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沒想到我堅持了這麽久。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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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欠他一個人情。他不是那種負責決鬥的武夫,這場戰役中他收獲了戰敗的奴仆,你卻一無所獲。”根本不值得。

但此刻停下來真的能達到他的目的嗎?

“學生決鬥而已,他又不會殺了她。別喊停,讓他贏,斯萊特林需要強者,不需要頑強的敗類。”跟沃爾布加根本說不通。

弗林特不說了,讀書多的人要讓著讀書少的。男學生會長在這裏,級長也都在,不會出大事的。

水晶頂承受了極多咒語,它自建校以來一直在黑湖底部收到水壓的錘煉,魔法讓它經久不衰。

他們從不畏懼頭頂上萬噸的湖水,不畏懼水中的生物。

除非有人打開它。

水晶頂的一塊忽然展開,嵌套在它四周的銀制水蛇游走,一塊接著一塊,層疊地分開。

湖水砸在休息室的大廳裏,看熱鬧的一年級快速跑回寢室,但那裏更早被灌滿,他們又被逼回來,互相踩踏,往高年級身邊躲。

這時候他們一貫信任崇拜的學長們暴露了真實實力,反應遲鈍,咒語出錯,在水中亂成一團。

Tom讓水停下來,這是他大聲念出的第一句咒語。

Tom喚出水裏的毒蛇,這是他大聲念出的第二句……第二句話。

蛇向Erich蔓去。

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展現蛇語的能力。

Tom在暑假最大的收獲就是發現了蛇語對城堡的影響,只要他想,他就是斯萊特林地窖的主人。

他鼓勵那些蛇:那個女孩的肉很香,只要你們吃得下,她中了鎖腿咒,她跑不了。

Erich盯著他的眼睛:“你的蛇呢?”

他回答:“我是蛇的主人,它們都是我的蛇。”

弗林特問:“怎麽回事?”很多人跟著問:怎麽回事。

Tom以為他們問的是房頂,弗林特和艾博正用消失咒處理地上的水,蛇仍在向前爬行。

Erich說:“停下。”

原來她問起Tom的蛇,用的也是蛇語。

那條他從孤兒院轉移出來的蛇被他叫出來,這條蛇只聽他的話,把它帶進霍格沃茨費盡周折。

對它施了一個放大咒,Tom聽見驚嘆聲,他催促:他們在誇你,你是最美的,殺了那個女孩你會更美。

蛇緩緩立起,張開它背後的眼睛,那是眼鏡蛇。它立起的蛇頭猛地砸向Erich,往她頸項上咬去。

一柄短劍被飛來咒召來,斬斷了蛇首。

Tom的魔杖指向Erich,噴出大片火舌,在火中,Erich的魔杖帶著不存在的刃,切入了他的頸側。

她被燒著。

有熟的肉的香氣。

她的皮膚會黏在他觸碰到的地方。

沒人想到會打到這個地步。

慌亂中有人想去叫院長,膽小的女孩在聞到焦灼味道的時候已經開始哭。

火消失。

她用正確的治療咒修補他渾身多得數不清的裂口,裹著燒成抹布的校袍離開休息室。

自從她開始學那幾本治療魔咒,她就想試試看用在Tom身上的感覺了。

一場平局,Erich燒掉了一半的皮,中了七八個諸如“拆分關節”、“掉指甲”、“結腸”等充滿斯萊特林特色的咒語,但躲開了全部讓她喪失行動能力的攻擊。

Tom丟了接近三分之一的血,在死亡的邊緣。

兩個人都沒有感覺到魔力透支。

恢覆皮膚的咒語是她最早學會的,因為這部分是醫療的皮毛,也因為她重視外面這層皮囊。

她要愛惜這份烈士的遺產。

結腸咒不知道作何解,所以她只能像學習書本知識之前一樣,切開,自己修。

好痛。

真是開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贏青黎 的提醒,差點出現巨大bug,謝謝你挽救了爆炸邊緣的我。

