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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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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水仙

水仙是孟誩曾經兌換過的一面鏡子。

這面鏡子的介紹是這樣的。

【水仙:一面神奇的鏡子。】

孟誩當初花200枚位面幣, 買它的原因,就只是因為它是位面商城墻裂推薦。

至於,它究竟有什麽用, 孟誩一直無從得知, 最後放久了以後, 她將其認為是消費主義的陷阱。

消費主義的陷阱是非常可怕的。

它就像是一種思維, 作用在於鼓勵人們消費,鼓勵人們透支積蓄, 它把這種想法放進你腦子裏,並不著痕跡地改變人們的消費習慣。

因為不著痕跡,因而也就無跡可尋。

孟誩自那以後也多少認清了位面系統的真面目。

萬惡的資本主義。

現在這個萬惡的資本主義, 算是禍害到她頭上了。

……

天圓地方。

司以溫停下手中攪拌藥草的動作, 看著要出門的二人說道:“你們來此三月了, 還是想從這裏出去嗎?”

一旁的司以柔也出聲附和道:“水仙姑娘,柳姑娘, 你們這些日子也該了解此地了,進來難, 出去也難, 我們一族在此地已然有上千年的歷史了, 依然未能勘破此秘境的破解之法。”

水仙聞言,拉住身旁柳依瑜的衣袖, 問道:“依瑜, 你聽,她們又在勸我們了,幹脆, 我們就不出去了吧……你我在屋子裏,也可以做點有樂趣的事情。”

柳依瑜的臉冷如寒霜, 這名為‘水仙’的姑娘,搶占了她徒兒的身軀,已有三個月了,如今和她靠的很近,是個比原先的徒兒黏人上百倍且不知羞的姑娘。

“多謝司姑娘、以柔姑娘的告誡,我先行一步了。”柳依瑜並不會因為司家姐妹的勸阻而放棄離開這裏的念頭,更不會因為水仙不著邊際的話而有所動彈。

“水仙你願意跟隨,那便來,不願意便留在這裏。”她說。

水仙說:“水仙哪有不來的道理呢?”

黏人精,她想。

柳依瑜踏步向前,水仙緊隨其後。

兩人踏入茂林之中,沒多久水仙便開口搭訕。

“天劍宗就這麽重要嗎?”水仙看著腳下翠綠的小草,這地方一呼一吸之間都是充裕的靈力,她淡淡然的問著身旁人:“依瑜在此不也挺好的嘛,就算那什麽魔神降臨,又或是大陸動蕩,這裏都是最為安全的地方了。”

柳依瑜皺眉,冷聲回:“是天劍宗救了我的命,從那日以後,我的命便是為了天劍宗。”

水仙擡頭看向柳依瑜,說道:“救了你……孟誩不也曾救過你,那你是不是也要為她付出麽?”

聞言,柳依瑜神色覆雜的望著眼前的姑娘,水仙頂著孟誩的模樣,但內在卻與孟誩截然不同。

水仙的性子很冷,表情變化也很好,說話時的語氣也偏向無情感的質問。

“或許我知道為什麽,孟誩要把你也帶進來這裏了。”

柳依瑜:“什麽?”

水仙突兀的說著:“因為依瑜是個很無趣的人,口中不是天劍宗,便是天劍宗,從來沒有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過。”

“像你這般,實屬愚蠢至極。”

水仙哪怕是怒的,聲依舊是冷的。

“……只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柳依瑜不以為然。

水仙:“確實。瞞住自己,就能瞞住所有了。”

“你……究竟是誰?”

水仙:“你這個問題,問了三個月多月了,你難道不覺得厭煩嗎?”

柳依瑜冷聲回:“不厭煩。”

“……你不知又如何,知了又如何?”水仙繞到柳依瑜身前,她問:“難不成,你會為了‘孟誩’而殺了我?你與她的關系,真有這麽重要嗎?……對了,如果你只是想要利用她,不如利用我好了。”

“畢竟我比她聽話,比她冷漠,比她能幹。”

柳依瑜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姑娘眼前,她半晌才道出一句:“胡鬧。”

水仙說:“是嗎?方才還以為依瑜心動了呢。”

“……今日接著昨日的路徑尋。”

柳依瑜不願意再多說,往另一邊走去。

待柳依瑜進入叢林之中,水仙輕輕挑眉,對著無人之處回道:“好。”

水仙伸手,她的手心浮現出青色鳳凰的印記,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系統,你在吧?”水仙問。

【在。】位面系統0901應聲而出。

“探索‘天圓地方’的任務還需要多久?”

