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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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哈哈哈哈哈哈我贏了, 天游，該你喝！”
“怎麽又是你贏？說實話，是不是利用你宗師的能力作弊了？”
“說我作弊, 你倒是抓我個正著啊，沒抓到就不算數，來，給我喝！老陸快給他滿上！”
“……”
秦晚可憐巴巴的縮在沙發一角，看著不遠處群魔亂舞的場面，很不理解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的。
但仔細想想上官靜抓著她到處要見面禮的流氓作風, 又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正常。
雖然吧，如果直播出去肯定會叫眾多將木靈宗師與異能者想得十分高大上的普通人懷疑人生。
原來他們和朋友聚餐也是毫無新奇的喝酒、劃拳, 玩一些再平常不過的游戲。
想象中在布置得十分清靜優雅的茶室中，大家慢慢的品嘗由專業的人士精心泡出來的茶水，說著一些高大上的話題, 比如手頭上正在研究的項目到哪個步驟了，又比如關系到某一地的民生, 還有正在創建的木靈植物又是如何了……
就像一層虛假的泡沫, 直接在眼前粉碎。
忽然，有人在他旁邊坐下，秦晚不由得偏頭去看，卻是辛朝, 另一邊沙發一沈，是諸葛明蘭, 這兩人倒是默契，不約而同的過來找自己。
辛朝看了一眼諸葛明蘭, 鼻子裏發出一道哼聲。
諸葛明蘭直接不搭理他，跟秦晚說話：“關於你研究出的廢墟植物, 我心裏面有一些想法，想要和你探討……”
話未說完就被辛朝大聲打斷：“你這人也太無趣了吧，咱們是出來玩的，能不能把你的工作放一放？誰喜歡下班時間加班啊？”
不得不說，辛朝這句話秦晚很認同。
她上一世是靈活就業，就是被當時內卷十分嚴重的上班環境給逼的，明明下班後就是自由時間，但楞是不斷有電話打進來催她工作，哪怕是在家裏也不得安生，後來她就幹脆辭職了。
但是，此時又不一樣。
雖然秦晚聽過他們的名字，他們大概率也聽過秦晚的，可真正在現實中見面還是第一次回，彼此之間很是陌生，如果不交流與植物相關的秦晚還真不知道該聊什麽，於是她說：
“辛朝，你研究的那款巨型葫蘆我非常喜歡，這個概念還是首次，我翻閱末世前的資料，發現好多味道絕佳的果子都十分的小，單吃根本不過癮……”
秦晚歉意的給了諸葛明蘭一個眼神，諸葛明蘭微微點頭，表示自己不介意。
辛朝聽到秦晚這樣誇他，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根本沒有註意到兩人細微的交流，連聲道：“真的嗎？我也覺得我的這個概念十分有趣……”
哪裏還記得下班時間不工作？非常興奮的和秦晚討論了起來。
秦晚松了口氣，從葫蘆系列開始是最好的。⑧⑴4巴①流九六3
她倒是想和他們聊一聊廢墟植物，但這段時間太忙，不是去江城就是好來帝都，她還沒有了解過兩人的作品，真說起來會幹巴巴的，很容易變成她一個人的炫技。
這不太好，商業互吹才是最合適的發展。
她用葫蘆系列打一個底，讓彼此都多一些了解，後面再順其自然地引入太極系列，這時她就算占據主導，只涉及到自己的植物理念，其他人也會十分信服，而不會想歪。
待交流漸入佳境，秦晚松了口氣，忽然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看了自己一眼，看過去卻是諸葛明蘭，她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秦晚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機被她看在眼中。
兩人四目相對，一瞬間都有點尷尬，還是秦晚露出了一個笑容，諸葛明蘭也僵硬的笑了笑。
這相視一笑間，兩人心裏的隔閡忽然就少了很多，頗有些親近的意味。
諸葛明蘭忽然起身，離開了包間，秦晚一楞，難道是尷尬的不想面對自己？
過了大概五分鐘，諸葛明蘭又回來了，手裏拿著紙和筆，秦晚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剛好準備了三支筆，一人一支。
紙也分成了三沓，墊在茶幾上，諸葛明蘭開始繪制鐘靈木靈。
辛朝雖然貌似對諸葛明蘭有什麽意見，卻也忍不住湊了過去，三人圍著這張茶幾，一開始交流討論的聲音還比較小，但漸漸的，就大了起來，完全忽視了另一邊的長輩，不過某些不正經的長輩劃拳的聲音不比他們小。