☆、野馬

Erich到變形術辦公室歸還時間轉換器。

她現在才還。

決鬥沒有作弊,活下來卻是做了手腳的。

她確實為自己治愈了傷痛,自己切開肚皮捋順打結的腸子。

為剛剛參加過決鬥,堅持裝完再走,一路上清理痕跡最後昏倒在有求必應屋的自己,治療。

稍有失誤她就會殺死過去的自己,被未來的自己殺死。

她會因此恐懼,不再堅信自己經歷過的一定不會被改變,也不再迷信未來和宿命。

說明她關於時間的修行徹底結束了。

提前和Tom說她還給鄧布利多了,一是說明她的煉金術沒有Tom想的那麽高明,他就不會想到Erich自制了雙面鏡;二是說明她在決鬥時沒有優勢,不會預知他的動作,這樣他才不會下殺手。

為了活下來。

如果Tom認定自己的一切動作都在Erich掌控中,她一定會被揍得更慘。

她在心裏給自己的謊言找借口,說給她自己聽。

決鬥沒有作弊,包括蛇語。

她早就學了,沒有用時間轉換器,只是在Tom自以為監控了她的時候,跟他學來的。

他時常用蛇語對著城堡說話,不知不覺就自己把底牌教給對手了。

“你不需要它了嗎?”鄧布利多已經把轉換器接過去並且放進口袋了,這麽問只是給話題開個頭。

Erich說,她也不知道事情最終是這樣解決的,現在她在同院眼中估計是一頭野蠻的巨怪。

“實力是由很多東西組成的,你既然已經成功了,就該大大方方睡在自己房間的四柱床上。我可不會在霍拉斯面前幫你說謊,祝你好運吧。”在鄧布利多眼中這只不過是一次小摩擦,學生暴力立威以證明自己不好惹,然後校園暴力的施暴方就慫了,大夥兒開始粉飾太平。

其實就是如此。

他看透了本質。

Erich告別鄧布利多,前往休息室。

她以為會是空休息室,但她看到阿爾法德坐在沙發上,一手支著頭,手肘撐在角幾上,一點點滑開。

阿爾法德撐在角幾上的胳膊碰到了一個茶盤,支著臉的手也滑脫,他驚醒,但沒有看到Erich。

Erich回到寢室,小沙菲克和其他兩個室友已經放下了床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裝睡。

這種局面把很多人都弄蒙了,他們需要反應的時間。

雙面鏡熱起來。

Erich縮在被子裏,計算她可以用來睡眠的時間,決定翹掉明天上午的所有課。

Jason的臉出現在鏡面中,和鏡子外的Erich一樣疲憊。

“你在睡覺,我打擾到你了吧?”他一臉內疚。

Erich搖頭表示她醒著:“我今天沒把它帶著。”

“所以你才睡下?”他看見Erich的被子,把鏡面轉到各個方向讓Erich看見他的背景也是被子和枕頭。

斯萊特林的綠和柏林軍校的綠差不多。

就像他們小時候,躺在同一張床上。

“你想我們嗎?”Jason問她。

她問Jason:“想,想念教父教母和大哥,希望只想你一個?”

Jason否認得很猶豫:“也不是,我也想爸爸媽媽,但我已經不思念大哥了。”

分歧。

Erich之間也有分歧,他們從小就有無數雷區,但小女巫Erich從來沒有暴露在飛行員Erich面前。

她只是不回答,其實她與他唯一的共性只有她目前使用的姓名。

他的中間名是個哈特曼家族走出的政治家,在一戰中貢獻斐然。

他們根本不一樣。

“我本來想明天告訴你,我贏了。”她向Jason匯報,“你說的對,使用對方沒有且不擅長的兵器適合單兵作戰。我用那把短劍殺了一個怪物,然後戰勝了他們中最強的人。”

Jason十分激動:“你弄到了一把劍!什麽樣的,讓我看看。決鬥不是要用魔杖嗎?”

