個人。

人也是一種群居動物,從決鬥之後起,Tom試圖用特別的對待馴化她,她感覺得到。

並且相當享受這種優待。

就像其他夜騏眼中的投食者Erich,只餵一只夜騏,對它溫柔,對它絮語。

她也是很多人嫉妒的對象。

她可以乘著它飛馳,因為她征服了它的心。

如果Tom那些小小的恩惠就可以收買她,那麽Erich最多也只能得到小小的恩惠了。

她比Tom想的要貪婪得多。

翻身上馬,找回曾經馳騁馬場的感覺。

夜騏在飛奔,氣流把她壓在它背上,她單手握住風中亂舞的夜騏鬃毛,離地了,她在蝙蝠般的翅膀的間隙裏對地面上的Tom揮手。

Tom看不到她的臉,只看見夜騏的鬃毛連到長尾,顏色和她的長發相得益彰,她不知道自己的頭發散了,和這匹野馬一樣。

她就是一匹野馬。

她飛高了,就像另一個Erich說過的飛行天賦。

那一天她在看馬爾福,她說要飛到平流層,她也不知道自己眼中的金發有多麽刺眼。

從她眼中折射出來的更加刺眼。

他用漂浮咒拎起剩下的半桶肉,夜騏在遙遠的天上看見,向他俯沖過來,來得特別快。

他看見Erich在笑。

不是對馬爾福的那種笑。

他用漂浮咒扔了肉給那匹夜騏吃,它一邊咀嚼一邊重新上升。

Tom帶著漂浮的鐵桶往前走,到了黑湖邊,他可以從黑湖的倒影裏看見被Erich遮擋的那塊缺失的星辰,就像她沈到湖底了一樣。

他再次拋出肉。

夜騏以更斜的角度俯沖而下。

Erich忽然感覺到危險,並不來自這個“飛行特技”的危險。

她本能地貼在夜騏背上,雙手扳住它的翅節。

風聲。

墜入水底,耳鳴。

她始終睜著雙眼。

看見她正在馴服的夜騏的頭,在水中很快與身體分開,翻滾,更早沈沒。

她也在下沈,好像夜騏這種移動速度如此之快的生物不該這樣快地下沈,它應該更輕,浮出水面。

但是沒有。

夜騏死後會變成什麽樣?

書裏不可能教這個。

她仍然在下沈,但她想就這樣沈了算了,在黑湖延伸至禁林深處的這個不知道什麽水域。

但是她不能沈默在這裏,魔王還在岸上。

他剛剛想殺了她。

Tom是想把她的腦袋也切下來,用切割咒,就像她最擅長的。

就像她斬斷他的眼鏡蛇的脖子那麽快。

腰被一條手臂環住,另一只手從她左腋下穿過,扣住她右邊的肩膀。

她的小腿被踢到,是Tom在踩水,不到半分鐘她的頭被強行拽出水面。

她仍然在頸上的頭顱。

“你應該晚點來撈我。”Erich沒有嗆水,但Tom在她身後咳嗽。

他很大聲地在她耳邊說:“撈屍體?那索性等你泡發了浮上來。”

他剛剛真的想殺她,“等我處理完那匹死馬,我不確定會不會有人發現。”她還得想著幫他處理犯罪現場。

Erich從他懷裏溜出去只用了一秒,他沒有反應過來,仍然在向岸邊踩水。這一秒相反方向的運動讓他們距離拉得很遠,Tom放棄追下去了,他把自己放平。

在水面反射的星空上仰躺。

為什麽那麽做?給她找一個去布萊克家做客的理由嗎?

