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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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雖然季明衍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培養陸知時對自己尚不明朗的感情，但一想起尷尬的新婚夜，還是不願意面對陸知時真人。思來想去，最後把車開到了自己的小公寓，打算先躲一躲鍛煉一下心臟強度，再回去跟陸知時過招。
昨天結婚喝到斷片還被人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今天也是作死，怎麽又跟著李樂川喝了不少。此刻靜下來的季明衍只覺得周身疲憊，趕緊撐著最後的力氣洗漱幹凈，換了睡衣剛躺上床，門鈴突然響了。
季明衍扭頭一看掛鐘，十一點多了，這麽晚誰會想到來這個不常住的公寓找他呢 。
貼到門邊打開屏幕一瞧，居然是他此刻不太願意直面的陸知時。他能找到這兒，估計已經是確定自己在屋裏了，裝不在的話會不會顯得自己很慫啊。
有什麽可慫的，陸知時有什麽可怕的。季明衍腦內暴風安撫自己，試圖煽動起些許能讓腰板挺直的勇氣。
鈴響完了一遍居然還沒開，陸知時眉頭輕皺加大力度又按了一次。
做好心理建設的季明衍打開門，正迎上陸知時審視的目光，活像個捉拿逃課學生的家長。
“季明衍，給我一個你不回家的理由。”
怎麽一看到這個人腦子就開始胡思亂想，季明衍慌了，霎時耳根發燙，強作鎮定編理由：“我……我想自己的床了。”
陸知時頓了頓，說：“那你分一半給我。”
季明衍的腦袋已經被瘋跑的胡思亂想燃爆，宕機似的懵懵回了句:“啊……好。”
陸知時跟著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繼續看著季明衍，季明衍也只能看著他，連調轉目光都忘在了腦後。兩人目光交錯間彌漫著難以言喻的尷尬沈默，陸知時好幾次唇角翕合最後卻都不了了之。
季明衍：說話啊，不是張嘴了嗎，怎麽不說話？
陸知時欲言又止，幹脆對他友善微笑。
季明衍想著要不自己先說吧，可是該說什麽呢？哦，對，從陸知時的喜好下手。
“要喝水嗎？”季明衍指著餐廳的冰箱，終於找到了話說，“我的水在冰箱裏，你自己拿。”
陸知時點點頭：“知道了，我打算先洗澡。”
季明衍順嘴回道：“好啊。”
好個鬼啊，這個嘴怎麽就那麽快呢，為什麽陸知時要來他家裏洗澡？什麽情況啊？這會不會有些暧昧了？不對啊，比這更暧昧的事也已經做過了啊。
季明衍的內心還在風起雲湧胡亂展開，陸知時已經起身開始脫外套了：“給我一套你的家居服，來之前沒想到你不跟我回去，我什麽都沒帶。”
季明衍試探著問：“可是你……那是別人的衣服，你不介意嗎？”
陸知時頓了頓，臉色跟著一沈：“你這裏還有別人的衣服？”
“沒有，都是我的衣服。”
陸知時松了口氣：“你的可以。”
季明衍拿出一套剛好買大了不常穿的家居服遞給他：“你不嫌棄我了嗎？”
“沒有嫌棄過你。”
“你的潔癖呢？”
陸知時滿眼堅定：“我能夠克服。”
說完拿過衣服走進了季明衍的浴室，只留下季明衍繼續用自己被酒精麻痹了一半的大腦艱難思考。
季明衍的浴室不大，瞧著很新，使用痕跡並不明顯。但由於剛洗過澡，他的氣息都還充斥在整間浴室熏騰擴散，陸知時一踏進來便被放大了許多倍的熟悉香氣包裹。季明衍這裏的沐浴露跟他倆家裏用的是同款，這一下便給陸知時初到陌生領地的局促完全擊散。陸知時一邊洗澡一邊心安理得地告訴自己，季明衍家就是自己家，要自在些不要拘束。