“他們有蛇。”Erich告訴他,“整個場地都對我不利,我的優勢是使用冷兵器和物理攻擊。”

她給Jason看她讓Tom在對角巷買的普通拆信刀,在合同到期前她敲詐了Tom不少東西。它現在不是普通拆信刀了,無需對它念咒,只要按它刀柄上的機關它就化掉並重組成短劍。

煉金制品。

“這個結構很眼熟啊!它能變成花嗎?”Jason看入迷了,“我們今年聖誕節可以交換禮物嗎?我給你弄一件熱.兵.器,你給我一點點魔法武器。”

她需要麻瓜的科技,有些時候比魔法殺傷力還大。

但她拒絕了:“Jason,我徹底贏了。”

“要是別的高年級學生欺負你呢?要是別的學院欺負你呢!”他想說服Erich,但他還沒有想好怎麽獲得他用來交換的禮物。並不是讀了軍校就滿地是槍。

Erich發現了重點:“有人欺負你嗎?你需要魔法?”煉金術可以滿足他的要求。

Erich已經利用煉金術提前實現了視頻通話的效果,如果Jason需要,她可以從未來的科技中尋找靈感,為他制造不那麽突兀的“魔法”,偽裝成高科技。

他迅速反駁了,語速很快:“當然沒有!我是全校最年輕的學生,他們疼我還來不及呢。”

看來聖誕節要分頭寄信了。

她可以先給Jason做個窺鏡。

掛斷雙面鏡,Erich安穩地在她自己的床上睡著,直到中午小沙菲克回來她才起床。

小沙菲克對她的態度很奇怪:“裏德爾和院長說你今天請假。”

“我確實請假。”

“你看起來不需要。”

“當然。”

小沙菲克哭了起來。

任何摩擦爆發成戰鬥都是毀滅性的,會打亂以往一切的格局。

但摩擦的產生不過是因為莫名傳出的謠言,小沙菲克對Tom的喜愛,對Erich的提防、試探和研究,輕視,挑釁……一路上升成決鬥。

決鬥雙方是最開始謠言的主角,曾經自稱“同一類人”,再被歸類成同一類人,受到冷遇和中傷,最後分野出兩種完全不同的模式。

一個被刨得越深即站到越高,一個愈被編排愈脫離掌控。

亂得一塌糊塗。

或許從上帝的視角看這群學生,沒有哪個不是沖動的,也沒有哪個是清醒的。

問題並沒有解決,但只要它被掩蓋了,一切都還過得去。

一進門就用那頂過於智慧的帽子把他們分院,Tom說對了,就是分流。他們草率地把人分群分類,斯萊特林就是這樣一群人,在一起互相學習互相影響,形成的就是這種氛圍,Erich無法茍同。

Slytherin will help you on the way to greatness.

也不知道到達巔峰的過程中他們是多麽不擇手段醜陋至極。

他們信奉的實力可能是暴力,他們歌頌的智慧可能是狡詐。

這群人最後會在內部再次分流,冷靜清醒的人會離開,沖動迷茫的人則會追隨暴力狡詐的黑魔王。

通過決鬥前後的鋪墊和後續,Erich看透了斯萊特林的本質。

小沙菲克還在哭,她不得不哄她。

在看見Erich幹幹凈凈的皮膚後她哭得更兇了,這回不是表演,她是嚇的。

從現在開始她才真正害怕Erich。

“布萊克要見你。”

Erich知道她指哪一個。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從禮堂回來,一路上無視他們最愛嘲諷的格蘭芬多,每個人都若有所思。

走在最前面的又成了Tom,旁邊是馬爾福,接著其他人。

Erich坐在阿爾法德昨晚等待的位置,像他一樣支著頭,角幾上也放著一個茶盤。

沃爾布加坐到她對面,但她還沒有開口時弗林特搶先了:“決鬥是我的提議,我對裏德爾說,他一切遭遇都是因為你,你是一個麻種。”

“你們遲鈍地發現他其實和你們一樣而不是和我一樣,所以惱羞成怒想借他的手除掉我,或者讓我們兩敗俱傷沒空打擾你們?”魔杖在Erich手裏漂浮,忽上忽下。

“是我起的頭,我建議裏德爾通過決鬥戰勝你,然後我們就有了審判你的機會。”沃爾布加推翻了弗林特的說法,她總是拒絕幫助,並且惹是生非。

弗林特估計覺得仁至義盡了,他起身離開沙發,回到他自己的寢室去。七年級忙著準備畢業,誰還有空閑來照顧姻親家族的妹妹呢?何況他這些妹妹惹是生非的本身一個比一個大,還不聽管教。

