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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遲到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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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遲到的那人

黑暗中,隱隱有腳步聲傳來,“噔噔噔”的聲音在這間空曠的房間顯得格外滲人。

床上側躺著的那個男人聽見聲音,驚恐睜大了眼,雙手握成拳頭,然後一下子起身坐起來,對著黑漆漆的空氣喊了一聲:“誰,你們究竟是誰?”

沒有人回答他,他咽了咽口水,大著膽子站起來摸著黑一步步走去。

“回去。”不知從哪兒傳來一聲低喝,兩個蒙著面的人突然出現,把那個男人又架回了床上,點了一根蠟燭,添了一絲光亮。

“兩位兄弟,不如你們放了我,我給你們錢,好多好多的錢。”那個男人作著揖,一副小心求饒的日子,細細望去,那人正是這段時間長東風起雲湧的關鍵人物:鄭開源。

蒙面的兩人不理他,只是監視著他,不讓他有多餘的動作。

鄭開源擦了擦額上的汗,前段時間,他本來是該按照計劃坐上車前往法國的,可誰知半道上被綁了,醒來後就被關在了這裏,看管他的人什麽也不說,只是每天定時定點給他送些吃的來,他已經不知道被關了多久。

“呵呵呵,鄭先生,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啊,還好吧。”忽然,一陣清冷的女聲傳來。

鄭開源猛地擡頭看向前方,昏黃的燈光根本看不清什麽,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倩影正端坐在那方,看不清臉。

“是你綁了我。”雖然看不清那人的臉,但鄭開源能猜到就是說話的那個女人讓人綁了他,頓時氣上心頭,就要朝那個女人沖去,卻被死死按在了床上。

“鄭先生,別生那麽大的氣嘛,氣壞了身子可怎麽辦啊。”女人嗔笑著,戲謔了一句。

“你到底想怎麽樣?”鄭開源的臉漲得通紅,不敢再有動作,只能惡狠狠盯著那道身影。

“鄭先生,你知道嗎,現在整個長東因為你變得可熱鬧了呢。”女人的語氣很是慵懶,像是與老友敘舊一樣,隨意自在。

“你什麽意思?”鄭開源瞇了眼睛,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麽。

“唉,你現在已經被警察通緝了,就算逃了出去,也會被立馬拿下的,真是可惜啊。”女人嘆息著,仿佛真的悲憫他一樣。

鄭開源的眼珠轉了轉,突然咧嘴笑了笑:“你是中雄集團的?”

女人拂了拂眼前的碎發,漫不經心道:“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你的命現在在我手上就行了。”

“你想怎麽樣?”鄭開源沒了氣勢,迫切想知道這個女人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說出你的老板,把南平拆遷區事件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女人輕飄飄傳出一句。

“然後你就放了我?”鄭開源接了一句。

“呵”,女人輕笑了一聲,“鄭先生,你沒資格和我討價還價,要是你不答應,我就立馬通知中雄集團的人,他們對你可是恨之入骨呢,你老板的手再長,短時間怕也伸不到長東來吧。”

“你究竟是誰?”鄭開源聽她話裏的意思,似乎不是中雄集團的人,而且對他身後之人有一定的了解,一瞬間,一股寒意向他襲來。

“鄭先生,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希望你想清楚了。”女人的聲音漸漸變小,可那道身影還在那裏,鄭開源知道,她是在等待自己的選擇。

冷汗漸漸濕透了後背,鄭開源的雙手,額頭也早已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紫霄公寓。

江酹直到晚上才慢悠悠走回公寓,一進門,就看見溫默,宋七,趙玉瑞,路師師,葉凱文五個人坐在客廳,沈默的沈默,擔憂的擔憂,焦急的焦急,路師師的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江酹心裏一股暖流淌過,此生有友如他們,已經是天大的福分,嘴角不禁揚了起來。

“江小酹,你終於回來啦。”路師師見江酹站在門口,連忙撲到她身上,帶著哭腔一臉埋怨:“你跑哪兒去了,害我擔心這麽久。”

“別哭啦,我只是出去走了走,這不回來了嗎?”江酹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輕柔。

路師師站直身子,抹了一把眼淚,有些傲嬌揚了揚頭:“哼,你就知道欺負我,那個溫默臉色難看得很,嚇死個人。”

江酹有些心虛看向溫默,豈止是臉色難看,那是相當難看。走到溫默面前,江酹低著頭,聲音細若游絲:“阿默,讓你擔心了。”

阿默盯著她,突然教訓了起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現在外面這麽亂,你能不能讓我放心,每次都是這樣,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辦?”