等到陸知時洗完澡出來，季明衍已經把他倆意外領證後整個相處的過程淺淺過了一遍。
陸知時剛把頭發吹幹，正在收拾浴室，季明衍走過來依靠在門邊打量他。
“陸知時，你的邊界意識呢？你不是說人與人之間需要邊界意識嗎？”
陸知時頭都沒擡，手上動作麻利：“你說我們之間不需要，我被你說服了。”
季明衍再一次接不上話，還被浴室裏暖烘烘的蒸汽熏得思緒更加遲鈍，幹脆放棄聊天打算先去睡覺，等睡醒了再思考。
可今夜有些不同尋常，他的床上還躺了個陸知時。按理說，他跟陸知時已經同床共枕了兩個多月，早已經沒有心理障礙了。可今時不同往日，季明衍覺得今夜才是最煎熬最尷尬的一次。
原先躺在陸知時床上的他倆是無比純潔的室友關系，所以他可以倒頭就睡，睡得安穩睡得踏實。可經過昨夜那激情四射的親密接觸，此刻他和陸知時並排躺著，那就是很不清白的開端。
真是怎麽躺都不舒服，姿勢都僵硬了還不好意思調整，最多只敢屏著呼吸輕輕翻動，生怕打碎了兩人中間無形的屏障。
遙想他倆第一次同床，中間被渾身緊繃的陸知時硬生生隔出一條鐵打的溝壑，而季明衍渾不在意，舒適自在地抱著被子安然入睡。那時候的季明衍怎麽都想不到會有今天，陸知時面朝他安然側躺著，呼吸平緩，而他抱著被子貼著床沿縮成一團，也給被子中間隔出一條塌陷的屏障。
季明衍無法控制自己腦海裏的天馬行空，都已經想到了放在梁山伯和祝英臺中間的那一碗水還沒睡著。
話說那一碗水有用嗎？要說沒用吧，他倆的確沒越雷池一步。可要說有用吧，心裏滋生的情愫又是一分沒少，最後還不是成了一對。也不對，他倆活著的時候沒在一起不算一對吧，死了之後的蝴蝶才算一對。
怎麽想到這麽遠的地方去了還沒睡著啊，季明衍有些煩躁了，突然身側動了動。
陸知時低聲問他：“季明衍，你睡著了嗎？”
季明衍借機調整僵住的半邊身子：“還沒有，怎麽了？”
“你為什麽睡不著？”
“你不是也沒睡著嗎？”
陸知時突然朝著他這邊挪了一下：“我認床，就算出差也必須帶上自己熟悉的床上用品。但今天我什麽都沒帶，有點不適應，你可以幫我解決嗎？”
季明衍一陣慌張，手腳不敢亂動，話都說不利索了。
“認……認床這種事，我能幫到你嗎。”
黑暗裏的陸知時伸手攬住季明衍一扯，牢牢把人抱在懷裏：“你過來一點就好。”
季明衍暈暈乎乎被人從後頭緊緊抱住，心裏大叫不好，手軟腿軟卻沒什麽力道，懶懶掙了一下便順著窩在陸知時胸前不動了。
陸知時抱著懷裏軟軟一團，心滿意足地笑了。
輕輕噴在耳後的是陸知時呼吸的暖熱氣流，季明衍渾身發麻，感覺自己醉得快要暈過去了，嘟嘟囔囔埋怨：“所以我就是你熟悉的床上用品嗎？”
身後緊貼著自己變化得那麽明顯，這人根本就沒睡著，這是暗示嗎？
季明衍臉紅的厲害，還好沒開燈，自己又背對著他，陸知時看不見。分明都睡不著，季明衍突然喊他。
“陸知時。”
應當的確是有些微醺，不然季明衍也無法解釋自己現在在幹嘛，他問：“你是不是想做點別的事。”
陸知時在黑暗裏借著微光深深看著他，突然低頭吻了吻他的頭發，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一臉認真：“可以嗎？”
“……嗯。”
到底為什麽會嗯的一聲就答應啊？
季明衍的手倒比醉酒的腦袋快上許多，自己便順勢攀住了陸知時的肩膀，順著勁兒迎了上去。
