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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津澤突擊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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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津澤突擊截人

見張宇鎮已經“冷靜”下來,何歲立刻換上一副親切的模樣,不好意思地笑道:“沒嚇著你吧公主,這瘋子就是太久沒見著你了發癲。”

“……”扒在何歲身後的阮萊早已震驚得合不上嘴,難以接受眼前這倆人是自己平日裏熟悉的對象。姬一二也沒好到哪兒去,還維持著張宇鎮倒在自己身上的姿勢,起身也不是、繼續躺著也不是。

章笙嘆了口氣,走過來把暈倒的張宇鎮從他身上擡起來,搬到一旁躺好。對姬一二告誡道:“明知道自己容易遭人惦記,說話還是要小心些。”

何歲倒不讚同這個說法:“可這又不是他的錯。”說著,還要擡起高跟靴,優雅地朝張宇鎮踹上一腳。可憐張宇鎮剛被安置在沙發上,又被踹得半邊身子懸空,搖搖欲墜。

姬一二看了眼張宇鎮:“我……”

此時,一個在場眾人都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好了,一番鬧劇聽得我頭疼。”

屋內的人都停下手裏的事,警覺地看向門廳——何歲不明白大家為何突然變了樣,感覺抓著自己腰的萊萊用力捏了下,應許是緊張,叫她吃痛。

於是她也順著眾人的目光往門廳站立的那人看去——一個栗色頭發的陌生青年佇立著,穿著便裝,手裏拿著一只手機。他一副“打擾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姬一二認出這個青年便是祁宴,小澤的私人助理。

藍津澤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來:“一二,是時候回家了,別等我來接你。”祁宴解釋道:“藍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姬一二正想出聲反駁,章笙卻快一步出聲:“藍總,這裏是私人住宅,您擅闖恐怕……”

“是嗎?”藍津澤打斷他,嘲諷式地笑了聲,“要是姬一二這麽說我還能理解。你章笙……怎麽了,見我沒追究你們從我這裏把人弄走,倒有些得意忘形了——你們以為是誰把房子租給你們的?”

“該死。”章笙暗罵一聲,立刻給阮萊一個眼神,在後者點頭後,側身在姬一二耳邊說:“萊萊的車鑰匙就在門廳的櫃子上,他應該是不認得這車,讓萊萊帶你走。”

姬一二點頭,看向祁宴的方向,找準時機溜走。在場人均是一副緊張戒備的模樣,看得祁宴也尷尬無比,溫聲勸說道:“姬先生,藍總這次帶的人多,您是不好脫身的;而且您也不可能躲一輩子,有什麽事情,和藍總說開了就好了,回去吧。”

“有什麽話,在這裏也能說清楚。”姬一二擡高聲音,說給電話那頭的人聽,“小澤,你一直都知道我在景夢嶼那裏吧。我想和你談談。”

“好啊。”乍得聽見藍津澤同意,姬一二驚訝的同時眼裏有些光也覆燃起來,但又在下一瞬間被澆滅,“你先和我回家,我們慢慢談。”毫無轉圜餘地,姬一二的嘗試又再次讓他失望。一只手牽住他,是阮萊,示意他趕快離開。

“啊……”方才暈倒的張宇鎮皺著臉爬起來,還吃痛地摸著後腦勺,“回家,什麽回家?公主要去哪兒?”他才剛清醒過來,還有些眩暈,說話聲音也控制不住地大了些,叫電話那頭的藍津澤聽見。

“誰在說話?”驟然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藍津澤問祁宴。

卻是張宇鎮自己回答了:“我張宇鎮,有什麽事嗎?哦對,我還是公主的新金主。”聽完他這番沒過頭腦的胡話,姬一二立刻就想去捂住他的嘴,或叫他再暈過去——要是把小澤激怒了,自己想走怕是難上加難。

“張宇鎮?”藍津澤根本沒當回事,琢磨著這個名字,“我想起來了。年前在新西蘭,我還遇見過你母親,她讓我多指點你。”

預想張宇鎮也奈何不了藍津澤,姬一二握緊阮萊的手,就準備強行離開。他剛動身,就被祁宴看出想法,立刻後退擋在門前,訕笑著說道:“姬先生,抱歉,要是把你放走了藍總肯定饒不了我。”

電話那頭傳出藍津澤的輕笑聲,但他說出的話卻給人當頭一擊:“你讓他走吧。我已經到了,一二,你出不去的。到底要到什麽時候你才能接受:這是我們的必經之路。”

姬一二咬牙:“藍津澤,你一定要……”

藍津澤:“你該叫我哥哥。”

“哥哥?”一只手搭在姬一二肩頭,開口的是何歲,“說到新西蘭我倒想起來了,卞白說她訂了婚約,對方好像姓藍——藍總,不會是你吧?”

姬一二看了眼何歲,又看向祁宴的方向。現在換藍津澤那頭不說話了。何歲也不管他是不是默認,接著說道:“雖然是選擇‘合作夥伴’,但是她身邊可有個更好的人選,怎麽會選了你呢?”