他不會對自己說答案。

Tom躺在湖心的水面上,沙啞的蛇語從他唇齒間掉到水中,向Erich靠近的水蛇慢下來,各自游開去。

她又不會跑了,她總要浮出水面來。

【詩 33:17】靠馬得救是枉然的,馬也不能因力大救人。

——《聖經·舊約·詩篇》

☆、群居

二年級暑假結束,幾乎全世界都開戰了,之後Erich就沒有回過魏爾。所以早在開學以前,Erich已經寄回過霍格默德的申請書,哈特曼先生也簽了字。

但今天是她第一次使用申請表。

因為她想給親人些不一樣的聖誕禮物。

“我不可能正大光明走進蜂蜜公爵買糖果的,換一個。”這是Tom在決鬥後第一次拒絕她的要求,他一直很謹慎,逼迫自己不要開這種頭。因為他知道從他拒絕Erich開始,Erich的忠誠就會掉價。

Erich對他而言是什麽呢?是從他的追隨者中選拔出的範本,讓所有人看清楚他需要什麽樣的“夥伴”,也讓那些他不好直接動手的人看看他的威力。

他也可以把Erich當成使用暴力的出口,他們戰成平手,她即有資格替他揮刀。

但他不能被鉗制。

好像很驚訝他拒絕:“這麽簡單的事你居然不願意,好吧,我自己去買。”好像他放棄了一次被釋放出獄的機會一樣,“那你得用其他東西來賠償我的馬駒了。要知道,夜騏是群居動物,像所有群居動物一樣它們會把我當成仇敵。”

她餵的肉,她騎的夜騏,但夜騏們不可能知道是Tom動的手。

Tom品味她埋怨的語氣:“所以你明年九月一日和新生一起重新走一遍建校之路吧,它們可不會拉載有仇敵的馬車。”他想聽Erich用這種語氣控訴:他才應該被仇視。

可惜Erich沒有繼續用那種語氣說話:“寒假後的開學呢,我跟著馬車走到城堡?”

“寒假你可以留校啊。”Tom說到重點了。

Erich立刻明白過來:“跟著馬車走也沒什麽,說不定到時候我的馬鞍已經做好了。”

他沒話說了,夜騏是他殺的,她只好去布萊克家也是他造成的。

“你想要什麽,或者想要用別的什麽方法整蠱我。”Tom想看看她會不會提出過分要求。

Erich讓他在沒有申請表的情況下去霍格莫德買東西,這難道不是想整他嗎,她明明可以自己買。

“你的日記本。”

“新的,我剛買。”讓Erich失望了,他還沒有寫字,因為他本來就不打算寫任何心路歷程在紙上。

“我從你手中買來。”

“成交。”早該把他花在Erich身上的錢討回來了。

他從Erich手中拿到一大筆加隆,遠超日記本的價格,但他認為這是他應得的。遲早他要把他給Erich的一切優待全部收回。

今天拿了她的錢,她暫時是老板。

Tom送她到城堡大門,目送她排隊去霍格莫德,臨別時他們還揮手致意。

顯得好像關系很好。

第一次到這個巫師小鎮,Erich的旅途從被動地游覽開始。

她不認得路。

跟著人群走到蜂蜜公爵,學生就像一波遷徙的角馬或者野牛一樣湧入招牌下那扇門。

她被從門口擠到每一個貨架前,迅速拿好簡單樸素不會成精的黑巧克力,又被擠到收銀臺前。

擠出蜂蜜公爵,又恰好走入了兩群赫奇帕奇女生之間,被帶進風雅牌巫師服裝店,給親愛的教母哈特曼夫人挑了一件施過垂順咒的披肩。

這兩家店沒能把她口袋裏剩餘的零錢掏光,即使是Tom也沒能把她宰窮。

因為Erich在一年級寒假的受苦受難之後,終於還是不聽奧利凡徳的勸告去了幾次翻倒巷。

她的事辦完了,開始真的想稍微參觀一下,而不是被人流帶著往前。

突然她就看見了她剛剛想起來的人,加裏克·奧利凡徳。

他進了豬頭酒吧,她也跟進去。

走到吧臺前時奧利凡徳看見了她,為她拉開了椅子,她道謝,然後挺費勁的坐上那把高腳椅。

“瞧瞧看,阿不福斯,我上次見這姑娘她還是一年級,放寒假,想到我的店裏打工。”

老板驚訝:“聽這語氣,你居然沒有聘用她?我聽斯萊特林學生說她很優秀,還有那個裏德爾,都是斯拉格霍恩誇得最多的。”

