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一個故事、雙生【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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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菲菲癱坐在地上,裙子被染成泥色,她終於哭了出來。

“我們完了。”

任冥拿出手機晃了晃,一臉凝重的對其他六個人說:“我手機沒電了,你們的呢。”

“我的早沒電了。”陸微蹲下將電池撿了起來,在這個充電手電筒普及的年代,她依舊喜歡用這種款式很久的手電,她拿著電池剛要站起來卻發現電池的頭部,似乎吸著著什麽東西,她取下來,剛要放到兜裏,卻發現那東西瞬間黏到了包包拉鏈上。

吸鐵石?

“怎麽了?”段慈恩問。

“沒什麽,對了快看看你手機還有電沒。”

段慈恩趕忙掏出手機,臉色也大約不怎麽好的說:“沒電了。”

冷風嗖嗖,無端引出些恐怖的氣氛,先是鬼打墻,再是手機沒電。

“我們該怎麽辦。”這些人裏唯一還算得上清醒的就是蘇辭了,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天上比剛才要紅上許多的月亮,眼神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如果張鑫不是個男人此刻大約也像齊菲菲一樣跪了下去,畢竟他們能趁著月光瞧見他那雙不斷打顫的雙腿。

“只能往前走了。”任冥說,說完轉過身重新打頭陣。

齊菲菲還跪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臉:“我們完了,我們走不出去了。”她的脖子上掛著貔貅的玉質吊墜,手腕上結了一根紅繩,看起來像是這些人裏最迷信的一個人。

“從前我們那裏有個人就是不信這些,他半夜去墓地逛了一圈當晚上就死了。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別吵了。”樓然蹲下去將人拉了起來,拍拍她裙子上的土安慰說,“我們不會有事的。”

段慈恩親眼看到她的手在顫抖,而陸微卻聽到她聲音裏的仿徨。

陸微捏了捏手心裏的電池,最終拉著一旁的段慈恩說:“走,跟上去,留在這裏也不一定是最安全的。”

“啊?”她被人拉著跟在任冥後面,路上風吹柳亂,越往前走,柳樹就越茂密,幾乎要形成一片林,怎麽白天從來沒見過這些?

陸微想,身後精神崩潰的眾人收拾好自己碎成渣渣的精神,也趕忙跟上來,就像陸微說的,留在這裏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一路上再無人說話,柳葉沙沙,樹木叢生,陰森恐怖卻像沒有盡頭的一條路,路上仍有人在啜泣,不過卻壓抑的很好,好到給這條路徒增恐怖。

任冥忽然停住,陸微趕忙站住,擡頭問:“怎麽了。”

“到了。”

面前有一個學校,僅有一個學校,在路的盡頭,仿佛是這條小路唯一的終點,有去無回的終點。

要命的是天上劈過一道雷,像是要下雨。

“要進去嗎。”段慈恩有些猶豫地問。

任冥沒有答話而是擡腳走了過去,漆黑的學校,空無一人的屋子,占地七百平方米卻被遺棄的廢校,雷電閃過,陸微捏著冰涼,冷到已經察覺不到溫度的手,率先跟了上去。

“哎哎,還真進去啊。”段慈恩看著走在前面的兩個人,又望望身後的殘兵敗將,喃喃自語的說:“算了,死就死吧。”

“哎,你們快點,在那個教室裏集合。”她對著身後的人影喊了一句,趕忙也躲進了學校。

距離校門最近的一棟樓就是那個據說死過人,陰氣很重的階梯教室,教室的門還是從前的那種木門,任冥推門的時候陸微與段慈恩捂住耳朵狠狠的閉上眼睛,真的怕突然出現什麽被嚇一跳。

想象中可怕的東西沒有出現,倒是一推開門迎面撲過來許多灰塵,大概是開門的時候帶進來流動的空氣吹起了塵埃。

學校已經算是危房,外面的風一大屋頂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很可怕。

齊菲菲一行人狼狽的走進來的時候,陸微已經打開手電筒,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光的地方才比較安全。

七個人坐在階梯教室的凳子上休整,比起剛才散亂的模樣真的還是與大部隊一起走比較安心。

“我們還要講故事嗎。”張鑫坐在任冥身邊,聲音很是顫抖的問,陸微掃視了一眼屋裏的人,現在說故事實在不是什麽明智的作法,畢竟大家都這樣狼狽,如果不是因為走不出那條小路也不會被迫來到這裏。

“現在幾點了。”任冥問。

唯一帶著手表的段慈恩趕忙看了一眼手表說:“淩晨一點整。”

淩晨一點,陸微想,可真不是什麽吉利的時辰。

淩晨十二點到淩晨一點陰氣最盛,就算發生點什麽也不為怪,只是一個鬼打墻就已將把大家嚇成這樣,今晚該怎麽過還是個未知數。

“我其實一直有個疑問。”很久沒有開口的段慈恩忽然問,“傳聞時說第八個人會實現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的心願,這是什麽意思,那六個人都死了嗎。”

陸微對學校裏的傳聞並不怎麽了解,當然也有人是因為學校怪談而報考的這所學校,她當然不是這一種,只是恰好成績過線,恰好被錄取了而已。

沒有人說話,大約也是因為沒有人試圖去了解過。

屋外電閃雷鳴,齊菲菲捂著嘴啜泣,蘇辭皺著眉心說:“據說是死了。”

