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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個故事、鬼校怪談【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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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被廢棄的師大分校,聽說這個學校裏死了許多人,有跳樓自殺的,上吊自殺的,更有殉情的,死法不一,卻都極其淒慘,死後屍骨被葬在學校後的陵園。

大一大二的學生怕鬼,也不敢大著膽子來這裏走一圈,清明節的晚上總聽說哪個宿舍鬧鬼,弄得人心惶惶,都進入了學校的貼吧論壇,一傳十十傳百,最後甚至有專門的電視臺來做采訪。

有人說他們在宿舍陽臺看到了身穿白衣缺了一只眼睛的女鬼,有人說他們看到了一種鬼穿著並不符合當下的衣裳,如果有人出聲就會被發現從而帶往那個世界,這種叫做替死鬼。迷信的人已經找神婆買來護身符,信奉馬克思主義的人依舊不信,即便不信也沒有人敢半夜去那個地方,畢竟真沒人沒事找事做。

學校裏有許多傳聞,最傳聞的不過那一個,三月三的晚上,七個人在那個分校最為著名的階梯教室裏點上七根蠟燭,圍坐在一起,每個人講一個故事,講完一個故事吹熄一根蠟燭,最後講完故事的人吹滅蠟燭後,會有第八個人出現實現唯一還活著的人的心願。

那個階梯教室被稱為學校裏最邪門的地方,因為那個教室曾發生過一件碎屍案,涉及七個人,七個人的屍體被攪成肉泥,做成人肉包子,這件事據說還登上了當時報紙的頭條,而第八個人聽說就是這七個人的怨念,為了轉世成人它會實現唯一還活著的人的心願,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有人知道,那間教室裏確實死過幾個人倒是真的。

“簡直胡說八道。”陸微扔掉扇子插上電吹風的插座,五月份天氣已經這麽熱,真是不尋常。

“哎哎,你別管是不是胡說八道,陳寧可說了今晚學生會部長們的打頭陣,全員到場。”段慈恩放下口紅轉了個身,一臉神秘地說:“任冥也去。”

陸微翻了個白眼說:“你們這叫獨斷,根本就不是商量,就只通知我一聲啊。”師大有個習俗,每一屆大四的畢業生,都會有一群膽大到無法無天的人要去試一試這個傳聞,或許並不是因為膽大,還是因為這就是師大全省出名的原因。

“趕緊準備啊。”段慈恩走到衣櫃前挑衣服,“等會兒任冥請客的說,吃了飯我們就直接過去了。”

她站了起來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恩,臉色略微有些蒼白,還是多打些腮紅吧。

“我可是為了任冥才去的啊。”

“知道了,大小姐。”

段慈恩從衣櫃裏取出一件小外套在身上比劃了一下說:“哎,你看我穿這個好看嗎。”

陸微走過去為她正了正衣領子,點頭說:“挺好看的。”

“那就穿這件了。”段慈恩激動地轉身握住她的手,一握上趕忙收了回來,“你手可真涼,就這樣還吹電風扇,小心下個月親人折磨死你。”

她翻了個白眼雙手環胸說:“得了吧,你以為我是你呀。”

段慈恩穿好衣服,在鏡子前美美的左右照照,漫不經心地說:“哎,對了任冥跟那個樓然好好像分手了。”

“啊?”

“聽說是任冥提出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新歡。”段慈恩轉過身看著她問,“你怎麽想,要告白嗎。”

陸微放下環在懷裏的手淡淡的說:“再說吧。”

段慈恩翻了個白眼:“還再說,這都要畢業了,你可真沈的住氣。”

陸微要開口解釋,段慈恩趕忙打斷,“哎,別跟我說什麽他剛分手時機不對啊,這話我都聽了四年了,任冥跟女朋友分分合合你總說等等,等等總等到他被人撿走。”屋子不朝陽,有時真是冷的嚇人,最後段慈恩打了個哆嗦說:“糟了糟了,晚上不能穿這件,這也太冷了,你再幫我選一件。”

她打開衣櫥,拿出一件稍微厚點的外套,想了想實在沒忍住將右手搭在陸微的肩膀上無奈道:“女孩,信我一次,大膽告白,馬上要畢業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而且你跟任冥還是同市,多好的先天條件,你咋不知道珍惜呢。”

陸微看著她,無奈的將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摘下來說:“知道了。”

宿舍外種了一排柳樹,晚上風一刮,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大一的女孩睡覺喜歡把腦袋埋在被子裏,聽到什麽響動都能被嚇一跳,大三大四的時候就不當一回事了,晚上怎麽舒坦怎麽睡,傳聞僅是傳聞,畢竟這兩年也沒聽說學校出過人命,就算出過,可哪個學校沒有說死過人的?那些只是意外。

晚上吃飯的時候陸微小心的打量著任冥,男生打開了好多酒,所謂酒壯慫人膽,真是一點都沒錯,往分校走的時候段慈恩還湊到她的跟前問:“樓然怎麽也跟來了,他們不是分手了嗎。”

陸微翻了個白眼,手電前有飛蟲飛過:“我怎麽知道。”

“剛才是誰在說話?”張鑫忽然喊了一嗓子,年紀最小膽子也最小的齊菲菲嚇了一跳趕緊鉆到蘇辭懷裏。

段慈恩咧嘴笑了笑:“我們我們,你咋呼什麽。”

張鑫呼出一口氣,憨笑著搔了搔頭發,“不是說這地方怪得很,我這也不是害怕。”打頭陣的任冥皺著眉心回頭,不知道為什麽,陸微總覺得他是在看她,當然樓然也發現了,她握住任冥的手,聲音不高不低的說:“任冥,我有點害怕。”

任冥掃了她一眼,最終收回視線,聲音低沈地說:“沒什麽事就趕緊走吧。”

一行人,四女三男,張鑫膽子比段慈恩都要小,所以陸微選擇與段慈恩一路,生怕自己還沒得心臟病就被張鑫嚇出心臟病。

“怎麽突然要來這裏探險。”陸微悄聲與段慈恩走在最後,生怕再嚇到別人。

“還不是院裏有人說畢業了還沒見識過學校裏出了名的鬼校,所以要去拜見拜見,任冥作為會長覺得不安全所以要我們打頭陣,先來探探。”

“就因為這?”陸微覺得有些頭疼,“真是吃飽了撐的。”

“呦,難不成你怕鬼?”段慈恩看著她緊縮的眉心。

陸微遞給她一個眼神,“你覺得我像是不怕的那種?”