算了不想了，反正還挺舒服的，不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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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季明衍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培養陸知時對自己尚不明朗的感情，但一想起尷尬的新婚夜，還是不願意面對陸知時真人。思來想去，最後把車開到了自己的小公寓，打算先躲一躲鍛煉一下心臟強度，再回去跟陸知時過招。
昨天結婚喝到斷片還被人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今天也是作死，怎麽又跟著李樂川喝了不少。此刻靜下來的季明衍只覺得周身疲憊，趕緊撐著最後的力氣洗漱幹凈，換了睡衣剛躺上床，門鈴突然響了。
季明衍扭頭一看掛鐘，十一點多了，這麽晚誰會想到來這個不常住的公寓找他呢 。
貼到門邊打開屏幕一瞧，居然是他此刻不太願意直面的陸知時。他能找到這兒，估計已經是確定自己在屋裏了，裝不在的話會不會顯得自己很慫啊。
有什麽可慫的，陸知時有什麽可怕的。季明衍腦內暴風安撫自己，試圖煽動起些許能讓腰板挺直的勇氣。
鈴響完了一遍居然還沒開，陸知時眉頭輕皺加大力度又按了一次。
做好心理建設的季明衍打開門，正迎上陸知時審視的目光，活像個捉拿逃課學生的家長。
“季明衍，給我一個你不回家的理由。”
怎麽一看到這個人腦子就開始胡思亂想，季明衍慌了，霎時耳根發燙，強作鎮定編理由：“我……我想自己的床了。”
陸知時頓了頓，說：“那你分一半給我。”
季明衍的腦袋已經被瘋跑的胡思亂想燃爆，宕機似的懵懵回了句:“啊……好。”
陸知時跟著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繼續看著季明衍，季明衍也只能看著他，連調轉目光都忘在了腦後。兩人目光交錯間彌漫著難以言喻的尷尬沈默，陸知時好幾次唇角翕合最後卻都不了了之。
季明衍：說話啊，不是張嘴了嗎，怎麽不說話？
陸知時欲言又止，幹脆對他友善微笑。
季明衍想著要不自己先說吧，可是該說什麽呢？哦，對，從陸知時的喜好下手。
“要喝水嗎？”季明衍指著餐廳的冰箱，終於找到了話說，“我的水在冰箱裏，你自己拿。”
陸知時點點頭：“知道了，我打算先洗澡。”
季明衍順嘴回道：“好啊。”
好個鬼啊，這個嘴怎麽就那麽快呢，為什麽陸知時要來他家裏洗澡？什麽情況啊？這會不會有些暧昧了？不對啊，比這更暧昧的事也已經做過了啊。
季明衍的內心還在風起雲湧胡亂展開，陸知時已經起身開始脫外套了：“給我一套你的家居服，來之前沒想到你不跟我回去，我什麽都沒帶。”
季明衍試探著問：“可是你……那是別人的衣服，你不介意嗎？”
陸知時頓了頓，臉色跟著一沈：“你這裏還有別人的衣服？”
“沒有，都是我的衣服。”
陸知時松了口氣：“你的可以。”
季明衍拿出一套剛好買大了不常穿的家居服遞給他：“你不嫌棄我了嗎？”
“沒有嫌棄過你。”
“你的潔癖呢？”
陸知時滿眼堅定：“我能夠克服。”
說完拿過衣服走進了季明衍的浴室，只留下季明衍繼續用自己被酒精麻痹了一半的大腦艱難思考。
季明衍的浴室不大，瞧著很新，使用痕跡並不明顯。但由於剛洗過澡，他的氣息都還充斥在整間浴室熏騰擴散，陸知時一踏進來便被放大了許多倍的熟悉香氣包裹。季明衍這裏的沐浴露跟他倆家裏用的是同款，這一下便給陸知時初到陌生領地的局促完全擊散。陸知時一邊洗澡一邊心安理得地告訴自己，季明衍家就是自己家，要自在些不要拘束。