這是溫默第一次對著江酹吼叫,江酹也不好反駁,只能任他發完脾氣。

溫默見她一副低眉順眼,不敢出聲的樣子,心一軟,也沒了再教訓的心思,自顧自生著悶氣。

“阿酹,我想好了,我帶你走,去哪兒都行。”溫默突然開口勸慰著江酹,這段時間,他能想的辦法都想遍了,可沒一條路走得通,想來想去,只想帶著江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什麽也顧不上了。

不光是江酹一驚,其餘四人也是一驚,趙玉瑞的眸子黯淡了幾分,努力咽下心中的苦澀。

“不行。”路師師伸開雙手阻擋著兩人的去路,一副舍生取義的模樣。她和葉凱文是聶蒙戈的朋友,雖然那死小子這麽久沒有一點消息,可他們不能讓江酹被別人給拐跑了。

“是啊,江酹,咱們從長計議,一定會有辦法的。”葉凱文見形勢不妙,也連忙開口勸著江酹。

“什麽辦法,等聶蒙戈回來嗎,你們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嗎?”溫默臉色一冷,質問著路師師和葉凱文,他知道他們還在等著聶蒙戈,可這麽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對他已經失去了信心。

“可是......”路師師還想辯駁些什麽,卻被江酹打斷,“你們都別吵了,我已經想好了,後天,我要開記者發布會。”

“記者發布會?”五人同時驚呼出聲。

江酹看向溫默,掛上了淺淺的笑意:“阿默,問題總要解決的,不是一走了之就可以視而不見的,我心裏有數,你放心吧。”向眾人點了點頭,江酹徑直回了房間,客廳裏的五人沒再說什麽,只好各自散開。

是夜,江酹倚在窗邊,摩挲著手上的戒指,眼睛不知望向何處,隱隱蓋上了一層哀傷,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卻平白有幾分孤寂,讓人看了不禁生出惻隱之心。

這麽長時間了,你還是沒有出現嗎?江酹嘆了一口氣,她本以為,從今往後的日子,聶蒙戈會是她的依靠的,只是那人現在卻杳無音信,讓她獨自面對這些驚濤駭浪。

他,終究讓她失望了。

記者發布會如期召開。

一時間偌大的會堂內竟人潮擁擠,各路記者紛紛趕來想要拿到獨家報道權。

洛明延,溫默,魏萬宗等一行人也坐在會堂內,經過這次的事情,洛明延似乎憔悴了不少,不過眼神卻變得更加堅定,與往日的溫潤和善截然不同,隱隱間有幾分銳利洞徹;溫默依舊是平日那樣,一派生人勿進的冷漠;反倒是魏萬宗,臉上仍然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各路賓客竊竊私語,洛明延身邊坐著何宜冉,舒鴻,向冰,尚經理;溫默身邊坐著趙玉瑞,宋七,路師師,葉凱文;魏萬宗獨自一人坐在那裏,卻沒有一人敢忽視他。

各方人馬齊聚,時不時擡頭張望著什麽,記者們見洛明延出現在會堂內,都圍了過去想要采訪,全被中雄集團的人擋在了一邊。

會場突然變得安靜下來,只見江酹緩緩走出,穿著一件簡約的黑色大衣,衣服側邊上裝飾著銀色的流蘇,每走一步,流蘇就晃動一分,讓人生出迷離眩暈的感覺,一頭秀發未做任何裝飾,只是任它散於身後,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掛著淺淺的笑意,優雅,從容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曹秘書跟在江酹身邊,不見任何頹廢,反倒神采奕奕,因為江總監說過,輸人不輸陣,他記到了現在。

曹秘書在臺階下站立,江酹一人氣定神閑踏上了臺階,每踏一步,都能聽見高跟鞋回響的聲音,座下的人們交頭接耳著什麽,大概內容似乎是這位江總監的氣色很不錯,沒有一點畏怯,氣場攝人之類的話。

江酹站在話筒前,清亮的眸子把底下坐著的人掃視了一圈,右手摩挲著一支錄音筆,揚起嘴角,她微微一笑,方才紅唇輕啟道:“各位來賓,感謝你們在百忙之中能來參加這個發布會,我知道大家今天都是沖著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南平拆遷區一事而來,事情的始末想必大家都聽說了。”

清冷的聲音在整個會堂內回蕩,眾人都伸長了耳朵,生怕錯過她的每一句話。

“我華沙集團也是陷入了其中,我知道現在大家都在傳是我江酹和開源公司勾結,算計了中雄集團,然而真相卻是......”

“真相卻是鄭開源早年和華沙總公司積怨已久,如今不僅算計了中雄集團攜款潛逃,還嫁禍給了長東華沙集團,試圖一雪前恥。”一道冷厲的男聲截掉江酹的話,遠遠從大門處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會堂大門緩緩打開,走出來一個西裝革履,面容俊朗,卓然不凡的男人,定睛望去,正是那失聯多日的聶蒙戈。

幾乎是片刻,會堂內又響起了切切的私語聲,眾人神色各異,溫默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可卻有一絲的失落;洛明延眉頭一蹙,似在思索聶蒙戈剛才那一番話;魏萬宗依舊笑著,笑得更加肆意;其餘人大都一臉懵,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聶蒙戈不在乎周圍那些人,只是註視著對面站著的江酹,江酹也望著他,兩人之間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卻仿佛隔了一個世紀,四目相對間,似乎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一些什麽。

聶蒙戈突然望著她笑了,眸子裏有著萬千星辰,熠熠生輝,卻獨獨沒能照亮江酹那一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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