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沒想到我堅持了這麽久。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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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h不可能問,她短暫的糾結於火車票錢問題,迅速投入了即將到家的激動心情中。

魏爾,哈特曼家,家。

火車比起幻影移形和門鑰匙都太慢了。

開門的是Erich,飛行員Erich。

他快要高中畢業了,並且打算一畢業就立即報名參加空軍,做一個“為國家而飛”的飛行員。

他養了較長的頭發,與那個留寸頭的痞子模樣卻沒什麽區別。

小女巫Erich被他一把抱住,他吻她的臉頰,小聲在她耳邊說他想輟學,父母正因為他的選擇而爭吵。

他都沒有看見鄧布利多。

“Mein Professor hat mir eine Fahrkarte gekauft.(我的教授給我買的火車票)”Erich不得不提醒他。

飛行員Erich和鄧布利多握手,要付錢給他卻被拒絕了。剛開始他很熱情,但鄧布利多婉拒他,表示自己樂意為火車票付錢後,飛行員Erich依然禮貌,但顯得冷淡不少。

都沒有請鄧布利多進門的意思了。

小女巫Erich暗示他這是來家訪的教授,但飛行員Erich從來沒有被家訪過,他的老師往往直接叫哈特曼夫人去學校把他接回家。

他完全意會不來,甚至開始誤會。

“哈特曼先生在家嗎?”鄧布利多問Erich們。

小女巫Erich瞪著飛行員Erich,聽他用快到聽不清的語速道:“Englisch, obwohl Sie schn, aber zu alt sind, nicht aufmerksam, um meine Zwlf Jahre alte Schwester sein und wollen nicht unser Vater zu sehen.(英國人,你雖然很英俊但是年齡太大了,別對我十二歲的妹妹獻殷勤,也別想見我們父親。)

希望鄧布利多在德語方面真的不如僅靠聊天交朋友來學語言的霍拉斯。

“我成績下降了,這是我教授,他來家訪的。”然而Erich沒有想到她得給全家都解釋一遍,包括更晚到家的Jason。

不是交了個老紳士男朋友,這是她最尊敬的師長啊,梅林知道她有多尷尬。

原來近代德國人比近代英國人想象力還要豐富。

Jason指責她路過柏林都不順便接他,要不然他可以付車票錢。

“是不是有什麽不能隨便給女士付車費的風俗。”鄧布利多很疑惑。

沒有,真的沒有。

不過氣氛很快就正常了,Jason很滿意他此次生日許願的實現,活生生的Erich回家了,沒什麽比這更好了,另一個Erich也變得好應付多了。

之所以飛行員Erich變得好說話,是因為他得知小女巫Erich在學校沒什麽朋友,不會有男朋友。雖然這段話在鄧布利多和哈特曼先生的對話中是充滿擔憂的。

施了混淆咒的成績單倒是沒被多看,哈特曼太太為Erich優秀的“化學”成績感到自豪,即使她的算術和英語都是良好。

家訪偏題了,鄧布利多在午餐後離開,說要趁此機會游覽德國,幾天後來帶Erich回英國霍格沃茨學校。

Erich完全不想問他打算去哪裏玩。

她只想等月黑風高,Jason摸進她房間時,把她做了一個學期的雙面鏡送給他。

這才是Erich此次接受家訪真正的目的,這才是真正的生日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企鵝群號諧音:驅散鶩鷲遲遲咎罷矣

歡迎各位加群,過年有紅包酬謝捧我的諸位,有多少收藏放多少錢,有幾個人來分幾份。

完全沒有想到叛徒會有人收藏,這本沖動的產物以為寫兩章就該坑掉了,結果我現在想認認真真幹。

謝謝您,我愛您。

☆、開戰

不到一周,鄧布利多來接Erich返校了,Jason從二樓纏到門廳,最後還哭了鼻子。

戲有點過頭,但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Erich給了他什麽讓他們天天能見面的玩意。

飛行員Erich把自己暑假前存的零用錢全掏出來交給小女巫Erich:“應該在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時候盡量把你留下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時候。

他後悔讓Erich去霍格沃茨了嗎?