“審判我什麽罪?”她反問。

“原來您也不知道我有什麽罪,那請您聽聽看您的罪行。

您妄加猜測我,妄自挑釁我,妄斷我的能力。您還差遣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為您戰鬥,讓他攻擊他的同院。

布萊克小姐,您是不是忘記了,作為一個麻種的同時我是個斯萊特林,我也是他的庇護的學生之一。“

斯萊特林繼承人,第一次被宣之於口。

三年級開學,新生分院,帽子大聲說出斯萊特林後,布萊克家的孩子歡快但矜持地走來。

Erich看著她對面的沃爾布加,表情揶揄,像個流 氓:“這位就是布萊克小姐所說,讓院長期待的最優秀的學生?您的族弟,奧萊恩·布萊克?”

長達九個月的僵持結束,沃爾布加終於還是向Erich低了頭。

她唾棄這種威脅但她無法抗拒。

七年級已經畢業,布萊克在學院內的影響力取代了弗林特,與馬爾福並列代表純血勢力,也成為挑釁格蘭芬多的主力。他們營造出的氣氛讓格蘭芬多新生以為斯萊特林都是壞人,也讓包括奧萊恩在內的斯萊特林學生擁有莫名的優越感,覺得其他三個學院都沒有斯萊特林好。

這一屆新生沒有趕上裏德爾與哈特曼的決鬥,他們或許會聽說各種版本,但他們沒有開眼界的機會了。

有可能七年中他們都繼續保持這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其實只要跳出學院這個框,就很容易看清現實。

在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眼中,斯萊特林只有裏德爾和哈特曼兩個人,一個混血,一個麻種。

他們的合同早就到期了,但是決鬥的結果讓他們簽訂了另一份虛擬合同,如果可以,Erich希望這一份是永久的。

他繼續為她提供她需要的煉金材料和工具,Erich給出她兌水的忠誠。

“裏德爾,我需要一副馬鞍,能幫幫我嗎?”

“我很榮幸。”

☆、飛行與爬行

1941年3月,Erich·Alfred·Hartmann轉入柏林加托夫第2空戰學校,在訓練團裏學的是航空史、飛行原理和發動機的使用、設計和構造、空氣動力學、材料學知識和氣象學等飛行基礎知識。

到空戰學校,主要是訓練飛行。

1941年3月24日,入校不到一個月的哈特曼放了單飛,至10月14日,基本飛行訓練結束,他轉入第布斯特戰鬥機飛行學校,學習駕駛梅賽施密特公司生產的Bf—109戰鬥機。

三年級開學一個半月了,Erich第一次與尤菲米婭見面。

在禁林邊緣。

還有格蘭芬多二年級的魯博·海格,一個混血巨人,也是一個小巫師。“小”指的是年齡。

尤菲米婭在他旁邊簡直就是小可愛見大可愛。

“這是斯萊特林的艾麗西·哈特曼,她是我們所有人的朋友,不一樣的斯萊特林。”尤菲米婭介紹Erich給海格。

海格好像很激動:“我聽說過。”

“這是我們學院的魯博·海格,他是弗利蒙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這是因果關系,弗利蒙早晚整個都是她的。

“我也聽說過你。”Erich實事求是。

“是馬爾福總說他吧?”尤菲米婭學起馬爾福的詠嘆調,“波特先生的朋友,總是很特別……”

Erich被她逗笑了,海格驚訝地看著她,有些靦腆地也笑了一下。

“他喜歡針對波特。”Erich了解,這是會祖傳的。

“我們要進去嗎?”海格不安地來回看尤菲米婭和Erich,弗利蒙是個膽子特別大的人,看起來是他女朋友的尤菲米婭似乎也渾身是勇氣,他們都是格蘭芬多。

艾麗西·哈特曼是個斯萊特林,但傳言她是親格蘭芬多的。

“不,白天的禁林也很危險,我只是想來看看奧格先生養的狗,聽弗利蒙說你和狗互動鎮住了所有人。”Erich仍然是斯萊特林。

禁林太危險了,但只有她一個人來則不同。

尤菲米婭拍拍海格垂在腿側正在擰校袍的手,她不想跳起來拍肩了:“弗利蒙說看狗狗就找海格!”

