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關燈
第107章

莫天游沒有撒謊, 秦晚是真的到了帝都,也是真的治好了郭老先生。

時間回到那一天。

秦晚剛下了火車,就被上官靜一把薅住, 然後出站、馬不停蹄的上了小轎車,司機一踩油門飛了出去。

饒是如此,上官靜還嫌棄他太慢,不停的催促他快點快點。

秦晚整個人都是懵的。

如果不是認出上官靜沒有反抗,她還以為自己被人劫持了。

一路上根本不用她跑,她的腳都沒沾地, 上官靜摟住她的腰跟抱小孩似的飛奔。

明明不算短的一條路,都不知道有沒有用到一分鐘。

關鍵是帝都火車站可不像他們雲山市……哦, 現在不能用雲山市做對比,雲山市成為旅游城市之後來往的人多了很多,應該用其他小城市類比, 帝都不存在火車有沒有到站這個問題——每天人都很多。

前段時間封城人流量也沒有減少,不過是許進不許出。

等這段時間患病的人陸續痊愈, 要求返程才微微放松, 加大了通行證的發放。

上官靜楞是能抱著她從人群中擠出去,幾乎沒撞到人,跟一陣風似的。

陸泉追在後面,臉都是黑的。

不過很快秦晚就反應過來, 讓上官靜如此急切的只存在一種可能,那就是郭老先生出事了。

“很危險嗎?”

仔細看就會發現上官靜的臉沒比陸泉好多少, 秦晚這一詢問,立刻打開了她的話匣子:“姜維這狗東西跑了!雖然我們已經在防備著他動作, 對此有心理準備,但他還是打了我們一個猝不及防, 如今先生堪稱是病入膏肓、彌留之際,全靠姜維的木系異能吊著命,他那異能持久度不行,又弱又小……”

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在無意中開了個車,上官靜瞥了瞥秦晚,見她低下頭,知道小姑娘害羞,趕緊清了清嗓子,轉而說:

“也就能維持個一兩天,幸好老陸老謀深算防了一手沒讓人知道你火車到達的時間,不然就真的被他給算計到了。”

“不過也還是得快點。”上官靜面色凝重。

盡管他對秦晚充滿了信心,但也得做好萬一不管用的準備,如果把姜維剁吧剁吧餵給郭老先生吃能給他續命的話,她肯定不會猶豫,然而既然不行,那就只能指望秦晚了。

她快速的將郭老先生的情況說給秦晚聽。

秦晚聽後面色也變得凝重了。

見狀,上官靜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太緊張:“說起來,你那雷米送的太及時了,如果不是我們事先已經給先生調養了一陣,驟然遇上這廢墟病毒先生怕是堅持不到現在,如果你也不能單靠本命種治療的話,我們可以嘗試另一個方案。”

他們也不是光等著秦晚到來,什麽辦法都沒想過的。

“什麽辦法?”

“帶你去廢墟轉轉,再給你多多餵一些資源,加快將你丹田內的廢墟植物提升到能夠外放的程度,再以這朵花來給先生治療。”

秦晚眼睛一亮,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如果是普通木靈植物,肯定經受不起短時間內的催熟,但神性木靈不一樣。

神性木靈的潛力和承受度都要廣和深的多,就連用丹田種子種出來的植物在吸收紅霧時都能那麽霸道,更別提養在丹田內的植物母株了。

秦晚之前比較喜歡放任其慢慢生長,是因為她覺得這樣更有意思,看花開與花落,雲卷與雲舒,無論什麽生命,慢慢長大的每一個階段都是有趣的。

更何況人類落到今天這一地步,又何嘗不是做了太多違背自然規律的事?

