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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場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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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場女孩

柔然作為新世紀最繁華的都市,居民的工作場所,薪資收入,娛樂活動都達到了一個新的臺階。

在這座城市裏最受人追捧尊敬的不是娛樂明星,而是那些為社會一方安全做出貢獻的法務工作者。

所以當有著活閻王綽號的丁善錯判新聞一出,立刻像一顆重磅炸彈引爆了整個城市。

不明真相的群眾舉著標語橫幅圍在證法樓前,將所有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他的大批支持者和質疑他的聲音開啟了聲勢浩大的對抗活動,一言不合便拳腳相向,在出動巡邏車高頻率鎮壓下,仍然每天幾乎都有被送去醫院的傷者,索性還沒有鬧出人命。

證法樓高層經過緊急會議決定並對外宣布,特批給丁善三個月的假期,在此期間,暫停他手上的一切事務。這也是不得已的權宜之計。

人們只是想要一個結果,對享有盛名的丁善來說這也算一種變相責罰。

在沒人關心的角落裏,關於狼少年弒父殺兄的案件有了新的進展。

秦昭向證法樓提交了關於這一家人在盛京老家的身份信息。與先前各方所掌握的情報有較大出入,他提交了重審此案的申請,很快被批準了。

案子裏死者之一,也就是父親在未搬遷到這座城市之前,職業是一名獵頭,區別於傳統意義上幫人找工作的那種,他主要是暗地裏牽線搭橋做一些血統狼人及狼血的交易,社會背景極其覆雜。

本案的母親當初是帶著兩個孩子改嫁給這名獵頭,對於丈夫的真正身份是否知情有待商榷。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江冊並非是她親生的。這就要追溯到女子的第一壬丈夫江琛,他是血統狼人。也就是江冊的生父。至於母親的信息似乎被人刻意抹除了。

起到影響到案件走向的關鍵在於,經過業內專家的重新檢驗報告稱,兩人的死因皆是被抽幹了鮮血,巧的是前後的時間不超十秒。而吸幹一個人的血最快也需要半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僅江冊一個人沒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造成兩人的死亡。

雖然沒有完全的洗脫嫌疑,但也足以推翻之前的判斷。基於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江冊可以取保候審。

保證金是一位匿名人士無償援助的,在保證書落款簽上自己的名字,江冊被現在負責這件案子的張京從後門釋放了。

久違的陽光灑在少年的身上,一套合身的灰色運動套裝被耀眼的輝光反射成白色,衣服也是那名好心人留下的。

江冊小心翼翼低頭走在大街上,本以為路過的人會指著他滿口汙言穢語,像庭審那天證法樓前一樣帶著鄙夷目光充滿惡意,事實上並沒有。

他漫無目的走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擦肩而過的人群,或挽著愛人的手親近,或和朋友結伴閑談,或是沈浸於手頭的活計。仿佛是噩夢初醒,現實居然沒那麽糟。

就在江冊心裏湧起一絲久違的欣喜情緒時,發覺在商店一面鏡子的反光裏,一輛黑色的轎車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江冊警覺的拐進一個胡同,擔心是那天上門的殺手。他故意繞了幾圈,最後在一面高墻前,他腳輕輕一蹬,便躍起十米高。翻過了眼前的障礙。

“媽媽,那個人會飛。”雜貨店裏的小女孩拉著收銀臺後專心數錢女人的衣角,滿臉的不可思議。

潘朵拉追進巷子裏人已經無影無蹤,這是丁善派給她任務以來第一次慘遭滑鐵盧。

怕丟臉直到第二天睡一覺起來,在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最好的早飯時間,才把人跟丟的消息報告給丁善。

忐忑的心情折磨她一天一夜,結果只換了對面的一句:“我又沒讓你保護他,多事。”

潘朵拉放下手機還在琢磨,原來是讓我保護他嗎?她還以為是要監視他。

回想丁善的原話說的是:“去看看那小子有沒有放出來。”指令這麽模糊,也難怪她理解錯了。

丁善的日常工作除了證法樓案件審理之外,還要擠出時間參加各種新聞的專訪和電臺節目錄制,受邀在各個知名大學和企業進行普法宣講。當然是在對方同意將他樣貌做各種處理的前提下。原本腳不沾地的大忙人丁善有了難得的空閑時間。

一周後傍晚時分,潘朵拉被丁善一通緊急電話呼喚,開車帶著他停在了東聖高中的門口。

安靜等待了超過一個小時,全校學生差不多前前後後經過了車頭。

江冊終於露面,不過不是一個人。他身邊跟著一個紮著高馬尾,系著黑色珍珠蝴蝶頭飾的女生。一雙水汪汪大眼睛,像兩顆水晶球一樣澄澈。身材高挑,踩著一雙潔白的帆布鞋。手上抱著一摞書,嘴角帶著微笑在說著什麽。

“和他一起的人是誰?”丁善無意識地握拳又依次伸開手指,像是花朵綻放開合反覆數次。

潘朵拉心中非議她哪裏知道那人是誰,不是不讓跟了嗎,於是大膽猜測道:“他的女朋友吧。”

“跟上去!”