波特少爺太會討女孩歡心了,他在魁地奇球隊訓練,但尤菲米婭玩什麽都有人陪著,不孤獨,而且安全。

Erich就是來看奧格先生的狗的,神奇動物保護課的教授總提醒他們離看林人奧格的屋子遠一點,其實並不是因為狗對學生不友好,而是因為它太警覺了,只要有人在神奇動物保護課活動場地以外的禁林裏晃,它就大叫。

晚上會更加警覺。

Erich此行和踩點類似。

狗叫起來,海格聲如洪鐘地喊一聲:“別叫了!我是魯博!”它就安靜了。

尤菲米婭介紹:“這位毛朋友就是奧格先生的狗,它叫牙牙,十歲了。它可以感覺到混淆咒幻身咒且不被食物誘惑,靠耳朵聽出隱形衣和弗利蒙在什麽方向,但它從不對認識的人大叫。”

這是那個牙牙?

不是。

海格高興地和它握手,兩大只玩作一團,他說以後自己也養一條大狗,起名字叫牙牙。

他這個願望會實現的。

等Erich與牙牙玩熟已經是黃昏了,把他們送到格蘭芬多塔樓下,回到地窖看見了剛好走到門口打算進去的斯拉格霍恩。

他念了口令,還好他是院長,不然他或許連口令都不知道。

斯拉格霍恩許久沒有出現在休息室過了,雖然他的辦公室與魔藥教室比鄰,走到地窖休息室用不了幾步,但他只在重大通知時才親自到場。

Erich努力回憶,統計三年級開學至今院長親臨休息室的次數,發現上一次是新生入學,也就是奧萊恩·布萊克和其他幾個小巫師初次來到斯萊特林大家庭。

離奇的是,老家長今天專門來找她的。

一定沒好事。

確實沒有好事,他問起Erich選的課:“家訪之後你已經回到了原來的排名,我知道你一直想超過裏德爾,所以你選了所有課。如果忙不過來,我可以幫你。”若有所指。

Erich坦白從寬:“抱歉院長,我曾經使用過時間轉換器,用來預習了所有三年級課程。我很抱歉隱瞞您。”

她直接招供,沒什麽好套話的了。

霍拉斯也直說:“有學生反應,你曾經私自制作時間轉換器,看來你真的用過那東西?是哪裏來的。”

“我拜托鄧布利多教授幫忙申請的。”她沒有說時間。

沒說,就是沒編。

她沒有編瞎話,就必須要鄧布利多幫忙瞞著,也不用和他串供。

因為霍拉斯不容易相信聽見的,他比較願意相信自己分析的。

他知道鄧布利多替他家訪了哈特曼,一同從魔法部前往德國。可能小姑娘在家挨罵了,他為了安慰她,就順便去神秘事物司的時間廳走了一趟,用他的人脈關系搞了一個時間轉換器。

這樣比較合理,比真相還要合理。

他不可能相信擁有時間轉換器的Erich考出更差的成績,也不會相信Erich骨子裏比較格蘭芬多。

她怎麽可能會鄧布利多關系好。

連問都不用細問了,霍拉斯在壁爐隨意提了一句:“哈特曼的時間轉換器是你幫忙的嗎?”鄧布利多點頭之後他就開始拉家常了。

“對不起,院長。”Erich迫切想離開他的辦公室,因為雙面鏡已經開始發燙了,再不理Jason她會浪費更多時間哄他。

霍拉斯連連搖頭,腮幫上的肉海象一樣晃動:“不要緊,你努力提高成績。萬聖節我們的俱樂部有活動,幫我通知一下裏德爾。其他人就讓裏德爾通知吧。”

她好像從來沒有參與過萬聖節。

還有情人節,Erich來三年了根本沒參與過。

“你是說之前你們學校的其他人都會過情人節咯?他們都成雙成對嗎!”Jason很驚訝,他以為巫師活在保守的中世紀。

Erich想了想:“也不是吧,就是他們都在那種氣氛中,我沒興趣參與。”

“明年你得給我寄巧克力,還要給你的教父。”Jason用不容拒絕的口吻命令她,“你不允許有情人,你的情人節是給親人的。”

“不給大哥?”他們還沒好嗎?