Erich不敢確定,她也想呆在這兒,但是她有那麽多不得不前進的理由。

如果她的這一生是從1932年的魏爾開始的,她就毫不猶豫的留下來。

但可惜不是,她心底為此慶幸。

生生世世不論在何處她都是個中國人。

他的零用錢Erich沒有花,因為鄧布利多知道了柏林魔法部的位置,所以他們幻影移形過去的。沒人提起車費問題,尷尬成了德國之行的一部分美好回憶。

鄧布利多沒有帶她從英國魔法部直接回霍格沃茨,他們先從正規通道走出魔法部,再由白廳到查林十字街。

到對角巷換金加隆,他們兩個都得換。

也不知道鄧布利多這些天在德國都游覽了什麽不要錢的風景名勝,他看起來離開魏爾就沒再用到錢。

Erich換錢是為了購買新課本,她需要二年級的一套新書,還買了一套二手的四年級選修課書本。

“不錯的縮小咒,你這個背包裏簡直裝了一個世界。”鄧布利多找到她時,Erich正在麗痕書店門邊的臺階上往包裏收東西,“你也喜歡麻瓜研究課嗎?”

“是的教授。”Erich收拾好行囊,準備好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鄧布利多帶她去哪裏她都樂意跟著,絕對信任。

鄧布利多引路,他們走到大眾科的冰激淩店,推門進去:“如果我在麻瓜界學習一門叫做巫師研究的課,我也會很喜歡。人們都喜歡以旁人的眼光審視自己。“

魔法冰激淩的清香撲面而來。

Erich對英國人的紳士風度一直很欣賞,但她真的不敢再讓鄧布利多付錢了,火車票讓她有了心理陰影。

“教授,感謝您的家訪和您一路上的照顧,我想請您吃冰激淩。”這樣他起碼不會自然而然就幫她付掉。

鄧布利多給了櫃臺後的老板一個微笑,對Erich點頭:“那我謝謝你哦,我推薦你試試我喜歡的口味,福洛林,兩個香草味冰沙,謝謝。“

這個味道可以甜一年。

最少甜到返校當天。

“Erich,Erich·Hartmann!你到底是哪邊的?“紙包不住火,再說Erich根本沒包。

她的罪行諸如:犧牲自己的成績把一個格蘭芬多推上年級第二,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呆了大半個學期,魁地奇比賽中給米勒娃·麥格拉橫幅,以及,請阿不思·鄧布利多吃冰激淩。

也不知道誰看見了。

Erich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學院之間的爭端,草率地分院造成了無數代人的悲劇,但他們從來不長記性。

魔王是他們自己塑造的,還能責怪誰呢?

“我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她只是這樣說。

故意引戰,能順便勾出什麽就更好了。

“你憑什麽?你這個麻種你根本不配在霍格沃茨!我父親很驚訝斯萊特林會有一個麻種!”

“那麽另尊更驚訝的應該是這個麻種即使和你們最不屑的格蘭芬多一起玩到成績下降,也比你考得好。”Erich喝了一口水,水杯被魔咒撞到,她用暫停咒定住被掀翻的杯子,從水花後走開,“你可以問問家長,是不是斯萊特林從來只有純血。”

空中的水杯被解咒,向她後腦襲來,Erich默發的鐵甲咒將之揭回偷襲者臉上:“薩拉查·斯萊特林不可能想到,未來斯萊特林最優秀的學生都會是混血。”對於Erich而言這是事實。

對於一部分純血主義者而言,混血比麻種更過分。

比如布萊克,他們認為混血辱沒了純血統的榮耀。

布萊克姐妹覺得Erich在針對她們,驚訝之餘出離憤怒,決定讓她為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阿爾法德見姐姐表情猙獰,心道要壞:“等等,我們不是說過這個學期要緩解矛盾共同面對我們的敵人嗎?”他覺得敵人這個詞用在另一個學院的同校身上很愚蠢,但沃爾布加在他眼中同樣愚蠢。

