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護下稍作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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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護下稍作安歇
一個小時前。
夜黑風高，小巷中有一黑色的人影匆匆穿過，躍進了前方的車輛中。車子被覆蓋了深色的車衣，在黑暗中被大幅度削弱了存在感。
“哥！”景夢嶼見到姬一二上來了，欣喜地叫道。姬一二被嚇到，趕忙捂住他的嘴，生怕引來什麽人。“噓，別出聲，被發現了就糟了。”
待後者點頭，姬一二才將手松開，眼睛透過車窗觀察附近有無動靜。景夢嶼立刻發動汽車，帶著人離開。姬一二的逃跑路線被景夢嶼提前進行了周密的計劃，避開了這一帶的所有攝像頭，就連車停的地方也處於監控死角。
也許藍津澤早就知道景夢嶼的厲害之處，但如果他了解地再深入一點，一定不會心軟讓姬一二獨自前往工作室。景夢嶼一邊開車，一邊小心詢問：“哥，你怎麽會被藍哥哥關在家裏？”
姬一二手指玩著頭發：“我們之間出現了一些矛盾。”說著，他轉頭看景夢嶼：“夢，我現在沒有地方可去，你有沒有安全私密的地方讓我暫住一陣？”景夢嶼楞了一下，捏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用力，語調卻無太大變化：“有的，而且為了躲婆婆的嘮叨，位置選的很隱秘。”
“那你方便……”“方便的。”景夢嶼搶答道，立馬更改線路，往自己的秘密住址開去。
若是姬一二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景夢嶼臉部僵硬，似乎在隱忍著什麽。可他此時正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心中默默打著算盤。
他和藍津澤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可以通過溝通來解決的矛盾了。小澤用日益放大的依賴束住他的手腳，原是他的放任——但現在這份依賴將小澤自己的雙目蒙蔽，叫他不擇手段、將心摒棄。
除了離開，沒有更好的手段。還是得聯系上景苑……說起來，為什麽自己總是在逃跑呢？逃離周唐、逃離小澤，去往未知的目的地。到那時候，若是能拋去姓名同小熙一樣游蕩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也算是一種美好的向往。
想著，他稍微感到安心。轉頭去看正在開車的景夢嶼，想：真不想牽扯到這孩子。“夢，謝謝你。”景夢嶼笑著回應他：“沒事的。”
因為突然更改了目的地，所以景夢嶼一路快馬加鞭，趕到他自己的私宅。等到他們將車子開進院內，姬一二才意識到景苑說的“隱秘”是有多麽極致。這裏是一棟兩層高的小別墅，選址在維鳥新區尚未被開發的深郊，過來的路彎彎繞繞，完全不像是新普的地形。
景夢嶼一邊給他帶路，一邊解釋：“這房子繞了很多路才到我手裏，所以不用擔心被查到。”到了門口，他打開密碼鎖，開門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我就回來這裏了一次，我的很多東西都還沒收拾好。但是我已經叫人來打掃過了，是幹凈的狀態。”
“我沒關系的。”姬一二註意到景夢嶼神色匆忙，問：“你等下還有事情嗎？”
“家裏為我辦了場宴席，你等我回來。”他將姬一二送入屋內，鎖上門就立刻駕車離開，從後視鏡裏看逐漸變小的房子，笑意再遮掩不住。
景夢嶼走後，姬一二一個人在屋子裏打轉，看看屋內的陳設。因為屋主不在，所以他沒有進樓上閉著門的房間。只是粗略一看，就能知道這裏是景夢嶼自己認真設計過，不論是配色、材料、位置都帶著他自己的風格。電子設備占據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游戲機、智能家電、顯示屏，雖然不那麽整齊，但能看出裏面十足的生活感。