但Jason的回答讓她一瞬間清醒,上一秒還想著“Jason好可愛”下一刻就只有:果然如此,意料之中。

1939年10月,哈特曼看上了一名叫烏爾蘇拉·佩奇,昵稱烏施的女同學,姑娘當時才15歲,哈特曼不顧姑娘家裏的反對而死命追求。

今年情人節兩個人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有人給他準備,那天剛好是他們的紀念日。”

這可是史書有載的愛情。

在黑發黑眼的Erich九年前第一次見到金發碧眼的Erich時,她早就知道的。

他的一生,她都早有耳聞。

與他成為親人,真的很榮幸。

Erich和Jason道別,方形鏡面被扣在桌上。

不是因為另一個Erich泡學妹,是因為她感覺到有人在偷聽。

可能是蛇。

在墻壁裏,竊竊私語。

但她只會幾句蛇語,聽不懂它們說著什麽。

她到晚餐時才遇見Tom。

“謝謝你通知我,我會去通知其他人。”Tom給她拉開椅子,她坐下,比沃爾布加更靠近首席。

她就在奧萊恩入學這年超過了沃爾布加,也將在這一年超過他。

但根本不重要,他不會去幹涉Erich進步,遲早有一天這些進益都是為他而創的。

他坐在Erich旁邊:“哈特曼,你有沒有考慮過加入斯萊特林學院隊?”

“魁地奇?我不會。”她拒絕。

Tom故作驚訝:“你還有不會的?”

“我需要特地去學這種裏德爾先生認為野蠻的運動嗎?”這次她問得相對謹慎,言語間揣測是不是Tom需要她學。

Tom有可能確實需要她學:“戰勝對方球隊,雖然野蠻但也激動人心。弗林特畢業了,現在隊長是五年級的羅奇爾。”意思大概是:即使你和前隊長有仇也該重新審視球隊了。

“我沒時間,抱歉。”她最終還是拒絕了。

Tom會因此做出更多動作。

這樣他就沒空去和墻裏的朋友聊天了。

☆、翼與麟

晚餐前Erich總要回一次寢室。

這段時間Erich之所以在晚餐前與Jason聊天,是為了節省時間,他從不會拖著她不讓她去吃飯。

晚飯後的時間獻給Tom,不然就得浪費在無意義的社交中。她無奈於第一份合同到期之後再不用惡意吸引火力,以至於她和這些小姐少爺們關系正常化,才不得不社交。

一年級時她什麽都沒做過,也並不需要任何動作。

所以現如今同樣可以不做。

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這一方小得可憐的天地,Erich仍然擁有選擇權。

希望她能像鄧布利多說的一樣,一直擁有選擇的權利,做她喜歡的工作。

Tom是真的有路子,他用了些時間,但真的弄到了一副馬鞍,還有一套完整的馬具。

“想要通過煉金術達到以馬鞍代馬的效果,對於你其實是無法實現的,因為這個過程需要一匹真正的馬作為適應工具。所以我認為還是飛天掃帚比較實用。”他還沒有放棄招攬Erich進校隊,說明他能從羅奇爾那裏拿到不少好處。

阿爾法德很不紳士地插話:“我有馬,而且是麻瓜的馬。不過不是麻瓜貴族愛給孩子養的寵物矮腳馬,是他們追捧的夏爾馬。“

本以為他要說布萊克家拉馬車的那四匹黑馬,Erich感嘆過那四匹魔法馬簡直像是覆制出來的,跑起來蹄子落地的聲音無比整齊。

聽到他說有起夏爾馬,Erich不得不被吸引註意。

“布萊克先生,您是說您有一匹麻瓜的馬?”Erich只能用她一貫風格的語氣問,尖銳敵對。其實她想去看,特別想。

上輩子她就熱愛騎馬,如果她不那麽該死,她或許會保持這個愛好到老。

想起上一次見到夏爾馬,還是在新.疆建設兵團。

那裏以前以蓄力為動力,馬的地位非常突出,曾經盛極一時,每一個連隊都有幾十匹馬。

直到她去團場獸醫所玩時那裏仍有重型馬,以夏爾馬和蘇聯重挽馬為代表。

太遙遠,太過遙不可及了。

阿爾法德毫無布萊克先生該有的自覺:“你想看啊?聖誕節來布萊克家做客,我養在莊園裏的。”看來他不僅有麻瓜的馬,還大大方方安頓在布萊克家的某個莊園裏了?

