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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洛中雄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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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洛中雄之約

溫默靠在沙發上抽著煙,面色嚴峻,眼神冰冷,鋒利得仿佛能殺死人一般。

旁邊的床上坐著一個□□,用被子遮住身體,正瑟瑟發抖,哭得梨花帶雨的妖嬈女人,趙玉瑞趕到時看到的就是剛才的景象,見狀也不說話,站在一旁,看著站在溫默面前戰戰兢兢的張老板。

從紅塵客棧離開後,溫默就去泡溫泉,準備回酒店休息時,發現這個嫵媚女人躺在他的床上,身段妖嬈,烈焰紅唇,對著他用盡勾引的招數,溫默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看了她一眼,叫來負責的張老板。

抽完手裏的煙,溫默終於冷冷開口:“張老板,要是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語罷,煙頭被他狠狠踩滅。

張老板連忙點頭,豆大的汗珠一顆顆落下來:“是是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轉頭對著那個女人叫道:“還不快走。”

女人聞言連忙抱著衣服和張老板跑了出去,溫默轉頭看了趙玉瑞一眼,她會意向外走去,有些女人為了出名和錢財,可是什麽話都敢說的,她必須去敲打敲打。

偌大的房間只剩他一人,馮坤突然急匆匆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溫默眉頭微皺,穿好衣服和他出了酒店。

江酹閑下來剛清凈沒多久,路師師和葉凱文就提著箱子來到紫霄公寓打算長住,江酹倒是無所謂,可聶蒙戈開始叫苦連天了,這兩人都不是消停的主,他們要是住進來還不得翻天,在路師師的眼神威脅下,聶蒙戈只好繳械投降。

江酹幫路師師收拾著行李,看這丫頭帶的衣服,長住好像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小酹,你今天怎麽不上班啊。”

“董事長發話,讓我停工休息一段時間。”江酹折著衣服答道。

路師師一聽頓時來勁兒了:“真的啊,聶叔叔總算幹了件人事兒,在法國的時候,你可是全年無休的啊,正好你空下來,咱們可以去轉轉,我路程都安排好了。”邊說邊拿出副地圖,上面勾勾畫畫,註明了游玩的時間,地點。

路師師興致勃勃介紹著。卻被江酹笑著打斷:“好了,你先告訴我,你和凱文這次到底是為什麽來長東?”

路師師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這不好久沒見你們,就來看看唄。”聲音越說越小,試圖扯開話題。

江酹按住她拿衣服的手,威脅道:“你要是不說的話,昨天你和你偶像拍的照片我就不給你了。”

“別啊。”路師師可憐兮兮望著她,眼睛一眨一眨的。

江酹冷哼了一聲,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路師師深吸了一口氣:“還不是因為某個傻子和我家小葉子視頻的時候說他情敵太多有些招架不住可憐巴巴求我們支招我連忙就拉了小葉子飛奔到長東給他做後援嘛。”一口氣說完這句話,路師師有些喘不上氣拍著胸脯,本以為江酹有什麽反應,誰知她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推脫說約了人要先走,路師師撇了撇嘴,這兩個別扭的人啊,非要她親自出馬不可。

江酹開著車來到洛家大宅,神情恍惚,其實七年前她曾經來過這裏,當時她只有19歲,被人安排從洛家的側門進,那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麽富麗堂皇的房子,心中雖向往卻也只是一個念頭而已,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不知道如今又是何種光景。

尚經理來到大門迎接她,江酹跨進洛家大門,心中卻是滿滿的嘲諷,七年前她只能從側門進,如今卻是光明正大的從大門進,到底是存在階級觀念啊。

屋裏的裝飾並沒有太大改變,一如既往的低調奢華,考究規整,尚經理把她帶到書房門口突然停下腳步:“江小姐,麻煩您把手機交給我。”江酹不假思索拿出手機,十分配合,心裏冷笑,這個規矩這麽多年還是沒有改。

“江小姐,洛董的書房信號全被覆蓋,希望您不要做不聰明的事。”尚經理笑著說道。

江酹轉頭看著這個洛氏忠心耿耿的老臣,冷笑了一聲:“尚先生,這句話你七年前已經給我說過了,我記得清清楚楚,你放心。”

