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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館子裏的小日常(有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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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館子裏的小日常(有親親)

瞿之寒期末考試比張麗結束的更早,一邊在學校裏準備一些比賽演講稿之類的事情,一邊等著張麗一起回L市。

瞿之寒總是喜歡沒問題找問題,次數多了張麗就喜歡敲他腦袋,把他的雞窩頭敲出一個黑洞來才舒心,繼續跟他詳細講解一些註意事項。

這天,張麗收到崔秋實發來的消息,問的是什麽時候去實地考察一下。

在小群裏都問了一遍,時間差不多,為了防止拖延下去耽誤大家回家的時間,張麗即興決定,就今天下午去一趟。

由於是悄悄摸摸進行實地探索的,幾人在靠近那家鉆石店時都有些忐忑不安,主要是光進去問一遍又不買,實在是怪難為情的。

在石頭剪刀布的草率分配下,張麗和瞿之寒負責左邊的櫃臺,郭悅和崔秋實負責右邊的櫃臺。

瞿之寒牽著張麗,被她那副一眼就能被人看穿的鬼鬼祟祟的模樣逗笑了。

“麗哥,放松點,別緊張。”

“咱們不是真買,光走進去都怪尷尬的,要是別人看出我們是窮鬼不搭理我們怎麽辦?”

“誰說咱們不是真買了?”

張麗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知道一克拉鉆石多貴嗎?你那天報告白看了?你腦子瓦特了?”張麗說罷就要拉著瞿之寒往外走,生怕他沖動把自己賣青樓去了。

“誰說買鉆石了?咱買黃金。”

一番唇槍舌戰後,張麗被瞿之寒拉到了櫃臺前。

銷售員小姐姐很熱情地上來給他們介紹了一通戒指,一會說這個好看,一會說那個更劃算。

“我們買手鏈。”瞿之寒打斷了她。

小姐姐又把兩人往黃金櫃臺的地方引,上面琳瑯滿目地擺著很多款式。

“瞿之寒,買來送奶奶的嗎?”張麗指著一款玉如意的手鏈說,“我覺得這個還不錯。”

“我去年送過了。”瞿之寒敲了一下玻璃下的蓮花手鏈,“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張麗的眼神並沒有在蓮花狀黃金上停留,而是逡巡到另一個小金豬上,久久挪不開眼。

“這個吧,麻煩幫我串成手鏈。”瞿之寒對櫃姐禮貌一笑。

張麗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在給她買禮物。

“瞿之寒,這是什麽禮物?生日禮物嗎?”

“可我生日還沒到,會不會太貴重了?”

瞿之寒推開她,在櫃姐的指引下付了款,又回到張麗身邊。

“再貴也沒心意貴重,懂嗎?”

“我看你經常帶的手鏈上次不小心斷掉了,所以,想讓你手腕上有點東西。”

紅繩上的小豬發出金燦燦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陽更耀眼,比夜空的星星更璀璨。

“瞿之寒,我很喜歡,謝謝你。”和你的心意。

*

兩人是買的一天的高鐵票回L市的。

唐曼家裏是開餐飲店的,忙不過來的時候張麗會過來幫忙順帶賺點外快。

後廚忙得熱火朝天,唐曼在削土豆皮,張麗接過手去擦土豆絲,唐曼媽就把土豆絲用水過一遍,最後唐曼爸大火翻炒出菜。

晚上七點,正是吃飯高峰期的時間,飯店裏的顧客換了一波又一波。

“吃點什麽?”張麗一邊拿著垃圾桶擦桌子,一邊頭也不擡地將碗放到後廚的水槽中。

“魚香肉絲蓋飯,泡椒炒肉蓋飯,土豆絲炒肉蓋飯……”他劈裏啪啦念了一大堆,但都因為後廚油煙機噪聲太大,張麗沒有聽清。

張麗走近一看,那360度無死角近視的眼睛才聚焦。

“我倒是想看看你什麽時候能發現我。”瞿之寒對著張麗挑了挑眉。

“你怎麽到這來了?”張麗的藍色墨水筆在點菜紙上打圈轉。

“來飯店不吃飯,我來過夜嗎?”