他的勸說適得其反。

沃爾布加對著Erich的背影發了一連串的小惡咒,Erich只用鐵甲咒擋住,往休息室門外走。

恰巧門外走進來的是Tom。

和Tom打了照面的Erich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就讓開了門,Tom也沒覺得她是在禮讓,迅速念咒避免被誤傷。

地窖裏突然安靜下來,正好門外走進來一堆一年級新生,Erich沒能擠出去。

斯萊特林這屆也就兩只手能數過來的新鮮血液,比起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顯得像是古老瀕危的舊物種。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來了,地窖亮了不少,他開始發言,叫幾個新生的姓氏表明他和這些家族很熟悉,也給予了新同學很大優越感。

把“與教授熟悉”當作榮耀,小巫師立刻炫耀起來。

在學校,學生需要的崇拜對象被老師全盤對號入座。

霍拉斯本人確實很有意思就是了,雖然他長得不如鄧布利多英俊,但他更討淑女們喜歡,因為他知道怎麽捧場。

“沃爾布加小姐,”比如在一群新同學面前不經意間介紹一個學姐,“你的族弟奧萊恩·布萊克是不是明年入學?”順便表明自己和布萊克家熟悉。

沃爾布加點頭稱是,端著學姐架子卻也足夠恭謙,因為她也才三年級。

她補充了一句:“奧萊恩一定是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您可以期待他成為最優秀的。“仿有所指。

霍拉斯微笑著表示期待。

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下沒能走掉的Erich。

新生安頓好住宿後休息室又空了不少,Erich還是無視了霍拉斯的眼神打算去尋找有求必應屋,新學期舊氣象。

誰讓這些精力旺盛的少爺小姐們總是盯著她,再次一開學就想把她趕出去。

她在休息室門口被攔住。

攔她的人比較熟悉,是阿爾法德·布萊克,蛇夫座的心臟。

也是Erich最喜歡的布萊克之一。

“您有事?”

“上個學期你都呆在什麽地方?”他利用暑假時間長了不少個子,比沃爾布加要高上一個頭,但後者仍然在他面前氣場頗高。

Erich後退一步,避免仰視他:“如您耳聞,我在格蘭芬多啊。”她沒什麽特別的態度,雖然這個布萊克不太一樣。

然而這個布萊克對她的態度也和其他布萊克對她不一樣。

他用接近央求的語氣問:“別去了,你住在自己宿舍裏吧?”

再次適得其反。

Erich還沒來得及回答,沃爾布加像是等了很久的獵犬撲向獵物一樣,又一次對她連發了一大片惡咒,布萊克少爺站在一邊被無差別攻擊。

而且Erich擋住了,阿爾法德卻流起鼻血。

Tom從宿舍走出來,給阿爾法德止血,用的是治療魔咒,操作得很慢,看似不熟練卻很成功,讓休息室裏的所有人都以眼神讚美。也讓Erich看得清楚。

她想起離校前自己用一大堆步驟達到類似的目的,確定了今天夜讀的課題。

又多了一條勾引布萊克少爺的罪名,如果說上個學期是冷戰僵持,那麽今天就是徹底宣告開戰。

Erich終於可以去找書裏擔當重任的有求必應屋了。

花了些功夫,她需要的屋子是個書房,裏面有幾本細說治療咒的書,應該是幾個小時後的她自己送來的。

她沒有立刻坐下讀書,而是先把背包從掛在脖子上的魔藥瓶裏取出來,從裏面拿出發燙的雙面鏡。

像她離家前與Jason實驗的一樣,Erich很快在方形鏡面上看見了Jason那雙湛藍色眼睛。

這樣看他很像金發碧眼的那個Erich。

“你好像大哥。”Erich把這句心裏話說出來了,往往這等同於誇獎,因為在Jason眼中Erich一直代表帥氣。

“才不要像他。”