【今日,進度滿。】位面系統0901很滿意現在的水仙,她做任務的速度,又快又好,並且能尋到很多這個地域獨有的商品,反向出售給位面系統。

這樣的宿主從何找?

水仙默念出聲:“這樣啊,也好。此處我也待厭了。”

天圓地方,這裏埋藏著一柄絕世長劍,叫做,東方劍。

此劍曾是某位神級鍛造師鍛造而出,它在千年大戰裏,遺落於此,並開啟了屏障保護。

偶然將一眾靈獸困於此地,卻不想此靈劍蘊含著巨大靈力,千年後,靈獸皆是順利渡劫,元嬰後期之實力也。

若是想要離開這裏,只能殺掉神劍守護靈。

水仙身形移動迅猛,她踏草飛林,半柱香的時間便來到了一座廟堂之外。

“開門。”她說。

“是誰膽敢在此喧嘩!”廟堂門前石像動了起來,他們活絡著渾身筋骨,看向那小人兒。

“又是你,你每日來此,不膩嘛?”石像絕非初見於她,這小姑娘來此二三月了,來了一言不合就開打,她不膩,他們都快膩了。

被安排來駐守神劍,他們也不容易啊。

“讓開,這次我不會留你們了。”水仙凝眉,望向眼前的石像。

石像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那才好呢!爺在此都呆膩了!速速來取我們的命!”

水仙見他們二人油鹽不進,手望虛空一握,通體純黑的長劍出現在手中,她冷聲道:“如你所願。”

兩個石像的一舉一動,大地顫動,看著飛撲而來的小姑娘,對視一眼全力以赴。

……

“你是說,孟誩就在這下面?”

李青鸞望著眼前深不可及的懸崖處,她皺眉道:“你們不會想要下去吧?”

薇薇陰郁著一張臉,她問身旁的宋沁心,“宋姐姐,你確定姐姐在這下面?”

宋沁心說:“十之八九。”

李青鸞端詳過懸崖邊緣,此處狹窄,禦劍無法飛行,若是凡人從這裏落下,不亞於放棄自己的性命,而就算是修士,冒然落下……

李青鸞:“只是十之八九,不一定是,你們就這樣下去?”

宋沁心與薇薇、大黃,她們三人對視一眼,眼中之意很是明朗。

“不可。”

李青鸞還想要說什麽,卻見薇薇拉著大黃的手,在懸崖邊,一躍而下。

黑如深淵的懸崖,只能聽見呼呼的風聲,像是人聲在嗚咽。

“你也要跳下去嗎?”李青鸞擋住宋沁心去路。

宋沁心嘴角勾起,她望著眼前的未來的天劍宗宗主,輕聲說道:“沁心不像大師姐,沒有孟誩,也有天下蒼生與天劍宗的弟子。”

“沁心沒得選。”

李青鸞皺眉,抓住宋沁心手腕,“可是你的那些親人不該是你牽掛的嗎?”

“原來大師姐真的,什麽都放不下。”

宋沁心一點點的挪開李青鸞抓住她的手,她的梨渦乍現,隨後整個人墜入深淵。

伴隨著呼嘯的風聲,傳來一句。

“再見。”

……

魔宗。

“陣點都被拔的差不多了。”夏螢金望著地圖上被拔掉的陣點,笑得迷人:“該說她們太聰慧,還是該說她們太愚笨,這麽明顯暴露的事情,我們又怎麽可能沒有後手……”

夏螢金低聲說道:“快了,就要快了,一切靜等魔神被召喚,好戲就要開場了。”

寒雀聽著聖女的話,她不知魔神降臨會有什麽好戲開場,她只知道,要為聖女排憂解難。

她這樣,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排憂解難吧。

口中塞著布條的寒雀,身上捆著粗麻的繩索,被牢牢固定木椅之上。

她哀求的嗚咽著,望向夏螢金的方向。

“不是讓你乖一點嗎?”夏螢金的目光落在寒雀身上,望著她哀怨的目光,“你自己說要刺激一點的。”

冷言冷語的話語,在這樣密閉的空間,反而平添幾分趣味。

夏螢金的言語好似皮鞭,落在寒雀的身上,她也只能小聲嗚咽幾聲。

“怎麽,想說話嗎?”