倒是陸正剛盡管也喝了好些木靈植物釀造的酒，但整個人依舊非常清醒，目光往這邊瞥了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
老年人和老年人玩，年輕人和年輕人玩，不算太大的包間自成兩派，卻也是其樂融融。
他並不強求這幾個年輕人在他們這些老家夥面前去掉拘謹，但是他希望他們年輕人之間也能建立起深厚的友誼，就如同他、上官、天游等人一樣，平時可以有競爭，但關鍵時刻也能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木靈師這條道路，並非只有一個人能攀上頂峰。
陸正剛收回目光，並沒有去打擾他們，又喝了一杯木靈高粱酒。
還是難喝，但喝習慣了，也能品出一些滋味。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得飛快，迅速就到了淩晨，本來這點熬夜連通宵都算不上，對三人來說只是小兒科，但大概是探討神性木靈耗費了太多精力，三人熬得眼睛通紅，興奮與疲憊交織在一起，這種感覺奇異又難受。
理智告訴他們該睡覺了，但振奮的精神卻睡不著。
探討木靈也沒法探討下去了，腦殼疼。
上官靜那邊組的局卻還沒完，顯然是不打算這個時候回去，要嗨一通宵。
辛朝看著那邊，蠢蠢欲動道：“這酒這麽好喝的嗎？兩位宗師都好上頭的樣子。”
又問兩人：“你們喝過嗎？我沒喝過。”
即便是木靈酒，也是糧食釀造的，十分珍貴。
他師父說酒會麻痹神經，會讓人無法保持理智和充沛的創造力，偶爾提到酒會嚴肅告誡他不許喝。
不過辛朝偷偷看過資料，只要不貪杯就好。
適度的飲酒是有利的。
不然怎麽會有藥酒的說法？來自於一個對酒十分不了解的小屁孩的觀點。
諸葛明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秦晚卻也有些蠢蠢欲動：“我們現在很需要一場充足的睡眠來緩解精力透支的腦袋疼，既然靠我們自己沒法主動入睡，那不如喝一點酒？”
據說紅酒有利於睡眠。
這裏剛好有。
雖然沒有了酒吧會所，但酒吧會所的一大特質：酒，真的可以有。
辛朝見秦晚認同，頓時站了起來：“我去拿。”
諸葛明蘭：“……”
辛朝的動作十分之快，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又見秦晚也是一副好奇的神情，她淡漠的想：少數服從多數。
那就喝一點吧。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這喝的哪是一點點就行的？
最開始入口的時候，三人都對這酒嫌棄的不行，但是酒何其珍貴，哪能就這麽浪費掉？於是硬著頭皮往下喝。
至少要把他們開的酒給喝了，結果喝著喝著也不知道是醉了還是怎麽滴，竟頗有些上頭。
等老年人那一桌終於嗨夠停下來時就發現年輕人這一桌一個個已經喝成了醉貓，或躺屍般倒在沙發上，或鉆到桌底下去了，橫七八豎。
上官靜哈哈大笑起來。
莫天游頭疼道：“你還笑，就不該聽你的組個局還把這些小朋友帶來，你還記得答應了先生明天要把他們帶去嗎？”
“放心，我們晚點去，先生不會責怪的，人不輕狂枉少年，我這都是和先生學的，你當他年輕時沒有和小夥伴們宿醉過嗎？”
“都成年了，可以喝酒。”
＊
沒錯，成年了可以喝酒，但秦晚醒來時感覺到仿佛有人生生拿錘子鑿腦袋的疼痛，很想穿越到昨天，給蠢蠢欲動給自己一巴掌。
失策了，她□□一聲，抱著腦袋。
她前世也喝酒，也宿醉過，但沒有這麽兇，而且喝的都是好酒，回家了還有阿姨照顧，給她餵醒酒湯，她完全沒想到劣質的木靈酒竟然這麽難受。
這可真是喝酒一時爽，宿醉後火葬場。
得弄點鐘靈葡萄釀酒，腦中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又很快被疼痛占據。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疼痛，金色絲線忽然在她的身體裏游動起來，所過之處帶來一陣暖意，宿醉後的難受和酒意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服服貼貼的。
秦晚恍然，難怪上官靜都不提醒一下的，她早就知道不會有事。
她睜開眼睛，打量著周圍，很陌生，有點像是酒店的客房，她也不急，找到衛生間開始洗漱。
身上很清爽，衣服應該已經換過了。
等收拾好打開門，果然還在來時的四合院，走了兩步就有工作人員註意到她，領著她來到了大廳，上官靜他們正在大廳吃早餐，見到秦晚過來招呼她。
上官靜得意的對著莫天游挑挑眉：“怎麽樣？我猜對了吧，絕對是晚晚第一個醒過來的。”
“行行行，我認賭服輸，欠你一頓飯。”莫天游翻了個白眼，對著秦晚態度溫和起來：“秦靈師，你要吃什麽？”