不過,她構建的植物很多,不缺這一株。

目前這一版本的廢墟植物她其實不是很滿意,簡化的太多,就像是一個框架一樣,還沒來得及填充更多細節,很粗糙,很狂放,但事急從權嘛,為了治病救人也只能這樣,等後期病人都解決了,她也有更多時間來從容的慢慢雕琢,到時候進階般的廢墟植物大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上官靜開始和秦晚細說培育丹田植物的事。

雖然秦晚已經有能夠外放的植物了,但與其說是她培養的,不如說是在天山時植物自己爭取來的,秦晚頗像個工具人,她自己也糊裏糊塗的。

上官靜就不一樣了,在這一行都幹了快六十年,構建的植物太多,長成到外放程度的植物也不少,那經驗足足的。

考慮到他們現在是在跟死神賽跑,車上這點時間確實不能浪費,本來還想著秦晚坐火車而來,肯定很疲憊,讓想讓她休息一會兒的上官靜立刻滔滔不絕地說起了自己培育植物的種種經驗。

尤其是從第九度到第十度這個關鍵的門檻,第十度就是大部分植物能夠外放的最低點——特殊植物暫不考慮。

而且上官靜想到秦晚在天山時外放的那株植物也是達到了第十度。

她半點不藏私,簡直恨不得跟填鴨似的將自己所有經驗都醍醐灌頂般灌到秦晚的腦子裏,然後在這短短的路程上迅速將之融會貫通,這樣也許對治療先生有幫助呢?



車子開的很快,才十多分鐘就到了長瑞療養院。

上官靜依樣畫葫蘆,摟住秦晚的腰開始飛奔。

難得動用了一次特權,用臉刷通行證,一路到達最裏面的屋子,將秦晚穩穩當當的放在了郭老先生的病房內。

陸正剛已經在了。

上官靜急切的問:“要不要把管子抽掉?”

秦晚:“……不用。”

這麽多管子插在身上,像是結成了一個繭,看著就讓人難受。

她直接放出金色絲線。

再套一個繭。

秦晚眉頭先是皺起,感受到了上官靜跟她說的在吞噬紅霧時的阻力,更糟糕的是紅霧竟像是已經融入到郭老先生的身體內,成為了他這具身軀的一部分。

如果吞噬掉紅霧的話,也相當於在吞噬他的血肉,明明是前不久才得的病,怎麽看著竟然比已經熬了四年的岑錦薇更加嚴重?

忽然,秦晚心中一動,郭老先生真的是剛剛得的病嗎?

仔細想想上官靜說的,從很久開始他就臥床不起了,是不是此前一直沒有察覺是因這紅霧還未成氣候?又或者隱藏著,因為郭老先生的木系異能遮蓋了死氣、讓它沒那麽明顯?

秦晚推動著金色絲線在老先生的體內緩緩流動,一時間竟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如果能有一個木系異能輔助,一直在旁邊輸入能量維持住郭老先生的生機,她再快狠準的吸收紅霧就好了,畢竟從吸收紅霧到紅霧進入丹田植物中進行轉化是需要一個時間的,而且秦晚得控制著能量返回郭老先生體內的速度,他是妥妥的虛不受補。

可是想到上官靜跟自己說的姜維的事,她又覺得對方不值得信任,別中途治療的過程中陡然使壞,那就麻煩了。

難道真要像上官靜說的那樣,等大王花外放嗎?

就在秦晚猶豫中無法下定決心的時候,識海中小樹一陣顫動,秦晚心中一驚。

發生什麽了?

然後她竟然覺得憑空生出一股能量,順著金色絲線流轉入郭老先生的身體,這股能量盡管只是將秦晚當做媒介,可當它流經身體時,秦晚依舊有種飄飄欲仙、渾身上下的細胞都活躍了三分的感覺,仿佛做了一個全身按摩。

與此同時,金色絲線主動地吸收起了紅霧。

秦晚:“……”

又來了,這種淪為工具人的感覺!

不過這一回秦晚雖然依舊覺得雲裏霧裏,但也不是真的一無所知,她的目光落在識海中的小樹身上,一股清晰強烈的直覺告訴她,就是你搞的鬼!