丁善雖然平時笑容不多,但永遠保持的優雅平和的神態,像現在這樣皺眉,嘴角向下,仿佛吃了苦瓜一樣的表情,潘朵拉也雲裏雨裏。

這是一棟老舊的學區房,白的水泥墻面,被一些小學生畫上了恐龍、花草和一些罵人的話,中間穿插著一些名字,寫了之後被劃花,已經辨認不出來了。

小區門口隱藏在一個深巷裏,車子進入只能單向行駛,十分考驗車技。

門口的老大爺盯著這輛黑色的私家車好一會兒,忍不住上前敲玻璃:“這不讓停車!”

車窗緩緩下落,女人舉著一個銀色的印章赫然出現。沒有人會不認識,這是證法樓高級法務人員證件。

“長官,不打擾您辦案了。”看門老大爺笑嘻嘻的擺手道別。

“慢著,剛才進去那兩個年輕人您認識嗎?”

坐在車後座的丁善悄然發問,雖然隔著黑色車窗看不清臉。只是通過聲音,老大爺立刻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那兩個小年輕是上星期半夜搬過來的,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兩個人沒有行李,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學生。”

老大爺發動偵探神經,說得煞有其事。

“這話怎麽說的?”說實話,潘朵拉覺得那兩人比起車裏更像好人。

“我們這棟樓裏好幾家都是這種情況,學校裏那些樣貌年輕俊俏的女學生,在這兒租了房子,平時帶開豪車西裝革履的社會人來這兒過夜,提供一些特殊服務賺點用來買衣服、買包的零花錢。”

老大爺咂嘴,一副看不過又有些艷羨的樣子。難怪剛才一看到車在門口就過來驅趕。

“行了,我們知道了,多謝您提供線索。”

潘朵拉看他言語中個人偏見較深,敷衍得暗示他離去。

“您是偽裝停職暗地在抓壞人吧。別看我老,規矩我都懂。我今天沒有見過任何人。”老大爺一臉聰明相,手背在身後深藏功與名。

“看來沒有我,保證金也有人替他交。”

丁善料想江冊不會再回家投奔繼母,以為他會風餐露宿,特意來看他一個人落寞淒慘的境地,或許自己搞不好心生憐憫給他一頓飯吃。現在莫名撐的慌,晚飯都省了。

“以後不要帶我再來這裏了,開車!”

“哈?”潘朵拉滿腦子問號,好像要來的人是你吧。

這是一個四十平米的小房子,客廳和廚房連在一起,臥室只多了一道玻璃門。空間不算寬敞,但對江冊來說,要比他從前的家裏溫馨很多,畢竟那個家和他待過的監獄差不多。

女生叫蔣雅雯,和名字一樣十分文靜乖巧,一進門放下書本,自然地繞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袋掛面,挑選了一些配菜準備晚餐。

微微頷首時女孩眉頭的一顆痔引起了江冊得主意,好像在別的什麽人臉上見過,熟悉又陌生。

避開熱辣的目光,蔣雅雯低頭臉頰微紅。

感受到女孩躲閃的目光,江冊心裏生出了一絲恐懼。

一周前,蔣雅雯在一個公園游樂場裏找到了他,兩個人在秋千上從白天坐到了太陽下山。最終,像是自說自話江冊將他近日來全部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並且已經做好被厭棄的打算。

女孩聽完之後沒有一絲猶豫,帶著眼淚起身心疼的抱住了江冊的肩膀。之後用自己全部的積蓄,幫他找到落腳地方。

從兩人認識以來,她就莫名的關心這個男生,不是因為他出眾的外表,而是他就像一只離群孤狼,將自己的心包裹起來鎖在一個任何人無法涉足的荊棘墓地。

最初可能是出於好奇,了解越多越是不能割舍,蔣雅雯察覺到江冊的情緒,握住了他的手,不需要任何安慰的話語。肌膚相接的熱度能更好地傳遞到他寒冷的心墻裏。

“從明天起你就不要過來了,也別告訴任何人我在哪裏。”兩人吃過飯,江冊低頭洗碗叮囑著。

暫時安定下來的這段時間,他回想了案發當天的事,繼母的回家的時間點太巧合,加上她一口咬定指正自己,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麽。

依偎在沙發裏蔣雅雯點點頭,江冊的拿著一杯清水遞給了女孩,順手整理了她淩亂的鬢角。

江冊坐穩在沙發上,感受到一股溫熱貼上來,女孩的頭靠在自己的肩頭。

他失去了所有親人,又被社會大眾厭棄,長時間的忍受身體精神雙重折磨,他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現在他有了新的動力,起碼要將系在床頭燈上的那條絲巾還給它的主人,在適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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