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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墻倒眾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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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墻倒眾人推

連續三天,江酹閉門不出,也不見客,連舒鴻向冰都被擋在了門外,溫默三人早已離開紫霄公寓,分頭打探消息,應對媒體。

溫默臨走前一再拜托路師師和葉凱文要照顧好江酹,別讓她有任何閃失,路師師拍著胸脯保證,要是江酹掉了一根頭發絲兒,就算她的過失,溫默這才放心離開,去想辦法替江酹解圍。

路師師看著溫默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模樣,一邊感嘆有溫默這樣的朋友真是幾輩子的福氣,一邊又開始罵咧咧著聶蒙戈,說他不靠譜兒,沒良心,枉費他們想撮合的一番心思。

葉凱文被路師師安排去廚房熬粥,這些天江酹都沒怎麽好好吃飯,這樣下去怎麽得了,她坐在客廳削著水果,想給她做一份水果沙拉,蘋果還沒削完,只聽見江酹房門打開的聲音,回頭望去,江酹穿戴整齊,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臉上的紅腫已經退得差不多,依舊是平日裏見到的那個優雅從容的江酹,只是面色實在有些慘白。

見江酹打算出門的樣子,路師師連忙走到她身邊,一臉不放心:“你要出門啊,可是你......”

路師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笑意的江酹打斷:“你放心吧,我出去辦點事,一會就回來,不用擔心我,我沒那麽脆弱的。”拍了拍她的肩,江酹示意她放心。

見勸不住江酹,路師師只能幹瞪眼著急,打算拿包尾隨江酹,誰知江酹換好鞋,轉過頭來,沖她一臉溫柔地笑著:“師師,別打算跟蹤我喔,你知道的,就算你跟蹤了,我也會把你甩掉的。”

路師師這下徹底沒轍,江酹的本事她是知道的,一定說到做到,只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找葉凱文想辦法。

長東大飯莊。

此時的氣氛低沈肅穆,安靜得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到。

“江小姐,現在形勢這麽敏感,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梁市長端坐在江酹對面,不怒自威,隱隱望去,竟覺有一份剛正不阿的威嚴。

江酹拿出一張銀行卡往前推了推,淺淺笑著:“梁先生,這是開發礦山的資金,我總得給您送來啊。”

梁市長兩眼微瞇,隨即中氣十足“哼”了一聲:“你這是什麽意思?”

江酹一楞,隨後輕笑著:“這不之前王先生跟我說,您急需一筆資金去開發一座礦山嗎,怎麽......”

“江小姐”,梁市長伸手制止了她的話,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中央代表團可馬上要來了,你可別害我啊,我可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想必是我這個侄子跟你開了個玩笑。”話說著,梁市長瞟了一眼坐在一旁一直沒有吭聲的王警官。

只見王警官一直喝著水,眉宇間頗有些無奈嘲諷。

江酹有些慌了神,卻還是佯裝鎮定道:“那就當是我們公司孝敬您的,中央代表團視察的事情,還得勞煩您呢。”

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起這件事,梁市長冷哼了一聲,臉色頓時沈了下來:“江小姐,我在剛上任的時候就說過,要是再有人弄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別怪我不客氣,看來你家總經理是沒把我的話帶到啊。”

江酹面上有一些繃不住,卻只能忍氣吞聲,輕聲細語解釋著:“梁先生,這些都是空穴來風啊,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不是。”

“無風不起浪”,梁市長冷冷回了一句,“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中央代表團是不適合到你們酒樓來考察了,我會建議他們去別的產業園,你好自為之吧。”語罷,起身就要離去,生怕和江酹扯上什麽關系。

“梁先生別啊”,江酹慌了起來,低聲下氣央求著:“梁先生,中央代表團來視察,正是我們酒樓擴大知名度的機會,算我求您了。”江酹百般乞求,就差給他跪下。

可誰知梁市長是鐵了心,有些不耐煩,皺著眉頭掙脫開她的束縛,像避瘟神一樣遠離了她,一旁的王警官見她這副模樣,有些唏噓,卻還是越過她,和梁市長一前一後出了包間。

江酹在他們走後,撫了撫眉頭,目光幽深,心裏一聲冷笑,不愧是老狐貍,把責任倒是推得幹幹凈凈。

出了長東大飯莊,江酹又馬不停蹄趕去了易老居住的靜園,易老是當地的大家,頗有名望,紅塵客棧的牌匾就是他親自賜字的,給酒樓增添了濃厚的文化氛圍。

當初江酹來拜訪易老時,易老是說什麽也不肯題字的,易家是清流世家,骨子裏有著文人風骨,一向不屑和所謂的商戶打交道,是江酹一再勸說,解釋著這座酒樓就是為文化而生,想借此來發揚傳統文化,還帶著易老去走了一趟酒樓,易老這才松口,親自賜字,可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易老把她叫去,指不定要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靜園修得別致,亭臺樓榭,雕梁畫棟,小院錯落整齊,中間一條潺潺的溪流貫穿而過,拍打著岸邊的玉石,發出悅耳的聲音。

江酹剛一踏進靜園,就看見易老拄著拐杖,臉色陰沈地責罵著:“江酹,你怕不是忘記當初承諾過我什麽?”