秦晚微笑道：“莫叔，不用客氣，直接叫我晚晚就好，我想吃炸醬面。”
上官靜立即不幹了：“你叫他叔又叫我姐，這豈不是我比他矮了一輩？不成不成。”
“……”秦晚改口道：“那要不我叫你姨？”
上官靜一噎：“不不不，你還是叫我姐吧，我們各論各的。”
秦晚吃炸醬面的時候，辛朝和諸葛明蘭也下來了，用過早餐，陸正剛正色道：“這一波‘傳染病’差不多已經被控制住了，但只要廢墟還存在，隱患始終就在。”
三人立即嚴肅起來。
陸正剛看向秦晚：“廢墟植物是你創建的，一事不煩二主，這個難題就交給你來攻克，如何以最省力的方式解決廢墟？你做組長，辛朝和諸葛明蘭加入你的課題組，如何？”
“好。”秦晚明白了陸正剛的意思。
這並非在給她加擔子，解決廢墟的關鍵就是廢墟中的病毒，可以說她已經做了最關鍵的事，接下來只用收一個尾。
由她來組建課題，辛朝和諸葛明蘭都是年輕人，論資歷與名望皆不如她，說來給她幫忙就是真的幫忙，誰也別想摘她的桃子！
＊
見過郭老先生的次日，秦晚三人領到了屬於他們的辦公室，還有一個小型會議室，這個會議室和頂層的中央大會議室不同，也和一些誰都可以進去的中層會議室，小型會議室不同，是專項課題會議室，只有專項課題組的人才能進。
專款專用，如果沒得到允許，就連上官靜和陸正剛兩位宗師也不能進。
他們收集的與廢墟植物相關的資料也可以堆放在這裏，鑰匙由秦晚這個組長看管。
此時三人圍著一個桌子坐著，面面相覷。
秦晚清了清嗓子：“現在我們來說一說設計理念，即我們所構造的植物要達成的目的。”
辛朝搶先道：“目的當然是清理掉所有病毒，將廢墟推平。”
諸葛明蘭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好像看到了一個傻子，正在說一些無用的廢話：
“陸宗師希望我們拿出最省錢省力的方案，廢墟最多的是建築垃圾，我提議我們要構建的植物需要能吃掉建築垃圾，然後利用太極木靈的逆轉特性將這些垃圾變成有用之物，比如肥沃的土壤。”
辛朝目光一呆，又看向秦晚，見秦晚點頭，他頓時意識到秦晚的意思了。
自己說的是籠統的目標，現在他們要將這個目標具象化，並根據目標來設計植物。
他眼中閃過懊惱之色，連忙補充道：“這個概念是可以達成的，建築垃圾是死物，死對應生，肥沃的土壤可以孕育生命，是充滿生機的，所以理論上來說，我們可以利用太極木靈達到這一點。”
秦晚露出思索之色，回答道：
“關於虞美人的設計，我所運用的是太極木靈的簡化版，所逆轉的是能量層面上的陰陽，如果是把建築垃圾變成沃土，這涉及到物質層面，光靠簡化版本不夠，必須得動用完整版。但就算是完整版，我們也未必能達到這個目標，比起能量層面的純粹與單一，物質層面要覆雜的多。”
兩人一呆。
接著不禁點頭。
諸葛明蘭道：“沒錯，在物質層面，建築垃圾和土壤都是非常覆雜的，建築垃圾裏不僅有土還有金屬，由土沈澱轉化成金屬，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由金屬恢覆成土，想來即便我們動用了太極木靈，這中間涉及到的能量轉化也會非常大，還可能失敗，不如——”
她腦中靈光一閃：“不如將金屬凝練？”
秦晚立即就想到了諸葛明蘭構建的重金屬葫蘆，下意識道：“用凈化屬性！”
土可以生金，但金不能直接生土，將金變成土，就必須把水火木也拉入到五行相生相克的循環中，太覆雜了。
但他們要面對的是全華國的廢墟，解決國內還很可能走向國外，這種龐大的工序搞得太覆雜，是很容易出問題的，越簡單才越能實現自動，而不需要人為的矯正。
所以何必如此？
金屬對他們是很有用的。
凝練出高純度的金屬，還省去了淬煉的步驟。
秦晚和諸葛明蘭幾乎是同時拿起手邊的筆，在紙上刷刷的寫了起來。
辛朝那根敏感的神經頓時被挑動了。
凈化屬性？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秦晚設計的水葫蘆，而是諸葛明蘭設計的重金屬葫蘆，這不就用了她的創意嗎？
不行，自己也不能落後，於是辛朝主動提議道：
“在植物的外觀上，我有兩個建議，不是說廢墟底下還有很值錢的古董嗎？我們就只吃掉建築垃圾，不碰其他垃圾。第一做出類似擎天柱一般的巨型植物，不斷的拉長加深它的根系，植物不能走動，但它的根可以無限蔓延，讓它的根抓在建築垃圾上將它們吃掉。第二縮小植物，做出類似納米機器人的狀態……不不不，植物的話，我想到了蒲公英，最好讓我們設計出來的植物可以如蒲公英的種子一樣散落在廢墟各處，當它吃著建築垃圾長大，結出種子，又可以循環的讓風將種子吹到各處，再進行下一輪的繁殖……”
一開始還有點和諸葛明蘭較勁的意思，但越說辛朝就越激動。
秦晚也覺得這個思路很新奇。
