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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曾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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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曾見過你

“今個是真稀奇。”司以柔望向那蒼雲白駒的天空, “是誰破開了這裏的結界嗎?”

司以溫笑道:“呵呵,那水仙姑娘,真有能耐。”

司以柔也笑道:“誰說不是呢。”

說曹操曹操到。

水仙抱著紅發女子, 飛身而來, 身後還跟著大黃與她抱著的薇薇。

“二位司姑娘, 我帶人回來了。”

聞聲, 司以柔卻是眉心一皺,水仙一直就不聽她所說的, 喊她以柔。

一直都是司姑娘,司姑娘的喊,任由她怎麽糾正都無果, 最終便放棄了。

“水仙姑娘, 你這是……天啊, 她受傷了,以柔快, 讓她,她們都回房間歇息。”

司以溫上前查看了一番水仙懷裏姑娘的傷, 又看了看另一個女子懷裏的姑娘, 連聲吩咐以柔帶她們回房。

水仙姑娘總是能帶回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如今帶回幾人,倒也不稀奇。

聽著姐姐的督促, 司以柔收了雜七雜八的心思, 帶著她們回房間躺下休息。

穿過過廊,司以溫將她們分別放在不同的客房裏,修養。

水仙見她們都安置好, 便出了房門,她站在走廊屋檐之下, 望向屋外開闊的天空。

方才,她將那石像二人消滅,天未有所變,只是地上突兀的冒出一柄劍刃通體紅色的劍,那紅色甚是炙熱讓它周身的草地都燃了起來。

水仙正要靠近,就在這時,空中落下幾人。

若是水仙沒有看錯,那紅色長劍閃出一陣奇異的光,最終消失不見。

那四個人裏,恐怕有一人是此劍的繼承者。

嘎吱一聲,房門開了,從其中走出兩人來。

司以溫與司以柔,她們相互述說著該如何醫治她們,對天圓地方破了這事,反應倒是淡然。

“水仙姑娘,你怎麽在這?”司以溫輕聲問著水仙,她對水仙的感官並不差,這姑娘只是態度冷了一些,說話做事都很可靠。

“屋中人太多,出來透口氣。”水仙如實說著,看著她們商量藥草撘配,搭話道:“她們的傷,嚴重嗎?”

司以柔聞聲,搖搖頭,說道:“不嚴重,她們這般膽大,從上面跳下來,要不是修為尚可,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好在結界破了,並未傷到根基。”

水仙聽著,將目光望向司以溫。

司以溫笑著總結道:“她們喝了藥後再躺上幾天便又能生龍活虎了,水仙姑娘莫要過多擔憂。”

水仙低頭沈思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並沒有擔憂她們。”

司以溫與司以柔相視一笑,說道:“水仙姑娘說沒有,那便沒有。我們先去煎藥了,告辭。”

水仙瞧著她們手挽手著去藥房拿藥,望著她們的背影。

“二位……告辭。”她說得輕,隨後轉身回屋。

……

窗框光影交錯,紅發女子緊閉雙眸,很是安詳。

“你醒著吧?”水仙站在紅發女子的床前,她打量著紅發女子,她的模樣很是英姿颯爽。

聞言後,那紅發女子的眼皮微微跳動了幾分,隨後那眼眸緩緩睜開,有一種說不出的驚悚。

水仙在一旁也是面無表情,襯得她也很是恐怖。

“……這是哪裏,你是誰?”

李青鸞直起身,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抓住床沿,黑眸望向眼前,原先最為熟悉,如今卻又最為陌生的女子。

水仙:“這裏是秘境,天圓地方。”

李青鸞聽到水仙的解釋,低聲喃喃自語:“天圓地方……從未聽聞過的地方。你……你又是誰,孟誩她,在哪?”

水仙站在李青鸞身前,冷聲說道:“你醒了,便問個不停,作為傷者不該乖乖養傷嗎?”

李青鸞皺眉望著眼前的姑娘:“她很重要。”

聽完,水仙的眼眸,卻是輕輕眨了一下,她說:“你們一個個都說她很重要,也不知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可若是我沒想錯……”

水仙湊到紅發女子的身前。

李青鸞的心一沈。

她比她要放浪,比她要主動,卻又比她還要冷漠。

就見李青鸞眉眼微蹙,望著眼前的女子撩起她耳畔的一縷發絲,很是暧昧的聞了一下,在她耳畔說。

“你當時並沒有跳下來,對嗎?”