“這孩子怎麽和周唐一樣，都喜歡擺東西，”他自言自語，“小玩意和擺件可太多了。”
不得不說，姬一二很喜歡。就像他喜歡收集海邊沙灘上的零碎玻璃，這些擺件也通常帶有特殊意義。第一次翼裝飛行的照片、帶著贈言的禮物、某某樂隊的簽名專輯……都是景夢嶼生活過的痕跡。
一會兒，景夢嶼給他發了條語音消息，聽背景音應該是在開車，告訴他一些可以用的東西、可以玩的設備。姬一二沒想到就算景夢嶼久居國外，屋子裏的游戲機還是現在最新的型號，就連手柄都和自己用的一模一樣。
客廳的光照很足，光線的安排沒有放過每一個角落。姬一二站到窗前往外看——難怪說此處隱秘，漆黑的天空與山林相接，只能依靠房屋附近的光源看到遠處。也許是心裏還有些不安，姬一二把窗簾拉了個嚴實，關掉了大部分燈——昏暗的房間總讓人昏昏欲睡，尤其是在這樣特殊的一天，從離開藍家開始，他的神經就高強度繃緊著。
終於放松下來，本來想等景夢嶼回來，還是不知不覺睡著。
天色愈濃，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才有車子的引擎聲逐漸靠近。車燈破開無邊的黑暗，透過窗簾，晃到了姬一二的臉上，把他叫醒。他瞇著眼睛，走到窗邊，輕輕撥開厚重的窗簾往外看了一眼。是景夢嶼回來了。
姬一二暗暗松了口氣：“怎麽可能是小澤，這地方讓我再走一遍都不一定能找到路。”
他徑直往門口走去，順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毯子，披在身上。把門拉開的時候，景夢嶼的右手停在空中，看樣子正想開鎖進來。
“聽見你回來了。”姬一二一只手拉著身上的毯子，一只手握在門把上。因為剛剛醒來，還有困倦未消，他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神情，聲音綿軟：“今晚怎麽樣？累嗎。”
屋外是清冷的照明燈，但以門框為界，屋內燈光的暖色調包裹著姬一二，給他鍍上溫柔的光暈。粉發的青年此刻並不如同他發色一般張揚，而是像每日守在門口等待主人歸來的犬類，能治愈人一天的疲憊。
他說完話，景夢嶼沒有立刻回應。後者完全是一副楞住的樣子，也不進門，就連頓在空中的手都沒想起放下。姬一二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嗯？”
景夢嶼的雙眼亮了起來，剛才還有的疲倦瞬間消失不見。他說：“有一點，今晚的客人太多了，結束得也晚了點。你呢？在家裏還有什麽不方便的？”
姬一二笑了下：“幹嘛還在門口站著，快進來，我把門關上。屋子裏很舒服。”
“舒服的話，可以一直留在這裏。”景夢嶼把這句話咽下，只流露出愜意來。他根本沒耐心等，一進門就忙著和姬一二分享今晚的事情：“哥，今晚我見到藍哥哥了。”
聽到熟悉的人，姬一二心裏發緊，問：“他——問了我的事嗎？”
“沒有，他問了外婆我哥的事情。”景夢嶼疑惑，“說來奇怪，哥哥他一直在國外，怎麽也不該找到他那裏去。”
姬一二卻不這麽想。之前景苑就提起他不久後會臨時回來一趟，自己還想趁這個機會和他碰一面，看能不能想辦法離開國內。藍津澤打探景苑的消息，怕是會阻礙他們的見面。姬一二不自覺地咬咬牙，正想著這些事情，冷不伶仃聽見景夢嶼說：“你和我哥有聯系嗎？”
“啊。”姬一二回神，“算不上聯系，他這陣子一直在忙學習上的事情，怕是最近國內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呢。”考慮到這個計劃還未確定，姬一二並不想輕易說出。“哦對了。”他轉身去廚房的方向，幾分鐘後屋子裏彌漫起菌類的清香。
景夢嶼接過的，是一盅羊肚菌燉烏雞湯。烏雞燉得軟爛，輕輕一抿就可以脫骨；湯上浮著薄薄一層清油，看上去被刻意濾過，香而不膩；蔥花飄著幾顆，給原本顯得清淡的湯提了味，又增添了幾分色澤。
姬一二坐到他身邊：“小澤他有時候工作倒很晚，喝點湯會舒緩一些焦慮，易於入睡。你嘗嘗。”
“你怎麽知道我餓了……”景夢嶼拿起湯勺，送入一口到嘴裏。溫熱清甜的湯一下肚，就惹人長舒一氣，“很鮮甜。”