但——諸葛明蘭冷靜道：“我們還沒有解決木靈植物無法繁殖的問題。”
辛朝唰的一下看向秦晚。
諸葛明蘭也期待的看過來。
秦晚：“……”
“有沒有主管繁殖性狀的神性木靈？”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當然沒有，秦晚很想怒吼當我是叮當貓嘛，隨隨便便就能實現你們的夢想，神性木靈又哪是那麽容易發現的？
不過在開口之前，她想到了另一個思路：
“神性木靈沒有，但你們聽說過套娃嗎？”
“套娃？”
“就是大的套小的，小的再套小的，比如按照辛朝你的設想，我們先設計一個巨型植物，巨型植物在長大的過程中，會不斷的吸收周圍的建築垃圾，等周圍的建築垃圾被打掃幹凈，它也差不多達到了生長的極限，然後開始分裂，分裂出去木靈植物片段具有強大的生命力，當它落點在還沒有被打掃過的廢墟中就可以如柳條扡插一樣活過來，繼續生長……”
辛朝和諸葛明蘭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不再因為秦晚提到沒有主管繁殖的神性木靈而失望。
木靈植物想要繁殖是世界性的難題，怎麽可能輕松就被他們攻克？
但如果是秦晚所說的這種分裂倒是有可能達成。
秦晚說著說著，忽然有了靈感：“我們可以做一個細分，每一層的木靈植物只設定一種食物，比如第一層的巨型植物，我們設定它只吃掉建築垃圾，第二層設定它吃掉金屬垃圾，然後把凈化屬性嵌入到這第二層，這吃掉的金屬垃圾就可以凝聚然後被淬煉，成為高純度的金屬礦石……”
諸葛明蘭一貫冷靜的聲音也變得激動起來：
“是的，廢墟很覆雜，土壤也很覆雜，我們可以把它分成每一層只處理一樣東西，大的巨型植物對應最多最大塊的建築垃圾，小型的植物可以對應小型的金屬垃圾……”
當然具體到實物上不是這麽分的，目前他們只記錄設計理念，真正開始設計前，他們還得去查建築垃圾所涉及到的成分。
等所有的前期工作準備好，這個課題才算是開始了。
＊
在秦晚等人忙碌著他們課題的時候，上官靜和陸正剛也沒有閑著。
或者說他們選擇將廢墟交給年輕人解決，有一個原因是他們面臨著更艱巨的任務。
首先得處理阿美娜訪華之人。
其次，他們不可能坐視其他國的人被廢墟病毒給拖死。
一來是出於人道主義，廢墟不是一個國家的問題，是全世界的問題，華國的解決了，也只是讓地球幹凈了一小片，大家身為同樣生活在地球上的命運共同體，華國絕不會放任廢墟病毒繼續發展下去，誰知道它會不會再度進化？
而且除了與阿美娜有著大國與大國之間的敵對和戒備，華國也沒慘到放眼全世界都是敵人，沒一個朋友。
華國素來有著寬容博大的胸懷，很願意結交一些小國，並作為老大給他們撐腰。
末世前如此，末世後亦同樣如此。
比如之前還與他們有一些矛盾與誤會的莫裏斯國，在廢墟植物出來後，就火速與之簽訂了和平協議，華國軍隊護送足足五位構建了廢墟植物的木靈師進入莫裏斯國境內，對患者進行人道主義的救助，而莫裏斯國感恩華國的援助，也願意付出一些諸如能量石的代價。
二來則是虞美人的藥用價值已經得到了驗證。
雖然華國地域很大，廢墟也很多，但在這樣的好東西面前，似乎也變得不夠了。
上官靜等人甚至對廢墟破天荒的有了一種憐惜的心態，在其他國家還沒有發現這個秘密之前，他們得盡可能的收集虞美人，最好自家的廢墟輪到最後處理。
毫不誇張地說，再有辦法解決掉廢墟病毒的害處後，它就是一種珍貴的不可再生資源啊。
相比起阿美娜的藏著掖著，偷偷研究疫苗，以圖挾天子令諸侯，華國則顯得寬容無私的多。
他們忙得團團轉，努力通報全球，讓大家都知道廢墟病毒的危害，當然了，期間宣傳一下阿美娜的獅子大張口也是順順手的事。
這天上官靜跑過來告訴秦晚：“虞美人到帝都了，按照之前的約定，所有從你手中出去的原始種種出來的虞美人，地方上得五成，你得兩成，中央得三成，你的兩成已經送去雲山市了，中央的三成運到帝都來了，即將入庫，你要不要去看看？”
秦晚眼睛一亮：“有很多嗎？”
上官靜點點頭：“雖然當初那些盆栽被分去了四面八方，但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痊愈，所以用得很快，再加上成熟的虞美人體型太大了，無法裝進火車，只能放到火車頂上由軍人們看守，所以火車系統那邊安排了一下，盡量集中運送，速度沒法開太快，今天才到已經算晚了，總共有十多株，一字排開的時候很震撼。”
秦晚：“……”
失策，沒想到太大會造成運送困難。
難道要從此放棄構造巨型植物？秦晚腦筋一轉，特別定制一批火車明顯浪費物力財力，如果走空中軌道呢？
如果這巨型植物自己就能飛呢？