“你居然能聽見斯萊特林學生聊天嗎?你店裏不太隔音啊。”這句吐槽Erich十分讚同。

“時間過得快唄,霍拉斯的瓷娃娃都會一個人逛到酒吧了。”阿不福斯·鄧布利多在櫃臺後站起來。

“一杯黃油啤酒。”奧利凡徳對這位老板說,“再來一杯火焰威士忌。”他自然地為Erich付賬,Erich卻拒絕了。

“抱歉先生,我想我可以請您喝一次飲品,以感謝您制作的魔杖。”她接過那杯不含酒的啤酒時對奧利凡徳舉杯,後者只好回敬她,讓她的杯沿磕了一下他啤酒杯的底。

“在英國傳統中,男士應該請客。”奧利凡徳對她說,順手把她放在椅子邊的巧克力拎到櫃臺上:“放上邊吧,地上離壁爐近,或許會烤化了呢。”

“因為我有事求您辦,先生。”Erich再次直擊主題。

奧利凡徳不由坐正一些:“叫我加裏克,是什麽呢,斯萊特林優等生。”

“是這樣的加裏克先生,”她的稱呼一出口奧利凡徳就笑了,說他有點理解鄧布利多教授了,櫃臺後的老板擡頭看了他一眼,他搖頭表示不是叫他,並示意Erich繼續。

“…我想再做枝魔杖。”她的要求幾個單詞就說完了。

奧利凡徳因她這幾個單詞發出長篇演講,關於魔杖選擇主人,關於忠誠。

忠誠是相互的 。

每個人都是群體中的一份子,他們對群體付出的代價即使均等,收到的回報也參差不齊,因為他們分了心,不夠忠誠。

“你如果使用兩支甚至兩支以上魔杖,他們兩個對你的忠誠都不夠多了,因為他們都不獨特。”奧利凡徳敲了敲她的巧克力,“不是你獨一無二的。”

他以為Erich要送出三份巧克力,給三個男孩。

群居動物的麻煩真不少。

“這是給我教父、大哥和小哥哥的聖誕禮物,情人節還遠著呢。”她還是解釋了一下:“而且我有在好好學習,沒有談戀愛,來這裏是因為看見您了。”

“Erich,你的魔杖壞了嗎?”奧利凡徳問她,“我聽說過,你在二年級遇到過一些麻煩,但是結束了,你應該不需要備用魔杖。”怎麽全世界都知道了。

“備用的魔杖在決鬥中很有優勢不是嗎?不會讓巫師在被繳械之後感覺到恐懼,仿佛帶著一根備用魔杖戰鬥力都會提升似的。”阿不福斯諷刺道。

奧利凡徳接道:“當然不可能,第一根會想著:還有一個呢不是他的責任,第二根會怨恨他只是個替補:才不要好好幹。”

誰的魔杖這麽多故事啊?

“不會有另一根魔杖選擇我了嗎?”Erich還想掙紮一下。

奧利凡徳斷然否定:“崖柏Erich,你的魔杖來自遙遠的西藏,我在我父親的手書筆記裏看見了我制作這支魔杖的木頭,守護他的是一位藏族高僧,他對我父親說那是全世界生長在最高的地方的樹。”

“他原來真的是來自我祖國的。”Erich被說服了。

這是她第一次用“他”來稱呼魔杖。

“沒錯,而且只有他了。因為我無知的嘗試,他最後只夠制作一根魔杖了。我不該給他嘗試各種杖芯的。”奧利凡徳讓Erich徹底放棄了購買第二支魔杖,“你如果有個巫師長輩,或許還能體驗一下使用兩支魔杖的感覺。”

她真的放棄了。

喝完黃油啤酒後Erich告別兩位長輩,打算在回學校的人流高峰前回去。

她看了一眼豬頭酒吧客廳墻上的金發姑娘,那位就是鄧布利多和阿不福思的妹妹阿利安娜。

Erich對著畫像上的美人微笑。

她早已洞悉,油畫後面開有通向霍格沃茨有求必應屋的秘密通道。

他還是找到了那個屋子。

Tom和霍格沃茨城堡有著那麽深遠的聯系,又有什麽樣的悖論可以阻止他發現有求必應屋呢。

在Erich離開豬頭酒吧之後,阿不福斯問奧利凡徳:“你是說,她是柏木魔杖。”