Erich當他是叛逆期,不樂意和任何人一樣。

他卻沒有這麽簡單:“他想上戰場,我決定留在這裏做醫生。比起大哥我才比較配得上這張臉。”他把眼睛湊得離鏡子盡量近,“你好像心情很低落,明明都看到我了,怎麽還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Erich對他說了學院之間的矛盾,說到自己作為麻瓜要被動接受自以為血統高貴的同學的宣戰。

Jason不怎麽擔心,一直以來兩個Erich出了哈特曼家都是不好惹的。

最後Erich念了一段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給他聽,介紹四巨頭時代開始的血統沖突。

Jason被這些睡前故事哄住,沒有再問其他事。

其實他們都知道血統論最終會造成什麽。

今天。

1939年9月1日,二戰爆發。

原來飛行員Erich說的是今天,如果在德國留到今天,Erich就沒有理由前往英國繼續學習魔法了。

☆、敵我關系

在圖書館尋求偶遇。

事實上Erich是有目的地找到Tom的,找到他的方式是暴露行蹤讓他找到。

還真麻煩。

更麻煩的是,在她找到有求必應屋並安頓下來後,桌上那幾本治療咒書籍中飄出的一條紙條——她自己的一條留言,打斷了她正給Jason讀的睡前故事 。

留言道:三小時後在醫療翼見Tom。

三小時後即淩晨三點半,但他們最開始約的是圖書館。

Erich在兩點十分帶著夾了紙條的書摸到醫療翼,找個最裏面的床躺好。

三點,Erich爬起來,對著病床來了兩個清理一新,把書塞到枕頭下。

三點半,他們在圖書館碰面。

她有點後悔每天和Tom大半夜“約會”,因為Tom比上學期看起來要憔悴些,眼底浮現出青色——也不排除是他暑假生活過於豐富多彩的傑作。

不可否認,擁有“時間”的Erich仍然很賴皮。

“我幫你準備好了,這幾本就是學習治療咒的書。在工具書分區的,都是職業規劃前基本用不到的書目,現在才開學,你不用覆制了。”正是Erich剛剛在有求必應屋看見的那幾本。

Erich接過沒夾紙條的書,也不避開他,直接在他面前轉了幾下轉換器,閃爍了一瞬後她再次從書架間走來,手上已經沒有那幾本書了。

“謝謝你,我放在三小時前了。”其實還要早半個小時,她不想跑得太累。

“你從哪裏過來的?”Tom問的既是剛才,也是她來圖書館的起點。

Erich並不舍得告訴他,即使歷史的必然性會讓他找到有求必應屋,也不應該這麽早。

“醫療翼。”

很遠,但是很合理。

“那麽三小時前的你過一會兒就能在那裏看見這幾本書了。”Tom思路清晰。

Erich在與他分開後立刻轉回十二點,跑到有求必應屋把紙條塞進書裏。

半個小時後,在給Jason說故事的自己會看見紙條。

兩點十分的自己會帶著這些書到醫療翼去。

Tom沒有發現異常,因為他確實是從醫療翼開始跟蹤Erich到圖書館的。

在醫療翼等著他的Erich乖乖被他偷窺,然後在約定時間快到了的時候假裝驚醒,往圖書館趕的過程中沒有躲著他且裝作沒發現他。

三點二十,Tom在醫療翼找到Erich的時候,她躺在最裏面的病床上睡覺,沒有蓋被子,幾本書放在手邊。

他記住書目,跟蹤她到圖書館,找到這幾本書,再和她“偶遇”。

三點半,把書給她後,他問Erich從哪裏來,她說是醫療翼。

但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麽。

她在收到遲到的提醒後應付了查寢,那是因為他是那樣提醒Erich的:“你知道要查寢嗎?小沙菲克應該很感謝你。”只是陳述事實。

Tom開始擔心,他每次見到的Erich是不是他們見面的這個時間的Erich?未來的她,知道更多的她是不是一定比他強?