秦晚失笑，大概是真的被辛朝與諸葛明蘭感染了，這太極木靈還沒研究明白呢，她已經期待起了第三款神性木靈能實現飛行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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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我贏了, 天游，該你喝！”
“怎麽又是你贏？說實話，是不是利用你宗師的能力作弊了？”
“說我作弊, 你倒是抓我個正著啊，沒抓到就不算數，來，給我喝！老陸快給他滿上！”
“……”
秦晚可憐巴巴的縮在沙發一角，看著不遠處群魔亂舞的場面，很不理解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的。
但仔細想想上官靜抓著她到處要見面禮的流氓作風, 又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正常。
雖然吧，如果直播出去肯定會叫眾多將木靈宗師與異能者想得十分高大上的普通人懷疑人生。
原來他們和朋友聚餐也是毫無新奇的喝酒、劃拳, 玩一些再平常不過的游戲。
想象中在布置得十分清靜優雅的茶室中，大家慢慢的品嘗由專業的人士精心泡出來的茶水，說著一些高大上的話題, 比如手頭上正在研究的項目到哪個步驟了，又比如關系到某一地的民生, 還有正在創建的木靈植物又是如何了……
就像一層虛假的泡沫, 直接在眼前粉碎。
忽然，有人在他旁邊坐下，秦晚不由得偏頭去看，卻是辛朝, 另一邊沙發一沈，是諸葛明蘭, 這兩人倒是默契，不約而同的過來找自己。
辛朝看了一眼諸葛明蘭, 鼻子裏發出一道哼聲。
諸葛明蘭直接不搭理他，跟秦晚說話：“關於你研究出的廢墟植物, 我心裏面有一些想法，想要和你探討……”
話未說完就被辛朝大聲打斷：“你這人也太無趣了吧，咱們是出來玩的，能不能把你的工作放一放？誰喜歡下班時間加班啊？”
不得不說，辛朝這句話秦晚很認同。
她上一世是靈活就業，就是被當時內卷十分嚴重的上班環境給逼的，明明下班後就是自由時間，但楞是不斷有電話打進來催她工作，哪怕是在家裏也不得安生，後來她就幹脆辭職了。
但是，此時又不一樣。
雖然秦晚聽過他們的名字，他們大概率也聽過秦晚的，可真正在現實中見面還是第一次回，彼此之間很是陌生，如果不交流與植物相關的秦晚還真不知道該聊什麽，於是她說：
“辛朝，你研究的那款巨型葫蘆我非常喜歡，這個概念還是首次，我翻閱末世前的資料，發現好多味道絕佳的果子都十分的小，單吃根本不過癮……”
秦晚歉意的給了諸葛明蘭一個眼神，諸葛明蘭微微點頭，表示自己不介意。
辛朝聽到秦晚這樣誇他，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根本沒有註意到兩人細微的交流，連聲道：“真的嗎？我也覺得我的這個概念十分有趣……”
哪裏還記得下班時間不工作？非常興奮的和秦晚討論了起來。
秦晚松了口氣，從葫蘆系列開始是最好的。⑧⑴4巴①流九六3
她倒是想和他們聊一聊廢墟植物，但這段時間太忙，不是去江城就是好來帝都，她還沒有了解過兩人的作品，真說起來會幹巴巴的，很容易變成她一個人的炫技。
這不太好，商業互吹才是最合適的發展。
她用葫蘆系列打一個底，讓彼此都多一些了解，後面再順其自然地引入太極系列，這時她就算占據主導，只涉及到自己的植物理念，其他人也會十分信服，而不會想歪。
待交流漸入佳境，秦晚松了口氣，忽然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看了自己一眼，看過去卻是諸葛明蘭，她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秦晚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機被她看在眼中。
兩人四目相對，一瞬間都有點尷尬，還是秦晚露出了一個笑容，諸葛明蘭也僵硬的笑了笑。
這相視一笑間，兩人心裏的隔閡忽然就少了很多，頗有些親近的意味。
諸葛明蘭忽然起身，離開了包間，秦晚一楞，難道是尷尬的不想面對自己？
過了大概五分鐘，諸葛明蘭又回來了，手裏拿著紙和筆，秦晚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剛好準備了三支筆，一人一支。
紙也分成了三沓，墊在茶幾上，諸葛明蘭開始繪制鐘靈木靈。
辛朝雖然貌似對諸葛明蘭有什麽意見，卻也忍不住湊了過去，三人圍著這張茶幾，一開始交流討論的聲音還比較小，但漸漸的，就大了起來，完全忽視了另一邊的長輩，不過某些不正經的長輩劃拳的聲音不比他們小。