“柏木魔杖的靈魂伴侶要有勇敢無畏、能夠自我犧牲的特質——那些能夠直面自己和別人天性中陰影的人。”他看著Erich離開的方向,門外開始有人流攢動,高峰期到了。

他舉起只剩一口的火焰威士忌:“柏木死得光榮。”敬不知名的英靈。

☆、魑魅魍魎

辛巳年九月十三日,也就是1941年11月1日。

周六。

此刻正值莫斯科會戰的關鍵時期。180多萬德軍,1700多輛坦克,1390多架飛機,14000多門炮,業已兵臨莫斯科城下。

德軍先鋒機械化部隊最近距莫斯科僅有25公裏了。

為了鼓舞蘇聯士兵的士氣,斯大林等蘇聯高層毅然決定:傳統的十月革命節閱兵照常舉行。

11月1日,朱可夫在回答斯大林關於是否能在紅場舉行閱兵式時說:“納 /粹德軍在最近幾天內沒有力量發動大規模進攻,他們在10月份的作戰中遭到了極其嚴重損失,現在正補充人員兵力和調整部隊的部署。但是德國軍隊能夠而且肯定要進行破壞行動。”

無畏。

熱血的年代。

今天,slug俱樂部組織了一次舞會。

“今晚有舞會。”Tom對Erich陳述。

他在被Erich通知之後沒有立即傳達給所有俱樂部成員,而是先找了個機會前往魔藥辦公室,詢問斯拉格霍恩院長安排的細節。

比起Erich他才是真正適合辦事的人,霍拉斯本意也只是讓Erich通知到他。

任何事,只要通知Tom他就會安排好。

“你需要舞伴。”Tom又對Erich陳述。

他認為這也算是件需要他安排的事。

“好啊,你邀請我嗎?”Erich幫他安排她自己。

主動權最好在她手上。

這樣,是邀請她還是另請他人呢,Tom考慮了片刻,向Erich遞出他的手:“請問在下是否有幸邀請您參加萬聖節舞會,美麗的哈特曼小姐。”他這套古典貴族禮儀已經三年沒有出現過了。

“我很榮幸,但是抱歉英俊的先生,我已經有舞伴了。”Erich行維多利亞時期的屈膝禮,就像他第一次邀請她前往魔藥教室。

主動權盡量在她手上,因為耍他玩很開心。

“不是我,我不是院長那個俱樂部的成員。”阿布拉克薩斯·成績中等·馬爾福很不甘心。

有些時候他能在這裏裝,但是院長總能讓他裝不下去。

馬爾福快要裝不下去了,有多少人知道呢?

Tom對他點點頭,道:“我其實可以猜到,你也猜對了嗎?”

“是我們不在意學院之別的院長邀請魔藥高手波特少爺參加你們俱樂部了?”馬爾福絞盡腦汁搜索Erich關系好的男生,只想到弗利蒙一個。就算裏德爾剛剛沒有被她耍,馬爾福也不把他算進去。在斯萊特林學院內部,沒人把裏德爾歸納到和Erich關系好這個列表裏,即使他們一年級時就產生過謠言。

Tom已經在心裏把他嘲笑到塵埃裏了。

馬爾福當然猜不對。

他們只知道奧萊恩是俱樂部成員,怎麽會想起還有阿爾法德呢。

Erich一定會答應——Tom昨晚向布萊克少爺保證過。

阿爾法德可能以為他有辦法說服Erich,其實他也是猜的。

但他的所有猜測都建立在百分之百的確定上,不能確切表述為“猜測”。

就比如他猜到阿爾法德是那個先一步邀請Erich的人,因為他來咨詢過勝率。

比如他猜到Erich會答應,因為他殺了她曾經將要獲得的夜騏,使她不得不與阿爾法德交朋友。她要的只是馬,當她需要用馬時她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比如他總是做出建立在事實根據上的準確預測,所以阿爾法德才會來問他。