好在他不知道Erich到底知道多少,他以為Erich的信息優勢僅僅來自於她自制的作弊工具,她這個小玩意只會比魔法部的要差些,魔法部的時間轉換器最多回到五周前,她甚至回不去這麽久以前。

然而,首先Erich這個時間轉換器就是正版的,其次她沒有必要五個禮拜以後再回來看Tom一眼,除非Erich被五個禮拜後的Erich提醒“他想殺了你”。

她來自更久以後,已經獲得了主線劇情,還管他那些細枝末節做什麽。

她並不是總把他們想成敵我關系。

淩晨四點,Tom站在被Erich清理一新的床前,一點她的痕跡都沒有,枕頭下也沒有書。

其實這些書不是Erich拿走的,三點半以後她擁有來自兩個時間的同樣幾本書,裏面夾著一樣的字條,所以其中一份就會消失。

消失的剛好是最先跨越時間的那幾本,先被放在有求必應屋,又先被夾上紙條,先被Erich發現。

這很不好解釋,因為時間既然可以被跳躍,那麽它將不再是一條射線,誰又能說明哪些書是【最先】跨越時間的呢?

根本是悖論。

時間悖論總是會帶來麻煩,但有時會使事情變得方便。

Erich無法容忍Tom在枕頭下的書裏找到字條,所以她感謝悖論。

花了這麽大力氣,為了隱藏有求必應屋的秘密,實在值得。

帶來其他效果就是錦上添花了。

Erich不會知道,Tom在那張床上睡到五點半,醫療翼值班教授到來之前他才離開那裏。

他也對床鋪摔了一個清潔咒,讓那張床比沒人躺過前還幹凈。

躺在那張床上Tom曾想,斯萊特林要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學生。

斯萊特林內部一直存在的血統矛盾下,唯一的麻種艾麗西·哈特曼與純血開戰。

今後他們是敵我關系嗎?

不是,因為短暫到沒有引起斯拉格霍恩註意的爭端剛剛爆發,就因為外力幹擾而消解了。

斯萊特林開始重新向Tom·Marvolo·Riddle示好。

就像不曾孤立他一樣。

因為花了一個暑假的時間,Tom從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裏找到了不少他需要的籌碼。

原本他是在追尋裏德爾這個姓氏,無果,他懷疑父親是外國人,或者沒有在霍格沃茨讀過書。

在Tom的想像中他的父親必定是個紳士,彬彬有禮,風度翩翩,把來自貴族的氣質留在他的血脈裏。

他大概死了,不然怎麽會拋棄妻子,讓她死在孤兒院,留下剛出生的男孩?

而且那是個女巫,如果孩子都不能成為她活下去的希望,說明丈夫已經讓她絕望了。女巫死於生產,和自殺有什麽區別呢。

Tom對自己的血統更加自信,因為他有足夠的實力,他認為這不會是上天的恩賜,主已經拋棄他了,他要靠父母的遺產強大自己。

他是個蛇老腔,會蛇語,與生俱來。

如果對父母身份的理想化揣測是夢幻飄渺的,那麽蛇語就是他將會成為上位者的鐵證。

他總會弄清楚所有事,在此之前先讓他把現有的籌碼全部推上賭桌,收割他應該獲得的一切。

Tom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那麽麻種和混血將是他的敵人,被他戰勝,摒除,奴役。

他帶頭對Erich開刀,從此做最前端的那個人。

不是敵我關系,是獵人和獵物。

差遣他的使者,在前面預備道路。他們所尋求的主,必忽然進入他的殿。立約的使者,就是他們所仰慕的,快要來到。

Erich則要救自己,如鹿脫離獵戶的手,如鳥脫離捕鳥人的手。

他想捉住她把她變成他的獵犬,她只能珍惜野生的時間為自己捕獵。

作者有話要說: 我放假了。

☆、需要開闊視野

局限在宿舍裏、年級裏、學院裏、城堡裏、英國巫師界……

獲得很少的成就,然後沾沾自喜。

Erich觀察了一個學期,發現Tom現在掌握的信息仍然不夠多,他到今天為止只是想要做一幫人的首腦並且擴大這群人的數量。

離開霍格沃茨之前的這幾年他最多也只能做到這一步,做一些人的領袖,一些看上去水平一般的貴族子弟是他的支持者。

但他明確知道自己要什麽,怎麽實現,等他離開鄧布利多的視線就不會這麽潦草了。

他無意識地越來越狂。

只有Erich看得見。

值得一提的是,Erich預支的時間已經到一年了。

也就是說,她的十六歲生日就是十七歲生日,十七歲生日就是十八歲生日。

再次實名感謝時間悖論。

寒假即將到來,Tom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的位置離Erich越來越遠,實際上他已經是二年級的首席了,與阿布薩拉克斯·馬爾福面對面。

