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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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突然搬來M城的季明衍忙得腳不沾地，直到自己用慣了的助理小袁來到M城，他才稍微輕松一些。
可惜安助理因為家庭原因，不能來M城，不過由他留守恒天，季明衍也能放心。
忙碌的工作占據了季明衍大多數時間，為了提高工作效率，也因為微妙的難堪，連續一周他都住在自己的辦公室，沒有回陸知時之前為他置辦的那處院子。
以往偶爾來一次，季明衍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但這一次陸知時明顯是要讓他移居到M城。
即使他嘴上喊著自己和陸知時才是合法伴侶，但真的到了這種情形之下，他卻有些不願面對的逃避。
陸知時好似並沒有察覺到季明衍的別扭，即使季明衍除了第一天，往後都沒有再回過這處院落，他還是堅持每天後半夜過來一趟。
淩晨兩點，確認江安再次入睡，陸知時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間，取出藏在側邊書櫃底下的箱子，獨自開車去了小院。
院子裏值守的護衛迎上前，告訴他季明衍今天還是沒有回來。陸知時沈默地走進屋子裏，空蕩蕩的房間和往日裏一樣，冷清得能聞見冰涼的青苔氣息。
一陣穿堂晚風悠悠吹過來，紗簾呼啦啦拍打著他一側肩膀，涼意順著領口灌了進去。陸知時不覺得冷，蹲在儲物間裏專註地翻找，找出一把小小的兵工鏟在手上掂了掂，確認趁手便提了箱子往深處的後院走。
後院臨湖是一片小小的草地，路燈算不上亮，暗沈燈光擴散開，等照到角落裏已經沒剩下幾分光亮，自然也就照不清陸知時在那裏幹什麽。
季明衍是被一陣燒糊的味道吸引著走過去的，出了門走到院子裏，遠遠只瞧見角落裏蹲著個看不清的人影，那人面前是一簇跳動的橘紅火苗。
周圍是眼熟的護衛們，他們都目不斜視地值守，幾乎沒有人側目去看那角落裏的火焰。
“陸知時？”季明衍遲疑地喊了一聲，朝那人走過去。
沒想到季明衍會突然回來，蹲著的人僵了一瞬，從容地抓起鏟子，專註地重覆著鏟土填土的動作，很快便把被自己燒黑的小土坑填了一大半。
風吹起一片被燒焦的殘片，慢慢悠悠落在季明衍腳邊，低頭看到了上面有陸知時繪圖時的落款簽名，心頭跟著便是一跳。季明衍迅速將那小小的殘片抓起來，看清了的確是一幅設計圖稿。
陸知時背對著自己似乎在拍打什麽，低頭看看手心裏邊緣焦黑的殘片，再擡頭看看不遠處的陸知時，季明衍楞楞站在原地，慌張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陸知時走近他，輕聲說：“是我。嚇到你了嗎？”
季明衍緊緊抓著殘片的那只手臂觸電般的一顫，他木楞楞地點頭：“大晚上的，你不要蹲在那裏嚇人……”
瞧他這樣，陸知時只當他是真的被嚇到了，溫和地笑了笑，牽起季明衍僵直的手臂往屋裏走。
手腕上突然纏住自己的溫暖觸感，讓季明衍有些緊張，用力將藏在手心裏的殘片握得更緊。
陸知時的手順著捏住的手腕往前滑，這是要牽他手的前奏，那片皮膚像被燙了一樣，季明衍有些想將手縮回來又怕弄巧成拙。
如果陸知時知道自己發現了他燒圖紙的事，該說些什麽呢？