一切都在他幹涉下前進,多棒。

當晚他看見完全沒有特地打扮的Erich,才知道自己並沒有幹涉到位。

Tom深感挫敗,與她的舞伴阿爾法德交換眼神,後者領會不到,認為在一堆牛鬼蛇神之間牽著一個“人”是件酷斃了的事。

所有人都獨特,所有人都平庸。

剩下他身邊這個穿著校袍的小姑娘,與眾不同。

原來阿爾法德只要叛逆就夠了,發覺這一點的Erich也很驚訝。

“你會跳這支舞?”他也很驚訝,“跳得很好。”

就是她與Tom分別受兩位沙菲克小姐邀請,在沙菲克府看人跳就學會了的那支舞。

她原本不容易記住那麽久遠的動作,在四肢與軀幹的協調能力上她並不占優勢。

因為他們在安妮女王的雕像前、聖保羅二十二層階梯下共舞過這一曲。小心地與二十一歲模樣的黑魔王踏入同一個節奏,那種感覺想忘記都難。

“你不會在發呆吧?”阿爾法德忽然靠近她,Erich沒來得及拉開距離,就被他帶著向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到人…應該不會在發呆吧?你上課都不發呆,跳舞會嗎?”

Erich解釋道:“我上課會發呆。”

“哇噢,什麽課。”他不相信。

“魔藥課。”

“餵餵餵小聲一點!”他幾乎是喊出這句話的。

所有人看向他們。

阿爾法德毫無被註視的不自在,他反倒希望所有人看他似的,虛扶著Erich的腰,把隨便什麽舞曲跳得深情款款。

Erich被四面八方打扮成妖魔鬼怪的同學們盯著,尤其不自在。

“你和裏德爾都是吸血鬼?”

“阿布和萊斯特蘭奇也是。”

看來他們一個宿舍都是妖艷賤貨,要扮就扮最美的。

“你演的是誤入魔鬼領地的女巫?”舞曲結束了,他們走到依舊不知道什麽皮的沙發邊坐下,過了一會兒Tom也坐在對面。

他向走過來的人示意,另一個扮吸血鬼的少年就坐在他身邊了,是他們的室友萊斯特蘭奇先生。

萊斯特蘭奇的舞伴是柳克麗霞·布萊克,看見Erich坐在這裏就沒有過來。

他們四個根本沒話聊。

有點想念古費了,他七年級之後就沒有參加過俱樂部活動,忙著從學生過度到一個報刊編輯。

古費和他室友艾博,還有他那些拉文克勞的朋友,是Erich來參加俱樂部活動而不感到無聊的理由。

和他們聊天只要開一個很淺顯的頭,拋出的這塊磚就永遠不會落地,到宵禁前幾分鐘為止可以引出無數金玉良言。

阿爾法德還在努力暖場:“如果不是女巫,你會扮演什麽?”

“如果不是女巫我不一定會過萬聖節。”Erich實話實說,“因為那樣每天到禮堂裏都像萬聖節。”

“今天的禮堂可熱鬧了。”從頭到尾萊斯特蘭奇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今天來這裏以前,我以為你會扮成中國的妖精。”阿爾法德再次拋出話題。

Tom只好給他面子:“是我和院長都高估了哈特曼對英國文化的了解程度。當然,我的責任更大一些。”

可能聽見自己被提到,扮成古希臘牧神的霍拉斯邁著山羊腿緩步過來,揮舞手裏的排簫問他們,他是誰。

Tom說:“您是‘一切’,院長。”他可能演的不是吸血鬼而是馬屁精。

“聰明的孩子,我確實是Pan。”他哈哈大笑,“我原以為Erich會裝扮成中國狐妖。”

