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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對你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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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對你用心

第二天九點,張麗自然醒。

打開手機,微信蹦出來的第一條消息就是瞿之寒的“早安”。

張麗也回了句早安,雖然時間相差一小時。由於嘴角起皮,笑起來扯著很疼,用舌頭舔了一下都嘗到了一股血味。

“今天元旦,奶奶喊我過去吃飯,你也一起,女朋友。”瞿之寒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張麗正在刷牙,看到這三個字一下子蹦起來,泡沫嗆著嗓子眼。

這哪裏是詢問!分明是要求!哪有這樣……

“張麗,你一定談戀愛昏了頭了,一句女朋友你就心跳的受不了!”

她吞了好幾口涼水,才給對面發消息:“收到,瞿太公。”

她是慫逼……對,她同時也是個被壓榨的“社畜”,回覆“收到”已經成了下意識的習慣。

過會,她又問:“咱們多久去?”

她化妝可能還要倆小時打底。

對面的回覆是:“什麽時候化完妝,什麽時候下來就好。”

看來這個男朋友還不錯……還知道下一步該回些什麽。

過會,張麗又發現一個問題。

這不是人家自己家的聚會嗎?她一個外人去湊什麽熱鬧?

“瞿之寒,要不……我還不是不去了,你們家團聚的日子我去不合適。”

“我爸媽在外地出差,我哥去他女朋友家了,也不來。所以你可以理解為,這次宴會名單只有瞿之寒和張麗,懂了嗎?”

“懂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被忽悠。

為了省點時間,張麗沒有貼假睫毛,因為貼睫毛基本上需要半個小時。

張麗走下樓去,瞿之寒早已等在寢室樓下。

“麗哥,這麽快?”瞿之寒看了眼時間,才十點,都有些驚訝於她化妝的速度。

“我今天畫的是淡妝,所以沒用多少時間。”

瞿之寒靠近了些看,仔細將她的眉眼都看了一遍,點頭讚嘆:“好看,仙女下凡!”

張麗一把推開他,說這話怎麽不害臊!自顧自地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麗哥,走慢點,走那麽快幹嘛?”

瞿之寒跟在她後面,買了個烤紅薯,等吹涼了不燙了遞到她嘴邊。

“瞿之寒,要走就快點走,怎麽能讓長輩等你呢?”

瞿之寒被訓得沒話說,只能大步跟上。

“地鐵上不能吃東西,快點在這裏吃了再進去。”

這個時間段,等地鐵的人不算太多。

兩人上了地鐵,找了個位置坐下。

可略顯尷尬的是,旁邊也有一對情侶,男生靠在女生肩膀上睡覺。

瞿之寒看見了又開始犯賤了,也假裝困倦向張麗肩膀上靠過去。

“你要是困的話,我跟你換個位置吧,這裏可以靠著欄桿,睡的時候不會東倒西歪的。”

張麗起身就要跟他換位置,瞿之寒直接霸王硬上弓將她的肩膀拉了過來,硬生生靠了上去。

他的鼻息就距離她脖頸一寸之地,搞得張麗老是聳著肩,後來瞿之寒發覺了就委屈巴巴地起開了。

他雙手環臂,耷拉著腦袋睡覺,看起來就像奄奄一息的小草。

其實也不是不想讓他枕著,主要是跟男生這麽近距離接觸怪難受的,她一時間還有點轉變不過來自己已經有男朋友的事實。

思想掙紮了半天,最終才理解了瞿之寒可能是在撒嬌……

算了,不跟小孩子計較,枕著就枕著吧,靠下肩膀有什麽大不了的,以前自己一個人坐大巴車回老家的時候,一個小女孩靠在自己肩膀上流了哈喇子她都能忍住不發飆。

“瞿之寒,睡著了嗎?”她小心翼翼地湊近他耳邊問。

瞿之寒猝不及防地轉過頭來,嘴唇擦了一下她的下顎,嚇得張麗連連後退,又得保持自己後腰發力,以至於不會傾倒在另一個女生身上。

“嗯?”他語氣裏有些沈重的鼻音,就真像是剛入睡就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似的。

“你要不要靠著我肩膀?”張麗人畜無害的大眼睛看著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他擺擺手,免得一會又被推開。

“我這次不推你。”張麗條件反射地說。

瞿之寒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仿佛在問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女朋友都開口了,先試試再說。

瞿之寒並沒有將真個腦袋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肩膀上,只是將靠近耳廓的位置搭在她肩膀上。

那股清淡的草莓香氣很好聞,就像是湊在結果的草莓盆栽前一樣。

兩個小時後,兩人下了地鐵,跟著瞿之寒的步伐進了小院子。

院角的臘梅散發著馥郁幽香,中間的曲徑兩旁開著姹紫嫣紅的花,肉粉色月季花、藕荷色芙蓉花、橘橙色萬壽菊……每朵花都開的絢爛、綻的璀璨。

何芳此刻還在廚房裏忙碌著,瞿之寒讓張麗先把書包放下,桌子上有水果,自己先玩會。

張麗看見兩個人都進廚房了,自己也閑不住,幫著擇菜。

瞿之寒接過了何芳的鍋鏟,開了大火,熟練地顛起鍋來。

“麗哥,把鹽巴給我。”

張麗翻遍了櫥櫃也沒找到鹽罐子在哪,瞿之寒恍然大悟地轉過身來,伸手就是張麗踮腳都看不到的位置,要跳起來或許才能看到。

“忘了,你是小矮子,看不到這裏。”

張麗:有些時候真的很想掐死他!碎嘴子,撕爛!