季明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逃避，但在對方觸及自己手背時，他本能地張開雙臂緊緊挽住陸知時，整個人靠過去黏住他。
兩個人都不想被戳穿的事，自然也就瞞了下去。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邊，暈開冷白的一條光幕，季明衍面朝陸知時側躺著，借著清淡月光打量平靜入睡的陸知時。
微弱光線裏，季明衍瞪大了眼看得仔細，眉峰鼻梁每一處細細看來，都跟原先沒什麽區別。
可是原先的陸知時絕不可能燒自己的作品。
還記得剛結婚不久，陸知時在書房裏關了一夜。季明衍沒管他，自己美美睡到天亮，等做好了早飯，書房的門還沒開。
擔心這人加班加到猝死都沒人發現，季明衍起了好心，端了一份早餐進去給他吃。
“別忙了，吃點東西再畫吧。”
陸知時嘴裏嗯嗯應著，其實根本沒聽季明衍說話。
粥碗碰到他的時候，暖呼呼的觸覺讓他一個激靈，那碗香噴噴的燕麥牛奶粥“噗通”一聲摔在稿紙上，在兩人目瞪口呆中，留下緩緩流動的一大坨乳白。
“你幹什麽！”陸知時眉頭緊皺，手忙腳亂地收拾。
好心送飯提醒他休息，居然敢拔高聲音吼自己，季明衍氣得不行：“你吼誰呢！是你自己打翻的好不好！而且這粥黏糊糊的，沒什麽湯水，只是濕了一塊，你自己烘幹不就好了！吼什麽吼！這是什麽珍貴文物嗎？你不要大驚小怪好吧！”
兩人因為這事爭執了幾句，陸知時一直在說以後不準季明衍靠近他的稿紙，語氣嫌棄又嚴肅。
聽得季明衍心煩，氣鼓鼓地抓起面包塞進陸知時嘴裏，將幾碟小菜全部倒進垃圾桶，揚長而去。
為此，兩人冷戰了好幾天才罷休。
現在想起來這些事，季明衍居然笑出了聲，腰間一緊，陸知時伸手把他勾近了些。
“不睡覺，在傻笑什麽？”
“你沒睡著嗎？”季明衍擔心地撲過去看他，“失眠變得更嚴重了嗎？”
陸知時還是閉著眼，將人懷抱住一起翻了個身，暧昧地說：“你一直拽著我衣角不停搓搓揉揉，哪裏睡得著。現在又貼在我耳邊大笑出聲，還以為你找我有事。”
“哪裏有大笑？我只是……”季明衍頓了頓，輕輕踢了踢嘲笑自己的人，“算了，睡覺吧，誰再說話誰是狗。”
陸知時：“再過兩個小時，我就該回去了，還能睡一覺。”
一聽沒剩多長時間能睡了，季明衍焦急地揪陸知時耳朵：“陸知時？你是狗啊你？趕緊閉嘴睡覺。”
由著他輕輕揪耳朵，陸知時把人抱得更緊，睜開眼沖他笑：“嗯，是狗。你也說了話，我們都是狗。”
季明衍蹬著腿蹭上去捂他眼睛：“閉嘴啊！快睡覺！老是睡不好，會老得快死得早啊！”
“你還在這裏，我不會。”說完便老老實實閉了嘴，認真睡覺。
兩人抱在一起睡，根本就不舒服，季明衍輕手輕腳掙紮著要爬出去，幾次下來，總是被陸知時攬著腰肢拖回來。
為了不耽誤陸知時睡覺，季明衍只能隨他去，軟著身子趴在他懷裏，暖烘烘的香氣似有若無地飄在鼻尖，撫得心海一片安寧，很快便跟著一起睡熟了過去。
最近好幾個項目都進展得不太順利，季寧有些焦頭爛額，遠在M城的季明衍卻很坐得住。
他當然清楚有人在背後給自己使絆子，也清楚是江安在使絆子，可他不願意去找江安，幹脆這麽拖著，等江安先坐不住來找他。
現在離得遠，季寧打不到他，只能滿腹怨憤執行季明衍的策略。
這天視頻會議結束後，只留下季明衍和季寧對線交流，工作交接好之後，季寧質問他。
“你就不能給陸知時說說，讓他管管自己老婆？”
季明衍捶桌：“我才是！”