“狐妖可以變成女巫。”Erich不想繼續說,但她樂意說個冷笑話。

可惜沒有人笑。

把那些魑魅魍魎都送走,Erich到禮堂欣賞風景,她先看見的是馬爾福,頭發和臉像打了光一樣白,其他人不太好認。

但不包括尤菲米婭。

她打扮成頭頂有角的小惡魔,高開叉的吊帶長裙勾勒出她略有些嬰兒肥的曼妙曲線,黑色顯得她皮膚白裏透粉。麥格在一邊穿著女仆的衣裙演魔女的仆人。英國女孩真早熟。

弗利蒙從格蘭芬多長桌邊離開,首先發現Erich,他是尤菲米婭的僵屍管家。

他們玩得挺認真的。

“你是什麽?”尤菲米婭大聲問她,在人越來越少的禮堂裏造成回聲。

Erich欣賞她的裝扮,誇讚她的頭發,最後告訴她:“我是變成女巫的中國狐妖。”

“狐貍?毛絨絨的狐貍?”尤菲米婭喜歡小動物。

麥格很入戲:“魔女大人,狐妖是來自中國的妖精,是狐貍變的,以美艷著稱,不使用魔杖和飛天掃帚。”Erich認為她自己也不太懂,聽得比尤菲米婭還認真。

尤菲米婭也很入戲:“給本魔女變一個毛茸茸的。”弗利蒙連忙勸住她。

Erich這才發現不對勁。

麥格見她懷疑,只好和盤托出:“不知道吃了什麽,可能是高年級帶來的酒心巧克力吧。”

“我會找個機會給魔女陛下變的,現在請您隨管家回塔樓休息吧?”Erich也開始哄她,沒想到觸發了她的某些記憶,可能是麥格講的麻瓜童話,尤菲米婭拋棄了魔女劇本換成了《長發公主》。

他們拉著尤菲米婭走了,Erich則坐到斯萊特林長桌邊。

桌上已經收拾幹凈了,同樣提前離開俱樂部的奧萊恩正和沃爾布加面對面坐著,馬爾福和幾個人在一旁聊天。

阿爾法德也到了禮堂,坐在Erich對面。

談正事吧。

Erich眼神示意他。

“我最最親愛的姐姐!”“不行。”

談完了。

“…今年聖誕節,我想邀請一個美麗的女孩參觀我們家在布裏斯托的莊園。“他知道只要說完就不會再被拒絕,沃爾布加已經徹底被Erich拿下了。

她不敢當著Erich的面拒絕。

所以她會恨死阿爾法德。

見沃爾布加好像是默認了,奧萊恩點頭道:“哥哥想邀請女孩子當然可以,那個莊園終有一天是你的產業。我想知道你邀請的女孩,是否就是我面前這位哈特曼小姐?”

阿爾法德需要迅速把這次邀請上升到即成事實:“如你所見,就是哈特曼小姐,除她以外還有誰呢。”索性把沃爾布加得罪到底,她就不會來煩他們了。

原來貴族少爺這麽小就會帶姑娘回家嗎,Erich又長見識了。

看來不僅是馬,連人都可以往布萊克在布裏斯托的莊園帶,說明那塊地盤還真有可能是阿爾法德的資產。

他被除名之前可真闊。

突然又不想和他交朋友了,怎麽看都有些動機不純的意味呢。

11月7日清晨,莫斯科開始下雪,越下越大,寒風卷起雪花,整個城市成為風雪的世界。受閱部隊在紅場列隊,白雪落在戰士們的帽子上、大衣上,覆蓋了炮、坦克、裝甲車,更顯莊嚴肅穆。

全副武裝的蘇聯紅軍部隊,邁著雄健的步伐從紅場列寧墓前走過,接受了最高統帥們的檢閱,隨後就從紅場直接開赴前線。

莫斯科盛大閱兵儀式成為世界戰爭史上的一個奇跡,一個蘇聯軍民創造的“冬天神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早睡的荔枝,你是我這個群建群以來第一個客人。

感謝贏青黎,第二位客人。

感謝所有人,我沒想到自產糧會有人看,太感激你們了。

新年快樂,祝所有人改變現狀中的所有不好,變得越來越好。

☆、他是個很特別的人

1941年聖誕節。

Tom留校了,從萬聖節晚宴後他沒來找Erich,可以看出有求必應屋對他的吸引力足夠他花費一個聖誕假期研究。

所以Erich離開霍格沃茨,換個地方做米蟲。

布裏斯托(Bristol),英國西南部最大的城市,它是歷史上出現在英倫三島土地上的第二座城市,是一座擁有最多的英國傳統建築,最古老的港口,歷史文物最多有著傳奇色彩的城市。