Tom接回話題:“那恐怕我這副馬具配不上了。”

“不用,我給它特地置辦了很多套,它可是個大家夥,被麻瓜養到快一噸重。哈特曼,我聽說中國的農場並不是用馬做動力的?”他好像找到了話題。

他好像找偏了話題。

Tom取出論文,檢查起來。

“馬是戰爭工具,牛才是耕作者。”Erich考慮換掉這個話題。

“什麽?我以為牛是產奶的。”阿爾法德不想放棄能聊的任何話題。

Erich取出論文開始檢查。

但今天晚飯後沃爾布加沒有回到休息室,沒有人阻止他:“聖誕節我們都會回家,在車站乘馬車,你可以和我們一起。”誘惑不小,“你不會以為拉車的只是普通的馬吧?那是伊瑟龍的變種,會飛的。”

Erich沒有回話,阿爾法德以為她不明白伊瑟龍,想給她科普魔法生物,但Erich掏出四年級神奇動物保護課的課本並告訴他頁碼:“Aethonan這個名字可能來源於Aethon,是希臘神話中拉著太陽神的戰車的其中一匹馬。你姐姐應該在學這本書。”

“事實上他們應該還沒有學到這一課,但是有些動物在巫師生活中比較常見……”你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應該不認識。

天聊死了。

Erich離開休息室。

宵禁恰好開始。

阿爾法德一臉失敗,問Tom:“能幫我把書還給她嗎?”他把四年級的神奇動物保護課本遞給Tom,他對神奇動物在哪裏根本不感興趣。

“可以。”Tom已經不耐煩了,“你應該知道,哈特曼不喜歡被提問過於容易回答的問題。”他沒有接那本書。

“她原來也介意被提及麻瓜身世嗎?我以為她不在乎。”阿爾法德再推了一次,勢必要將課本交給Tom。

Tom只好接下來了,把書本放在自己書包裏,順便收了論文和羽毛筆:“建議你下次不要做這種嘗試。”

他把阿爾法德丟在地窖,出去後又取出課本翻開 。

伊瑟龍的下一頁是另一種飛馬,夜騏 (Thestral)。

“你四年級沒辦法在期末考試超過我了,因為我也決定全修。”走到禁林邊緣終於追上了Erich,他把課本遞給她。

她接過課本:“順便研究麻瓜嗎?”

“也順便學習占蔔。”Tom表示肯定。

“我也能看見夜騏。”他幫Erich提起她腳邊一只放大的鐵桶,裏面是廚房沒來得及處理的生豬肉,“小精靈要是知道你偷肉,一定會以為你很餓。”他連家養小精靈的詭異腦回路都能理解,就是不理解為什麽Erich不願意服輸。

連羅齊爾那批五年級學生都不曾把輸給斯萊特林繼承人當成丟臉的事。

Erich把桶從他手中拿走,施了個漂浮咒讓它變輕:“你摸過牙牙嗎?沒有摸過就在這裏站著,這是你能走到最遠的地方。”她看著Tom,他仍然是一副假虛假的笑顏,很好看但是很做作,至少她這麽覺得。

“一個二年級格蘭芬多能做到,為什麽你覺得我不行?有些人之所以能強大,是因為他願意去做一切看似荒唐的事。”他走到Erich身邊,與之比肩向前,走向禁林黑色的陰影。

“比如對我說這麽多話來解釋?斯萊特林繼承人,你好像很優秀。”Erich其實很怕和他單獨相處,她認為最好惹毛他,他就會回去了。

但是他沒有,反而冠冕堂皇:“此前三年,你一直不曾涉足城堡以外的區域,應該是出於對其危險性的認同。”他的魔杖在手指間旋轉,紫杉木在夜色裏反射出奇異的光線,“我陪著你,不是很好嗎。”

不好,禁林比起他真的很安全。

“好啊,謝謝你。”

“不用謝。”

還怕他不成。

和他比肩坐在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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