季寧生氣了：“那你倒是讓他管管那個瘋批啊，不僅我們的賬目不好看，恒天的也好不到哪裏去？天吶，我們能不能舉報他”
“姐。我現在沒名沒分，怎麽有資格沖人家發難啊？”
“季明衍！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不剛還說你是正宮嗎？”
“那我說了也沒用啊，別人可不這麽認為，東區還沒平定統一，陸知時也還沒跟他離婚呢。”
鬼火直冒的季寧指著屏幕，恨不能戳到季明衍臉上。
“少跟我扯這些，你身為董事局主席，因為個人私事造成集團虧損。多少員工仰仗著你吃飯過日子，你該負起自己的責任來。去跟那個江安說清楚，要打要殺沖你季明衍去，少牽連無辜的人。
還有那個陸知時。裝什麽裝，一邊賣身利用別人，一邊又和你拉拉扯扯，他要是沒本事控制住假老婆，就不該接你過去，你們倆都是沒用的蠢貨。反正已經沒什麽好名聲了，為什麽還要惺惺作態兩頭顧，偽君子還不如真小人，你給他說直接翻臉算了。”
被季寧痛罵了一頓的季明衍，暈暈乎乎癱坐在椅子上出神。
漫不經心望著窗外雲卷雲舒，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並沒有問過陸知時未來的打算。
他和江安什麽時候能離婚？
江安真的會輕易放過他們嗎？
他們離婚後，自己的身份真的能和陸知時覆婚嗎？
還有之前說的那件事，江安迫切地需要一個繼承人，陸知時和他說好了嗎？
被刻意忽略的很多問題，伴隨著季寧的痛罵質問齊齊浮上水面，攪得本就思慮過重的季明衍心煩意亂。
就連窗外夕陽西下的景色，也像潑了層血汙一樣紅得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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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搬來M城的季明衍忙得腳不沾地，直到自己用慣了的助理小袁來到M城，他才稍微輕松一些。
可惜安助理因為家庭原因，不能來M城，不過由他留守恒天，季明衍也能放心。
忙碌的工作占據了季明衍大多數時間，為了提高工作效率，也因為微妙的難堪，連續一周他都住在自己的辦公室，沒有回陸知時之前為他置辦的那處院子。
以往偶爾來一次，季明衍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但這一次陸知時明顯是要讓他移居到M城。
即使他嘴上喊著自己和陸知時才是合法伴侶，但真的到了這種情形之下，他卻有些不願面對的逃避。
陸知時好似並沒有察覺到季明衍的別扭，即使季明衍除了第一天，往後都沒有再回過這處院落，他還是堅持每天後半夜過來一趟。
淩晨兩點，確認江安再次入睡，陸知時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間，取出藏在側邊書櫃底下的箱子，獨自開車去了小院。
院子裏值守的護衛迎上前，告訴他季明衍今天還是沒有回來。陸知時沈默地走進屋子裏，空蕩蕩的房間和往日裏一樣，冷清得能聞見冰涼的青苔氣息。
一陣穿堂晚風悠悠吹過來，紗簾呼啦啦拍打著他一側肩膀，涼意順著領口灌了進去。陸知時不覺得冷，蹲在儲物間裏專註地翻找，找出一把小小的兵工鏟在手上掂了掂，確認趁手便提了箱子往深處的後院走。