“那倒也是。”段慈恩笑著牽住她的手說,“我記得大一的時候你看了生化危機都好幾天沒睡著覺。”

“…能別說這個嗎。”簡直是黑歷史。

“哈哈,沒事,鬼魂什麽的不存在的,這可是二十一世紀。”

陸微抿唇,其實跟那個沒關系,害怕就是害怕,這需要理由嗎,更何況一個人膽子多麽大,生來就決定了的,有的人怕蟑螂怕得要死要活,有的人卻能徒手把它抓起來。

她記得自己以前膽子特別小,聽說看恐怖片能練膽子,國內外出名的恐怖片看了個遍,此後膽子越發的小了。

就比如說,她看了一眼身後漆黑漫無邊際的路。

她其實也怕這樣的黑暗,總覺得不知道什麽時候黑暗裏就能蹦出點什麽來。

五月天正值雨季,尤其是前幾天還下了很久的雨,道路濕滑,鞋子比平時重了兩倍不止,天氣越來越熱導致蚊蟲蘇醒啼叫,偶爾草叢裏還有什麽爬過的聲音,路上種了一路的柳樹,說是凈化空氣,可是風吹過來無邊帶起一陣恐懼感,叫人不想怕都不行。

就為了看個學校傳說把自己嚇成這樣……陸微瞅了一眼齊菲菲那蒼白的臉,啊,真是瘋了,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好看的,一路走過來嚇不死那些小破孩們,膽子跟齊菲菲差不多的估計都能尿褲子了。

探險?

真是閑的,不過都大四了,確實挺閑的……

“哎哎,你們別說了,怪嚇人的。”張鑫終於忍不住開口阻止,齊菲菲最後腿軟,聲音帶著哭腔說:“咱們能不去了嗎,我腿軟,我想回去。”

周圍人面面相懼,似乎都有些猶豫。

最後還是樓然站出來說:“都到這裏了,你忍忍吧,馬上就到了。”

“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齊菲菲哭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樓然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也不是不怕的樣子。

“你們怎麽覺得。”任冥看了一眼剩餘幾個人,最後目光放在陸微的臉上。

“我……”

“冥哥,要不咱們回去吧。”張鑫也有些發虛的開始打退堂鼓,“四個姑娘三個男的,確實有點不安全。”

任冥點頭,段慈恩說:“我都可以。”

“蘇辭你呢。”

“我要去。”蘇辭斬釘截鐵的說,齊菲菲低啜的聲音在夜晚無人的小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老校區被廢棄很久了,路上連盞路燈都沒有,可是蘇辭卻斬釘截鐵的說要去。

最終七人投票,一個人棄權,四個人主張打道回府,兩個人想要繼續走下去。

“回去吧。”任冥看了一眼路的盡頭,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快的叫人抓不住,回去的路上比來時輕松了不少,最起碼沒有那種壓抑的氣氛,張鑫偶爾也會說幾句話,陸微跟段慈恩走在前面。

段慈恩一臉求知欲的小聲與陸微探討說:“你說蘇辭為什麽想要去那個鬼校。”

手機沒了信號,屏幕一閃一閃的,似乎也快到了壽命了,零點整,手機忽然黑了屏,陸微沒當一回事將手機放回包包裏。

“不是說可以實現一個願望嗎,大概是有什麽想要實現的願望唄。”手電筒也一閃一閃的,果然淘寶上的九塊九不能相信。

“哎哎,你們倆,別討論了怪滲人的,看路。”張鑫提醒說。

零點多一點,吹過一陣風,似鬼哭狼嚎,手電筒終於停止工作。

“怎麽了,怎麽了。”光源一瞬間消失,齊菲菲聲音顫抖的問,依舊扒著蘇辭的胳膊。

“沒什麽,電池沒電了等等換個電池。”陸微從包裏拿出一塊電池,電池從手電筒裏掉出來,她要彎腰去撿,卻發現小路泥濘根本找不見電池掉在了哪,無奈換上新的電池,她便再也沒有管那塊電池的問題。

“蘇辭跟齊菲菲在交往?”段慈恩偶然回頭看著齊菲菲那個差點要騎到蘇淺身上的架勢。

“沒有吧。”陸微說,順著唯一一條小路繼續往前走,可是走了很久卻沒有走到盡頭,這條路似乎比來時要長了很多?

“怎麽還沒到頭?”張鑫終於也忍不住開始抱怨,陸微拿出手機來,卻發現手機徹底罷工。

“現在幾點了。”她問,段慈恩拿出手機看了看說:“十二點四十五。”

走了四十五分鐘?他們來時也沒有走這麽長時間吧。

陸微感覺自己踢到什麽,手電筒照見那個東西,雖然沾滿了泥濘,卻還是叫人一眼認出來,是一塊電池。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乍一看不嚇人,但我寫的時候真的要把自己嚇死了,還有不知道是不是電腦出了問題,死活發不出來,只能換成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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