小樹一動不動,連偶爾會輕微晃動的葉子都安靜了下來,顯得無辜極了,然而秦晚可不會被這種表象給欺騙。

現在不是探究它的時候。

秦晚結束內視,註意力重新回到郭老先生身上。

金色絲線大口的吞噬著紅霧,同時返回大片大片的能量,但是這個能量強度卻並沒有如秦晚擔憂的那樣破壞郭老先生本就脆弱的身體,存在另一道能量將他牢牢的護住了,那能量,是屬於生命的木系!

金色絲線越發深入,秦晚看到的景象也就越多了,終於她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顆綠色的異能核。

秦晚驚訝的連連挑眉。

這異能核竟然不是圓形或者橢圓形的晶核模樣,晶核的表面是非常光滑瑩潤的,但這顆異能核上面卻有很多紋路,像是雕刻出來的,給秦晚的感覺就仿佛是一個橢圓形的木雕,裏面鏤空雕了一棵小樹。

當然了,此時這個鏤空還很粗糙,秦晚覺得它像小樹,很有可能是剛剛見過識海中小樹產生的聯想。

相比較外層一看就很堅硬的木球殼,裏面的小樹卻有點虛幻,秦晚瞇了瞇眼睛,是因為郭老先生的異能等級比較低,還是和木系對上其他系天生就弱勢的原因一致?

這時金色絲線反饋給她,所有的紅霧都吸收幹凈了,秦晚退出這奇特的狀態,睜開眼睛將金色絲線收回丹田,所以她沒有看到,在最後一刻,異能核內部那雕刻著的小樹一瞬間凝實了一些,就像是原先缺少的東西被補足了。

“太好了,先生的數據漲起來了!”

“我就知道晚晚一定可以!”

秦晚陡然被激動的上官靜抱住,她並不算矮,有一米七,但和上官靜的一米八七比起來還是矮了一截,尤其上官靜寬闊的胸懷,對比秦晚纖細的體型簡直輕松的像抱起一個娃娃。

秦晚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該死!明明她一點也不弱!

*

接下來秦晚又在療養院待了三天,以防郭老先生的病情反覆,防止紅霧卷土重來,畢竟廢墟還沒有被收拾幹凈,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地上往人居住的地方傾瀉紅霧,這些東西仍然有纏上來的可能。

到第三天郭老先生清醒過來不說,居然還能下地走上幾步,這堪稱醫學奇跡的一幕讓整個療養院都充滿了快樂的氣息。

然後上官靜告訴秦晚,郭老先生要見他。

秦晚有點忐忑。

雖然她也不是沒見過本人,但見面的時候對方都在昏迷——是的,大概是回饋的能量太龐大,一整個拿來修覆他的身體,他足足昏迷了三天,如果不是數據一路走高,大家早慌了。

昏迷狀態與真人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秦晚硬著頭皮答應了。

上官靜看她緊張的樣子,笑罵了一句:“沒出息!”

又摸了摸她的頭發,寬慰道:“放心,先生最是和善,不會拿你怎樣啊,他這次可說的是要見救命恩人呢。”

“啊?”秦晚張大嘴巴,看著有點傻。

“啊什麽啊,一直以來都是先生救別人,頭一次是別人救了先生,還不許他好奇好奇?”

就這樣,秦晚被帶進了病房。

說是病房,也是他平時的住處,自從郭常寧的年齡邁入五十大關,就像提前進入了體弱多病的老年人狀態,三五不時就覺得不舒服,偏偏又說不清具體是哪裏不好,只能通過檢測設備看到數據在下降,輕易就會生病,三日一小咳嗽,五日一大病,久而久之他的房間就慢慢的添加上各種醫療設備,到了現在已經和病房無差。

郭常寧正拄著拐杖,慢慢走動,這對他來說可謂是極為新奇的體驗。

六十歲的時候,他想去哪裏,就都要靠輪椅了。

上官靜頗有些激動的道:“先生,我帶晚晚來看你了。”

老先生便艱難的挪動拐杖,轉過身來,當秦晚看到他的正面時,突然就明白了相由心生這個詞。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優雅從容的老去。

老先生滿臉皺紋,臉上還帶著病氣,頭發已經全白了。

他的個子挺高的,只不過現在瘦的只剩一把骨頭,這種皮包骨的狀態是很難看的,但他骨相非常好,微微笑著,眼神平和安寧,就沖淡了他這瘦得很誇張的皮相帶給人的恐懼。

秦晚的緊張淡去了很多:“見過郭老先生,我是秦晚。”

“我聽小鹿和小靜說過你,果然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少年英才啊!”