後院臨湖是一片小小的草地，路燈算不上亮，暗沈燈光擴散開，等照到角落裏已經沒剩下幾分光亮，自然也就照不清陸知時在那裏幹什麽。
季明衍是被一陣燒糊的味道吸引著走過去的，出了門走到院子裏，遠遠只瞧見角落裏蹲著個看不清的人影，那人面前是一簇跳動的橘紅火苗。
周圍是眼熟的護衛們，他們都目不斜視地值守，幾乎沒有人側目去看那角落裏的火焰。
“陸知時？”季明衍遲疑地喊了一聲，朝那人走過去。
沒想到季明衍會突然回來，蹲著的人僵了一瞬，從容地抓起鏟子，專註地重覆著鏟土填土的動作，很快便把被自己燒黑的小土坑填了一大半。
風吹起一片被燒焦的殘片，慢慢悠悠落在季明衍腳邊，低頭看到了上面有陸知時繪圖時的落款簽名，心頭跟著便是一跳。季明衍迅速將那小小的殘片抓起來，看清了的確是一幅設計圖稿。
陸知時背對著自己似乎在拍打什麽，低頭看看手心裏邊緣焦黑的殘片，再擡頭看看不遠處的陸知時，季明衍楞楞站在原地，慌張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陸知時走近他，輕聲說：“是我。嚇到你了嗎？”
季明衍緊緊抓著殘片的那只手臂觸電般的一顫，他木楞楞地點頭：“大晚上的，你不要蹲在那裏嚇人……”
瞧他這樣，陸知時只當他是真的被嚇到了，溫和地笑了笑，牽起季明衍僵直的手臂往屋裏走。
手腕上突然纏住自己的溫暖觸感，讓季明衍有些緊張，用力將藏在手心裏的殘片握得更緊。
陸知時的手順著捏住的手腕往前滑，這是要牽他手的前奏，那片皮膚像被燙了一樣，季明衍有些想將手縮回來又怕弄巧成拙。
如果陸知時知道自己發現了他燒圖紙的事，該說些什麽呢？
季明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逃避，但在對方觸及自己手背時，他本能地張開雙臂緊緊挽住陸知時，整個人靠過去黏住他。
兩個人都不想被戳穿的事，自然也就瞞了下去。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邊，暈開冷白的一條光幕，季明衍面朝陸知時側躺著，借著清淡月光打量平靜入睡的陸知時。
微弱光線裏，季明衍瞪大了眼看得仔細，眉峰鼻梁每一處細細看來，都跟原先沒什麽區別。
可是原先的陸知時絕不可能燒自己的作品。
還記得剛結婚不久，陸知時在書房裏關了一夜。季明衍沒管他，自己美美睡到天亮，等做好了早飯，書房的門還沒開。
擔心這人加班加到猝死都沒人發現，季明衍起了好心，端了一份早餐進去給他吃。
“別忙了，吃點東西再畫吧。”
陸知時嘴裏嗯嗯應著，其實根本沒聽季明衍說話。
粥碗碰到他的時候，暖呼呼的觸覺讓他一個激靈，那碗香噴噴的燕麥牛奶粥“噗通”一聲摔在稿紙上，在兩人目瞪口呆中，留下緩緩流動的一大坨乳白。
“你幹什麽！”陸知時眉頭緊皺，手忙腳亂地收拾。
好心送飯提醒他休息，居然敢拔高聲音吼自己，季明衍氣得不行：“你吼誰呢！是你自己打翻的好不好！而且這粥黏糊糊的，沒什麽湯水，只是濕了一塊，你自己烘幹不就好了！吼什麽吼！這是什麽珍貴文物嗎？你不要大驚小怪好吧！”
兩人因為這事爭執了幾句，陸知時一直在說以後不準季明衍靠近他的稿紙，語氣嫌棄又嚴肅。
聽得季明衍心煩，氣鼓鼓地抓起面包塞進陸知時嘴裏，將幾碟小菜全部倒進垃圾桶，揚長而去。
為此，兩人冷戰了好幾天才罷休。
現在想起來這些事，季明衍居然笑出了聲，腰間一緊，陸知時伸手把他勾近了些。
“不睡覺，在傻笑什麽？”