想采訪馬爾福先生。

“斯萊特林代表水,活水代表生命,有源頭的活水擁有自我凈化的功能,就像霍格沃茨的黑湖,常年保持幹凈。”

也沒幹凈到哪裏去。

“德國那位,他的理念在斯萊特林很受支持。”

說明他們學院眼界狹隘的人多到離譜。

“你有驅使蛇的能力,為什麽不早說?”

這是馬爾福先生長篇幼稚發言中最幼稚的一句。

還能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嚇你啊。

是時候回憶回憶自己對Tom的態度了吧。

馬爾福與生俱來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道歉,他選擇做些別的把這篇翻過去。

“我知道你因為艾麗西·哈特曼而煩惱,我們都曾經將你和她相提並論,既然這是個錯誤,我們可以彌補它。”

Tom放好餐具,對他禮貌地微笑:“請賜教?”

馬爾福說出自以為足夠恢覆關系又不至於顯得像道歉的方法:“我會和托馬斯一起想辦法,讓她退學。”

這樣斯萊特林就只有巫師出身的學生了,雖然還是有那麽多混血,起碼沒有麻種這類完全不搭調的人。

Tom和格林德沃最相像的要素就是他善於利用,當他在這些現有利益之中權衡,他需要把它最大化。

格林德沃因為壞得幹脆徹底毫無悔意,所以他的人格魅力才那麽大。

這種特質,Tom與生俱來。

Tom知道馬爾福很想這麽做,不光是為了拉攏或者討好他,根本算不得一件為了他去做的事。

而且Erich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好用。

“關於哈特曼,我有別的想法。”他沒有直接否認,“你和托馬斯先生可能不必大費周章,我有些簡單而效果更好的手段。”

馬爾福很久沒有聽他說這麽多話了,今天突然聽見,他甚至覺得是饋贈。

太奇怪了,原來他們都一直等著Tom主動發言嗎?還是說他們都和小沙菲克一樣,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阿爾法德坐在Tom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根本沒有人防著他,讓他忽然想起來,他們三個,還有他對面坐的萊斯特蘭奇先生,是同一個宿舍的室友。

之前那段時間Tom是隱形了嗎?

有可能那會兒是托馬斯坐在這裏。

他們曾經看不起Tom,他雖然實力不俗,但可能是個麻種,或者混血。

可是是他們所有人又猛然反應過來,Tom即使想要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首席位置,坐在那裏的七年級學長也會讓坐。

他們需要偶像。

更崇拜這種蒙過塵的,從底層爬上來並且本該站在巔峰的偶像。

魔藥課上Erich給尤菲米婭提醒,讓格蘭芬多免於扣分,再次惹毛斯萊特林學生。

和她一組的女孩直接罷工,她也不介意一個人完成。

加了分,和格蘭芬多的距離拉開了,這與扣他們的分有什麽不同呢。是因為不夠爽嗎,幼稚鬼們。

走廊上又是一通冷嘲熱諷,差點升級成罵戰,又在霍拉斯聽見聲音出來之前集體收聲,做鳥獸散。

阿爾法德看準時機,用放狠話的口氣和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哈特曼,別回休息室。”

適得其反,這是慣例。

他要不說那句話Erich也許就沒可能回寢室了,她三天兩頭被挑釁“有本事休息室見啊!”,但她從來只回答“有本事來夜游啊!”,沒有真正回去過。

斯萊特林學生不住斯萊特林寢室,夠丟人的。

而且她最好別在半夜出事,因為放任她夜游的級長會被懲罰勞務。

所以要對她動手最好就是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裏,只有自己人,不論吃虧還是占便宜都不會被人評論。