郭老先生的嗓音有點沙啞,沒有什麽網上傳的聲音好聽得能讓耳朵懷孕,優雅的大提琴聲等等誇張的形容,但他不疾不緩,似有一種格外的韻律,讓人不自覺的就專註地聽著他說下去。

“坐下聊會兒天,我聽說你的第一款植物叫做桑榆水葫蘆,裏面用了凈化這個概念,你能跟我說說你當時構造它的想法嗎?”

這個話題的切入點讓秦晚的緊張更少了。

木靈師見面聊植物很正常,木靈師和木系異能者見面聊植物也很正常。

讓秦晚比較驚訝的是,郭老先生的很多角度都是從木靈師出發的,這就讓兩人的聊天非常的順利。

基本上秦晚說什麽對方都可以立刻接下,對方說什麽秦晚也能快速反應過來,頗有一種達成了共鳴的感覺。

大概是發現了秦晚的造詣很深,郭老先生這才將話題切入到了木系異能者的角度,從這個方面給了秦晚不少啟發。

過了一個小時,上官靜強行終止了話題,頗有些酸溜溜的說:

“先生,知道你和晚晚一見如故,但你也得顧著你的身體,今天的工作時間已經結束,接下來你該休息了。”

郭老先生頗有些意猶未盡,試圖給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可面對著上官靜的鐵面無私,只好道:“那今天就到這裏,明天你們記得來看我。”

上官靜給秦晚使了個眼色,秦晚識趣的退出房間,門關上之前她還聽到郭老先生用有些調皮的口吻說:“小靜兒,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小姑娘吃醋?”

上官靜涼涼的道:“先生,您都多大年紀了,這喜新厭舊的毛病怎麽還沒改?”

郭老先生:“……”

秦晚哭笑不得。



在療養院吃了一頓午飯,上官靜帶著秦晚辦了通行證,才帶著她前往木靈師大樓。

走進去前,她很嫌棄的對著陸泉揮手:“行了,晚晚的安危就交給我了,在這裏也沒人能動她,趁這個時間你回去和家人團聚吧。”

陸泉看向秦晚。

秦晚輕輕點頭。

其實在療養院的那三天,她已經讓陸泉回去過了,不過嘛,與家人分開了一年多,僅僅半天半天的見面,哪裏夠?

她打算在帝都待上一段時間,大概率會常駐研究院,陸泉也能和自己的家人多多相處。

上官靜親自帶著秦晚,在研究院走了一遍,給她介紹一些研究院的職能和特殊的工作室。

“放心,你的權限我和老陸已經開好了,這研究院除了一些私人辦公室要得到允許,隨便你去,需要用什麽也趕緊,畢竟你看著就不像是會在帝都常住的樣子,等回去雲山市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上官靜話語中帶著一絲怨氣,顯然對秦晚不答應搬來帝都頗為怨念。

在她看來,帝都哪裏不好?僅僅這些造價千萬上億的設備就絕對不是雲山市那個小地方能引進的……好吧,它現在不是小地方了,但整體上也無法跟幾個超一線城市相比。

然而她不知道秦晚心裏想的卻是:我構建植物確實用不到這些超級設備呀。

至於觀測種子成長、記錄數據……目前桑榆農場現成的那些已經夠用了。

所以秦晚沒接這話,只是笑笑。

研究院地方確實很大,除了木靈師大樓還有其他部門,比如早早就組建的醫療部。

他們一直被木靈師壓了一頭,本來此次廢墟病毒是他們大放光芒的好時候,可惜依舊被壓了一頭,不過總體來說病毒被解決是好事,而且沒有了死亡線的壓力,大家也可以更加從容的研究廢墟病毒。