張麗將做好的菜端在桌子上,又去櫥櫃拿了碗筷。

辣椒炒肉、千頁豆腐、魚香肉絲……好像全都是她愛吃的。

飯桌上,何芳還一直給張麗夾菜,碗裏都堆滿了才停下來。

“不愧是我孫子,真漂亮這閨女。”何芳笑意盈盈地盯著張麗,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只能笑笑著說謝謝奶奶誇獎之類的客套話,之後把頭埋進飯碗裏。

瞿之寒還偏要在旁邊添油加醋,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女朋友本來就長得好看,是吧麗哥?”

他的桃花眼目光炯炯,就像天空中打上的花火般絢爛。

張麗並沒有被這種眼神看得不舒服,反而更多從他眼裏看到的,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和讚賞。

張麗攮了他一下:“吃飯啦。”別這麽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飯後,瞿之寒將鍋碗瓢盆都收拾好,拴上圍腰開始收拾殘局,張麗想進來幫幫忙都被何芳推了出去。

何芳看著茶幾上的水果和堅果禮盒,笑嘻嘻地說自己最喜歡吃夏威夷果了。又把電視打開,隨便選了一個戲曲頻道。

就在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天時,瞿之寒收拾完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到張麗身邊坐下。

張麗順其自然地往旁邊挪了點,想著給他騰點位置,坐著不那麽擠。

“您怎麽還是那麽喜歡看戲?”瞿之寒抓了一把夏威夷果開始開殼。

何芳說到興頭上了,當即打算給兩人唱一曲。

她的手撚成蘭花指,興致大發地唱了一段霸王別姬。

“我覺得奶奶唱的還挺好聽的。”張麗湊到瞿之寒身邊說,但電視機的噪音和何芳的唱腔充斥著整個房間,憑空給他的信息接收制造了障礙。

瞿之寒靠近了些,將夏威夷果放在她掌心裏,開始聊起了往事。

“我記得你那次給我送糖,居然沒拿穩。”瞿之寒暗笑。

張麗:往事不可追也,休要再提!

“其實你的喜歡挺明顯的。”

張麗苦笑了一聲:“那你還不是選擇別人嗎?”

“所以我現在對你用心。”瞿之寒的笑有些難以捉摸的意味。

其實不管瞿之寒當時有沒有喜歡她,迫於學業,她都不會同意並接受這段關系。

有時張麗覺得自己也挺搞笑的,可能這就是先天矛盾聖體吧。

“瞿之寒,你說了要對我用心,就一定得是真話,知道嗎?”張麗還從來沒有聽過情話,即使她覺得情話這種嘴上說的東西慣會騙人。

“真真假假,你跟我在一起久點不就知道了嗎?看人要時間,麗哥,多學著點。”瞿之寒轉身去了廚房,將泡好鹽水的菠蘿拿了出來。

“道德綁架……”張麗嘟囔了一聲,她倒是真的希望兩人有個未來。

何芳停了下來,還做了謝幕的動作,作為觀眾的兩人自然不掃興地給了熱烈的掌聲。

下午三點,太陽從朦朧的雲霧中破了出來。

何芳提議去逛超市,因為附近新開了一家超市她還沒去過,正好今天人多熱鬧。

抵達超市門口,瞿之寒拿了個推車。

何芳叮囑張麗想吃什麽自己拿,她結賬。

但這好說歹說也不是自己親奶奶,張麗逛了一圈,就是純逛。

零食區、生鮮區、熟食區,全都是打一眼就走,最後瞿之寒實在忍不住笑了。

“我看你那個哈喇子都流到烤鴨那了,走。”瞿之寒很自然地把手伸出去,擺明了就是求牽手的意思。

張麗擦了擦手汗,又從包裏拿出一顆薄荷糖放進嘴裏,二十年了,男人的手都沒摸過的類型,現在居然有一個大帥哥求著牽手,可她身體自然反應還是拒絕的。

怎麽辦!她的大腦高速運轉,還沒得出結果,瞿之寒的小指已經勾住了她的食指。

瞿之寒的手掌真的很大,手指也是又細又長還白。小指都快趕上她食指那麽長了。

瞿之寒無奈嘆氣,真不知道以後親親怎麽辦?

一個片鴨子的師傅在菜板前手起刀落,將試吃的鴨子分裝到小盒子裏。

就那麽兩片直接俘獲了張麗的味蕾,眼裏的星星都冒出來了。

瞿之寒提了一只放在推車裏,又拉著張麗到了零食區,俯身和她說:“想吃什麽都可以拿,我奶奶會用我的錢結賬的。”

張麗噗呲笑了出來,這祖孫倆真好玩,互相坑呢。

“你說的昂,那我真的不客氣咯?”張麗試探性地將手指滑到一袋薯片上,輕輕敲著。

“錢歸老婆管,天經地義。”

張麗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怒目圓睜地看著他,就像一個充氣氫球。

“老婆這種詞匯能瞎叫麽……”

兩人吃過晚飯,又陪著何芳賞了會花就回學校了。

總結:還算不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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