“……吃什麽?”

“你推薦什麽?”

“唐曼,過來給這位客人推薦一下。”張麗對著後廚大喊。

“別別別,你隨便給我點一個就好,我不挑食。”瞿之寒托著下巴眉開眼笑地望著她,倒是給張麗看得不好意思了。

最後端上來的是一份小米辣炒肉蓋飯。

“謀殺親夫啊你要?”

“不是你叫我隨便點的嗎?我沒給你點奶糖炒飯你都要謝謝我。”

瞿之寒噗呲一笑,好吧好吧,自己媳婦自己寵。

“給我來一杯峨眉雪吧。”

“你腿瘸嗎自己去拿。”

“有沒有充電器,手機要沒電了。”

“前面有,自己去扯。”

“來包紙,沒紙了。”

“瞿之寒!你到底要幹嘛!”想霍霍我就直說!

“你什麽時候忙完?”瞿之寒一邊擤鼻涕,一邊看向她。

“九點。”

張麗起身端了一條小板凳給他,“你要等我的話,就在外面坐著等,不要占位置。”

“行吧。”瞿之寒將紙扔進垃圾桶,落寞轉身,一個人在寒風裏飄搖。

晚上九點,張麗收拾好從店裏走了出來,其間鼻子湊近衣服聞味。

“瞿之寒,我身上有點臭,全都是油煙味,要不然你等我回去換身衣服?我家和唐曼家離得挺近的。”

瞿之寒應了一聲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子裏。

張麗五分鐘就換了一套幹凈衣服下來,是淡淡的鵝黃色羽絨服,胸口別了一個小黃鴨胸針。

她抖了抖自己手裏的六十元錢,得意地說:“我今天掙的,想吃什麽我請客!”

“張麗同志,可是我剛吃過飯。”瞿之寒強顏歡笑。

“沒事,就當夜宵了,男子漢大肚皮,晚上肯定會餓的。”

她又仔細清點了一下手裏的零錢,確定是六十元之後說道:“奶茶請不起,我請你喝快樂肥宅水吧?”

“都行,我要檸檬味的。”

檸檬味——雪碧。

張麗:我的母語是無語。

從一家副食店的小巷子進去,就有一個閃著白熾燈的小店鋪,裏面有一對年輕夫婦在賣串串。

張麗將簍子遞給他,囑咐他自己選菜。

張麗將兩人的菜分別遞給了夫婦,又寒暄了幾句回到座位上坐下。

“以前都是一對老人經營的,但是去年老爺子生病臥床不起,就讓他閨女來接自己手裏的活了。”

“對了,我讓他們都煮過,天氣太冷了,吃點暖和的對胃好。”

瞿之寒手裏的冰汽水的氣泡發出刺啦的聲音,一冷一熱還能對胃好?不知道當時是誰屁顛屁顛地跑到冰櫃面前一下子就相中了那兩罐冰汽水。

“對了,市營比賽你那部分寫完沒?”張麗問道。

瞿之寒放下手裏的汽水,打開手機發送了一份文件到張麗的郵箱。

文件命名是——關於人工鉆石的實地考察報告。

張麗給他豎了大拇指:“沒想到你這麽厲害,真是名師出高徒嘛。一點就通。”

瞿之寒差點沒被氣暈過去,連忙掐自己的人中:“沒想到你想象中的我這麽笨?”

張麗:“呵呵,你最精明了。”

“對了,你要酸辣還是麻辣?”

“沒有不辣的選項嗎?”

“不吃辣你吃什麽串串?”