等到陸知時洗完澡出來，季明衍已經把他倆意外領證後整個相處的過程淺淺過了一遍。
陸知時剛把頭發吹幹，正在收拾浴室，季明衍走過來依靠在門邊打量他。
“陸知時，你的邊界意識呢？你不是說人與人之間需要邊界意識嗎？”
陸知時頭都沒擡，手上動作麻利：“你說我們之間不需要，我被你說服了。”
季明衍再一次接不上話，還被浴室裏暖烘烘的蒸汽熏得思緒更加遲鈍，幹脆放棄聊天打算先去睡覺，等睡醒了再思考。
可今夜有些不同尋常，他的床上還躺了個陸知時。按理說，他跟陸知時已經同床共枕了兩個多月，早已經沒有心理障礙了。可今時不同往日，季明衍覺得今夜才是最煎熬最尷尬的一次。
原先躺在陸知時床上的他倆是無比純潔的室友關系，所以他可以倒頭就睡，睡得安穩睡得踏實。可經過昨夜那激情四射的親密接觸，此刻他和陸知時並排躺著，那就是很不清白的開端。
真是怎麽躺都不舒服，姿勢都僵硬了還不好意思調整，最多只敢屏著呼吸輕輕翻動，生怕打碎了兩人中間無形的屏障。
遙想他倆第一次同床，中間被渾身緊繃的陸知時硬生生隔出一條鐵打的溝壑，而季明衍渾不在意，舒適自在地抱著被子安然入睡。那時候的季明衍怎麽都想不到會有今天，陸知時面朝他安然側躺著，呼吸平緩，而他抱著被子貼著床沿縮成一團，也給被子中間隔出一條塌陷的屏障。
季明衍無法控制自己腦海裏的天馬行空，都已經想到了放在梁山伯和祝英臺中間的那一碗水還沒睡著。
話說那一碗水有用嗎？要說沒用吧，他倆的確沒越雷池一步。可要說有用吧，心裏滋生的情愫又是一分沒少，最後還不是成了一對。也不對，他倆活著的時候沒在一起不算一對吧，死了之後的蝴蝶才算一對。
怎麽想到這麽遠的地方去了還沒睡著啊，季明衍有些煩躁了，突然身側動了動。
陸知時低聲問他：“季明衍，你睡著了嗎？”
季明衍借機調整僵住的半邊身子：“還沒有，怎麽了？”
“你為什麽睡不著？”
“你不是也沒睡著嗎？”
陸知時突然朝著他這邊挪了一下：“我認床，就算出差也必須帶上自己熟悉的床上用品。但今天我什麽都沒帶，有點不適應，你可以幫我解決嗎？”
季明衍一陣慌張，手腳不敢亂動，話都說不利索了。
“認……認床這種事，我能幫到你嗎。”
黑暗裏的陸知時伸手攬住季明衍一扯，牢牢把人抱在懷裏：“你過來一點就好。”
季明衍暈暈乎乎被人從後頭緊緊抱住，心裏大叫不好，手軟腿軟卻沒什麽力道，懶懶掙了一下便順著窩在陸知時胸前不動了。
陸知時抱著懷裏軟軟一團，心滿意足地笑了。
輕輕噴在耳後的是陸知時呼吸的暖熱氣流，季明衍渾身發麻，感覺自己醉得快要暈過去了，嘟嘟囔囔埋怨：“所以我就是你熟悉的床上用品嗎？”
身後緊貼著自己變化得那麽明顯，這人根本就沒睡著，這是暗示嗎？
季明衍臉紅的厲害，還好沒開燈，自己又背對著他，陸知時看不見。分明都睡不著，季明衍突然喊他。
“陸知時。”
應當的確是有些微醺，不然季明衍也無法解釋自己現在在幹嘛，他問：“你是不是想做點別的事。”
陸知時在黑暗裏借著微光深深看著他，突然低頭吻了吻他的頭發，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一臉認真：“可以嗎？”
“……嗯。”
到底為什麽會嗯的一聲就答應啊？
季明衍的手倒比醉酒的腦袋快上許多，自己便順勢攀住了陸知時的肩膀，順著勁兒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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