李青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的眸子不敢看向她,像是心虛。

水仙的指尖緩緩松開那紅色的發絲,她低頭看向女子攥著的手,伸手撫上,一點一點的掰開,露出一柄紅色的、甚是鮮艷的長劍紋路。

“是它召你下來的。”

水仙的聲音,就是無悲無喜,陳述著她所知的事實。

李青鸞的臉色難堪,是的,她當時並沒跳,她……只是靈魂被深淵底下之物所召喚,身子不由己,才一同下來。

“我……”李青鸞想要辯解。

“你不用急著回我的話,你只需聽著就好。”

水仙松開李青鸞的手掌,臉湊到李青鸞面前,她望著那英氣且沈著的眉目。

她的聲音輕如羽毛,緩緩拂過李青鸞的心。

“你便是李青鸞啊,一個她曾最愛的人,也是曾傷她最深的人。”

“她啊,是笨,是傻,才會這樣,處處都想著你,你有什麽好?你的心裏……”

“這裏,又真的有她嗎?”

水仙的指尖落在了李青鸞的心臟上。

酸澀、難言的話都堵在李青鸞嘴邊,她的眼睛變得赤紅,她看著眼前像極了她的女子,依舊是一言不發。

“罷了。”水仙起身離去,她背對著李青鸞,說道:“你終是個軟弱的人。”

“配不上她,也配不上東方劍。”

李青鸞扶著床沿,作勢要起身,她說: “你胡說,東方劍選了我,她……我也絕不會放棄。”

水仙的聲音仍是冷漠:“你與你那師尊,如出一轍,絕非她的良配。”

李青鸞聽到師尊一詞,頓時氣勢就弱了下去,“我……”

水仙只是搖頭。

然而這時。

“是不是良配,你說了不算。”

李青鸞與水仙同時望去。

只見大黃冷不丁的出現在房門口,她打量著眼前與孟誩模樣全然一樣的女子。

“你頂著她的容貌,所說之言,全是暗中挑撥……莫非你是在嫉妒?”

水仙微微挑眉:“我嫉妒?”

“對啊。你嫉妒。”大黃那雙金色瞳孔瞇起,她緩步走來,擋住水仙的去路,“你其實也喜歡她,對吧?”

大黃是明眼人,她曾經歷過水仙這樣的時期。

那麽多人,都說喜歡她,可她不甘心就這樣拱手讓人,直到那日被宋姑娘打敗,她才明了,別人對她的喜歡,並不輸於她。

並且她是妖,其生命萬古恒長。

她們註定是不會相交的兩條線,越是努力,越是糟糕。

就像眼前的水仙,註定見不到孟誩。

因而她就這樣跟著她就好。

“雖然我不知你究竟是什麽來頭,但我知道,你不會害她。”大黃望著水仙甚是冷漠的臉,柔聲說著:“並且她若是受傷,你將會是最護著她的人。”

“你……”水仙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子,從她身上感知到一種與她相似的氣息,“……倒是有趣。”

大黃還沒來得及開口。

“所以……你也喜歡她。”

水仙伸手摸上大黃脖頸處的傷口,她拿出藥膏,沾滿藥膏的指腹輕輕塗抹,“你曾對她有過不該有的念頭吧。”

“如今對著我,你也會有這種感覺嗎?”

水仙又何嘗不是對大黃的想法一清二楚,但你說你這樣便好,你真的不想要更多嗎?

不想要心愛的人,對你示愛的回應嗎?

那藥膏明明是冰冰涼涼的,但塗在大黃的傷口處,她的心口卻在發熱。

眼前的,名為水仙的女子,與孟誩的模樣是一樣的,除了表情冷漠外,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她心尖尖上跳躍。

那些孟誩絕不會說得荒唐的話、大膽的話、刺激的話,從水仙嘴裏一字一句的吐露出來,她面無表情,卻挑撥著她的神經。

“大黃你們……”李青鸞扶著床沿站起,她看著眼前越靠越近,聲音越說越小的兩人,不由得出聲。

水仙回首望向被忽視的李青鸞,她眉眼淡淡的:“李姑娘放下,我們什麽都沒做。”

“我水仙,再怎麽不入流,也不會頂著她的身子,做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李青鸞被水仙說得啞口無言,她只是……

只是什麽呢?