這病毒對人類來說是災難,但對於醫療的發展卻未必是壞事,目前醫療部雖然沒有搞出疫苗,卻研究出了一些挺有趣的東西,上官靜還帶著秦晚去看了看。

秦晚也挺好奇的,如果說她弄出廢墟植物解決病毒是類似玄學的方式,那麽他們就是科學分析了。

她也想看看,這死氣具象化的形態能分析出什麽來。

死氣當然不止廢墟病毒一種形態,所有可以加速人乃至更廣闊的生命死亡的因素,現場都會出現死氣。

就像水元素可以具象為水滴、雨水乃至冰、雪、霧等等。

前者是能量層面,普通人不可感知,肉眼也看不到,但異能者或者木靈師可以感知到,比如上官靜,一些特殊存在肉眼能看到,比如秦晚。

後者卻是物質層面,能被所有人看見。

不挑。

這麽一通逛下來,時間很快就走到了五點多,上官靜擡手看了一下腕表,忽然道:“你晚上有空嗎?帶你去見識一下帝都的夜生活。”

秦晚:?

當上官靜神神秘秘地把秦晚拉到一間四合院的時候,秦晚腦中還充滿了種種幻想,有些新奇又有點排斥——那啥,是不是不太正經?

雖然我心理上已經成年了,但身體貌似還沒有……不對,按照末世後又提前了兩歲的成年年齡,我去年就滿十六了。

秦晚放松下來。

直到她在包間裏見到了完全不該出現在此地的人。

陸正剛陸宗師,一個中年很帥的大叔,一個活潑青春的少年,一個表情嚴肅,衣著嚴謹貌似有強迫癥的年輕女生……

那啥,她相信上官靜可能會不太正經的帶自己見識新世界,但陸宗師應該不會是在小輩面前這麽惡趣味的人。

小臉通黃,她想歪了。

當兩人走進來時,包間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不同於秦晚的些許社恐,上官靜完全是另一類極端的社恐,聲音超大,響徹整個包間:“哇,你們都到了,菜都點了沒?天游,你這次記得我的口味吧,一定要有幾道菜不許加蔥,否則今晚不喝趴下,你別想回去……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下,桑榆靈師秦晚,都知道她是誰吧,小朋友第一次見面,禮物都準備好了嗎?一個不許漏!”

秦晚才剛往包間裏跨了一步,另一步楞是不太想跨進去。

尷尬的腳趾微微摳地。

然後上官靜硬生生把她薅進去了,跟婆婆給她介紹婆家親戚似的,這是誰誰誰,這又是誰誰誰,然後每到一個人面前必定收獲一個見面禮。

人家努力掏兜,她就硬生生杵那兒,也不說介紹下一個人,就直勾勾的盯著,非得把那見面禮弄到手。

托拖延時間的福,秦晚優秀的記憶力把每個面孔與人名都對應起來了。

比如中年帥大叔叫莫天游,是一位隱身系異能者,據說前不久跟在姜維身邊保護他,現在可算解脫了。

比如活潑美少年叫辛朝,設計出巨型葫蘆、草莓牛奶的人,強調一遍,他最喜歡的飲品就是草莓牛奶,百喝不膩的。

他讓秦晚想起了設計出草莓果汁的曲一陽。

據說按時間算辛朝還在前頭,只不過辛朝在廣城,比不得曲一陽占據優秀地利。

草莓果汁比草莓牛奶更有名更為大眾接受。

年輕女生叫諸葛明蘭,一個非常朝氣蓬勃的名字,但她戴著眼鏡,淡淡瞥過來一眼,就給秦晚一種無機質的感覺,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個大活人,而是能用一雙電子眼,將她從頭解析到腳的機器人。

暗自期待過酒吧會所男模(刪掉)的秦晚心頭升起淡淡的失望,原來不是來找樂子,是新入職跟同事見面的聚餐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