他們對抗了這麽久,誤打誤撞就有了這樣的機會。

“我應該回寢室嗎?”Erich拿出合同,截止日期的空白上緩緩出現了一組字母:today。

Tom點頭:“來看看吧,我想你也不樂意被勸退。”

原來馬爾福和托馬斯真的可以讓她被勸退,有點好奇他們的手段了。

“那我不會被勸退咯,你打算怎麽樣?”Erich對他的手段更好奇。

Tom只說:“你不是可以告訴你自己該怎麽辦嗎?”

“不行了哦,我的時間轉換器是鄧布利多教授給我申請的,現在我已經還掉了。“他一直誤會著,她也沒解釋過。

Tom直視她的眼睛,苦笑。

“你想在這裏和我決鬥嗎?”Erich也對他笑,笑得比他還苦。

看她那幅表情Tom也不知道該不該生氣了,她是故意的。

笑容立即異化成明顯的假笑:“當然不,晚上到我的地方來。”

確實是想決鬥。

午夜。

Erich踏入地窖時發現這裏的光線前所未有得少,不僅是昏暗,差不多沒有光。

但是所有人都在,晚餐有多少人吃今晚就有多少人到場。

像個要辦大事的樣子。

Erich一直很期待今天,她想觀摩湯姆·裏德爾成為Dark lord的第一步,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偉人”是怎麽崛起的。

現場直播,多近,多清晰。

很可能從今往後他每一個計劃Erich都有機會如此接近如此清晰地欣賞,甚至扭轉局面,全看今天晚上在休息室裏得到什麽了。

合同到期了,Tom並不信任她,她也不信任Tom。

自由發揮,一切隨緣。

決鬥由七年級的弗林特 (Flint)學長仲裁。

弗林特家與布萊克家是姻親關系,他祖父的親生妹妹烏爾蘇拉·弗林特 (Ursula Flint)的丈夫就是已經去世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老校長。

老校長同名的兒子也被布萊克除名了,因為支持麻瓜。老校長的孫子馬裏厄斯·布萊克沒有來霍格沃茨上學,因為是個啞炮,被布萊克除名了。

讓七年級學長忙裏偷閑來看小孩打架,又是布萊克姐妹的功勞。

怎麽哪兒都有她們。

Tom走進休息室,光束從門縫裏投入地窖,在地上展開又收回門外,就像暑假開始前Erich挽著鄧布利多的手時看見的。

黑暗回歸,他的皮膚在水晶屋頂投下的波瀾裏再次浮現那樣的光,他握著紫杉魔杖的手捏得很緊,不是緊張,是激動。壓抑的呼吸從他微張的嘴唇間溢出來,他向對手微笑,高傲卻顯得做作。

他等這一天很久了,切斷風箏的線。

他不能讓她就此飛離,他要她墜落。

仲裁者一聲令下,Tom和Erich同時轉身。

她第一次在這個地方對人發攻擊性咒語,只是切割咒,像她治療手傷時對自己做的。

沒有刀刃,只有破碎。

切碎了Tom校袍的袖子,在他臉上劃出痕跡,削斷他耳邊的發絲。

血從他的皮膚下流出來,聚集成血珠,滾落。

她所受到的都是各類詛咒惡咒,但她使用的幾乎是物理攻擊。

“哈特曼差不多是沒有看點的麻瓜打法,她輸定了。”

不少人這麽想。

其實從表面看來Tom比較慘,他是直接掛彩,但大家比較喜聞樂見的是Erich越發蒼白的臉。

並且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打到現在都沒有說話。

兩個人都是無聲咒。

視覺上足夠精彩,讓他們屏住呼吸不去交談,也沒反應過來決鬥中沒有念咒聲。

弗林特對沃爾布加耳語:“他快贏了,要停下嗎?”

“打到她認輸為止。”沃爾布加堅持。

弗林特遲疑片刻,還是對她說:“如果裏德爾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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