只是那些被她強壓下去的情感,此時就像是火山爆發前吐露出的火山灰。

孟誩失蹤了三個月,她沒有時間去尋,天劍宗無宗主,而她註定要顧全大局。

她不能和宋師妹一樣,她有她的背負。

宋師妹在懸崖邊說得對,她不是非孟誩不可,她有著要守護的東西,而孟誩並不在要守護的前列。

所以她並沒有要跳下的念頭。

李青鸞望著她手心裏出現的劍紋,是東方劍將她召喚了下來。

可如今了,她又為何要出聲打斷她們呢?

“軟弱的李姑娘。”

水仙抓住身旁貓妖的手,“我們出去。”

大黃無言,她沒有理由拒絕,因而握住她的手,緊隨而出。

房門合攏,屋子整個寂靜下來。

李青鸞收攏了手,除了東方劍,她好似什麽也沒有握住。

……

水仙領著貓妖出了屋子,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經過過堂時,司家姐妹望著她們,司以柔問:“水仙姑娘,你們去哪兒?她受了傷,不休養嗎?”

大黃的傷沒有她們那麽重,只是皮外傷,應是貓妖的真身擋了,她正要說:“我……”

水仙頭也不回,“有事。”

說罷就走,毫不停留。

司家姐妹對視一眼,司以柔說道:“她這是怎麽了?”

司以溫搖搖頭,“水仙姑娘的心思,我又怎麽揣測的出呢?”

司以柔點點頭:“姐姐說得對,水仙姑娘的心思屬實難猜。”

司以溫想著那跟著水仙離開的女子:“繼續熬藥吧,到時給那位姑娘留一份。”

司以柔:“我會的,姐姐。”

……

天圓地方一處生機勃勃的竹林深處。

大黃瞧著四周,思索著水仙帶她來此的用意。

許是有些話戳中這個姑娘的心思?可又為何要單獨將她帶來這裏呢?

她想不通。

“坐。”水仙尋了一塊幹凈的地方,她指著一塊圓圓的大石頭,讓大黃坐下來。

“好。”大黃眨了眨眼睛,倒是聽話的坐下來了。

然而大黃才坐下來,就聽到水仙開口說道:“其實我曾見過你。”

大黃皺眉,下意識搖頭:“這不可能,我之間並不是人類……”

而水仙打斷大黃的話:“我知道,在一百年前,你還是貓的時候,我們曾見過。”

大黃聽著目瞪口呆,一百年前,唯有藥師曾見過她,那時她連孟誩是誰都知道,而面前的姑娘卻告訴她,她曾見過她。

“你究竟是誰?”大黃問。

水仙沈思良久,她緩緩擡起頭,“我叫水仙,是一面鏡子,能李代桃僵的同時,可知曉那人的前世。”

大黃心裏騰起一個念頭,她一字一句:“所以,你認識楚煙?”

水仙想了想,楚煙是孟誩的前世,她算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我不認識楚煙,但她乃是孟誩的前世。”

聞言,大黃沈默了良久,最後說出了一句。“笨蛋。”

“笨蛋?按照楚煙的前世來看,她的確是個笨蛋。愛得笨拙又軟弱。”水仙不喜楚煙那樣的軟弱,喜歡就是要說出來,人的壽命短暫,不說也不會過得安穩一世,那不如直言不諱。

“不許你說她的壞話。”

大黃捂住水仙的嘴,她雙標的樣子,讓水仙心中讚嘆。

水仙輕輕點點頭,拍了拍大黃的手,示意她松開。

“你不喜,我不說便是。”

水仙用手指點點唇瓣,“捂住我的嘴,有什麽意思?”

“就這麽想要占我的便宜嗎?”

水仙是沒有距離感的,她說話時總是離得人很近,就像是要親誰一樣。

“你這些話都是跟誰學的?”大黃耳朵泛紅,她知曉眼前人並非孟誩,可她盯著孟誩的身子,她就無法自持的想歪。

水仙眨了眨眼睛,望向大黃身後,正提劍向著她走來的女子說道:“是她。”

綠意盎然的竹林,充斥著惡意滿滿的殺氣。

宋沁心手裏拿著寒光四射的長劍,她的劍尖在地上摩擦,劃出一道溝壑。

“把她還給我。”她說。

水仙心想,修羅場,一個個的,真是來勢洶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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