倒是陸正剛盡管也喝了好些木靈植物釀造的酒，但整個人依舊非常清醒，目光往這邊瞥了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
老年人和老年人玩，年輕人和年輕人玩，不算太大的包間自成兩派，卻也是其樂融融。
他並不強求這幾個年輕人在他們這些老家夥面前去掉拘謹，但是他希望他們年輕人之間也能建立起深厚的友誼，就如同他、上官、天游等人一樣，平時可以有競爭，但關鍵時刻也能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木靈師這條道路，並非只有一個人能攀上頂峰。
陸正剛收回目光，並沒有去打擾他們，又喝了一杯木靈高粱酒。
還是難喝，但喝習慣了，也能品出一些滋味。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得飛快，迅速就到了淩晨，本來這點熬夜連通宵都算不上，對三人來說只是小兒科，但大概是探討神性木靈耗費了太多精力，三人熬得眼睛通紅，興奮與疲憊交織在一起，這種感覺奇異又難受。
理智告訴他們該睡覺了，但振奮的精神卻睡不著。
探討木靈也沒法探討下去了，腦殼疼。
上官靜那邊組的局卻還沒完，顯然是不打算這個時候回去，要嗨一通宵。
辛朝看著那邊，蠢蠢欲動道：“這酒這麽好喝的嗎？兩位宗師都好上頭的樣子。”
又問兩人：“你們喝過嗎？我沒喝過。”
即便是木靈酒，也是糧食釀造的，十分珍貴。
他師父說酒會麻痹神經，會讓人無法保持理智和充沛的創造力，偶爾提到酒會嚴肅告誡他不許喝。
不過辛朝偷偷看過資料，只要不貪杯就好。
適度的飲酒是有利的。
不然怎麽會有藥酒的說法？來自於一個對酒十分不了解的小屁孩的觀點。
諸葛明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秦晚卻也有些蠢蠢欲動：“我們現在很需要一場充足的睡眠來緩解精力透支的腦袋疼，既然靠我們自己沒法主動入睡，那不如喝一點酒？”
據說紅酒有利於睡眠。
這裏剛好有。
雖然沒有了酒吧會所，但酒吧會所的一大特質：酒，真的可以有。
辛朝見秦晚認同，頓時站了起來：“我去拿。”
諸葛明蘭：“……”
辛朝的動作十分之快，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又見秦晚也是一副好奇的神情，她淡漠的想：少數服從多數。
那就喝一點吧。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這喝的哪是一點點就行的？
最開始入口的時候，三人都對這酒嫌棄的不行，但是酒何其珍貴，哪能就這麽浪費掉？於是硬著頭皮往下喝。
至少要把他們開的酒給喝了，結果喝著喝著也不知道是醉了還是怎麽滴，竟頗有些上頭。
等老年人那一桌終於嗨夠停下來時就發現年輕人這一桌一個個已經喝成了醉貓，或躺屍般倒在沙發上，或鉆到桌底下去了，橫七八豎。
上官靜哈哈大笑起來。
莫天游頭疼道：“你還笑，就不該聽你的組個局還把這些小朋友帶來，你還記得答應了先生明天要把他們帶去嗎？”
“放心，我們晚點去，先生不會責怪的，人不輕狂枉少年，我這都是和先生學的，你當他年輕時沒有和小夥伴們宿醉過嗎？”
“都成年了，可以喝酒。”
＊
沒錯，成年了可以喝酒，但秦晚醒來時感覺到仿佛有人生生拿錘子鑿腦袋的疼痛，很想穿越到昨天，給蠢蠢欲動給自己一巴掌。
失策了，她□□一聲，抱著腦袋。
她前世也喝酒，也宿醉過，但沒有這麽兇，而且喝的都是好酒，回家了還有阿姨照顧，給她餵醒酒湯，她完全沒想到劣質的木靈酒竟然這麽難受。
這可真是喝酒一時爽，宿醉後火葬場。
得弄點鐘靈葡萄釀酒，腦中這個想法一閃而過，又很快被疼痛占據。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疼痛，金色絲線忽然在她的身體裏游動起來，所過之處帶來一陣暖意，宿醉後的難受和酒意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服服貼貼的。
秦晚恍然，難怪上官靜都不提醒一下的，她早就知道不會有事。
她睜開眼睛，打量著周圍，很陌生，有點像是酒店的客房，她也不急，找到衛生間開始洗漱。
身上很清爽，衣服應該已經換過了。
等收拾好打開門，果然還在來時的四合院，走了兩步就有工作人員註意到她，領著她來到了大廳，上官靜他們正在大廳吃早餐，見到秦晚過來招呼她。
上官靜得意的對著莫天游挑挑眉：“怎麽樣？我猜對了吧，絕對是晚晚第一個醒過來的。”
“行行行，我認賭服輸，欠你一頓飯。”莫天游翻了個白眼，對著秦晚態度溫和起來：“秦靈師，你要吃什麽？”
秦晚微笑道：“莫叔，不用客氣，直接叫我晚晚就好，我想吃炸醬面。”
上官靜立即不幹了：“你叫他叔又叫我姐，這豈不是我比他矮了一輩？不成不成。”