“參加宴會不都是這樣。空著肚子去，空著肚子回來，況且今天你還是主角。”說著，姬一二的眼睛看向別處，“只有跟我哥去宴會才能輕松些，可以全程只是吃。”
“你那麽在乎藍哥哥，矛盾總是會化解的。”景夢嶼安慰他，把話題轉移開，“湯很好喝，你的手藝怎麽這麽好？”
“我中學時經常搬家，家裏照顧我的阿姨常換，飯菜大多時候都不合我胃口。所以久而久之，我就自己學著做了。你喜歡我常做給你。”
“嗯，我很期待。”
姬一二應了聲，開始埋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編輯發給景苑的郵件。沒有提及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只是簡單問問他下個月初要不要回來。景夢嶼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一雙無辜的眼眸不知閃爍的是什麽情緒。
直到第二天淩晨，姬一二才收到景苑的郵件回覆：「當然要回來。雖然看著日期並沒有走多久，但是一個人在這邊還是格外想家，也有種幾年沒見你了的感覺。下個月二號就到維鳥機場，想你，想婆婆，想小蝴蝶。」
姬一二問他：「我也是。不過夢嶼說家裏的飛機在維護期，不是不能來接你嗎？」
景苑或許是在休息，回覆得很快：「搭同學的便機，剛好她也回新普。對了，哥，我給你帶了禮物呢。白堊紀系列的香水在這邊出了一個限定，剛好被我買到最後一支，回來了帶給你。」
陡然看見“白堊紀”三個字，姬一二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輕嘆一氣，給景苑回覆之後關掉了手機。當初答應各導接代言是因為他真心喜歡這個品牌，作為第一個廣告作品，總是希望能有始有終。
只是他現在已經無暇顧及這些——若不是為了小澤，他作為演員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說起來，留在倩影也好、繼續演戲也罷，都只是為了讓哥哥能在近處看著他、安心掌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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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
夜黑風高，小巷中有一黑色的人影匆匆穿過，躍進了前方的車輛中。車子被覆蓋了深色的車衣，在黑暗中被大幅度削弱了存在感。
“哥！”景夢嶼見到姬一二上來了，欣喜地叫道。姬一二被嚇到，趕忙捂住他的嘴，生怕引來什麽人。“噓，別出聲，被發現了就糟了。”
待後者點頭，姬一二才將手松開，眼睛透過車窗觀察附近有無動靜。景夢嶼立刻發動汽車，帶著人離開。姬一二的逃跑路線被景夢嶼提前進行了周密的計劃，避開了這一帶的所有攝像頭，就連車停的地方也處於監控死角。
也許藍津澤早就知道景夢嶼的厲害之處，但如果他了解地再深入一點，一定不會心軟讓姬一二獨自前往工作室。景夢嶼一邊開車，一邊小心詢問：“哥，你怎麽會被藍哥哥關在家裏？”
姬一二手指玩著頭發：“我們之間出現了一些矛盾。”說著，他轉頭看景夢嶼：“夢，我現在沒有地方可去，你有沒有安全私密的地方讓我暫住一陣？”景夢嶼楞了一下，捏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用力，語調卻無太大變化：“有的，而且為了躲婆婆的嘮叨，位置選的很隱秘。”
“那你方便……”“方便的。”景夢嶼搶答道，立馬更改線路，往自己的秘密住址開去。
若是姬一二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景夢嶼臉部僵硬，似乎在隱忍著什麽。可他此時正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心中默默打著算盤。