藍津澤問祁宴:“這又是誰?”祁宴壓低聲音回答他:“這位我有印象,她叫卞殷秋‘伯父’。”藍津澤立刻就對何歲的身份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回答她:“你想說岑年?但岑年在追求誰你不會不清楚吧?”

何歲笑道:“結婚又不是談感情,有什麽沖突。”她一根做了裸色美甲的秀麗手指點了下祁宴的方向,笑得格外嬌俏甜美,卻在三言兩語之間將形勢扭轉,“況且我說的可不是岑年,我說的是我。”

她的另一只手拂過那頭整齊順亮的栗色頭發:“你猜若是我松口,卞白會不會選擇和我結婚?她想要我手裏的股份已經很久了。”

藍津澤那頭又沒了回應。

在場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氣,覺得眼下沒有那麽被動。尤其是章笙,了解姬一二與藍津澤的更多事情,才知道何歲今日的這一番話對藍津澤是多麽有力的一個脅迫。

只有姬一二,依然攥緊雙手,每一個神經都緊繃著,等待著藍津澤的回答。只是他等的並不是——

“好吧。”藍津澤思考後開口了,“那就麻煩您,我需要這個婚約。”

“藍津澤!”姬一二大聲打斷他,“我跟你回去。”藍津澤並不理會姬一二突然的低頭,接著對祁宴吩咐道:“你自己開車回公司吧。”祁宴應下。

沒有一個人理會姬一二的歇斯底裏,仿佛他成了一個並不重要的透明人。他朝祁宴撲過去,搶走後者手裏的手機,對著麥克風說:“我跟你回去藍津澤,你聽見了嗎?”再看手機屏幕,通話已經被對方掛斷了。於是他再反覆播過去,一次播不通再播第二次。

直到忙音再次在寂靜的空間內回蕩,藍津澤的聲音再沒出現第二次。“姬先生,那個,手機……”祁宴不知所措的手伸在半空中,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姬一二認命般掛掉電話,還到祁宴手裏:“不好意思,你走吧。”

萊萊走過去問他:“一二哥,你怎麽了……不是不想回去嗎?”

姬一二搖頭:“我是不想回去,但我更不想……他從來都不聽我的。”他想起什麽,“也許是報應,我也從不聽他的。”

姬一二無力地靠在墻邊,低著頭想什麽。

何歲做出那番舉動僅僅只是她根據幾人的對話推測出的最優解,她恰巧知道藍津澤與卞白的婚約,而她又恰巧是卞白的好友。

究竟姬一二與藍津澤是什麽樣的關系、有什麽糾葛她一概不知——所以看到姬一二現在一副失魂模樣,也是一頭霧水,或者說,在場人都不懂他的反常——除了章笙。在看到章笙點頭後,何歲便直接扯著張宇鎮離開,把時間留給他們。

待兩人走後,工作室的門被關上,屋內終於迎來了平靜。只是平靜之下並非令人心安的旋律,而是叫人心悸——至少對姬一二來說,四周的嗡鳴聲從耳朵咽入他的喉管,叫他喘不過氣來。他開始顫抖,直到站不住腳,趔趄了下,就要倒去。

章笙連忙過去把他摟住,下意識地把人往自己身上貼緊了些,是他這麽多年來處理姬一二渴膚癥發作所形成的的條件反射。他感覺自己的頸窩有些濕潤,一些溫熱滴落在他的皮膚上,叫他發癢。意識到是姬一二的眼淚,章笙顫聲道:“一二……你哭了?”

姬一二沒有回話,只是輕輕啜泣著。對他而言,這些天他哭了很多次,每回都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幹了,但一件又一件事讓他情難自遏。哭泣仿佛已經成了他發洩的唯一手段。於是他無奈道:“我變得軟弱了。”

章笙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聽見姬一二這麽說,下意識只想到:“你不軟弱,你只是一時間遭遇了太多。”但他緊緊摟住懷裏的人,沒有將此話說出口——任誰都能看出姬一二最近的狀態實在太不正常,而他偏偏是那麽一個倔強的人,這麽一番不痛不癢的安慰,又有什麽意義呢?所以章笙說:“不管怎樣,我們都在這裏陪你。”

“嗯。”姬一二應了聲,待情緒稍微緩和些,松開章笙,“分明經歷了那麽多波折才能回來,結果一見他要放棄倩影,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阮萊忿忿不平道:“藍總知道你反對卻充耳不聞,對你又百般控制,實在是太卑鄙了些。”

姬一二又倒回沙發上,坐在她身邊:“不要怪他。我都搞不清自己是怎麽想的了,我究竟是心痛他,還是在心痛我自己?我很無奈,我一直以為我是為了他在做這些事情,但實際上都是為了自己——我對他有愧疚,其實只是靠他來維持與母親的聯系;因為愧疚去陪那些人睡,好讓他能以最小的代價穩穩坐在他的位置上。”

聽見他如此平淡地再提起這事,章笙下意識急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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