“……”秦晚改口道：“那要不我叫你姨？”
上官靜一噎：“不不不，你還是叫我姐吧，我們各論各的。”
秦晚吃炸醬面的時候，辛朝和諸葛明蘭也下來了，用過早餐，陸正剛正色道：“這一波‘傳染病’差不多已經被控制住了，但只要廢墟還存在，隱患始終就在。”
三人立即嚴肅起來。
陸正剛看向秦晚：“廢墟植物是你創建的，一事不煩二主，這個難題就交給你來攻克，如何以最省力的方式解決廢墟？你做組長，辛朝和諸葛明蘭加入你的課題組，如何？”
“好。”秦晚明白了陸正剛的意思。
這並非在給她加擔子，解決廢墟的關鍵就是廢墟中的病毒，可以說她已經做了最關鍵的事，接下來只用收一個尾。
由她來組建課題，辛朝和諸葛明蘭都是年輕人，論資歷與名望皆不如她，說來給她幫忙就是真的幫忙，誰也別想摘她的桃子！
＊
見過郭老先生的次日，秦晚三人領到了屬於他們的辦公室，還有一個小型會議室，這個會議室和頂層的中央大會議室不同，也和一些誰都可以進去的中層會議室，小型會議室不同，是專項課題會議室，只有專項課題組的人才能進。
專款專用，如果沒得到允許，就連上官靜和陸正剛兩位宗師也不能進。
他們收集的與廢墟植物相關的資料也可以堆放在這裏，鑰匙由秦晚這個組長看管。
此時三人圍著一個桌子坐著，面面相覷。
秦晚清了清嗓子：“現在我們來說一說設計理念，即我們所構造的植物要達成的目的。”
辛朝搶先道：“目的當然是清理掉所有病毒，將廢墟推平。”
諸葛明蘭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好像看到了一個傻子，正在說一些無用的廢話：
“陸宗師希望我們拿出最省錢省力的方案，廢墟最多的是建築垃圾，我提議我們要構建的植物需要能吃掉建築垃圾，然後利用太極木靈的逆轉特性將這些垃圾變成有用之物，比如肥沃的土壤。”
辛朝目光一呆，又看向秦晚，見秦晚點頭，他頓時意識到秦晚的意思了。
自己說的是籠統的目標，現在他們要將這個目標具象化，並根據目標來設計植物。
他眼中閃過懊惱之色，連忙補充道：“這個概念是可以達成的，建築垃圾是死物，死對應生，肥沃的土壤可以孕育生命，是充滿生機的，所以理論上來說，我們可以利用太極木靈達到這一點。”
秦晚露出思索之色，回答道：
“關於虞美人的設計，我所運用的是太極木靈的簡化版，所逆轉的是能量層面上的陰陽，如果是把建築垃圾變成沃土，這涉及到物質層面，光靠簡化版本不夠，必須得動用完整版。但就算是完整版，我們也未必能達到這個目標，比起能量層面的純粹與單一，物質層面要覆雜的多。”
兩人一呆。
接著不禁點頭。
諸葛明蘭道：“沒錯，在物質層面，建築垃圾和土壤都是非常覆雜的，建築垃圾裏不僅有土還有金屬，由土沈澱轉化成金屬，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由金屬恢覆成土，想來即便我們動用了太極木靈，這中間涉及到的能量轉化也會非常大，還可能失敗，不如——”
她腦中靈光一閃：“不如將金屬凝練？”
秦晚立即就想到了諸葛明蘭構建的重金屬葫蘆，下意識道：“用凈化屬性！”
土可以生金，但金不能直接生土，將金變成土，就必須把水火木也拉入到五行相生相克的循環中，太覆雜了。
但他們要面對的是全華國的廢墟，解決國內還很可能走向國外，這種龐大的工序搞得太覆雜，是很容易出問題的，越簡單才越能實現自動，而不需要人為的矯正。
所以何必如此？
金屬對他們是很有用的。
凝練出高純度的金屬，還省去了淬煉的步驟。
秦晚和諸葛明蘭幾乎是同時拿起手邊的筆，在紙上刷刷的寫了起來。
辛朝那根敏感的神經頓時被挑動了。
凈化屬性？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秦晚設計的水葫蘆，而是諸葛明蘭設計的重金屬葫蘆，這不就用了她的創意嗎？
不行，自己也不能落後，於是辛朝主動提議道：
“在植物的外觀上，我有兩個建議，不是說廢墟底下還有很值錢的古董嗎？我們就只吃掉建築垃圾，不碰其他垃圾。第一做出類似擎天柱一般的巨型植物，不斷的拉長加深它的根系，植物不能走動，但它的根可以無限蔓延，讓它的根抓在建築垃圾上將它們吃掉。第二縮小植物，做出類似納米機器人的狀態……不不不，植物的話，我想到了蒲公英，最好讓我們設計出來的植物可以如蒲公英的種子一樣散落在廢墟各處，當它吃著建築垃圾長大，結出種子，又可以循環的讓風將種子吹到各處，再進行下一輪的繁殖……”
一開始還有點和諸葛明蘭較勁的意思，但越說辛朝就越激動。
秦晚也覺得這個思路很新奇。
但——諸葛明蘭冷靜道：“我們還沒有解決木靈植物無法繁殖的問題。”
辛朝唰的一下看向秦晚。
諸葛明蘭也期待的看過來。
秦晚：“……”