尚經理面無表情,點頭退了出去。

推開書房的大門,一道亮光向她刺來,她閉了眼適應光線,然後慢慢睜眼,洛中雄的書房修得金碧輝煌,可以閃瞎一個人的眼,光線卻是可以調整的,沒一會兒換成了舒適的暖色調,這是給她一個下馬威啊,江酹心裏想著。

洛中雄坐在椅子上,面前擺放著精致的茶具,正在醒茶,見到江酹時,露出一個慈祥和善的笑容:“你來啦,坐。”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語氣仿佛是在招待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

江酹聞言坐下,看著他奉上一杯茶,接過品了一口,然後微笑:“上等的碧螺春,洛董還是和七年前一樣,對碧螺春喜愛得很。”放下茶杯,江酹理了理衣服,倚在座位上,神情悠閑。

“是啊,七年了,人們都說十年河西十年河東,可你只花了七年,就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大學生變成如今炙手可熱的江總監,真是讓人感慨啊。”洛中雄這話說得真切,聲音飄忽,也是為江酹的成長速度感到不可思議。

江酹淺笑,把玩著茶杯,可這七年她可是一點也不好過,不僅要埋頭苦幹學習,努力工作求上進,好幾次為了合作項目去冒險,全年無休,兢兢業業掙得現在的地位,還要忍受午夜夢回的連連噩夢和全身難忍的苦痛掙紮,這些,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洛中雄看著她眼裏亟待噴湧的怒火,笑了笑:“老實說,第一次在長東大學見你的時候,我很欣賞你,你的商業天賦確實是我見過的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你的戰略眼光甚至遠超一些所謂的商業前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會是我的得力愛將。”洛中雄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讚美,因為江酹足夠優秀,優秀到讓他也隱隱忌憚。

江酹心神晃了晃,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望著窗外一片寬闊的草地,還有一旁清澈透亮的游泳池,微微嘆了口氣:“洛先生,當年就是在這裏,你對我說‘兩個世界的人怎麽可能有未來’,還記得嗎?”

江酹的聲音很輕,洛中雄卻聽得清清楚楚,他暗自垂眸,七年前他也像今天這樣,邀請江酹來做客,然後讓她看到窗外的景象:那是一個屬於上流人士的聚會,他讓何宜冉做洛明延的舞伴,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儼然一對璧人,惹來所有人的艷羨讚美,他對她說,兩個世界的人怎麽可能有未來,明延的生活註定和她不能有交集。

“記得,但是事到如今我依舊不後悔這句話,你和明延絕對不能在一起。”洛中雄語氣堅定,絲毫沒有後悔當年舉動的意思。

江酹猛地關上窗簾,語氣微微帶了怒意:“就為了拆散我們,你恨不得殺了我。

洛中雄沈默不語,江酹冷笑起來:“當初你偷偷讓人在我手機裏安了定位裝置,後來又默許何宜冉開著你的車,給她提供我的位置,讓她撞死我,如今我回來,你依舊不罷手,收買,下藥,調換我的文件,斷我的後路,利用我的母親,借我的手除掉田本剛,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洛中雄也笑了起來:“江酹,別把自己說得那麽無辜,你這次回國不就是想報仇對付我嗎,再說了,事情發展到今天,也是拜你所賜。”

江酹不在國內時,那個溫默處處和他作對,害他損失不少利益,江酹回國後,就搶了宮家在東莞區的合作項目,壞了中雄集團的名聲,開除李部長,林滿倉,後來又試圖動風雲賭場,和於總算計,說服魏萬宗,擺了他一道,扶持白煊煊,斷了秦總的生意,甚至想借田本剛一事除掉他,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不是針對他,早就知道她是回來報仇,他當然得先下手為強。

江酹聽著他的話,突然覺得可笑:“洛中雄,有些事你不做又怎麽會讓我逮到機會打擊你呢。”

洛中雄轉動著他的鐵核桃,重新坐到位置上,聲音低沈:“開除華沙集團的老臣,玩弄明延的感情,跟蹤你的母親,揭發你的繼父,江酹,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江酹垂眸不語,她的確是對裴永紅起了疑心,讓宋七跟蹤她,後來發現嚴經理和她有來往,打電話給她,她才終於確定裴永紅和合同洩密的事有關系。

“你當初提前在海裏動了手腳,所以田本剛才會這麽碰巧撞上去當場身亡吧。”洛中雄但笑不語,默認。

江酹也坐了回去,有些疑惑道:“我是真的好奇,你和田本剛,還有廣州的那位上任市長到底是什麽關系?”