該市歷史可以追溯到1000多年前,是一群海盜首先來到這裏,並建立了據點,1066年,諾曼第人(Norman)攻占了這裏,在此建立了城市,並在1239年開挖運河(即今天的弗羅姆河River Frome),從此,當地的經濟迅速發展起來,出現了英國歷史上第一批貴族,他們掌握了大量的金錢和勞力,在當地大興土木,沒幾年,這裏已經成為一座頗有規模的城市。

到了17世紀,布裏斯托已經成為整個英國西南部的經濟中心,並且是當時最富有的城市。

1782年,英國皇家將此地收入版圖,成為英國正式城市。

至於Erich上輩子生活的年代,它已經成為英國西南部的高科技、金融、進出口貿易、通訊以及航空業的一大中心。

生態環境很好,是個宜居城市。

布萊克家在這裏有一個大莊園。

“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討厭你,那你每天做的事就真的太無聊也太沒有價值了。”

——阿爾法德·布萊克,於1941年12月25日。

Erich謹記這句名言。

“讓我姐姐生她的氣去吧,我根本不在乎。”他好像是真的不在乎,這將是第二句名言:“我們為什麽總要為他人糟糕的脾氣而壓抑天性?答案是我們根本不需要。”

他的馬鐙和馬刺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音,這種聲音讓Erich熱血沸騰。

她愛死騎馬了,真的特別愛。

比飛行更讓她從骨髓中感受到她需要,她也可以擁有,也可以自豪。

要不是因為Erich,她這輩子怎麽可能會到十四歲才第一次騎上馬背?

Erich就是那個以擔心為名壓抑了她天性的人,她對此真的毫無怨言嗎?因為她上輩子是聽著Erich的神話長大的,還是因為她上輩子在軍區長大養成了服從長官命令的習慣?

跟他媽的遙不可及的上輩子有什麽關系呢!她不就是慕強嗎。

壓抑久了總會爆發的。

在Tom面前她是Erich,用著服從的名字、拿來東躲西藏的名字、隨口叫的名字,不屬於她的名字。扮演一個謎團,吸引他註意。

在此間此刻,她就是她自己。

阿爾法德踢掉右側的馬蹬,左腳踩著矮些的環,右手拉著韁繩。

他的左手遞給Erich,她緊緊拉住。

他踩著單邊的蹬子,單手把她拉上馬背。

她坐在他身前,阿爾法德讓她抓住韁繩,自己放開手,抱住她的腰。

今年他十四歲,是斯萊特林三年級最高的男孩,身材極好,微卷的黑發和深沈的灰色瞳孔都很討人喜歡。如果斯萊特林沒有Tom,阿爾法德就是她眼中最好看的。

怎麽,要反駁嗎?她已經不喜歡金色頭發了,在歐洲金發可不是什麽稀罕貨,都住這麽久了總不能還像剛進城的農婦似的。

她今年也是十四歲。

她擁有霍格沃茨獨一無二的面孔,有強大的實力,有鉆研精神和已經深入探索的煉金術。

她有那麽多旁人沒有的。

她卻沒有一具純血巫師的身體,沒有和純血少爺門當戶對的家族。

她是她自己,也是Erich。

Erich是個“除了血統什麽都好”的女孩,縱然時空都是對的,她也不是最好的。

“你姐姐是為了你好。”她用放大咒調節Tom給她的馬具,讓這些廉價商品與夏爾馬盡量配合,“有一天你會發現,之所以你認為只有她對你發脾氣,是因為她不允許別的人忤逆你。我大哥就認為全世界只有他可以打罵我。”

她讓重型馬帶著鞍子跑圈,大家夥好像完全不知道疲勞似的。

“你多聽她的話。”

“那我只會變成一個合格的布萊克。”阿爾法德在她身邊的柵欄上坐下,灰塵沾上他那件定制的外套,“我是Alph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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