“有沒有主管繁殖性狀的神性木靈？”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當然沒有，秦晚很想怒吼當我是叮當貓嘛，隨隨便便就能實現你們的夢想，神性木靈又哪是那麽容易發現的？
不過在開口之前，她想到了另一個思路：
“神性木靈沒有，但你們聽說過套娃嗎？”
“套娃？”
“就是大的套小的，小的再套小的，比如按照辛朝你的設想，我們先設計一個巨型植物，巨型植物在長大的過程中，會不斷的吸收周圍的建築垃圾，等周圍的建築垃圾被打掃幹凈，它也差不多達到了生長的極限，然後開始分裂，分裂出去木靈植物片段具有強大的生命力，當它落點在還沒有被打掃過的廢墟中就可以如柳條扡插一樣活過來，繼續生長……”
辛朝和諸葛明蘭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不再因為秦晚提到沒有主管繁殖的神性木靈而失望。
木靈植物想要繁殖是世界性的難題，怎麽可能輕松就被他們攻克？
但如果是秦晚所說的這種分裂倒是有可能達成。
秦晚說著說著，忽然有了靈感：“我們可以做一個細分，每一層的木靈植物只設定一種食物，比如第一層的巨型植物，我們設定它只吃掉建築垃圾，第二層設定它吃掉金屬垃圾，然後把凈化屬性嵌入到這第二層，這吃掉的金屬垃圾就可以凝聚然後被淬煉，成為高純度的金屬礦石……”
諸葛明蘭一貫冷靜的聲音也變得激動起來：
“是的，廢墟很覆雜，土壤也很覆雜，我們可以把它分成每一層只處理一樣東西，大的巨型植物對應最多最大塊的建築垃圾，小型的植物可以對應小型的金屬垃圾……”
當然具體到實物上不是這麽分的，目前他們只記錄設計理念，真正開始設計前，他們還得去查建築垃圾所涉及到的成分。
等所有的前期工作準備好，這個課題才算是開始了。
＊
在秦晚等人忙碌著他們課題的時候，上官靜和陸正剛也沒有閑著。
或者說他們選擇將廢墟交給年輕人解決，有一個原因是他們面臨著更艱巨的任務。
首先得處理阿美娜訪華之人。
其次，他們不可能坐視其他國的人被廢墟病毒給拖死。
一來是出於人道主義，廢墟不是一個國家的問題，是全世界的問題，華國的解決了，也只是讓地球幹凈了一小片，大家身為同樣生活在地球上的命運共同體，華國絕不會放任廢墟病毒繼續發展下去，誰知道它會不會再度進化？
而且除了與阿美娜有著大國與大國之間的敵對和戒備，華國也沒慘到放眼全世界都是敵人，沒一個朋友。
華國素來有著寬容博大的胸懷，很願意結交一些小國，並作為老大給他們撐腰。
末世前如此，末世後亦同樣如此。
比如之前還與他們有一些矛盾與誤會的莫裏斯國，在廢墟植物出來後，就火速與之簽訂了和平協議，華國軍隊護送足足五位構建了廢墟植物的木靈師進入莫裏斯國境內，對患者進行人道主義的救助，而莫裏斯國感恩華國的援助，也願意付出一些諸如能量石的代價。
二來則是虞美人的藥用價值已經得到了驗證。
雖然華國地域很大，廢墟也很多，但在這樣的好東西面前，似乎也變得不夠了。
上官靜等人甚至對廢墟破天荒的有了一種憐惜的心態，在其他國家還沒有發現這個秘密之前，他們得盡可能的收集虞美人，最好自家的廢墟輪到最後處理。
毫不誇張地說，再有辦法解決掉廢墟病毒的害處後，它就是一種珍貴的不可再生資源啊。
相比起阿美娜的藏著掖著，偷偷研究疫苗，以圖挾天子令諸侯，華國則顯得寬容無私的多。
他們忙得團團轉，努力通報全球，讓大家都知道廢墟病毒的危害，當然了，期間宣傳一下阿美娜的獅子大張口也是順順手的事。
這天上官靜跑過來告訴秦晚：“虞美人到帝都了，按照之前的約定，所有從你手中出去的原始種種出來的虞美人，地方上得五成，你得兩成，中央得三成，你的兩成已經送去雲山市了，中央的三成運到帝都來了，即將入庫，你要不要去看看？”
秦晚眼睛一亮：“有很多嗎？”
上官靜點點頭：“雖然當初那些盆栽被分去了四面八方，但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痊愈，所以用得很快，再加上成熟的虞美人體型太大了，無法裝進火車，只能放到火車頂上由軍人們看守，所以火車系統那邊安排了一下，盡量集中運送，速度沒法開太快，今天才到已經算晚了，總共有十多株，一字排開的時候很震撼。”
秦晚：“……”
失策，沒想到太大會造成運送困難。
難道要從此放棄構造巨型植物？秦晚腦筋一轉，特別定制一批火車明顯浪費物力財力，如果走空中軌道呢？
如果這巨型植物自己就能飛呢？
秦晚失笑，大概是真的被辛朝與諸葛明蘭感染了，這太極木靈還沒研究明白呢，她已經期待起了第三款神性木靈能實現飛行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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