“你沒睡著嗎？”季明衍擔心地撲過去看他，“失眠變得更嚴重了嗎？”
陸知時還是閉著眼，將人懷抱住一起翻了個身，暧昧地說：“你一直拽著我衣角不停搓搓揉揉，哪裏睡得著。現在又貼在我耳邊大笑出聲，還以為你找我有事。”
“哪裏有大笑？我只是……”季明衍頓了頓，輕輕踢了踢嘲笑自己的人，“算了，睡覺吧，誰再說話誰是狗。”
陸知時：“再過兩個小時，我就該回去了，還能睡一覺。”
一聽沒剩多長時間能睡了，季明衍焦急地揪陸知時耳朵：“陸知時？你是狗啊你？趕緊閉嘴睡覺。”
由著他輕輕揪耳朵，陸知時把人抱得更緊，睜開眼沖他笑：“嗯，是狗。你也說了話，我們都是狗。”
季明衍蹬著腿蹭上去捂他眼睛：“閉嘴啊！快睡覺！老是睡不好，會老得快死得早啊！”
“你還在這裏，我不會。”說完便老老實實閉了嘴，認真睡覺。
兩人抱在一起睡，根本就不舒服，季明衍輕手輕腳掙紮著要爬出去，幾次下來，總是被陸知時攬著腰肢拖回來。
為了不耽誤陸知時睡覺，季明衍只能隨他去，軟著身子趴在他懷裏，暖烘烘的香氣似有若無地飄在鼻尖，撫得心海一片安寧，很快便跟著一起睡熟了過去。
最近好幾個項目都進展得不太順利，季寧有些焦頭爛額，遠在M城的季明衍卻很坐得住。
他當然清楚有人在背後給自己使絆子，也清楚是江安在使絆子，可他不願意去找江安，幹脆這麽拖著，等江安先坐不住來找他。
現在離得遠，季寧打不到他，只能滿腹怨憤執行季明衍的策略。
這天視頻會議結束後，只留下季明衍和季寧對線交流，工作交接好之後，季寧質問他。
“你就不能給陸知時說說，讓他管管自己老婆？”
季明衍捶桌：“我才是！”
季寧生氣了：“那你倒是讓他管管那個瘋批啊，不僅我們的賬目不好看，恒天的也好不到哪裏去？天吶，我們能不能舉報他”
“姐。我現在沒名沒分，怎麽有資格沖人家發難啊？”
“季明衍！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不剛還說你是正宮嗎？”
“那我說了也沒用啊，別人可不這麽認為，東區還沒平定統一，陸知時也還沒跟他離婚呢。”
鬼火直冒的季寧指著屏幕，恨不能戳到季明衍臉上。
“少跟我扯這些，你身為董事局主席，因為個人私事造成集團虧損。多少員工仰仗著你吃飯過日子，你該負起自己的責任來。去跟那個江安說清楚，要打要殺沖你季明衍去，少牽連無辜的人。
還有那個陸知時。裝什麽裝，一邊賣身利用別人，一邊又和你拉拉扯扯，他要是沒本事控制住假老婆，就不該接你過去，你們倆都是沒用的蠢貨。反正已經沒什麽好名聲了，為什麽還要惺惺作態兩頭顧，偽君子還不如真小人，你給他說直接翻臉算了。”
被季寧痛罵了一頓的季明衍，暈暈乎乎癱坐在椅子上出神。
漫不經心望著窗外雲卷雲舒，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並沒有問過陸知時未來的打算。
他和江安什麽時候能離婚？
江安真的會輕易放過他們嗎？
他們離婚後，自己的身份真的能和陸知時覆婚嗎？
還有之前說的那件事，江安迫切地需要一個繼承人，陸知時和他說好了嗎？
被刻意忽略的很多問題，伴隨著季寧的痛罵質問齊齊浮上水面，攪得本就思慮過重的季明衍心煩意亂。
就連窗外夕陽西下的景色，也像潑了層血汙一樣紅得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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