“……”不是你拉著我來吃串串的嗎?我還什麽都沒說你自己就決定好了。

張麗拍拍胸脯:“放心,酸辣不辣。”

又轉身朝熱氣騰騰中的兩個人腦袋說道:“都要酸辣,謝謝嬢嬢!”

香菜牛肉、蘭花幹、豆皮、紅苕粉……全部都裹上了紅彤彤的辣椒油,看得張麗直流口水。

“我就說了辣椒油很香但是不……”張麗邊說著邊把串串往嘴裏送。

不對,這個辣度不對。完了,忘了提醒阿姨另外一份不要加小米辣了。

瞿之寒才吃了一口,被嗆的眼淚都出來了。

張麗端來一碗清湯遞在他面前:“要不你涮一下再吃?”

瞿之寒:謝謝你啊,真是大好人,打一巴掌給顆棗吃。

“抱歉啊,我以前都是這個辣度,一時間忘記讓他不要加辣了,平常沒有小米辣的話不會這麽辣的。”

“要是你還是覺得辣的話,就多吃點醋吧。”

張麗說著又把醋罐子放到他面前。

“老板,打包!”瞿之寒對著廚房招呼了一聲。

兩人走在忽明忽滅的街道上,行人早已匆匆趕回家。一整條巷子都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隔壁住戶裏傳來的嬰啼聲。

“瞿之寒,你生氣了?”張麗說著去牽起了他的手,又搖了兩下,“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那裏的酸辣真的不辣,我下次一定不給你放小米辣,我下次和你一起去吃的話,我給你點清湯的,但是可能會沒有什麽味道。”

瞿之寒將手裏的雪碧一飲而盡扔進了垃圾箱裏。

昏黃路燈照耀下,他散發著一股妖冶魅惑的氣息,被辣的微微泛紅的嘴唇看起來更加豐盈飽滿。

“張麗。”

完了,叫大名就是要發飆的意思。

“我錯了。”張麗雙手合十,一副虔誠祈禱的模樣。

“你在拜菩薩?我又不打你,我有這麽兇?”瞿之寒原先被輕輕握著的手,反過來與張麗的手十指相扣,“我可是絕世好男人。”

張麗楞了一下,手心微微發汗。

“張麗。”

“嗯?”

“包裏揣糖沒?”

張麗凝眉:“出門太急了沒帶。帶糖幹什麽?就著串串吃?”好神經病的吃法……

“沒事,我帶了。”

瞿之寒剝開糖紙,將薄荷糖放在張麗手裏。

張麗雲裏霧裏地吃了顆糖,還好是水果味的,不然原味的實在是太清涼了,冷風一灌進鼻孔,更是爽翻天的透心涼。

“吞下去了嗎?”瞿之寒撫摸著她的唇瓣,語氣極盡勾引和撩撥。

“你不會是想親我吧?我今天吃蒜了不太合適,我們改天找個黃道吉日吧?”張麗想按照往常的慣例從他的腋下逃脫,可這次她的雙手卻被瞿之寒一只手死死地鉗制住。

“來不及了,今天就是這個好日子。”

瞿之寒另一只手護著她的腰,防止她下腰過度閃到腰。

瞿之寒的唇蜻蜓點水般擦過她的唇,在看到張麗緊閉著眼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笑了出來,埋在她的頸窩裏,嗅著那股深入骨髓的草莓清香。

張麗嘆了口氣,額頭上的汗都滲了出來。

瞿之寒抱的很緊,又將兩人的距離縮小了些。張麗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像狗尾巴草一樣撓著癢癢。

“嘆氣幹嘛?心想著終於結束了是吧?”

“不是……”確實。

“還沒結束呢。”

“那請你繼續……”傻逼大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瞿之寒松開她,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繞過她去拿背後臺子上“目睹全過程”的證人——打包盒。

“留著下次。”

聽完這些話,張麗幾乎是沒有大腦自主意識回到家裏的,可怕的是第二天醒了這些記憶依然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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