他和藍津澤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可以通過溝通來解決的矛盾了。小澤用日益放大的依賴束住他的手腳，原是他的放任——但現在這份依賴將小澤自己的雙目蒙蔽，叫他不擇手段、將心摒棄。
除了離開，沒有更好的手段。還是得聯系上景苑……說起來，為什麽自己總是在逃跑呢？逃離周唐、逃離小澤，去往未知的目的地。到那時候，若是能拋去姓名同小熙一樣游蕩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也算是一種美好的向往。
想著，他稍微感到安心。轉頭去看正在開車的景夢嶼，想：真不想牽扯到這孩子。“夢，謝謝你。”景夢嶼笑著回應他：“沒事的。”
因為突然更改了目的地，所以景夢嶼一路快馬加鞭，趕到他自己的私宅。等到他們將車子開進院內，姬一二才意識到景苑說的“隱秘”是有多麽極致。這裏是一棟兩層高的小別墅，選址在維鳥新區尚未被開發的深郊，過來的路彎彎繞繞，完全不像是新普的地形。
景夢嶼一邊給他帶路，一邊解釋：“這房子繞了很多路才到我手裏，所以不用擔心被查到。”到了門口，他打開密碼鎖，開門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我就回來這裏了一次，我的很多東西都還沒收拾好。但是我已經叫人來打掃過了，是幹凈的狀態。”
“我沒關系的。”姬一二註意到景夢嶼神色匆忙，問：“你等下還有事情嗎？”
“家裏為我辦了場宴席，你等我回來。”他將姬一二送入屋內，鎖上門就立刻駕車離開，從後視鏡裏看逐漸變小的房子，笑意再遮掩不住。
景夢嶼走後，姬一二一個人在屋子裏打轉，看看屋內的陳設。因為屋主不在，所以他沒有進樓上閉著門的房間。只是粗略一看，就能知道這裏是景夢嶼自己認真設計過，不論是配色、材料、位置都帶著他自己的風格。電子設備占據了屋子的每一個角落，游戲機、智能家電、顯示屏，雖然不那麽整齊，但能看出裏面十足的生活感。
“這孩子怎麽和周唐一樣，都喜歡擺東西，”他自言自語，“小玩意和擺件可太多了。”
不得不說，姬一二很喜歡。就像他喜歡收集海邊沙灘上的零碎玻璃，這些擺件也通常帶有特殊意義。第一次翼裝飛行的照片、帶著贈言的禮物、某某樂隊的簽名專輯……都是景夢嶼生活過的痕跡。
一會兒，景夢嶼給他發了條語音消息，聽背景音應該是在開車，告訴他一些可以用的東西、可以玩的設備。姬一二沒想到就算景夢嶼久居國外，屋子裏的游戲機還是現在最新的型號，就連手柄都和自己用的一模一樣。
客廳的光照很足，光線的安排沒有放過每一個角落。姬一二站到窗前往外看——難怪說此處隱秘，漆黑的天空與山林相接，只能依靠房屋附近的光源看到遠處。也許是心裏還有些不安，姬一二把窗簾拉了個嚴實，關掉了大部分燈——昏暗的房間總讓人昏昏欲睡，尤其是在這樣特殊的一天，從離開藍家開始，他的神經就高強度繃緊著。
終於放松下來，本來想等景夢嶼回來，還是不知不覺睡著。
天色愈濃，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才有車子的引擎聲逐漸靠近。車燈破開無邊的黑暗，透過窗簾，晃到了姬一二的臉上，把他叫醒。他瞇著眼睛，走到窗邊，輕輕撥開厚重的窗簾往外看了一眼。是景夢嶼回來了。
姬一二暗暗松了口氣：“怎麽可能是小澤，這地方讓我再走一遍都不一定能找到路。”
他徑直往門口走去，順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毯子，披在身上。把門拉開的時候，景夢嶼的右手停在空中，看樣子正想開鎖進來。
“聽見你回來了。”姬一二一只手拉著身上的毯子，一只手握在門把上。因為剛剛醒來，還有困倦未消，他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神情，聲音綿軟：“今晚怎麽樣？累嗎。”
屋外是清冷的照明燈，但以門框為界，屋內燈光的暖色調包裹著姬一二，給他鍍上溫柔的光暈。粉發的青年此刻並不如同他發色一般張揚，而是像每日守在門口等待主人歸來的犬類，能治愈人一天的疲憊。
他說完話，景夢嶼沒有立刻回應。後者完全是一副楞住的樣子，也不進門，就連頓在空中的手都沒想起放下。姬一二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嗯？”