樓然僵住,陸微卻想,這種可能性為零,畢竟如果一個學校忽然有超過五個人死去就足以上頭條了。

“哈哈,蘇辭,你可真會開玩笑。”張鑫尷尬地說。

“我沒開玩笑,確實死了,那六個人,確實都死了。”

狂風吹開一扇玻璃窗,風湧到屋子裏,在屋中亂竄,冷得人瑟瑟發抖。

黑板上傳來沙沙沙沙的聲音。

“誰在黑板上寫字?”張鑫忽然站了起來。

陸微一楞,將屋裏的人掃視一圈,沒有人挨著黑板,連靠近黑板最近的張鑫自己與黑板也隔著一排桌椅。

“不會吧……”她將手電打向黑板,板擦噠的一聲落在地上,七個人的心跳跟著顫了一顫,齊菲菲捂著嘴,眼淚嘩啦嘩啦的往下流卻不再發出半點聲音。

“是……這裏的東西?”蘇辭皺眉說著靠近黑板,走近卻忽然停住腳站在黑板不遠處,“黑板上有字。”

任冥也站了起來,陸微趕緊把手電筒打了個過去。

‘游戲開始。’

黑板上寫著四個字,右下角卻有七條豎線,卻不是用粉筆寫的,而是像血一樣的流下來,蘇辭走了過去試探性的弄了一點在手上又放到鼻尖聞了一聞。

“是血。”他皺著眉心如是說。

任冥看著七道豎線上的血滴子說:“誰在裝神弄鬼?!”

裝神弄鬼?陸微想了想,開口說:“沒可能是我們這些人,我們是臨時決定來這裏的,應該也沒有人知道並早作準備。”

諸位的表情都不怎麽好看,樓然的臉僵住,臉白的跟一張白紙一樣,段慈恩的表情不大好看。

“不該來的。”張鑫煩躁的抓了了下頭發。

窗外狂風大作,他走到門口要開門,卻發現門怎麽也打不開。

“門打不開?”任冥看了過去。

“誰他媽關的門?”張鑫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把門打開,最後他狠狠的踹了一腳門,年代已久,算不上厚的門板卻依舊無動於衷,所有人無聲待在房間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說話,甚至都站不起來。

樓然走到任冥身邊座下,她顫巍巍的握上任冥的手說:“任冥,我怕。”

段慈恩也怕,四個女孩沒有一個不在怕的,段慈恩看了她一眼,悄聲對陸微說:“我總算知道她為什麽要跟來了。”

學生會的打頭陣,樓然不過是人力資源部的副部長,正部長段慈恩還坐在這裏呢。

陸微將眼睛從那雙手上收回來轉而看向黑板上的幾個字。

“你覺得她是為什麽來的?”她擡眼問。

“為了任冥唄。”段慈恩與她靠的近些,能感覺到微微的顫抖,陸微輕笑了笑說:“恩,也不錯。”

“你竟然還能笑出來。”段慈恩嘆了口氣。

屋外電閃雷鳴,雨下的似乎更大了。

“講故事吧。”沈默之後任冥說。

十二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去,這裏面的人沒有一個不在怕的。

“真的要講?”陸微不讚同的問。

“講吧。”蘇辭把蠟燭拿出來繼續說,“一旦參加游戲就不能中途退出,更何況我們也走不出去。”

七根蠟燭,代表著七個人,火柴淋了雨打不著火,蘇辭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打火機,打了幾下,終於打著,他將蠟燭發給每個人。

齊菲菲與張鑫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他們點上蠟燭,屋子裏的風便不再湧動,火苗的火很安定的停在一瞬。

老舊的木門漏風,漏進來的風傳出可怕的聲音,仿佛鬼哭狼嚎一樣。

“一定要講鬼故事嗎。”齊菲菲擦了擦臉上的淚,段慈恩回答說:“也不一定。”

蘇辭點了點頭看了任冥一眼說:“我先開始吧。”

全員沒有異議,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蠟燭,最後輕輕地呵了一口氣問屋裏的人:“你們知道嗎,一母同胞的女孩之間存在某種心靈感應,極個別的情況下一個死去,另一個也不會活著。”

齊菲菲打了個冷顫,火苗映在他的瞳孔中忽的一閃,蘇辭說:“我要講的是兩對雙胞胎的故事。”

同卵雙胞的兩個女孩,一個名叫杜折昔,一個叫做杜折珃。

杜折昔是姐姐,卻一出世就先天受損不會說話,而妹妹杜折珃天賦卻很好,七歲小學的時候連跳兩屆直接上的三年級,父母花了大把的人力財力在她身上,十三歲的時候奧數比賽得了全省第三名,十七歲的時候鋼琴十級,一路走的是順風順水。

杜折昔天賦一般,進了殘疾人的學校,將就著讀完了高中便不再上學,她喜歡讀書各種書籍,十八歲的時候她寫過一篇隨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投了稿子,正巧被一家不算很出名的雜志社相中。

同卵雙胞的兩個男人,一個叫尹潤,一個叫尹城。

尹潤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銷售,尹城在一家雜志社做編輯。

杜折珃在國外碩本連讀,讀到一半卻被臨時喊回家,那一天是杜折昔與尹城的訂婚禮。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能保證所有的故事都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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