寒雀望向夏螢金,眼神裏有些怯意。

夏螢金慢慢走來捏住她的下巴,“還是說你不想?”

寒雀又嗚咽了幾聲,夏螢金拿下了那布條,掐住了她的下巴,“你說過,要讓我知道什麽叫愛……只有這個能耐嗎?”

寒雀紅了臉,眼裏全是夏螢金的樣子,將聖女拽下來神壇的她,一定是罪人的存在。

……就算她是罪人,又何妨。

寒雀沒有多說話,只是親吻上聖女的手背,用臉蹭著她,像是一只柔軟的動物。

夏螢金冷眼旁觀著寒雀,任由她為自己服務,心緒不為所動。

……

天破了。

從天而降了四個人。

水仙望著眼前的四個女子,神情依舊淡漠。

“水仙……”柳依瑜停下腳步,看著水仙的背影,同時望向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們。

方才她聽到一陣巨響,便速速過來了,卻不想是這麽一個景象。

薇薇和大黃身上全是傷,薇薇在大黃的攙扶下,擡起頭,她望著眼前的姐姐,脫口而出:“姐姐……”

一陣微風吹過水仙額前的發絲,她面無表情的臉上,聽到有人喊她,姐姐,她收起手裏的長劍,望向那女子。

“姐姐?你是在喊我?”水仙打量著那女子的模樣,臉上被山峰陡峭劃出了幾道傷疤,又是一個不愛惜自己的人。

“姐姐……”薇薇像是魔怔了一般,呆滯著目光,口中喊著。

水仙見此,走到那女子面前,她從納戒裏掏出藥膏,抹了一下在指腹,溫柔的塗抹在女子臉上。

“我不是你的姐姐。”水仙沒在意那女子臉上浮現出的詫異,直言道:“我叫水仙。”

“不……”薇薇想說什麽,然而大黃一手刀打暈了薇薇。

眼前的女子與孟誩同樣的相貌,但絕不是孟誩。

一旁不遠處宋沁心的臉上也掛了彩,她額前的血正在往下流淌,然而她回頭看向身後暈厥的紅發女子,露出一個了然的笑。

她還是放棄了那些無用的道義,跟下來了啊。

水仙收起手裏的藥膏,看向那綠色眼眸的女子。

她言道:“你也是來找孟誩的?”

“你不是她。”宋沁心從地上爬起來,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望向眼前的女子。

水仙眼簾微動:“哦,看來你還算清醒。”

宋沁心望向水仙,一字一句的問:“她在哪裏?”

水仙歪頭,聲音毫無波瀾:“好問題,讓我想想……或許,我是說或許,她死了。”

宋沁心皺眉,“你在逗我?”

水仙聳聳肩,不置可否,她轉身看向一旁的柳依瑜,說道:“依瑜,你去和這位姑娘解釋吧,這些日子我光是和你解釋就已經夠累了。”

“那你?”柳依瑜聞言,臉色微變,的確,讓水仙來解釋,反而很麻煩,因為她就是一個麻煩的源頭。

水仙看向那個昏迷過去的紅發女子:“我先帶受傷的她們回去治療,司家姐妹一定會很感激我。”

柳依瑜:“……好。”

“那就多謝了。”

水仙見柳依瑜點頭,走到紅發女子身旁,將她抱起,帶著大黃一同離開此處。

她們走後,宋沁心望向柳依瑜,困惑道:“宗主,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柳依瑜思索半晌才開口,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說清。

“宗主的意思是,她喝藥醒來後,便變了一個人?……那水仙究竟是什麽來頭?”宋沁心從未聽說過,但那毒,的確是能要了元嬰期修士的命。

明明都見到了她本人,心卻依舊高懸於頂。

這種糟糕的心境,簡直能把人逼瘋。

柳依瑜解釋道:“水仙恐是孟誩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她一直跟隨著她,藏於其身,如今孟誩靈魂受挫,有了破綻,她便出現。李代桃僵。”

宋沁心問:“那要怎麽做才能再見到孟誩?”

柳依瑜沈默了下來,隨後說道。

“唯有殺了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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