洛中雄沈吟片刻,見她這麽好奇,竟破天荒大發善心給她說起這件事

田本剛是一個聰明人,卻貪財,他和廣州的那位上任市長是最早的一條利益線,洛中雄也是後來進去的,三人從中獲利不少,後來得知江酹和明延在交往,他就讓人去查了她,這一查才知道田本剛是她的繼父,後來事發,洛中雄決定保下他,於是和那個市長合計把楊金順當做替罪羊推了出去,還安排了人說一些誇讚田本剛的話,不讓輿論一邊倒,後來就把他們一家弄到了長東,秘密控制下來。

“你是因為我才保下田本剛?”江酹不解。

洛中雄點點頭:“不錯,我當時隱隱覺得這一家人以後會有用處,後來事實也證明,我的預感是對的。”

“所以你讓裴永紅故意接近我,也算物盡其用。”江酹接下他的話,自言自語道。洛中雄不置可否。

江酹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洛中雄為了對付她居然花了這麽多心思。

“洛中雄,我一直想不通,門當戶對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嗎,重要到你要殺我而後快。”江酹穩定了心神,問出這個困擾她多年的問題。

洛中雄神色一暗,仿佛在思考著什麽,許久才擡起頭看著她:“門當戶對對我來說不算什麽,我的兒子不用靠所謂的聯姻來為我獲得利益,我之所以一心支持何宜冉,那是因為她對明延一往情深,至於為什麽一定要除了你,因為你不聽我的話啊,我早就提醒過你離開明延,可是你不聽,怪不得我。”洛中雄滿臉哀戚,除掉一個他如此欣賞的人,說實話,他也於心不忍。

“洛中雄,其實不用你警告,我和明延也走不遠的,我本來是打算等假期過後和他提分手的事,誰知道你這麽耐不住性子。”江酹一時間也覺得可笑,就為了一段感情,所以害得她流落異鄉,千瘡百孔。

洛中雄沒有覺得這是一場笑話,神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江酹有些不安,直視著他。

“如果我說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呢?”洛中雄含笑,笑意森然。

江酹端起面前的茶,細細品茗,輕聲道:“那還有什麽?”

“因為……”洛中雄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句道:“你是個殺人犯。”

江酹猛然擡眸,心臟漏跳一拍,心中驚濤駭浪,慢慢放下茶杯,她往後靠了靠,扯著笑容道:“你這是什麽意思,話可不能亂說啊。”

洛中雄面帶笑意,朝前傾了傾:“十四年前,平寧街胡家巷。”

江酹摩挲著手上的戒指,看著洛中雄的臉,陷入沈思,突然想通什麽,驚恐地睜大了眼:“你是當年那個在路口撿到我學生證的叔叔。”

洛中雄笑了起來,滿意點點頭:“你承認就好。”

江酹強制自己穩定心神,收斂了情緒:“哈,那又怎樣?”

“十四年前,胡家巷曾發現一具男屍,而你卻剛好從那個方向急急忙忙跑出來,後來在案發後三天,你和你父親就急匆匆搬走了,還需要我多說什麽嗎?”

洛中雄義正言辭說著往事,當時他生意剛起步,跑到平寧縣去談一筆項目,誰知那晚撿到一個女孩的學生證,她的名字很特別,所以多看了兩眼,第二天一早,就發現一具屍體,他一時好奇就留意了那個女孩的動向,誰知她急匆匆搬走,加重了他的疑惑。

後來在長東大學遇見江酹,看見她的名字,隱隱覺得熟悉,於是去調查了她,得知她的確在平寧街住過,更加肯定她是當年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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