景夢嶼的雙眼亮了起來，剛才還有的疲倦瞬間消失不見。他說：“有一點，今晚的客人太多了，結束得也晚了點。你呢？在家裏還有什麽不方便的？”
姬一二笑了下：“幹嘛還在門口站著，快進來，我把門關上。屋子裏很舒服。”
“舒服的話，可以一直留在這裏。”景夢嶼把這句話咽下，只流露出愜意來。他根本沒耐心等，一進門就忙著和姬一二分享今晚的事情：“哥，今晚我見到藍哥哥了。”
聽到熟悉的人，姬一二心裏發緊，問：“他——問了我的事嗎？”
“沒有，他問了外婆我哥的事情。”景夢嶼疑惑，“說來奇怪，哥哥他一直在國外，怎麽也不該找到他那裏去。”
姬一二卻不這麽想。之前景苑就提起他不久後會臨時回來一趟，自己還想趁這個機會和他碰一面，看能不能想辦法離開國內。藍津澤打探景苑的消息，怕是會阻礙他們的見面。姬一二不自覺地咬咬牙，正想著這些事情，冷不伶仃聽見景夢嶼說：“你和我哥有聯系嗎？”
“啊。”姬一二回神，“算不上聯系，他這陣子一直在忙學習上的事情，怕是最近國內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呢。”考慮到這個計劃還未確定，姬一二並不想輕易說出。“哦對了。”他轉身去廚房的方向，幾分鐘後屋子裏彌漫起菌類的清香。
景夢嶼接過的，是一盅羊肚菌燉烏雞湯。烏雞燉得軟爛，輕輕一抿就可以脫骨；湯上浮著薄薄一層清油，看上去被刻意濾過，香而不膩；蔥花飄著幾顆，給原本顯得清淡的湯提了味，又增添了幾分色澤。
姬一二坐到他身邊：“小澤他有時候工作倒很晚，喝點湯會舒緩一些焦慮，易於入睡。你嘗嘗。”
“你怎麽知道我餓了……”景夢嶼拿起湯勺，送入一口到嘴裏。溫熱清甜的湯一下肚，就惹人長舒一氣，“很鮮甜。”
“參加宴會不都是這樣。空著肚子去，空著肚子回來，況且今天你還是主角。”說著，姬一二的眼睛看向別處，“只有跟我哥去宴會才能輕松些，可以全程只是吃。”
“你那麽在乎藍哥哥，矛盾總是會化解的。”景夢嶼安慰他，把話題轉移開，“湯很好喝，你的手藝怎麽這麽好？”
“我中學時經常搬家，家裏照顧我的阿姨常換，飯菜大多時候都不合我胃口。所以久而久之，我就自己學著做了。你喜歡我常做給你。”
“嗯，我很期待。”
姬一二應了聲，開始埋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編輯發給景苑的郵件。沒有提及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只是簡單問問他下個月初要不要回來。景夢嶼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一雙無辜的眼眸不知閃爍的是什麽情緒。
直到第二天淩晨，姬一二才收到景苑的郵件回覆：「當然要回來。雖然看著日期並沒有走多久，但是一個人在這邊還是格外想家，也有種幾年沒見你了的感覺。下個月二號就到維鳥機場，想你，想婆婆，想小蝴蝶。」
姬一二問他：「我也是。不過夢嶼說家裏的飛機在維護期，不是不能來接你嗎？」
景苑或許是在休息，回覆得很快：「搭同學的便機，剛好她也回新普。對了，哥，我給你帶了禮物呢。白堊紀系列的香水在這邊出了一個限定，剛好被我買到最後一支，回來了帶給你。」
陡然看見“白堊紀”三個字，姬一二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輕嘆一氣，給景苑回覆之後關掉了手機。當初答應各導接代言是因為他真心喜歡這個品牌，作為第一個廣告作品，總是希望能有始有終。
只是他現在已經無暇顧及這些——若不是為了小澤，他作為演員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說起來，留在倩影也好、繼續演戲也罷，都只是為了讓哥哥能在近處看著他、安心掌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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