江酹低著頭,一臉歉疚:“易老,我當然沒忘記,絕對不讓紅塵客棧蒙上汙名,這是我的承諾。”

“說得好聽,你做到了嗎?”易老的拐杖在地上敲打著,語氣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江酹走上前去扶住易老,放緩了語氣,低聲安撫著:“易老,您放心吧,雖然現在外面傳言紛紛,不過我一定會護好紅塵客棧的。”

“哼”,易老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兒道:“都說無商不奸,無商不奸,要不是當初看你誠懇,我是絕對不會和你們這些商人有來往的,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別怪我小老兒親自去摘匾額了。”語罷,拂袖而去,根本沒再給江酹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見狀,江酹只得離開了靜園。

浦東醫院。

洛明延,何宜冉,舒鴻,向冰,何家夫婦等一大群人圍在洛中雄病房外。

洛明延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雙手一直交叉握著,不說話,也沒多餘的動作,只是安靜地垂著頭。

舒鴻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按了按,想借此給他一點力量,可他依舊沒反應。

何宜冉的妝已經哭花,伏在向冰身上,肩膀還在不停抖動,其餘人都是愁眉緊縮,一時間,病房外面一派愁雲慘淡。

“醫生,我爸怎麽樣?”洛明延見醫生終於出來,一個箭步沖過去,焦急地問著。

“放心吧,按照這幾天的檢查情況來看,洛先生的病情已經漸漸穩定,不過他的心臟不大好,你們要註意,別讓病人受到刺激,也不要讓他太勞累。”又囑咐了幾句飲食作息方面的註意事項,醫生這才離開。

洛明延松了口氣,輕手輕腳走到病房內,看見洛中雄已經熟睡,替他掖了掖被子,在一旁坐下守著他,他定眼望去,才發現他的父親鬢邊生了這麽多白發,平常他總是精神矍鑠,威嚴十足,讓人忘了他的年紀,原來不知不覺間,他的父親已經這麽老了。

一時之間,百種滋味湧上他的心頭,不禁鼻子一酸,眼淚在他眼眶裏打著轉兒,他卻倔強的不讓它落下。

病房外,眾人見沒什麽大礙,一個個終於放下心,他們不好進去打擾,只能先行離開。

何宜冉見洛明延還在病房待著,不忍心讓他一個人待在這兒,對著自己的父母求了好半天,才求得留下來的機會。

“宜冉,你中午沒有吃飯,要不我們先出去吃點飯,順便給明延帶一點。”向冰一臉擔憂地看著何宜冉。

何宜冉思索片刻,點點頭,想著明延都不吃不喝一天了,再這麽下去,身體肯定撐不住,越是這個時候,她越要在他身後做好後勤工作,不能添亂,也不能倒下,於是跟著舒鴻和向冰出了醫院。

病房內,時間仿佛靜止,洛明延不知呆坐了好久,眼淚最終還是不爭氣流了下來。

他生下來的時候,母親難產而死,這些年,父親雖然忙於工作,可從來沒疏忽過他,他每年的生日,無論洛中雄在哪裏,都會趕回來替他慶祝,平常人家的父子溫情,豪門人家的富貴安逸,他全都占了,可他總是一個勁兒惹他生氣,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東西。

突然,一抹冰涼撫上他的臉,替他把那些淚珠一一擦拭幹凈,他擡起頭,洛中雄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不覆往日的威嚴嚴肅,此刻眼裏盡是慈愛之色。

“都這麽大了,還哭鼻子,讓別人看見了,多難為情啊。”洛中雄忽然出聲,聲音很輕。

“爸,您醒了。”洛明延連忙擦幹眼淚,咧嘴笑著,看模樣,就像一個沒長大的男孩子一樣。

“明延,你是爸的兒子,天塌下來,有爸替你頂著,你什麽都不用怕啊。”洛中雄的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卻有著堅定的力量。

“不,爸,我已經長大了,天塌下來,我替您頂著。”洛明延哽咽地說出這句話,臉上依舊笑著。

洛中雄似乎很是欣慰,點了點頭,然後又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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